高耸的诱惑
作者:童心最美
作品相关
一定要看的声明!关于本书情节设定。
第一集 一个杀手的诞生
第二集 杀手不杀人



 很多网友说这本书前几章很多内容没有用,事实上这些都是为后面的内容做的铺垫,包括校长,和农村
  的经历,这里是东北,当主角在南方闯荡过后,还会回到东北的。
  请大家耐心看完前几章,从第二集开始,就进入情节了。
  不过声明哈,主角不会是在中国慢慢爬,最后的目标是国际的,世界上的。
  嘻嘻,台湾啦,日本啦,该虐的还是要虐的。


 事情的开始其实很简单。
  他的出生完全是一个偶然或者说是因为母亲的坚持。他有个哥哥,所以当他的母亲怀有他的时候,他父亲坚决反对,但是无奈他母亲宁愿死了也不愿做掉他。所以,张哲出生了。
  张哲是幸运的,也可以说是不幸的,因为他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因为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家里有很多钱,他花不完的钱,而他的父亲总是由于工作不在家,也几乎不来看他。
  张哲的小学和中学是在一个小镇里上的,因为那时他父亲和母亲都工作忙,把他交给爷爷奶奶照顾。这里的同学都属于农民阶层,他们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伐木工人和建筑工人。他们的穿着都很朴素。衣服经常很脏都不洗,说着的都是土话,背着破烂的书包。
  小学的时候,张哲的母亲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叫他远离这些孩子,她叫他们“小泥人”或者“畜牲”。但是张哲仍然每天和这些人在一起玩耍,嬉闹。衣服每天都会脏,爷爷奶奶每天都要洗,但是他们从来都不责怪他,而是边洗衣服边微笑的看着玩泥球的张哲。
  很快张哲就到了初中,母亲仍然来看他,但是他的父亲却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见过一次,他的哥哥上大学了,其间也来看过他几次,同样也叫他远离这些穷人,尤其是女人。他叫她们“婊子”或者“荡妇”。但是这个词到了张哲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有诱惑力,那么让小小年纪的他想入非非。
  张哲有三个好朋友,喜欢乱涂乱画发誓要当画家的齐东楷,小道八卦消息灵通的孟庆博,还有虽然衣服都很便宜,但是总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芳钰。四个人经常一齐出动,多半是孟庆博带回来一个小道消息,被对这方面极其感兴趣的芳钰听到,拉着其余两个去**,美其名曰“为平房中学的和谐校园做贡献。”
  每到这个时候,齐东楷都会说:“有那时间,我还不如画两张画呢,给你个亲笔签名的,你可以当作家传之宝,万一等以后你要是穷得吃不上饭了,拿出去拍卖,绝对比达芬奇的值钱。”
  “楷楷哥,走吧,小女子都已经有那么多家传之宝了,再说为学校做贡献的伟大事迹怎么能没有你的大名呢?”芳钰过去拉着齐东楷的胳膊使劲摇晃。于是乎,事情就这么定了。至于张哲,大家都说他对这种事情没有发言权,因为校花走到他面前,他都不认识。而他跟着大家去,通常是放风的角色。
  张哲平时沉默寡言,整天忧郁的样子,学习成绩还不好,所以一开始到学校经常受人欺负,但他都忍下来,即使有这么好的三个朋友,通常大家都不知道有人欺负他。直到有一次,一个小混混骂他没爹没娘,这时的张哲突然发疯了一样,猛的冲向那个人,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匕首,一刀捅到了那人肚子里。初中生都是半大孩子,看到这样都吓坏了,幸好有大人经过,才救下那人。张哲受到了学校的严重警告,他的家里知道这件事,父亲在电话中大发雷霆,最后还是母亲来解决的后事。
  就这样,张哲的初中留下了一个严重警告。
  张哲的中考成绩不好,但是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他收到了本市最好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后来母亲告诉他,家里给学校捐了好多钱。
  张哲没有因为上最好的高中高兴,母亲告诉他时,他只是轻蔑的笑了笑。
  高中生涯开始了,等待他的不是成群美女,因为这所高中没有女生。甚至一个女人都没有,哪怕老师,或者清洁工。
  张哲离开了那群“荡妇”,在这所男生学校里一样沉默寡言。学校里很多人都抱怨明明家里就在学校附近,为什么一定要住校,但是对于他,这却是一件幸事。否则他就要面对空无一人的一座别墅。
  学校跟以前的初中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这里有宽阔的草坪,足够多的篮球场,还有塑胶跑道。
  开学典礼上,校长说了唯一一句让张哲听进去的话,他说就在这个跑道上,诞生了一位长跑冠军,他们学校历来有跑步的习惯。
  张哲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塑胶跑道,他每天都来这里跑步。渐渐的,身体变得强壮多了。
  在这个跑道上,每天都有老师记载,XX日张三跑了10圈,张哲跑了3圈;ZZ日李四跑了8圈,张哲跑了3圈;YY日王二跑了10圈,张哲跑了3圈。
  太多的人因为一时的冲动,跑了很多很多圈,但是在这个不大的操场上,能够坚持每天跑步的却只有张哲一个人。
  突然有一天,校长找到张哲,说他体质不错,希望他能成为运动员,学校会格外训练他。张哲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非常高兴,回去和父母说了,但却遭到一顿臭骂。
  从此张哲灰心了,不好好上课,整天无所事事,再加上他沉默寡言,几乎没有朋友,宿舍几个哥们出去吃饭喝酒他也从来都不去。慢慢的同学几乎都不记得班里还有个叫张哲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天,校长把张哲找到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责备,没有人们口中的严厉,校长就像一个老者,在和一个晚辈聊天谈心。
  “青春啊,就像是一堆卫生纸,看起来高高的一摞子,但是你用着用着它就没了。”临走前校长的叹息声深深的印入了张哲的心底。
  是啊,人的青春一共能有多少呢。表面上张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在他的心底,却是一个不甘寂寞,不甘落后的人。哪个男人不想作出一份轰轰烈烈的事业,哪个男人没有作为男人的那份豪情!
  张哲成为运动员的梦想再次爆发了,记录的老师发现每天3圈的那个张哲又来了,而且现在已经不是3圈了,而是越来越多,到最后干脆不记录他的了,因为他几乎超过运动员的标准。
  校长室内,校长挺着个大肚子。“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人总要夸耀自己这里的两个包,人的下胸肌是最难锻炼出来的,就算是世界级运动员都不一定出现。不过现在,嗯,就剩这一个了哈。”拍着大肚子,让人觉得校长平易近人,完全和外面的冷面司令不符,因为无论外界给多少压力多少金钱,他所在的学校从来不招收成绩不到的学生。
  但是张哲是怎么进来的呢?
  校长边笑边看着跑道上汗流浃背的张哲。眼中充满了希冀,却又有一丝担忧与叹息……
  现实注定校长要失望了,高中三年匆匆而过,张哲的高考成绩不理想,没能考到自己想去的北京体育学院。
  今天就是离校的日子。校长看着张哲背着大行李包一步步走出了校园,眉头微皱。


 北京时间6月25日,张哲站在宏伟高中的门口,看着曾经的校园,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今天就要去
  见他的爸爸了,自己能不能成为运动员的梦想就要在今天决定了。其实张哲心里早就下了决定,无论家
  里让不让,他都要成为运动员。挥手找来一辆出租车,离开了生活三年的高中,张哲之所以对这个高中
  印象这么深,取决于他在这里几年的锻炼吧,还有那个校长。
  张哲很快就回到了家里,这时候已经中午了,母亲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等他到家的时候,家里
  人都到齐了。
  “当运动员?要是你摔断了腿怎么办?”他父亲问他,“我觉得你应该选择学业,像你哥哥那样拿到
  奖学金和各种证书。”
  “难道只有按照你的想法,规规矩矩的学习,之后按照你的安排去上班才是正确的吗?我有自己的
  选择。”张哲对他父亲的这种一切都安排好了非常反感。
  他的父亲开始用各种方式劝说他,但是他就是死活不听,一顿本来美满的午餐,就这样很快就完事
  了,张哲的母亲一会劝他,一会劝他父亲,但是这对父子有着相同的脾气,谁都部先低头。
  转眼间两个月的假期过去了,虽然张哲高考成绩不好,但是他父亲仍然给他搞到了一个录取通知书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还怎么管理那么大的生意。”这个暑假张哲开始感
  觉他的父亲总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开学的时候很快就到了,张哲无奈,只好暂时放弃了运动员的想法,因为大学仍然有机会,至少现
  在每天他都按照长跑运动员的训练要求来锻炼自己。他开始觉得人生只不过是一系列偶然事件的组合,
  人们应对这些偶然事件的方式决定他们的未来。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偶然事件很快就发生了。
  一个是大学中,他遇到了一个将军的儿子,他的名字叫隋爱国。开学第一天,同学们都到了,老师
  开始点名,张哲和往常一样,对这个新奇的环境仿佛一点都不陌生,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突然,他
  听到老师叫道:“谁(隋)爱国?”他下意识的道:“我!”而和他同时发出声音的正是坐在他前面两
  张桌子的随爱国。发出声音后张哲就后悔了,因为这引起了同学们的一场大笑。但是已经说出去了,他
  只好红着脸对老师歉意的点下头。
  随后两个人被分到同一个宿舍,于是就认识了,随爱国是半职业运动员,有着很高的体育天赋,一
  头漆黑的卷发,一双温和的胡桃色眼睛,还有这傲人的背景以及女孩子无法抗拒的魅力。他在许多方面
  都和张哲相反。张哲从他身上学到了好多东西,改掉了自己很到的毛病,这样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受益匪
  浅。
  慢慢的两个人变成了无所不说的朋友,一起喝酒,参加派对,无视父母的教诲。于是,张哲故意疏
  于他的学业,因为隋爱国让他斩断“学业”这条腿。张哲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更不要
  说奖学金。大学二年级的一天,他决定中途辍学。他的父亲扬言要和他断绝关系,隋爱国却继续怂恿他
  ,这样,头脑发热的张哲一头撞进了校长室,。于是,他退学了。
  他认为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于是和爱国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庆祝。酒喝到一半,一个身
  材魁梧的醉汉,说张哲勾引他老婆,将张哲倒头提起,朝着墙壁扔了过去。隋爱国走过来,将两个人分
  开,掏出一把刀子,在那家伙脸上划了几刀。之后两个人离开酒吧,跳过学校的高墙,回到了宿舍。
  当第二天张哲把退学通知书送到他父亲办公桌上的时候,他父亲暴跳如雷,连声骂他畜生,但是过
  了一会就说再给他安排一家更好的学校,他要是再敢退学,就打断他一双腿。张哲知道他父亲绝对不是
  紧紧说说而已。再说还要应付即将来的警察。于是他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说他去看奶奶和爷爷了,叫他
  们不要担心,同时劝劝父亲,最好给他找个好的体育教练。
  当天下午,张哲就搭上了去奶奶家的列车。在这里,他遇到了他第二个偶然事件。
  他到了奶奶家,老人看到孙子来看他,非常高兴。张哲就说学校临时放假了,顺便来看看两个人。
  坐在农村的炕头上,给她讲着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却不知道,他父亲现在已经要发疯了,原因是警
  察找上来,说张哲在学校打了人,还在人的脸上划了两刀,张哲不知道为什么隋爱国会把这件事情都推
  到他的身上。
  得知这件事情,他的父亲决定亲自去找他。第二天,张哲正在奶奶家后院田地里帮奶奶除草,这时
  却下起了毛毛小雨。突然他听到了他父亲宾利的声音,他知道,能来这里并开这种车的一定就是他的父
  亲了。放下锄头,顺着一条小路,张哲迅速的逃跑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被父亲抓到,后不顾堪设想啊
  。
  早春时节,鸟啭莺啼,花红柳绿,到处春意盎然。小凤背着一个轻巧的旅行包,手中拿着一个非常
  考究的纸伞,在乡村的小路上缓缓而行,心情就像这丝丝细雨,如醉如痴,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一个怀春少女看到如此情景,怎么不醉。
  小凤是一个很美丽很健康很清晰而有冰雪聪明的女人,但她也爱发脾气,爱做梦。一直梦想着有一
  个骑着白马的剑客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你是我的倾城红颜,我是你的白马王子。”
  让人遗憾的是,她一直没有碰到王子。
  ——碰到几个搭讪的,也不过是小流氓而已。
  半空中,一只大雁;更高处,一只雄鹰,慢慢的从远处的山坳飞过来,就像两个小小的黑点,为这
  风景添加了一丝动感的颜色。
  就在此时,小凤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人,一个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年纪轻轻的人突然纵身串到不远
  处田埂旁的一口水井,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她惊得差点一声叫了出来。
  好在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美女救英雄”的故事已经在脑海里想了好多遍,熟得不能再熟了,
  当即足尖一点,如燕子般飞快的跑到井口旁,出手准备救人。
  不料,还没等捞人,伸头往下一瞧,却正好与井底一双明亮清澈而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
  ——很多年后,小凤都没有忘记那双阳光一样灿烂调皮的眼睛。那个年轻人也没有忘记小凤那一双
  任性惊奇的眼睛。
  小凤在井沿上叫道:“喂,你在井下做什么?”
  下面的年轻人眨了眨眼:“我在看天。”
  小凤“扑哧”一声娇笑:“在哪里都能看天,为什么你跑到井下去了?”
  “嗯,”井里的年轻人一本正经的道:“我想做一次井底之蛙,看看在井下到底能看到多大的天。
  不过,抬眼就看到你的头,怪怪的。”
  小凤有些生气:“人家好心来救你,你还怪我!”
  “谢谢你的好意。”年轻人做了个鬼脸,有些紧张。“外面的人走了么?”
  小凤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一大雁一雄鹰仍然在天空盘旋,却没有任何人。“没有人啊,刚才这
  里来人了吗?”小凤对井底喊。
  “好吧,有绳子没有,帮我上来。”小凤非常不解,为什么没本事上来还自己下去?难道知道她来
  救他?想归想,她旅行包里还真有绳子,年轻人手脚利索的顺着绳子爬了上来,却连一个“谢”都没说
  ,仿佛天经地义。
  ——这个有趣的年轻人当然就是张哲。
  小凤忍不住说:“你好像害怕有人追你,你偷人家东西啦?”
  张哲忍不住笑了,这女孩还真有想象力啊。“我是怕人追我,但是我没偷东西,追我的是我父亲。
  ”
  “啊?那你偷偷拿家里的东西也不对啊,自己家里的虽然不能算是偷,但是却也是不应该。”小凤
  眨着眼睛,继续说道。
  张哲这下被整的无语了,“你咋知道我是拿了家里的东西出来的?我是不想—”张哲说道这里就停
  下了,反正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没那东西,那你是偷钱了?”小凤继续问道。
  ————张哲真的郁闷了。头一次遇到这么清纯的女孩。“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我还有事,先走啦
  。”张哲说着,就要走。
  “家里人找不到你会伤心着急的。”小凤看他要走,想要劝他,可是突然感到脚下一痛,“哎呦,好
  痛。”
  张哲本来打算赶紧离开这里了,但是突然听到小凤痛苦的声音,后头一看,她竟蹲到地上,揉着脚
  踝。
  “怎么了?不是因为救我而伤到你了吧?”张哲走过来,说道。
  “不知道,脚踝突然好痛。啊嘶…”看起来小凤真的很痛。
  “袜子脱下来,我看看。”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脱人家袜子?”
  “不脱袜子怎么看你伤到什么程度啊?”张哲不由分说,脱掉了小凤的袜子。她的左脚踝一片通红
  ,已经肿了起来,看来是刚才因为突然向前跑而扭伤了。
  小雨慢慢的停了,天空中的大雁雄鹰也不知飞到了哪里,两个年轻人坐在田埂上,讨论着接下来该
  怎么办。
  “我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回到哈尔滨,要不晚上没有地方住。还有,我没有偷家里的东西,只不
  过和父亲出了点口角,我从家里跑到乡下,没想到他来乡下找我。”张哲说道。
  “哦,我看你也不像小偷。但是我脚好痛,不能走路。大帅哥,不能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一个
  人留在这里吧,再说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井底之蛙呢。”小凤看自己不能走
  路了,向张哲讨好道。
  “怎么就你一个女孩子,你家在哪?”
  “我家?我家在北京啊,我自己来北方度假。”
  “你一个人度假?”
  “嘿嘿,偷偷出来的。”小凤做了个鬼脸。
  “你一个女孩子,倒是不怕遇到坏人啊。这下好了,这里离车站还有好远呢,我们怎么过去?我扶
  你,看看能走不?一会我父亲来了,我就走不了了。”张哲说道。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停在了两个人面前。一位中年人怒气冲冲的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两个笔
  直的保镖,静静的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他们已经站了一个世纪。
  张哲看到中年人,一脸的冷漠。
  “跟我回去!”中年人的话让人不容置疑,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两个人,小凤感觉自己要喘不过
  气来。
  “我有自己的梦想,更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张哲毫不示弱。站起身,把小凤扶了起来,倔强
  的一步步向前走去。
  车上的几个保镖无声无息的站到张哲面前。张哲回头直视着中年人,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好,很好!”中年人气得全身直抖,厉声道:“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没有我这个
  父亲!走出这片土地,永远都不要回来!”
  保镖让开了路,张哲头也不回,拉着小凤向远处走去,一步一个脚印。
  感受到身边之人的孤独与倔强,小凤用力的握了握他宽大的手掌。不经意的回头,却看到中年人眼
  角沁满了泪水。
  走了好长一段路程,张哲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刚刚停的小雨又来了,而这时小凤的纸伞早就不成样子,被张哲一把就扔了。小雨慢慢的湿透了
  两个人的衣服,张哲却发现,小凤的身体很热。都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身体发育成熟,此时全身湿
  透,在张哲面前的是一具玲珑剔透的身体,凹凸有致。这种感觉让他口中发干,雨中,两个人的身体却
  不停的接触,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终于,张哲坚持到了有公车的地方。两个人迅速的上车,并排坐在后面。
  “刚刚只顾着走了,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张哲率先开口。
  “我叫闫彩凤,别人都叫小凤。”
  “我叫张哲,弓长张,哲学的哲。呵呵,你一个女生,怎么还跑到北方来了?家里人还都不知道呢
  ?”张哲有些佩服这女孩的勇气,只身来北方,别说是这么个女孩了,就是一个男人也危险啊。
  “哦,我哈尔滨有同学,本来是找他们的,只是路过这里,看这里风景很好,就先下车了。”
  “哦,你一个人出门可要注意安全。”张哲生活在没有任何女生的高中三年,实在是缺少和女生交
  往的经验。说到这里,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气氛有些零落,小凤身体发抖着,向张哲这里靠了靠,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张哲看着靠在身边的可爱人儿,不自觉地脸红了一片。
  车很快到站了,雨也停了。
  小凤下车了,张哲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回家是不能了,可在这春天的冰城,除了家,他还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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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发前两章吧,开始没有其他人那么牛X,因为现在的主角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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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一头,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轻咳了一声“最近北京的天气很不好啊,总是沙尘暴。哈尔滨的春天一定很不错吧,万物复苏,春回大地。”
  “外面在下雨。”另一个浑厚有力的中年的声音,让人听着有些心底发憷的感觉,庸俗点叫做声音中有霸气和威严。
  “心情不好,和小孩子闹矛盾了?什么时候叫他过来,给我带点哈尔滨红肠和大列巴。”
  对面沉默了一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都想好了么?”老者问了一句。
  “张家没有弱者,一个女孩都能进来,何况一个男人了。”中年人沉默了一阵。
  这次老者叹息了一声,“你知道?”
  “没有人甘愿自己的理想和事业被别人夺走。”
  老者没有回答,轻咳了两下,挂断了电话。
  张哲走在大街上,思考着青春剩下的卫生纸该怎么用。
  黑夜很快降临了,走在灯红酒绿的街上,张哲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走的匆忙,张哲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张哲无聊的抬起头,突然看到了刚刚分开不久的小凤,她似乎喝了很多酒,小脸通红一片,被一个男生搀扶着,正跟几个人走进一家KTV。张哲知道这家KTV根本就是个妓院,哪有正常人来这里唱歌。小凤的同学鬼鬼祟祟的样子,张哲心中立马出现了警觉。
  他轻轻地跟了上去,刚到房间门口,就看到这几个人正在往矿泉水瓶子里放药,而这几个女生都喝得几乎不省人事。张哲一脚踹开了房门,冲进去打翻了瓶子,照着灌药的男生一顿猛打,其他几个男生看有人进来了,都有些慌张。其中一个个头比较大,黄头发的男生看着张哲,从裤兜了掏出一把刀,向张哲刺来。张哲踹开被他打得满脸是血的男生,身子往后一闪,堪堪躲开,可是衣服却被划出个口子。
  屋里其它几个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向张哲扑来。张哲一把抱起小凤,拼着被打了两下,全力的跑出屋子,几个人在后面紧跟着,不过也幸好张哲身体素质很好,七拐八拐的跑过几条街,终于把这些人甩开了。
  张哲抱着还不清醒的小凤,又走过几条街,看见前面有家招待所,低头就走了进去。老板看年轻小伙抱着一个不清醒的小姐走了进来,笑着给他们开了一间双人房,离开时,还笑着指了指墙角。
  张哲根本没有在意这些,把小凤放到床上,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阵火辣,肩膀处被黄头发划了一刀,现在血已经凝住了,看来伤口并不深。他强忍着到洗手间清洗了一下伤口,简单的包扎下,回到了房间。
  看着仍然昏睡中的小凤,他又是生气又是不解,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会感觉这么气愤。这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女孩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影子。
  张哲打开电视机,看着无聊的节目。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张哲感觉困得难耐的时候,小凤醒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坐在面前的是张哲,惊讶的啊了一声。她环顾四周,俨然就是个小旅店。突然,她看到了墙角,那里摆放着一叠避孕套!脸突然变得火红,她愤怒的一脚踹向张哲,张哲本就非常困倦,小凤醒来他根本就不知道。
  小凤着一脚好巧不巧的正好踢在了张哲受伤的肩膀上。张哲啊的一声猛然惊醒,小凤着一脚愤怒的用了全力,张哲的伤口立刻涌出血来,张哲同样愤怒的看着她。
  看到张哲肩膀处流出血了,小凤才有些紧张,但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对你做过什么?你应该问你那些好同学对你做过什么?”张哲气愤的看着他。
  小凤瞪着张哲,张哲同样对视着小凤。过了好一会,张哲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犯什么贱呢?救了人还不得好,再说你与人家很熟么?
  当下他也不与小凤生气了,平静的和她交待了从进入KTV到现在的全过程,小凤边听着边一脸疑惑的看着张哲。看小凤的样子,张哲更是在心里鄙视下自己。
  “好了,就是这么多。对不起打扰你和你同学了,我现在就走,你应该能再找到他们。”张哲打开房门,迅速的离开了旅店。
  捂着流血的伤口,张哲心中越发郁闷,既有嘲笑自己,还有为这个给自己留下好印象的女孩惋惜。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了后面的哭喊声,小凤一脸泪水的跑了过来。
  “张哲,你别走!我相信你了,对不起。”小凤哭着跑到了张哲面前。
  “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都不敢接,而我一个姐妹说他们有一个人和人打架进医院了,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对不起!”
  “是真实的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是很熟,就当我在路边随便救了各路人吧,再见。”张哲甩开小凤的手,继续向前走。
  哪知小凤一把抱住他,扑通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张哲心中一软,扶起小凤,谁知小凤一把扑到了张哲怀了,紧紧地抱住了他。可怜张哲被这紧紧一抱,后背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两个人回到了旅馆,看到墙角的东西,小凤忍不住一阵脸红,不过幸好他没有抬头,否则她会看到张哲已经红到了脖子。
  经过一天的折腾,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角,很快就睡着了。
  天很快就亮了。对于小凤,这次旅行是不愉快了,不过她仍然乐观地说正是这次不愉快的旅行才让她仍是了张哲,交了这么好一个朋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要她自己回家,从哈尔滨到北京,小凤却有些害怕了。
  听说张哲无家可归,小凤兴奋的说可以跟她去北京,那里有很多工作机会,只要你有能力,认干,一定能闯出自己的事业。
  张哲被她一说,便也有了去北京闯一闯的心思。人都说年轻人容易冲动,张哲就这么一冲动,便和小凤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值得一说的是小凤急着回家,从票贩子手里买了双倍价钱的硬座,因为她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坐在开往北京的车上,小凤心中回忆着这次旅行,张哲考虑着自己的将来,父亲已经扬言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现在自己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北京,究竟等待着的会是什么呢?
  北京到了,和哈尔滨差不多,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唯一区别就是这里比哈尔滨大,气温高一些。张哲见到了小凤的父亲,以为慈祥的老者闫永生,老人可以说是老来得子,所以多小凤非常好,回到家里,小凤俨然就是一个公主。
  张哲在小凤家住了下来,虽然感觉不好,但是他身上没钱。
  连续10几天,张哲都没找到适合他的工作,不是人家不同意就是他自己不满意,虽然经常劝自己从底层做起,但是总是在最后的时候心中不甘,放弃了。
  这一天的测试中,张哲感觉筋疲力尽,因为整整一天他都是在测谎仪的监控下回答问题。来面试他的公司叫瑞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他们告诉张哲,这些测试能够判断出张哲是否具有在公司工作的潜质。如果有这方面潜质,他们会对张哲的优点和缺点进行测评,而这些测评十日后给张哲安排工作的依据。当时张哲就认为,像他这样的态度和资历,肯定不会通过测试。
  在测试中,张哲承认他是一个诚实的中国公民,他高中毕业,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另张哲惊讶的是他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相反,他们更加关注他的成长经历,他对父母的看法和态度,还有他作为一个有钱学生对穷学生的想法和心理情愫。甚至他们和张哲探讨关于他高中缺少女人,性和金钱的挫折感以及由此带来的幻想症等等。尤其是当张哲说到隋爱国把所有事情推到他身上时,他没有生气,相反,他把所有罪责都承认了下来,这件事激起了面试官的极大兴趣。
  一开始,张哲就感觉自己没希望进入这样的公司,所以回答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亟待,可是几周之后,他收到了公司的录用通知书。
  张哲准时去公司报到,签字之后却被告知,五天之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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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后,张哲来到了瑞安总部,看似很大的总部,里面却没有多少人,张哲被告知在图书馆等着接他的人。虽然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但张哲还是坐在图书馆里随便的翻看一些书籍。
  一位美丽的女子突然走到他面前,她穿着深绿色的套装,显得很老练,看起来比张哲大几岁。张哲克制自己不去注意她,于是故作冷漠,过了几分钟,她把一本打开的书向张哲这边滑来,书中还有一张她的名片,刘晴易,她的头衔:瑞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专业顾问,张哲抬起头看她那双柔和明亮的眼睛,她伸出了手。
  “我是来培训你的。”她说。张哲真的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从第二天开始,张哲就和刘晴易在她位于广安门附近的公寓里会面,这里离瑞安总部的大厦不远。在两个人共处的第一个小时里,她就告诉张哲,他未来的职位非比寻常,必须高度保密。她说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有权利给与张哲任何具体的工作指示。然后她告诉张哲,她的任务就是把他训练成为一个“经济杀手”
  这个称呼唤醒了张哲心中那些有关间谍的遥远的梦想,张哲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种紧张的笑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微笑的告诉张哲,用这个词的原意之一就是它的幽默性。“谁会把它当回事呢?”她说。
  “我对经济杀手,甚至对经济这个词一无所知。”张哲坦白的说道。
  “并不是仅仅就你一个人扮演这种角色,”她笑着说,“我们都属于这个“珍惜物种”中的一分子,我们参与各种肮脏的交易。你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以及你所做的事——包括你的女朋友和爷爷奶奶。”
  她突然板起脸来“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我会把我所有的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而你运用这些,可以得到几乎多有你想得到的,金钱与美女,权利和名誉,现在你还可以选择是否加入,但一旦你的脚踏了进来,你就一辈子都别想逃。她说着,低下腰,高耸的胸部就面向张哲,一不注意,张哲甚至看到了深深的沟壑,这一切让张哲有些口干。”
  刘晴易告诉张哲,在未来的1个半月内,她将会把她所有的经济学知识教给他,而他,将会成为一个经济学家。你将会给一些大企业进行经济学预测,给他们出示一些经济报告,而最终让他们进行贷款。
  “1个月?怎么可能?我可没有那么聪明的大脑!”张哲有些不敢相信。
  “说你行你就行!你的工作目标主要有两个:第一,你要确保巨额的贷款最终能够回笼到瑞安公司和其它的制定公司,其途径就是确保这些公司得到贷款企业的大型工程建筑项目的合同;第二,你要努力让那些接受了贷款的公司背上沉重的债务,如果他们不把这些合同给瑞安等公司,他们就必须支付巨额的贷款,这会让他们倾家荡产。这样,他们就会永远听从我们的吩咐,当我们需要他们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提出要求,任何要求!”
  这些让张哲有些心惊,未来的工作和想象中不一样,但这却让他更感兴趣,更加兴奋。
  回到家里,小凤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说是给张哲开始工作的庆祝,闫老伯笑着和张哲干杯。但张哲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小凤找到张哲,“今天第一天工作,怎么了?不顺利吗?同事们还好么?”
  “嗯,都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热情。”张哲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要保密的,以后的日子将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接下来的日子,与其说是教授张哲经济学知识,倒不如说是教他如何去“诱惑”,诱惑那些公司,未来的前景多么美好,最后通过张哲的提议,代巨额的贷款,兴建工程。
  “每个国家都有国民生产总值,同样,没有公司也都有营业额。你要炮制出在未来510年内该公司经济增长率的报告,而达到这个增长率的唯一办法就是兴建大型工程,修建大型的总部等等,你要说服他们,向我们贷款是非常必要的,从而使贷款的理由变得堂而皇之,当然你必须要提供相应的数据证明,甚至采取一些手段,因为没有任何领带人是傻子。”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内,张哲知道了原来厄瓜多尔不在非洲,而是在拉丁美洲,知道怎么从一个人的资料里找到他的弱点,如何利用这个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这些天的接触让张哲发现,刘晴易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而教授张哲的这些似乎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些东西。
  这天下午,北京的春天下雪了,刘晴易和张哲坐在她家窗前的长椅上,看着大雪飘落在长安街上。“做我们这一行的人少而精。”她说,“我们得到了钱——很多的钱——因为我们骗到了不计其数的钱,大致你的工作就是说服一些公司的领导人,将他们的公司纳入,嗯,瑞安吧,对,瑞安的利益发展网中,为我们的利益服务——为满足我们的政治,经济或者军事需要,把这些人骗入无尽的债务中,让他们不得不为我们“效忠”。”说到这里,刘晴易可能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便不再说了。
  但是这些话在张哲心中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为满足我们的政治,经济或者军事需要,把这些人骗入无尽的债务中,让他们不得不为我们“效忠”!”
  张哲知道,刘晴易做的一定不仅仅是这些,瑞安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这也不乏为一伟大的事业!
  “和我一起录用的其他人呢?正经历和我一样的培训?”
  “他们是工程师,他们设计各种工程建筑。你的预测决定了他们建造这一切是否重要——也决定贷款的数目。你明白了吧?你才是关键!”
  今天是45天培训的最后一天,晴姐(张哲和刘晴易这1个多月的接触中,都感觉到和对方很投缘,从此姐弟相称。)穿了一身休闲装,长长的黑发披在肩膀上,高跟鞋走在地上发出当当的声音。
  “今天没什么好说的了,未来就是你一个人的舞台了,姐姐会为你而骄傲!”
  “真的吗姐姐?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张哲嬉皮笑脸的看着刘晴易,姐弟两个人现在相处的很融洽。
  晴姐美丽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突然说:“好吧,最后教你两招!”
  “第一招,假设有一天,突然有人上门送礼,正喜出望外,来人却连声说对不起,原来她要找的人在楼上。你瞬间体验得而复失,双方顿感尴尬。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会跟他说没关系,之后关上门郁闷一阵。”
  “错!此时,你应该大度地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你就权当彩排一次,热热身,楼上才是正式演出。去吧!”
  “哈哈,还真是这么回事。那第二招呢?”张哲问道。
  “第二招,假设你和朋友吃饭,盘中只剩一只龙虾,你琢磨良久,正欲下筷,却被对方捷足先登,伸筷夹去,令你筷对空盘,你改怎么办?”
  “姐姐知道我很笨的,怎么可能猜到。”张哲知道姐姐出这两个招数是在取乐,他也不答,只等最后的答案。
  “那,你猜不到,中午可要请我吃饭!”晴姐看他不答,趁机勒索。
  “好好,答案让我满意就请客。”
  “嗯,答案是:此时,切不可将筷子缩回,你可以用筷子敲击空盘大喊“小姐,再上一盘!”如果小姐不再,你就说:“你们猜猜,这是不是景德镇的瓷器?”
  说完,姐弟两人相视一笑。
  中午本打算晴姐吃饭的,张哲本一点都不能喝酒,但是晴姐一再邀请下还是喝了一些,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已经结算过了。
  这天晚上,等张哲清醒了,晴姐交给他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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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情让张哲目瞪口呆呢?标题上大家就看出来了。晴姐给张哲的第一个试炼任务就是去一个偏僻的农村当村长。如今大学生当村长的事情确实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张哲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让他去当村长。而且是很偏僻的地方。不过好在还有一点转机,晴姐给他安排的地方已经有村长了,他当村支书。
  组织决定的事,张哲自然服从,而且这段时间工资加倍啊,这对于刚刚独立出来的他显得尤为重要。这些天一直压在心头的阴郁一下在去掉了,以往总觉得是在吃小凤的软饭,虽然别人不是那么想的。
  张哲还担心小凤会不乐意呢,没想到回去一说,小凤只是叹了口气:“既然公司决定的事那就去吧,半年时间就当是体验生活了。但是别把我忘了就好,有什么困难给我说说,帮你分担下。还有注意安全。”
  临走之前,张哲不由分说的硬给小凤家留了提前支出的一个月工资,才踏上了远去的列车。
  火车有节奏的当当响着,张哲开始回忆在北京的这两个月。这两个月应该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吧。从小在外长大的他,没体会过想家是什么滋味,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会浮出家的念头,母亲,哥哥,还有那个断绝关系的父亲,你们都还好吧?不知怎的,张哲发现他不恨他父亲。
  很快,张哲便到了丽水县。龙洼村位于丽水县东南,隶属龙头乡,是龙头乡最偏僻的一个村,根本就没有从那通过的客车。张哲拿出地图量了量,估计从县城到龙头乡也就三十几里,既然没有通车,那么骑摩托也就1个多小时,早出晚归完全可以。
  晴姐给他的要求,没有要求他带领小村致富,没有要求他创造出成绩,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在县城找个地方,不许在乡村住。听到这些,张哲脑海中不自觉的浮出哥哥的话,农村的荡妇。
  张哲刚上任,本来村里应该有人来接他的,但是县里说龙洼村很容易找,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能出来接他,张哲满口答应不用人来接了,他自己能找到。
  从龙头乡到龙洼村,是碎石子路,越往里走,路就越不成样子,高低不平,跟搓衣板差不多,破损严重,大坑连着小坑。
  一路上,张哲给龙洼村的村主任老周打了两次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张哲只得小心翼翼的骑着,躲过大坑小坑。
  可是,就在快要进村时,突然从路旁草丛中窜出一头小猪崽,看样子大约三四十斤,一身毛乌黑发亮,小家伙先是瞪着一对小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张哲的摩托车,接着撒开四蹄,跟着车头狂追不止,追着追着,竟然与张哲的摩托车并驾齐驱了。开始,张哲觉得有趣,嘴里“噜噜”唤着,逗它,不料小猪奔跑奇快,眨眼间居然超过了摩托,在小张车前晃来晃去,弄得他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
  就在张哲想刹车时,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大汉,这大汉大吼一声,接着小猪“嗷”的一个转身,朝摩托车撞去。
  张哲大惊,急忙一拐车头避让,这么一让,车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急速向旁边一个大水塘冲去。只听“轰”一声,人倒车翻,直朝池塘滚去。
  那水塘很大很深,张哲可是个旱鸭子,若是滚到水塘里那可就完了。情急之下,张哲双手死死扣住堤砍,也不顾斯文,啦开嗓门,大喊:“救命,救命!”
  让人气恼的是,这人命关天之际,那肇事大汉,不但没来拉张哲一把,反而站在一边,望着拼命挣扎的张哲,竟然拍手跺脚,哈哈大笑。
  就在这紧张时刻,之间从附近一个小诊所里飞奔出来一个人,边跑边冲着大汉喝到:“孙大宝,你又惹事了!”喊着急步上前,把张哲拉上堤岸。
  那个孙三宝一见来人,顿时蔫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嘟囔着:“真倒霉,刚玩的开心,又碰上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周老头,你咋到现在还不下台啊?”
  老周给张哲弹去身上的泥土,然后走到孙三宝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去帮人家把车扶好,马上回屋去,以后不许这么做了,知道不?你不是盼着我下台吗?告诉你快乐,县里马上就要给我们村派个新支书来,以后你胡来,就有别人来收拾你了。呵呵……”
  张哲一听,忙惊喜地问道:“你,你就是龙洼村主任老周?”
  老周笑道:“我就是。呵呵,刚才吓坏了吧,伤着了吗?请你原谅,这个孙三宝原本人还安分,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因为喝多了点酒,在路上被车子撞了,那个肇事司机驾车逃跑了。孙三宝后来被人发现送到医院,人救过来了,可脑子从此就不灵光了。他现在一见到开车子的就恨,不管是开汽车的,还是摩托车,他就捉弄人家,那头小猪也是他调教的。其实他只是出于本能出出气,不是真要人命。今天,要是你真的掉进水了,他也会跳下去救你的。不过他这么一来有好几次吓得人家都尿裤子了。”说着,老周哈哈大笑,同时两眼还往张哲的裤裆瞄。
  张哲笑道:“你老周是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尿裤子?”
  张哲这么一说,老周倒有些不好意思,忙岔问道:“哪里哪里,我说小伙子,你怎么跑到我们龙洼村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是来走亲戚还是……”
  张哲从包里取出自己的下派函,递给老周,笑着说道:“我叫张哲,你就叫我小张好了,以后工作还得靠老主任多多指点。”
  老周接过一看,惊喜道:“你就是县里派到我们村的小张书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接到乡上的通知了,以为你还有几天才会下来,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上任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刚才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张哲开玩笑的说,“可你都没接,我以为你生气,恨我夺权来了!”
  老周一拍脑袋,“呵呵,我早就盼着你来夺权呢!这不夜里想你着了凉,早上起来脑瓜痛得不行,就来这诊所来吊水。可刚吊上不久,就听见你在外面喊“救命”,于是拔掉针头就冲出来了。不好意思,电话丢在家里,所以没能接到。现在我就带你到村部去。告诉你,你的办公室我们都收拾好了,还特意在里面摆了一张床,我们妇女主任还把她结婚时用的被子拿来给你盖了!”
  听老周这么一说,张哲既感动又不好意思,于是说道:“谢谢周主任,我有车子,晚上可以赶回县里,不过有张床中午休息休息也好,只是怎么还意思用人家结婚时的被子?”
  老周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能用,她妇女主任脸上可有光彩呢!”
  张哲见老周要陪自己上村部,忙道:“你还要吊水呢!”
  老周把手一扬,满不在乎,“见到你,我的病立马好了,还吊什么水?”
  来到村部,老周打开门,把张哲领进他们为他准备的办公室。说道:“你现在这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吧民兵营长,妇女主任喊来,大家先认识一下。”说完,老周就风风火火喊人去了。
  张哲仔细打量他的办公室,桌子虽然都是旧的,但都简朴干净。再看床上的被子,张哲差点笑出声来,那条大红花被子,又老又土,简直就是文物了,还说人家妇女主任结婚时用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这老周,拿我开心了。
  这时,门外传来唧唧喳喳说话声,张哲估计是民兵营长,妇女主任等村干部来了,于是跨出门外,可以抬头,顿时傻眼了。
  张哲一抬头,见老周领来一个老头子和老奶奶。他疑惑地想:老周说去喊民兵主任和妇女主任,怎么喊来个老爷爷和老奶奶?难道他们就是?没等张哲开口,老周一介绍,还真是民兵主任和妇女主任,这可让张哲大跌眼镜,再想到老周说妇女主任把她结婚时用的杯子拿来了,看来他没说假话。
  老周见张哲一副吃惊的样子,早已心知肚明,忙解释道:“小张书记,这老王头,你别看他今年六十六,可身手一点也不比小年轻差,三十多岁钱就是民兵营长了,经验丰富得很呢!我们这位妇女主任,你别看她看上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他她,那是乡下女人不注意保养,其实只有五十五岁,我们三个中她最年轻,你以后喊他郑大姐得了。”
  老周这一番话可吧几个人都说笑了。这是民兵营长说话了:“小张书记,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村男女老少加起来一共九百三十六口,可除了几个懒汉和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年轻力壮的姑娘小伙子都到外面打工去了。留在村子里的只有老人和孩子。告诉你,你到我们村来当书记,只要就是和我们这六〇六一部队打交道,六〇指的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六一指的是孩子……”
  “是呀是呀,”妇女主任接过话头说,“我和老王爷知道自己岁数大了,不适合当妇女主任和民兵营长了,可年轻的都外出打工去了。村上干部琐事多,工资少,竟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接手的,我们也就只好撑着。这下好了,小张书记你来了,从此我们有新鲜血液了。”
  龙洼这么一个现状倒是张哲没想到的,难怪晴姐不需要他政绩呢,这些个六〇六一能做出什么政绩。当然,张哲心里这么想的,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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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哲没想到龙洼会是这样一个情况。一了解,龙洼真是穷啊,村里没有一点资产。龙洼老百姓靠种植水稻为生,由于地势低洼,经常遭受水灾,所以老百姓很穷,只好争相出去打工。整个村子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一点活力都没有。
  张哲问老周他们:“那你们村干部现在主要工作是什么啊?对龙洼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做什么?”老周苦笑“宣传党的政策,调解邻里纠纷,防火防盗。其他事我们想做也做不了。规划倒是有,比如说修路。我们也知道,想要富,先修路。可就是没钱。”
  说到修路,张哲可是心有体会,刚刚来这里,他就体会了这条路的危害,于是说道:“龙洼村这条路真的要好好修修了。要修这条路,估计要多少钱?”
  “这条路我们几个村干部预算过好几次,一共七公里长,修水泥路,那要好几十万啊!我们想都不敢想。可就是用简单的石料填窟窿,整平路面,老百姓自己出工不算,单材料和运费也要五万多!”
  “那我们就先填窟窿,整平路面,没钱我们发动群众集资,五万多不是一个大数字,分摊到九百多人户上,一家也就几十元钱。”
  老周感慨道:“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我们曾经集过一次资,修出了这条简易的碎石子路,当年我们集资,说破了嘴皮,可就是有人不愿意。上面说不许强行摊派,结果钱不够!路修的简单了些,这不,才几年啊,就成这个样了!”
  听老周这么一说,张哲心中不解了:“大家自己修路自己受益,为什么有人不愿意呢?是不是家里困难啊?”
  老周说:“那倒不全是。第一个不愿意集资的就是村里最富裕的孟老头。他儿子在城里做生意,家产上千万!可是我们修路,他就是不出一分钱!”
  这就让张哲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呀?照例说村上路修好了,他家最受益啊!他儿子回来能坐车,多方面!”
  一了解,原来这孟老头的父亲解放前是大地主,龙洼的土地大半都是他家的。解放后被打倒了。地也分了。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孟老头的父亲经常被挂牌子,后来不堪忍受上吊自杀了!那是老王的父亲是民兵营长,经常押着他父亲,等他父亲死了,村上没地主了,大家就斗他这个小地主。所以他恨死龙洼村的人了。
  老周说:“唉,那个时代,全国都一样,又不是只有龙洼斗地主,我们也向他道歉了,可是他就是记恨,修路不肯拿一分钱。”
  张哲说:“他这么记恨龙洼,那他还住在这里做什么?既然他儿子发达了,干脆跟着儿子到城里享福去算了!”
  老周说:“他不愿意!因为他祖坟在龙洼啊!他认为有他老祖宗保佑,他儿子才能发达!所以,他一个人坚持要住在这里,守着祖坟。要是想儿子孙子了,他就走上几里路,到乡上去坐车。这老家伙今年七十几岁了,身体好着呢,越活跃滋润!还有,村上还有个李三不,家里也很富裕,但是说道拿钱,一个子也别想。整个一铁公鸡,守财奴!要是看到谁家发财了,那眼睛红的,说啥也要学过来!”
  张哲他们几个商量了很长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现在都讲究和谐,如果再修路,不能搞集资,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张书记能从上面争取来资金!
  郑大姐动情地说道:“小张同志,这次你要是能帮着我们从上面争取到资金,把龙洼这条路修好了,你就是我们龙洼的大恩人啊!我们给你烧高香!”
  张哲笑着说道:“找领导要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努力就是。今天我回去,就以龙洼村的名义打个修路的报告,然后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跑。要不到四五万,至少也能要个两三万。我想,我到龙洼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修路。龙洼不能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张哲这么一说,大家都很激动,纷纷表示要为龙洼作出点贡献,只有张哲自己知道,半年前的他,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不觉,太阳就西沉了。张哲说:“趁热打铁,今天我回去,晚上就把报告给弄出来,明天开始跑。”虽然晴姐说张哲不用做些什么大的贡献,但是从她的眼神中,张哲看到了希望与信任。再说张哲自己也不允许自己一事无成,原来在学校那是放不开手脚,现在终于有他发展的机会了,哪里会落于人后。
  张哲正要发动自己的摩托车,却发现车后轮被人加了一把锁。他想问这是谁干的,又一想,难道有村民要用这种特别的方式留下我?晚上避着村干部单独向我反映情况?这么一想,张哲就装着一拍脑袋说:“想起来了。我这报告写好后还有盖村部的公章呢!这么说,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就在这些。”
  张哲谢绝了老周他们的盛情邀请,没上他们家吃饭,还特意提醒他们晚上不要来了,他要安心写报告。待老周他们走后,他给小凤打了个电话,就从附近小卖店买了两包方便面,简简单单的填饱肚子。然后就待在房间里,边写报告,边等着神秘客人的到来。
  张哲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跛脚的老婆婆牵着一个瞎眼的老大爷。张哲忙把两位老人让进屋,请他们做到椅子上。
  老人小心翼翼的问:“你就是城里派来的书记?”
  张哲忙应到:“是的,你们叫我小张就好了。”
  两位老人一听,就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小张书记,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说着就要跪下。
  张哲吓得赶紧上前阻止:“老人家,你们可别这样,二老有什么情况就直接跟我说吧,你们放心,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于是,两口子便说开了,他俩说说停停,哭哭说说,从老两口的哭诉中,张哲知道了事情的缘故。原来这老汉姓卜,几年前儿子带着媳妇进城打工,从此就没了消息。老两口七十多岁的人了,老婆婆腿瘸,老汉两年前眼睛还瞎了。农活做不了,生活不下去了。因为他们有儿子,不符合政府的“五保”。他们想,儿子在城里打工,小张书记也是城里的,所以就求小张书记帮他们找找儿子。他们要求不高,每个月寄上五十块钱就行。
  老人的遭遇让张哲心里发酸,他为难的说:“我是住城里,可是不见得和你们儿子住在一个城市啊!你们有没有他的地址或者电话?否则不好找呢!”
  “电话没有,可我们有儿子的信。”说着,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这是我们儿子刚到城里给我写的,他就给我们写过一封信,上面有地址的。”
  张哲接过信一看,信寄自省城某工地。但邮磋却是几年前的,那工地想必早已经住上人了。唉,这就不好找了。
  卜老汉急了:“老周他们也这么说,可我们一定要找到儿子,养儿防老啊。张书记你是城里人,你应该比老周他们有办法的啊!”
  张哲实在不忍心看老人绝望的样子,于是安慰道:“你们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他们没跑道国外去,我一定帮你们找到儿子,要他们给你寄钱。”
  张哲想起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几十块钱,于是就全掏了出来,塞到老汉手里:“大爷,我身上只有这一百来块,您先拿去救救急。”
  老两口拉扯着不好意思要。张哲就真诚地说:“大爷大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你们先收着,等你们儿子找到了,寄钱回来再还我!”
  老两口这才千恩万谢的收下了。这时已经黑灯瞎火了,张哲不放心老人这么回去,就一直把他们送到家。
  在回来的路上,张哲觉得卜老汉绝对不是锁自己摩托车的人,那谁锁了他的车呢?他究竟要干什么?张哲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自己,你走快他也走快,你走慢他也走慢。张哲感觉好笑,你跟就跟呗,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你要是想对我不利,那对不起,我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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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哲回到村部,打开灯,这才发现停在屋檐下的摩托车不见了。这摩托车可丢不得,这可是他的腿啊。,没了摩托车,怎么回县里呢?于是,他急了,掏出手机,要给老周他们打电话。哪知他刚一掏手机,就有一个黑影飞一般的冲了上来,对于他的袭击,张哲也早就有了心理提防,迅速一个侧身,凭感觉就冲着黑影的头部踢去,哪知脚才抬起一半,就看到黑影身子一矮,“叔叔,求求您,千万不能给派出所打电话啊!”
  原来那个黑影竟然是一个小孩,奔过来便给张哲跪下了。张哲大吃一惊,接着灯光,看清面前时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张哲问:“我的摩托车被人偷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给派出所打电话?还有,刚才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是不是在给人放哨?”
  小男孩泪流满面,哽咽道:“叔叔,您的摩托车让我爸爸偷了,可我绝不是在替
  他放哨。我跟踪您,是想告诉您&……”
  张哲一听乐了:老子偷车,儿子告密!真新鲜。张哲连忙安慰小男孩别急,慢慢说,他不给派出所打电话。
  原来这小孩的父亲叫王强,几年前不顾老婆反对,借了一再村上养了几亩地的牛蛙,本想发家致富,没想到牛蛙发病,不到一个星期就全死个精光,倾家荡产了。老婆一气质下,离家出走,从此鸟无音讯。王强遭受着打击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日子不当日子过,还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知识库了他的儿子王胤。
  王胤哭着说,他爸爸偷鸡摸狗,常常让村干部抓了送到派出所,关一天,关两天,最多关过一个星期。
  今天王胤看到爸爸偷偷把张书记的摩托车锁上了,就知道爸爸“看”上这车了。晚上肯定要找空偷车。他就悄悄跟着爸爸,他知道摩托车很贵,如果一报警,警察抓了他爸爸一定会判刑的。这样,他就没爸爸了……
  听了王胤的哭诉,张哲心里酸酸的,唉,多可怜懂事的孩子啊!张哲长叹一声,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王胤看着张哲,说道:“叔叔,你别急,我知道我爸爸把你的摩托车藏在哪里,就在前面那草堆洞里。我这就带你把它找回来。“
  “什么?“张哲惊喜的问道:“你爸爸没骑走我的车?”
  王胤得意地咧嘴一笑:“他骑不走。我事先把你的摩托车的气给放了!”
  张哲怜惜地抱起王胤:“好孩子。你这就带我去找你爸爸,我要好好和他谈谈……”
  张哲和王强谈了一个晚上,从王强家出来,天都快亮了。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经过一夜长谈,王强痛哭流涕,发誓要痛改前非。他接受了张哲的建议,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重新样牛蛙。资金和技术由张哲来解决。
  张哲也很激动啊,他突然觉得自己为龙洼人找到了一条致富的路子。龙洼地势低,农作物经常被水淹,但是却可以养牛蛙啊!那条件可是得天独厚。
  张哲决定以王强为试点,成功后在推广到全村。龙洼村要成为牛蛙村,那老百姓可就能脱贫致富了。
  早上,王强见到老周,就把他帮王强重新样牛蛙,成功后带动全村支付的想法和老周说了,老周叹道:“这想法是不错,可平整养殖场,购种苗,买饲料什么的起码要两三万,他王强哪里来那么多钱?现在谁还敢把钱借给他?小张书记,我认为我们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尽快把村上的路修好。昨晚你的报告是不是写好了?写好了,盖上章,你这两天就百事不管,骑上你的摩托车,就上县里乡里跑!昨天我和老王忙活了一宿,钓了两斤黄鳝,你带回去,我知道城里人就喜欢这野生的。”说着,老周递过来一个正在蠕动的塑料袋。
  张哲觉得现在和老周客气,拉拉扯扯肯定不管用,于是就笑着接下了,“老周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的。其实现在龙洼的事就是我小张的事,你老周以后就别把我当外人。”说罢,充满期望的跨上摩托车,“嘟嘟嘟嘟”往县城方向奔去。
  这几天,张哲拿着报告,跑县里,跑乡上,跑了多少部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却处处碰壁,都是先对他的修路报告予以肯定,对他的工作态度给予赞赏,然后就大叹苦经,一个词:没钱!报告可以留下来,但是说不上明年都不见得纳入计划。
  张哲好不失落,好不烦恼,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回到龙洼村见老周他们了。自然,老周他们的黄鳝也就没有胃口了。张哲心里烦闷,虽然他也大概知道弄不到多少钱,但是却没想到一点都没有。黑夜慢慢降临了,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正巧抬头就是一家装修很奢华的酒吧,张哲低头便进去了。
  酒吧内装饰的温馨典雅,墙壁上涂抹的萤光涂料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张哲进去叫了杯红酒,一个人坐在那想着心事。想着想着,眼神不自觉的向旁边看去,出现在眼前的人让他立马惊醒了,这一身西装,隐隐有绅士风度的男子不是他同学随爱国又会是谁!
  张哲愣神的功夫,随爱国也看到他了,两个人都是很诧异,没想到会在这小县城遇到。随爱国迅速的走过来,亲切地拉起张哲的手,说道:“没想到啊,老同学竟然会在这里相遇。你可不知道啊,自从上次分开,你可就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可苦煞我了。”
  说着,拉着张哲做到他的桌子上。都没问张哲为什么来到这里,随爱国开门见山,仿佛机会失不再来一样,滔滔不绝的提起以往的事情。这时张哲才了解到,上次打人事件,并不是随爱国本人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而是得知消息后,随爱国的父亲把他禁闭起来了,等他“刑满释放”了,才知道事情的发展,对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他非常愤怒,但是张哲已经找不到了,这件事情就慢慢的压了下来。
  “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障碍啊,总觉得太对不起你了。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听到随爱国的疑问,张哲立马一脸苦相,他倒是没有责备爱国的意思,于是把这些年的发展大概说一下,尤其是在这小县城遇到的困境。当然,经济杀手的事情是要保密的,而来这里当村长,是他自己要增加社会经验,也不是公司对他的试炼,或者说是考验。
  没想到,随爱国听说之后乐了。“我舅舅家就是在这里开石料厂的啊,没钱可以赊账啊,等你们村养牛蛙富裕了,再还也不迟啊。”
  张哲一听,有门道。要是能赊账那可就好了。于是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酒吧,直奔爱国舅舅家而去。
  韩林没想到远在东北的侄子来看他,而且还带了个同学。立马拉上两个人上饭店,说有什么事情饭桌上谈。
  张哲心想,酒桌上谈就酒桌上谈,没准几杯酒下肚,效果能更好些呢。
  韩林原本就是一个小干事,但是自从开了石料厂,家里富裕了,人就开始发福。如今,面对两个刚刚开始起步的小辈,趾高气扬,眉飞色舞,海吹开来:“我现在挣钱了,存起来攒着。等老了没事干,就写小品,写之后就让赵本山演。他赵本山算老几啊?我有钱!让他怎么演,他就得怎么演……”
  张哲一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说:土包子一个!你有钱,你还能比赵本山有钱?于是笑道:“只怕你老了,他赵本山更老了,想演也演不了了啊。不过,韩老板有钱了,可别忘了我啊。”
  韩林笑道:“那是,你是我侄子的同学,那我对你就和对侄子一样看待,你说说,有什么事找我?”
  张哲见时机成熟,就说明了来意。韩林一听是大笔生意,顿时来了精神,但是一听要赊账,就有点犹豫了,但是挨着随爱国的面子,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就来了个哼哼哈哈。
  过了一会,韩林突然对随爱国说道:“爱国,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菜,再上几个。顺便再拿些酒。”
  要加菜或者要加酒之需要召唤一声服务员就可以了,既然韩林把随爱国叫出去了,张哲知道这是有什么事情对他说了。
  于是张哲说道:“韩老板,我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建设新农村是中央的号召。其实我手里有一大笔经费的,只是还没有拨下来,我是你侄子的同学,他也知道我家里住哪,我不会赖账的。”
  张哲这么一说,韩林哈哈一阵大笑,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老韩是爽快人,也看得出,你小张也是爽快人。”说着,韩林走到外面,一会儿就拿来一瓶白酒,分别倒在两只杯子里,笑眯眯地对张哲说:“小张同志,你喝一杯,我赊你两万块钱石料,喝两杯,我赊你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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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哲听得目瞪口呆,他忙打断韩林的话,苦笑道:“韩老板,我说你是不是看电视看多了?这电视里面胡扯的情节,你还真学来着?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酒量,这一斤酒要是下肚,我还不醉死?”
  韩林斜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张,不,张书记,你要是舍不得身体,那我也舍不得我的石料啊!”
  张哲听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把心一横,“韩老板,我要是真倒下了,你得记得给我打120,我还没谈过恋爱结过婚呢,可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张哲说罢,就悲壮的一仰脖子,一大杯酒就灌到了肚子里。但是喝下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他想都没想,又迅速灌下另外一大杯。
  这时,在一旁的韩林乐了,“小张,没想到你酒量不大,胆子倒是大着呢!”
  张哲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里面只是两杯白水,张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林。
  韩林感慨道:“你是一个城里人,派到龙洼这么一个穷地方做支书,真是难为你了。虽然有爱国的介绍,但我也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诚意想为龙洼做实事。对于刚才的测试,我这个做长辈的,表示歉意!”说着,韩林咕咚一口,一杯的白酒就这么下去了。
  张哲心里想,虽然韩林这么做有些过分,但是也有他的道理,而且这个酒量出奇大的老板,也倒有些男子汉的气概。于是笑笑,表示理解。
  第二天上午,一份合同就签订了。随爱国说他有事,给张哲留下一个手机号,便冲冲的走了。
  下午,张哲回到龙洼村,把他这几天跑县里的经过和大家一说,老周他们见张哲跑了这些天,没弄到一分钱,都有些心灰意冷,长吁短叹。
  就在这时,张哲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钱没弄到,但是有人肯赊账给他们。县城里最大的石料厂韩老板愿意赊给他们修路的所有石料。大家一听,高兴得哈哈大笑。要知道,龙洼是穷村,以前谁都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更别说赊账了。大家都佩服小张有魄力,对他更另眼相看了。
  张哲看着龙洼村的山村小路,小桥,突然心中出现一个想法,于是赶紧回到村部,起草了一封信,一份合同书,又找人画了一张全村的道路分布图,复印了几十份,寄给在外面打工发财了的龙洼村人。
  果然,信刚发出去两天,就有人给张哲打电话了,主动要求捐款。接下来几天,村部的电话都要打爆了,由于捐款的人太多,张哲他们只好对后面无法捐款的人说,不好意思,先定先得!
  十几天后,所有捐款都到了帐,几辆拖拉机从韩林的厂子里运来石料,老周他们组织人马,准备开工。
  再说那个李三不,因为他从来都是拒绝给村里捐款的,所以张哲压根就没给他写信。没想到,开工没几天,李三不却不请自到,气呼呼地问老周为什么不一碗水端平,不给他提供为家乡做贡献的机会?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大叠百元大钞,硬塞到老周手里。
  老周连忙往外推,“钱早就够了。再说那事早就安排完了,总不能把别人的退回去给你吧。咱得按合同办事啊!”
  李三不急了,转头就来找张哲,“我的好书记,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吧,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张哲抓抓头皮,才很勉强地说:“就收你两千吧,再多我也没办法了。”李三不一听,立马高兴地上交了两千元。
  老周他们看收了李三不的钱都很不高兴,但是还只收了两千,其他人可是五六千呢,看向张哲的眼神带着些许疑问。
  “哈哈,大家不用乱想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总之这件事情是个好事,等到竣工的时候大家就会知晓了。”
  张哲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很高大了,既然他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没有追究,道路继续修建着。
  两个月后,道路终于竣工了。所有捐款人都被邀请回了龙洼村。看着光整平亮的大路,大家都很欣慰。随即,老周带着他们一边参观,一边介绍:“这是主干道——二羊大道,这是支路——大牛路,这边是小翠桥……”原来,张哲想的就是:把龙洼的大路,小路的冠名权明码标价,从龙洼走出去的有钱人对家乡多少还有感情的,再加上这名字都是大家的土名,说不出的亲切。于是,很多人争相捐款。
  捐款的人很快就在村中的大大小小道路旁找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路牌。只有李三不找李个遍,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他脸上挂不住了,气呼呼的来找张哲。
  张哲一脸委屈:“李老板,这你可不能怪我啊,你来之前所有的道路桥梁都被其他人买走了,我可是想破了脑壳才想出来的一个法子,你看……”说着跳下了二羊大道,指着下面圆圆的洞口道:“这是我为你专门增加的排水专用管道!”
  李三不很不满,“张书记,你们把我埋在这下面,谁能看到我啊?我的钱不是出了吗?”
  张哲手指,“我们在着给你立着牌子呢!”
  大家顺势望去,果然见洞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三不管”
  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更多人都是强忍着笑,憋得脸都红了。相亲们都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他李三不平时什么事情都不管,一见到能出名了,就来捐钱,这下可出了乡亲们的一口恶气。
  李三不看向张哲,那眼睛中释放出来的光芒都要杀人,连说了两个好,转身便走了。李三不刚一走,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老周好心过来提醒张哲,李三不小肚鸡肠,小心他暗算你!
  大家正在这边说笑着,那边去传来了噩耗。都没想到,这龙洼公路刚修好,第一个享受的竟然不是一直不愿集资的范老头。
  范老头平时身体硬朗,也注意保养,没想到满面红光的他说倒就倒了。张哲接到报告后赶紧组织人手车辆,一面打120,一面把他送往医院抢救。老周他们也给他在县里做生意的儿子打了电话。因为老头患的是脑淤血,等儿子孙子们赶来,已经升天了。
  范老头的儿子有钱啊,把老父亲的葬礼搞得热闹隆重,叮叮当当,噼里啪啦闹腾了整整三天,花钱如流水,让老周他们看得直摇头。好心劝他不要这么浪费,他却说,我有钱,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张哲心里有了计较:哼,你有两个钱,就臭显摆啦!这不,刚刚下葬完范老头,乡里的留言就传开了,说范老头坟墓里的骨灰盒是纯银镀金的!真是有钱烧得慌,一个骨灰盒就好几万块!这不招贼吗?估计范老头在坟墓里是不得消停了,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人给扒了,骨灰还不给扔到河里喂鱼!
  这话传到了范老头儿子的耳朵了,他慌了,赶紧来找张哲,赌咒发誓说他父亲的骨灰盒绝对是最普通的,根本不是什么纯银镀金的!要张哲跟村民解释解释,因为他自己说的话根本没有人相信。要是他一走,他父亲的坟墓就被人给扒了,他就要遭万人唾骂了!
  张哲笑道:“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村民的传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你有钱,给父亲买个金骨灰盒不算什么。唉,现在总不能扒开你父亲的坟墓亲,让大伙看一下,我的解释也不一定管用啊。可是你又要做生意,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万一你走了,你父亲那里可就是危险啦!”
  范老头的儿子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张哲及时提醒道:“要不这样吧,干脆你就在你父亲坟前建造一个小屋,请人帮你看着,反正你不在乎这两个小钱。”
  范老头的儿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倒是一个法子,可是,谁愿意替我守祖坟啊!”
  张哲再次说道:“一般人是不会干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我们村上老卜两口子倒是可以,你打应该他们每个月三百块钱的看护费,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一个月三两百快,对老范头的儿子,确实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钱了,他当然愿意。对张哲千恩万谢,说他马上请人建屋,其他事就劳烦张哲帮忙照顾了。张哲心里偷笑,嘴上赶紧答应。
  范老头的儿子走后,老周说:“这下老卜两口子有着落了,只是他们这一瘸一瞎,能看住别人挖范老头的坟吗?”
  张哲一听,抿嘴直乐:“看什么?你以为别人真的会挖范老头的坟吗?”
  老周不解了,“怎么不会,不都传言范老头的骨灰盒价值好几万呢,指定有人会打他的主意。”
  张哲见四下无人,凑到老周耳旁说:“范老头的骨灰盒是纯银镀金,是我让王强说得谣言!我早就想到这个好主意了,就知道范老头的儿子会来找我!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说着,顿了顿,“我就没打算真正让老卜两口看祖坟。那坟地左边是一片沙土坡,适合种西瓜;右侧有个大水塘,连着龙头溪,是活水,适合养鱼!那房子夏天就是看瓜棚,冬天老两口就看鱼,绝对不会冻着!”
  老周听了,对张哲竖起了大拇指,高!是在是高!“小张书记,来自城里,这城里人下乡做村长,想法就是妙啊!”
  这一天,张哲越想越高兴,回到县里,连忙把这些天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跟小凤讲了,听得小凤笑弯了腰,连声说张哲“狡猾狡猾的”。
  趁着所有人都高兴,张哲连忙把养牛蛙的计划说出,这些刚刚捐款的人一听,投资还有钱赚,再加上张哲前两个月干什么了?专门学习这方面的。投资计划完美无瑕,投资的越多,获得的利润越高,经过了每一分的计算,年收益率最高有20%,这可比银行的什么基金强太多了,于是又纷纷掏钱!
  这时节正是养牛蛙的好时候,龙洼村养牛蛙致富行动马上就开始了,张哲忙着整理各种资料,这王强也真的对养牛蛙比较在行,各种计划行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龙洼村致富,指日可待。
  这天下午,张哲接到了一个电话,把他从这致富美梦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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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是晴姐打来的,只有几句话:“任务完成了,3天之后总部见。我会给你个惊喜。”
  说实话,张哲并不愿意来这个小村子当什么书记,哪个男人不想出人头地,哪个男人不想有一份轰轰烈烈的事业!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村子可能是组织对他考验的一部分。如今任务完成了,虽然有些留恋,,但他知道,该离开了!
  张书记要离开的消息迅速传开了,整个小村子都震动了。老周他们更是极力挽留“怎么才来几个月就走。”王强更是直接“你要是走了,我就不养牛蛙了!”他一句我一句,弄得一直低调深沉的张哲有些感动。
  但该走的还是要走的,一天后,张哲整理好资料,放到村部,离开了龙洼村。他没让老周他们送他,也没收乡亲们的礼物,跟来时一样,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半路上,孙三宝的小猪出现了,跟着张哲的摩托车跑了几公里的路,最后“哼哼”的,停在了路边。
  回去的路并不平安,快到县里的时候,路边突然冲出几个人,张哲的摩托本来就不快,一个急刹车,正好在面前停了下来。路边又出来了三四个,张哲扫视一圈,竟然有12个人。
  “哈哈,张书记头脑灵活,这骑摩托车也灵活啊!”说话之人除了李三不还能是谁!
  “你小张书记带领全村致富,连我老李都佩服你的魄力。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迁怒于我。龙洼的人都知道,我睚眦必报。今天,要么你单挑我们一帮,要么你从我裤裆下钻——”
  “你妈个X”李三不的话还没说完,张哲一个板砖就呼到了他头上,他身边有跟人见事不好,急忙挡在了他身前。张哲一拳打在他眼睛上,就向李三不扑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这么多人,打肯定不行。有了这人的阻碍,其他人也跟了过来,没办法,张哲只有忍着3下木棍,终于冲到了李三不面前。
  迅速提起李三不,张哲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一把尖刀,抵在李三不的脖子上。其他人作势欲前,尖刀迅速在李三不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接下来,让广大书友都受不了的一幕出现了。李三不这才反应过来,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尖刀,感受着沿肌肤传过来的锋利与冰冷,他竟然嗷的一声哭了起来。其他人见到李三不脖子上的一抹鲜血,也大惊失色。
  张哲这次有空大量下大家的装备。三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其他人根本就是空手。这下张哲对着李三不彻底无语了。睚眦必报!可胆子比这睚眦还小!
  “要么,我现在离开!要么,先送你去阎王那报道!”这句话在李三不耳朵里,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疑。
  李三不哆嗦着,点了点头。
  “记得对龙洼好一点!”说着,张哲放开李三不。悠闲的骑上他的摩托车,离开了这里。
  “妈的,发什么楞!打120啊!”身后传来李三不惊恐的叫声。张哲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从小就沉默寡言的他,心里已经有了黑暗的种子。其实在他心里,比这李三不都要睚眦必报,只是分量与胆识不同罢了。
  十几分钟后,东北的一座大厦了,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一个年轻的下属正向他汇报着。中年人听完汇报,目光中突然充满了杀气,逼得眼前之人低下了头。过了会儿,中年任笑道:“哈哈,这才是我儿子嘛!”“那——”“不用理他,想必已经吓破胆子了,小虫而已。”
  三天后,张哲准时出现在瑞安的总部,迎接他的是晴姐。
  图书馆里,照样是那么简单,东侧的角落里放着简朴的办公桌,以前两个人用的杯子都还在。今天晴姐穿了一身休闲服饰,脸上只有淡淡的化妆,这正符合张哲的口味:浓妆艳抹的,那是小太妹,玩非主流的;但女人要是不化妆,那也算不上正常的女人了吧。一头披肩长发自然的垂在身后,胸前时隐时现的沟壑给人最原始的欲望。
  张哲甚至在想,这惊喜不会就是她自己吧。说实话,张哲离开前的一段时间,这姐弟确实出现了一点不正常的态势。
  晴姐当然不会知道张哲满脑子淫虫的思想,但是看他满眼欲望的样子,晴姐心里好笑:这男人,一到了这个年龄,都会产生这种思想。晴姐当然不担心会和张哲发生什么,没有事业,没有权利与金钱的男人,都只配活在她的脚下。只是她对张哲的印象蛮好的,这个男人,或许能够获得成功,但想进她们的圈子里,恐怕还是太难了。
  想到这些,她的眼神自然的发出一阵冷光,张哲立时清醒,满脑子的浆糊也消失了。
  “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恭喜你!”晴姐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笑容。两个人在图书馆聊了很久,当然谈的多的是张哲在乡下的经历,那些有趣的事情,不是惹的晴姐笑的前仰后合,胸前一片波涛汹涌。
  “晚上出去庆祝一下,我仅代表我个人和公司,向你祝贺。地点就定在金碧辉煌吧。”张哲注意晴姐说这话的时候,个人这个词的音节比公司重了许多,公司听起来微不足道。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走在大街上,张哲一点午饭的心思都没有。回来两天了,他一直没联系小凤,不知道怎么的,从龙洼回来之后,原本镇定的心,总是会出现冲动,最原始的冲动。脑海中也会出现小凤的身影,但是更多的是对这个女孩的怜爱,没有冲动,没有欲望。小凤在他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可爱乖巧的妹妹。
  张哲知道小凤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无法面对,也不知如何面对。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公园,好久没有跑步了。张哲绕着公园的湖泊一口气跑了两个小时。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说不出的淋漓畅快。
  肚子“咕噜”一声,呵呵,中午没吃饭的下场,还没到晚饭时间就饿了。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一个卖盒饭的从他旁边经过,不知怎么的,张哲突然想起了初中,食堂人多热,大家就打了盒饭出来,蹲在路边吃。
  张哲叫了一份盒饭,自然的蹲在公园的路边,一盒饭,一盒菜。吃着吃着,突然一只小狗跑了过来,鼻子发出嗅的声音,径直奔向张哲放在地上的菜盒。见小狗过来,张哲赶紧拿起了菜盒。这时,过来一个老奶奶,慢慢的走过来,牵住那只小狗,大声的说道:“小伙子,没关系,我家小狗不吃那个的!”
  老奶奶无心的一句话,让人听起来这么刺耳。张哲感到很尴尬,但是总不能冲着一个无心的老人家发火吧。与张哲同样尴尬的还有一个女孩,那就是刘馨明了。今天和死党冰琳来公园接奶奶回家吃饭,没想到刚过来,就遇到了这么一幕。
  张哲抬起头,看到眼前出现两个女孩,一个一身白色简朴衣着,梳着马尾辫,一边小眼睛眨着打量张哲,;另一个一身连衣裙,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小鼻子,却有着高傲的胸脯,这女孩满脸通红,轻声叫道:“奶奶,回家啦!”一边用眼神示意张哲,大眼睛转啊转,仿佛在说刚才的事是在抱歉,一边扶着奶奶走开,一边回头向张哲点头示意。
  张哲看到他们走不远,进了一辆**,启动后,迅速消失在视线中。能开车进这个公园的,不是不简单,是相当的不简单啊!张哲心中想到。
  金碧辉煌是北京最高档的几家娱乐场所之一,别的不用看,只看外面停留的车辆,没有一辆低于50万的。张哲准时出现在金碧辉煌门外,大厦外面霓虹灯闪烁,只在门外,似乎都能感受到里面气氛——热闹,刺激。事实上只有这些吗?当人不是。
  晴姐也准时出现了,男士100元,女士免费。进去之前每个人的手背上都要盖上一个撮。当然不是红色的,这是北京高级娱乐场所特有的,印在手背上的是只有在紫外线下才能显示出来的水彩,和人民币里面的标志一样,在不用验钞机的情况下是看不到的。
  进入大厅,立时感受到火热的气氛,头上灯光闪烁,放着劲爆的DJ音乐,四周人们坐在椅子上,品尝着美酒,男士一双双慧眼准确的寻找着下一个出手的小羊;喝得神志不清的女郎坐在口水直流的色狼身上,敞开了心扉;舞池中的人们晃动着,摩擦着,一步步的刺激着心中燃烧的欲望。
  晴姐和张哲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这是张哲第一次和晴姐在公司外面的娱乐场所。晴姐随手要了一瓶7000元的皇家礼炮,两个人一人一杯,“首先,庆祝你完成任务,通过第一步考核!”
  “第一步?”张哲心中一动。
  “恩,第一步是人品的考核。第二步就是真实能力了,接下来的工作会很漫长,艰难。”晴姐说话的时候突然变得很严肃,“你将独自一个人面临个方面的挑战,只有生存下来,你才能顺利的进入组织。从今天以后,你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去我,也不能说你认识我,否则你会有危险。这些话我以前说过,但你去的是农村,感受不到。以后要注意了。”
  张哲突然心里一突,又有些兴奋。终于要来了吗,真正的挑战!从张哲身上感受到强大的自信,晴姐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两个人聊这天南地北的事情,不一会儿,一瓶酒已经下去了。张哲不胜酒量,喝下之后就感觉有些头晕。
  喝完了,晴姐突然提出要下舞池,张哲从来不下舞池,因为他知道,那里不适合他。他摇摇头,示意头晕。微笑的看着晴姐无比风情,百媚众生的走向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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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四周看向晴姐的眼神变得火辣起来,但是晴姐对着些没有任何反应。慢慢的走向舞池,音乐在人为的控制下从激情变得温馨,晴姐随着节奏轻轻起舞,飘逸的长发,灵动的身姿,张哲听到四周传来吞口水的声音。更有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讨论:胸部够大,屁股够挺。顿时惹来四周愤怒的眼神。
  张哲靠在椅子上,看着晴姐翩翩起舞。突然四周轰动了一下,一连进来四个姿色不下于晴姐的女孩,吞口水的声音似乎更多了。张哲注意到,其中正有今天公园遇到的两个。他们当然没有注意到张哲,因为他们都被晴姐给吸引了。
  四人之中有一个女孩尖声叫道:“哇,好你个猫猫,竟然偷着来这里HAPPY,也不叫我们姐妹一声。”随着声音,四个女孩一起走进了舞池。俨然冲着晴姐去的。
  “哇靠,一起的。”
  “都搞定的话这辈子不白活了。”
  四周又响起了各种讨论声。
  晴姐见他们过来了,微笑的和她们打招呼。五大美女同时在舞池内,各有各的美丽,各有各的妖娆,给人目不暇接。但美女们的眼神,却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流露。
  晴姐跳了会儿,独自一个人出来,给张哲一个眼神,独自去洗手间了。张哲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紧跟着过去。不过金碧辉煌的洗手池男女都是分开的,晴姐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看来这个惊喜要明天再揭晓了,回去好好猜猜吧。”刚刚从舞池下来,额头上还有淡淡的香汗,脸颊一抹红晕,煞是可爱。
  “我要走了,过一会她们又要找我了。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准时到哦”晴姐转身离开了。
  张哲不喜欢这种地方,晴姐走后,就想离开。无巧不成书,刚要走开,却再一次撞见了刘馨茗,她一见到张哲惊奇的张开了樱桃小口,没想到蹲在路边吃盒饭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随即她也就释然了,这里虽然是全北京最大最有名的休闲场所,但也少不了想要乌鸦变凤凰的乡下美女,也少不了专门勾引寂寞少妇的小白脸。
  不过张哲给她的第一印象蛮好的,两个人微微点头,擦肩而过。张哲把她的眼神全都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需要解释么?
  北京的夜晚有着城市独有的喧嚣,不时响起的鸣笛声,公交车的轰鸣声。九点多钟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少了一份农村的宁静和平和。对于今天两次相遇的女孩,张哲并没放在心上,北京一千万人口,第三次相遇的机会几乎可以为零,不过她认识晴姐。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哲走进了小凤家。原本清净的小院今天有五六个人,确切地说是3个老人,三个用人。小凤不在家。院子里的人看到张哲进来都是一惊,不过小凤的父亲热情的把张哲招呼过去,把张哲介绍给另外两个人,并没有把其他人介绍给张哲,不过张哲对这些并不介意。仔细打量着两个老人,虽然外表看其来有些沧桑,但犀利老成的眼神,看似平静的在张哲身上扫过,实际上确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犀利。
  这两个人决不是普通人,张哲心里默默认定。随后和老人下了两盘围棋,张哲的技术相比于这些整天玩弄棋盘的老将,还有很有差距的。连输了几盘,张哲便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张哲准时出现在总部的图书馆,眼里一片血丝。昨晚一直没有睡意,今天不知道公司会给他安排什么工作,晴姐说的“经济杀手”一直徘徊在心中,这是一个另人向往的名词。
  晴姐今天和往常一样,一身职业装。走进图书馆,见张哲在看书,自己打了两杯咖啡,稍微泯了一小口,径直坐在张哲面前,“怎么?昨晚没睡好?”
  张哲没说话,只是冲她勉强的微笑。
  晴姐微微一笑,“是不是因为公司派你去那么一个小山村而感到沮丧?或者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工作?”
  这句话说到张哲心里去了,他只是一个平常人,不是22世纪重生回来的,也不是天生聪明的不行的,更不是看上去就有王霸之气的人,平常而又想处人头地的人.本来的人生出现了曙光,幸运女神终于瞥了他一眼,但是学习了两个月的他却跑到小山村当了三个月村长,现在心里不紧张才怪呢。
  张哲的神态都在晴姐眼里,随即她叹了口气,严肃了起来,“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公司并没有让你去山村,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张哲脸色一动,但没有打断她,他知道必定会有原因的。
  “原因嘛,慢慢你就会体会到了。至于公司的安排,也就是要给你的惊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半年或者更长,你将作为清新牙膏制药厂的副总裁出现。”
  这句话让张哲震动非常大,清晰牙膏他可是知道的,全世界范围顶尖的牙膏企业,虽然因为本身业务的问题没有进入世界五百强,但是在中国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线的大型企业。让他去当总裁,虽然是副的,但是这玩笑未免也太大了吧,震惊的同时,张哲也更加心惊,原本就知道瑞安公司绝对不简单,但是却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就拿出一个大型企业副总裁的位置。
  “先不用紧张,大型企业的运营基本都走上正轨了,需要你的时候会非常少。你将作为组织(指经济杀手的组织)的预备队员,随时准备正式进入。”晴姐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眼神一直盯着张哲,似乎想要看出他的想法。
  本来张哲心中很震惊,但听了这些话,反而平静了。虽然是预备队员,但是副总裁,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吧。
  晴姐见张哲没什么反应,继续道:“预备队员共有五人,你是职位最高的。组织很看好你,只要你肯努力,金钱,美女,权利,这世界的一切就都会有。”
  说完这些话,刘晴易(晴姐)突然感觉很恶心,因为她心里根本不赞同自己所说的,再努力,也只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哲能有今天的地位,晴姐的身份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下,晴姐给张哲交代了清新公司的事情,便冲冲的离开了图书馆,张哲则在这里查询公司的资料。
  张哲边翻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想着最近的事情,对他来说,这一切有些做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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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清新的员工可都要炸开锅了,传闻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帅小伙要来公司,并且是执行副总裁。虽然都有着良好的素质,但是大家仍然对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人议论纷纷,清新企业策划部,销售部,人力资源部等部门成员多数是年轻人,只有技术研发团队里有一些资深的教授,可以说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企业,但是能这么年轻都担任副总裁,可不是一般人物。
  既然已经有了正式的工作了,张哲也不打算继续住在小凤家。和严老伯告别时,老人意味深长地道:“年轻人,都有闯荡出事业的激情,不像我,落叶要归根啦,不能忘了本啊。”
  张哲在离清新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治安和环境都很好的小区。但是现在却没有人,没办法,只好按照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接听的是一位老先生,他说:“那是我儿子的闲置的房子,但是他现在不在本市,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
  接下来老先生详细的介绍了房子的情况,房子里彩电冰箱等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原本就是他儿子的住所,但是现在人不在这里住了,东西也留下来给张哲使用。张哲听后非常满意,便问了一句:“那您是月付还是季付?”
  哪知老先生一听,气愤地道:“什么岳父继父,我是他亲爹!”
  这下可把张哲弄郁闷了,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老人家明白,张哲不知道这房子能住多长时间,所以商量的结果就是按季付款。
  房子的事情搞定了,张哲也该正式上任了。公司的销售部总管,二十七岁的徐露露接待的张哲。晴姐那里知道公司的总裁一人,执行副总裁三人,张哲主管销售部。花了一天时间大概走遍了整个公司的各个部门,张哲对公司情况基本都了解了。
  他主管的销售部一共46人,34人是基本销售人员,负责一般的业务,其他人则是按照个人的业绩提拔上来的,张哲的直属手下就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徐露露。通过资料张哲了解到,徐露露2年前加入公司销售部的,刚上班的时候就非常努力,也很擅长人际关系,销售业绩一直是最好了,后来经过一层层的提拔,才两年就到了今天的地位。
  徐露露一直陪着张哲走完整个公司,额头上也出现了丝丝汗珠,张哲更是在不停的招呼中累得不轻,他心里想:当个副总裁可不容易啊!
  张哲的办公室在7层,崭新的办公桌,崭新的电脑,墙上挂着十七世纪意大利的名画。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虚脱,即使是他都累的够呛,真是不知道一直陪着他的徐露露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过了一会,便有人敲门,原来是徐露露给张哲送来了销售部的资料,虽然她精神抖擞的进来,但是眼睛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张哲接过资料,“徐经理今天辛苦了,这些我会看的,你回去休息吧。”张哲微笑着道。
  徐露露走后,张哲看起了她送来的资料,里面有每个员工的业绩,评价等等,不过让张哲吃惊的是里面还夹有每个人的身份背景,这一定是徐露露自己的,因为公司不会这么仔细的调查每个员工的身份背景。张哲对这个女人更加另眼相看。
  员工中一个人的业绩让张哲很感兴趣,这个人叫屈龙。他的成绩非常突出,销售量竟然是别人的几倍,但是却一直没有提拔上来。原来这个人从来不来公司上班,也拒绝公司的提拔。不过既然这里有他的资料,张哲决定有时间去见见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哲发现他这个副总裁其实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做,公司都走上正轨,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定下来的,除了每天给一份份合同协议签字以外,他竟然只有在网上下棋来打发时间。
  公司的总裁和另外两个副总一直没见到,这让张哲心中有些不爽。不过令他更不爽的是,那个叫屈龙的竟然来他都请不来。他决定去见一见他,没办法,人家不来,只能你去找他了。人说顾客是上帝,现在出色的员工也是上帝啊!
  屈龙的家在郊区,见张哲来了,他并没有什么惊讶,侧身把他请进屋里。
  屈龙的小屋不大,屋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像和雕塑品,包括凡高,莫奈,达芬奇的作品。地上扔着各种的工具,小刀,画板,水彩等等。墙角一件经典的波提切利的作品《圣母子和巴蒂塞特的圣约翰》吸引了张哲的目光。
  “闲来无事,喜欢临摹名人的作品,菜鸟一个!”屈龙说道。
  可是怎么听也不能从他的话中听出菜鸟的意思,明显他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甚至是傲慢。
  “这幅画的真迹应该存放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里,虽然那件被证明是波提切利的真迹,不过伟大的艺术家们仍然无法确定有哪些部分是他的学徒完成的。这幅画的不错,几乎完美地模仿了波提切利的作风,下笔细腻,人物相貌神态逼近原画。”张哲很可观的评价了他的作品。
  屈龙听了张哲的话,脸上的骄傲更甚。
  不过迅速就变成了吃惊。
  “看出来,这幅画已经做过了烟熏和上色处理,年代感也足够了,只是这画纸却不是很合适。”
  “哦?”屈龙吃惊后也来了兴趣。
  “你应该在老旧书的书页里找足够画这幅画的空白页,而不是这个用现代技术制造的纸张,现代的纸张用紫外线能够鉴别出来。”张哲边说边打量着这个人。
  屈龙的个人资料显示他只有一个人,很少来公司,甚至产品的出路都很模糊。今天一见,张哲心中便给他下了个定义,锋芒毕露,桀骜不驯!
  这种人不适合也不会给别人打工!
  仔细打量身前这个人,穿着一身绿色的工作服,脚趾甲手指甲都很长,胡子也很久没有剪,显然对这些作品下了不小的工夫。
  张哲的话让屈龙严重精光一闪,不过他还是骄傲的道:“英国国家博物馆里有我的真品!”
  “不错,这些画趋于完美。”张哲毫不吝啬他的夸奖,当然,英国博物馆里的只能是真的赝品.
  “客厅比较乱,进来说吧。”屈龙却没有因为张哲的夸奖有任何变化。
  客厅比较乱,但是卧室却很简洁,一张单人床,一台电脑,一张桌子上有些水果。墙上还贴着伦勃朗的《带帽的老人》。
  “我叫张哲,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屈龙伸手和张哲握手,原本有些冰冷的脸色也舒缓了许多。对于他来说,张哲算是能了解他心事的一个人,艺术创作者本来就很少有朋友,更别说谈得来的知己。很明显,他和张哲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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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哲没和屈龙谈太长时间,就回到了公司。从那以后,在员工诧异的眼神中,一身职业装的屈龙每星期三都来上班。不过他这种职位本来也没什么工作,两个人多数时间就在张哲的办公室下棋。
  张哲有时会给小凤打电话,两个人说说最近的状况,便很有默契的挂掉。
  这天,晴姐打来了电话,第一个任务来了。
  北京天华股份公司,一个市值只有1.2亿的小公司。始建于1969年,从事炼钢业。由于在北京郊区,而北京市严禁重工业的发展,所以这个公司虽然赶上改革开放的大潮,却没有得到有力的发展。
  晴姐派人给张哲送来了他的身份,来自北京大学的毕业生,经济预测师。张哲对此并没有吃惊。弄个身份,对于瑞安来说并不难。
  “你将对天华公司进行评估,并最后做出结论——应该在上海等沿海地区建立一个新的大型工厂以及总部,这样才能有效的发展公司的业绩,而完成之后,公司的经济增长率将达到20%.而建设工厂以及总部以投标方式进行,但最后将由蓝山建筑总公司中标。至于钱,广东发展银行将提供足够的贷款。”晴姐微笑的道,“放心吧,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第二天,张哲带领他的团队进驻到了天华公司。值得一提的是进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公司的老总,接待他们的只是一个年青的小伙。按程序,第一周,他们将会对整个天华的资料进行收集和评估。之后进行预测和规划,给公司规划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天华对他们的待遇非常好,所有员工都用希冀的眼光看着这7个人,热情的配合他们的工作。在他们眼里,这是公司的希望!
  到公司的第三天,霍华德把张哲拉到一旁,他是一个老人,7人团队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戴着助听器,用手摆弄了一下用来调节音量的小盒子。
  “你别告诉别人啊。”他轻声地说。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匆匆的人群,车水马龙。“你认为这个公司能够像我们所说的那样发展吗?经济增长率20%?”没等张哲回答,便斩钉截铁地到:“天方夜谭!自欺欺人啊!”
  “这里的经济会很繁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张哲说道。
  “原来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嘟囔了一句。
  “你已经在执行瑞安的路线了,对不对?”老人冷冷的看着他。
  张哲没想到这个他知道这么多,因为这个团队了其他人都是正经的预测师或者设计师。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两个人慢慢的交谈中,张哲知道,霍华德是一个充满怨气,感觉被生活欺骗了的老人,他在瑞安工作了大半辈子,但是却没有被提升。他唠唠叨叨的对张哲说:“他们无视我的存在,就因为我不买公司的帐。”
  对这个老人,张哲不知道从何说起,张哲不能像他一样,这么老了,却一事无成。
  事情进展的很快,这个团队只在2星期就完成了几乎所有的策划,崭新的版图,美好的前景,良好的经济预测。张哲知道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表演了,他要让这个还没出现的老总在他们的策划上签字,同样要让最后中标的是蓝山建筑公司。
  只是事情总有出人预料。
  终于,张哲见到了天华的BOSS。
  夜晚的沸腾鱼香酒店很是热闹,停车场各式的车子,来来往往各行各业的人。灯红酒绿的夜晚,正式谈生意的好时候。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一身西装,洁白的领带,面带笑意的向张哲走过来,一双有神的眼睛紧盯着张哲,张哲被他盯得感觉很不舒服。却也不弱的看着他。
  “张工程师你好,幸会幸会!”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这位冯总显然对这种应酬已经烂熟于胸了,客气起来更是一套一套。
  “冯某最近出差,对各位的照顾不周,还请大家多多担待啊。”冯总客套之后就招呼大家喝酒。闲聊着照片中的华南虎,吹砍着火辣辣的艳照。
  很快酒过三巡,酒桌上的人也一个个离开了。张哲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
  “张哲小兄弟,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冯总酒量可真是不一般,现在酒桌上清醒的也就张哲和他了,其他人不知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很有自觉,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生活就像是在强奸,既然逃避不了,就慢慢享受他的乐趣吧。我想知道放纵的乐趣是什么?”冯总看着张哲,眼中冷光闪烁。
  “半年之后一个大型工厂,一座宏伟的总部,公司的绝对股份。想必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想得到的吧?”张哲微笑的看着他,眼角微微眯着,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代价?”
  “贷款来自广发银行,建筑公司是蓝山建筑。一艘孤船在波涛中随时都有颠覆的危险,靠上一艘大船,最少不会被波涛吞没。”
  气氛有些沉,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房间突然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张哲知道其实面对这样的公司,根本就不用什么手段,明白人都知道其中厉害,股份公司,只有股份多了,你才是老大。
  人都是自私的,工程实施之后,半年后,所谓的股份公司就是他冯总一人的天下。面对这样的诱惑,谁会拒绝呢?
  最终的签字仪式上,两人亲切的握手,彼此心照不宣。
  这次天华公司的任务顺利完成,连张哲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签字了,经济杀手这个词也确实没听起来那么恐怖。
  可是张哲刚刚回到清新,就有汇报上来,这边出问题了。牙膏的销售出了问题。原本平静的生活用品市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发起了一场风暴,尤其是牙膏等行业为最。
  新的产品雨后春笋般产生,电视媒体广告铺天盖地,这些新产品对老品牌产生了强大的冲击,致使公司销售业绩极速下滑,一批货物滞留在仓库中,一时销售不出。
  张哲一直认为,轰轰烈烈的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次市场风暴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不过那些都是大佬们想的事情,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销售业绩提上去。
  “新的品牌中,销售靠前的都是靠疯狂的广告造成的。很多有创意的广告成功的利用人们尝试新事物的心理,吸引人们的眼球,很多老品牌都没有拿出应对的办法。”徐露露冷静的分析当前的形式。
  “更让人担忧的是有几个厂家侵占了我们国外的市场。好多国外代理回来退货,说我们的产品价格贵。”连一向出色的徐露露对眼前形式也眉头紧锁。
  “平时的广告媒体已经饱和了,想要脱离现在的困境,只有出奇才能制胜。”张哲略一沉思,“孙子有言:知己知彼,方能制胜。不能打没准备的仗啊。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既然清新是瑞安的,那么想知道这些新兴企业的信息,相信不会有困难。不过按照张哲所了解的形式,国内怎么能出现这样的动荡呢?
  “半个月之后会有一场展销会,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徐露露看着沉思中的张哲,突然感觉他变得老成了许多。她轻轻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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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公司出现的问题困扰着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晴姐那来的消息显示,这次风波有一部分是瑞安这个等级的公司操纵的,但多数是市场原因。
  很快,产品展销会的日子就到了。这是一个契机,同时也是一个挑战。全国的产品都将在这个舞台上展示自己,每个商家都绞尽脑汁,花样百出,为的就是品牌和销量。
  清新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楼大厅最主要的位置,正对着入口,刚进来就能看到巨大的横幅。会前主持人总会说些无聊的话,不过这次比较例外,主持人只大概介绍了一下各个商家,就进入了主要的过程。
  张哲等主要厂家负责人坐在二楼大厅,看着下面的人群。
  “三颗针最近不错啊,我老婆看电视专看那广告。吃饭香,睡眠好,三颗针牙膏就是好。”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说道。
  “哪里哪里,怎么也没有你蓝天六必治火啊,甚至都出口到国外了,我们是比不上啊!”一个光头回答道,他的光头给这个典雅的会场增加了一份活跃的气氛。
  张哲对他们的笑里藏刀持之以鼻,在他看来,这种话语对双方的利益不会起一点作用。他一贯喜欢以绝对优势压倒对手,正面的,赤裸的!
  “先说话的叫李思嘉,一个女人名字的男人,蓝天六必治副总裁,与三颗针是新兴企业里做的比较大的,两家一直是对手。光头叫张迪,有黑社会背景,狡猾狠毒。据说曾经对蓝天的工厂做过手脚,但没有成功。”徐露露介绍道。
  “哈哈,咱们两小家子吵什么,老大还没发话呢。”李思嘉说着,向张哲示意。
  “俗话说,战场无父子,更无从谈论大小了。商场也一样,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说话。狐狸靠甜言蜜语得到了乌鸦嘴里的一块肉,但没有努力,这块肉可能就是他最后一块了,而乌鸦却可以再去获取。”张哲眼角微微眯着,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徐露露在背后偷偷捅他,但他就像没感觉到一样。
  李思嘉轻蔑的笑了笑,光头则瞪大了眼睛,愤愤的道:“爷爷当初叱咤风云的时候,你他妈才是刚吃奶的孩子,就敢在这儿跟爷叫板!”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李思嘉不适时宜的一声轻叹。
  张哲敲击桌子的速度变快了,看向光头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狠毒。他什么都可以说,唯独不该说的就是张哲的妈妈,当年要不是母亲的坚持,张哲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张哲一直认为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张哲的微笑没了,紧紧的盯着光头张迪。
  张迪突然感觉,被这个年轻人盯着很不自在,那目光中有让人发怵的阴冷。可他光头什么世面没见过,毫不在乎的吹了声口哨。
  眼看事情越演越烈,突然大厅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我就为大家介绍到这里,下面有请各位商家为大家介绍他们的动态和新的产品。首先有请清新企业。”
  徐露露拿着写好的讲演稿,向台上走去。这种事情,当然轮不到总裁级别的人出面。
  “徐经理,刚刚张总裁说不用您讲了,一会儿他亲自来介绍。”服务小姐及时的把她叫住了。
  “清新企业因为一些原因将在最后为大家介绍,下面有请蓝天集团。大家欢迎!”主持人的话让下面一阵骚动,清新一直是公认的龙头老大,大家都认为新生的企业没有撼动其根本,但是为什么改变了一直的最先出场呢?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此时清新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与期待。
  张哲看着下面骚动的人群,眼睛微微眯着,手指继续敲击着桌子。
  厂家陆续介绍他们的产品,其中蓝天六必治和三颗针更是推出了价格低出市场三分之一的产品,这让商家们一阵兴奋。
  李思嘉看着下面咔咔闪动的照相机和兴奋的人群,挑战性的递给张哲一束目光。
  很快就到了清新企业,媒体调好照相机,商家擦亮了眼睛,等待着清晰带来的惊喜。但是今天注定他们会失望。
  “大家好,我是清新的新任副总裁张哲,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大家见面。废话少说,下面给大家介绍我们的产品。本公司经过长达十年的研究,最近终于研究成功对牙齿坚固保健等有巨大作用的原材料,并采用最新的工艺开发出新的产品,新产品将在最近上市。但由于原材料的原因,价格比以往提高30%。至于真正的效果呢?尝试后就会知道。”
  “什么?”
  “30%”
  “疯了!”
  场下顿时出现各种声音,嗤之以鼻的,不可思议的,不一而足。徐露露更是瞪大了眼睛:公司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观众同时都把目光投向张哲,期待着进一步的讲解。可惜他们又失望了。因为说到这里,张哲径自走下了讲台。
  各个厂家的介绍就到这里了,接下来每个公司都回到自己的展台展示自己的产品,也有直接在这里洽谈生意的。
  清新的客户还是不少,虽然新产品增加了30%的价格,但仍有一些人过来商谈。徐露露不知道张哲这神来之笔意图究竟是什么,这个时候也只有靠她的手段和头脑了。
  很快,就与一个国外的老客户达成了协议,他们同意继续进购清新的产品,就在即将签字的时候,张哲走了过来。他知道,即使将价格上调30%,也会有客户的订单,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清新是瑞安的。
  “这样的话价格确实是下来了,但是你们的牙膏,经过集装箱的话,会不会出问题,他们可不是轻拿轻放的。”外国客户仍有些担心,虽然改变了以往昂贵的运输方式,价格和以前差不多,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
  听到他这么说,张哲低头吩咐服务生去外面搬过来一整箱牙膏。
  “这位先生,您可以对我们公司的产品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张哲笑着说道。
  “您就是新任的副总裁吧,年轻有为啊!我不是对产品不放心,只是用集装箱的话,被砰砰的扔来扔去,这个……”这位商家边说,边做动作示意张哲。在他看来,这牙膏在里面,被这么摔的话,不出问题才怪。
  他的话刚说完,服务生就把一整箱牙膏运到了。张哲微笑的看着老先生,上前搬起了箱子,照他刚才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摔在地上。
  “砰!砰!”
  巨大的声响顿时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诧异的看着张哲奋力的抬起箱子,再用力的摔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人上前看着张哲的表演,很快清新的展台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纷纷议论,照这样下去,没有人认为里面的牙膏还能使用。
  “我猜里面的牙膏会变成一堆屎!”光头在二层更是放肆的评论。
  如此重复了20次,即使张哲也有些吃不消了,手臂上青筋冒起,额头上也出了很多汗。箱子有些变形了,可是张哲仍然微笑。
  而很快,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光头更是能放下两个鸡蛋!
  服务生上前打开箱子,只见里面牙膏整齐的排列着,完好无损!
  刚才的哪位国外商家连声说了几个GOOD,并奋力的鼓掌。很快,展厅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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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嘉严重的轻蔑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郑重;光头恨恨的看着一脸微笑的张哲,咬紧牙关;其他厂家则一致的低调,仿佛事情与他们无关,低头摆弄着自己的产品。
  有了这一幕,清新顿时成了整个展销会的中心,今天清新可是给所有人一个又一个惊喜啊!徐露露忙得满头大汗,一边不停的为客户解说着,一边在心里埋怨张哲。原本这些根本不用她亲自来的,但是张哲说的那个新产品所有人都没有资料,也只有她现编了。
  太阳悄悄落下了,余辉映得天空一片火红,一年一度的展销会也落下帷幕。徐露露有些兴奋地看着手中的订单,不顾形象的擦了擦脸上的香汗。
  第二天一早,张哲就来到公司,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价格上调了那么多,国内的商家估计要走很多。也幸好有个得力的助手徐露露,把国外的价格又降了下来。
  “由于我们的价格上调了30%,而其他企业几乎一致的降价,所以国内客户流失了很多,但出口方面却有突破,新增了好多商家,现在的总销售额几乎与以前相等。只是……”徐露露边汇报,边看着张哲的眼神。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新产品的,关于价格的问题。”张哲仍然一副微笑的样子,眼睛眯着,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子,仿佛这样从来都不会心烦,“说实话,新产品根本不存在,价格也是我自己临时想出来的。”
  徐露露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如果不是昨天的运气的话,这一下公司就会亏损巨大啊!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照着我的方法去做。”张哲给徐露露一份资料,照例打开电脑,上联众下棋,“一世横扫”在线,两个人算是老对手了,虽然张哲从来没有赢过。
  徐露露回到办公室,赶紧开始看张哲的材料,内容是关于公司新产品的,却只有几行字:产品质量不变,包装换新的,牙膏出口直径增大1毫米。
  看到最后一行字,徐露露的眼睛猛地射出一阵光芒,牙膏出口直径增大1毫米,这意味着什么?就一般人使用习惯,每次刷牙时,挤出牙膏的长度是一定的,那么出口直径增大1毫米,就意味着使用量的增加,同时也意味着销量的增加啊!
  原本徐露露对张哲还有些不肖,整天对着电脑下棋的副总裁,她通过关系查找这位副总裁的资料,竟然查不到!一定是哪位富婆养的小白脸!满脑子浆糊的水货,哪里有她靠真是本领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经历。
  不过经过这两天的动作,她对张哲的态度大大改观了。从张哲的语言动作等等,她看到了男人的魄力,也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心机。
  徐露露的动作还是非常快的,就在张哲下棋的时候,新产品的策划,研发,生产线整合等等都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星期之后,清新的新产品终于问世了。徐露露看着换了全新的包装,但实质上一样的牙膏,眼中充满了希望。
  经过一个月的销售,果然见到了成效,产品的销量大增。公司所有员工都佩服张哲的办法,这时他的事迹都在公司内部传开了,大家对这个年轻的副总裁更加另眼相看了。
  可是张哲心里却有些不自在,价格提高只是一时的想法,没想到却流失了大半的国内市场。现在销量上升只是一时的办法,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啊!
  唉,又输了一盘。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张哲来这里上班,没事就和网上这个“一世横扫”下棋,每次都是输得一塌糊涂,但是两个人仍然很有默契的一盘跟着一盘,完全没有因为实力悬殊而停止或者感觉无聊。
  “有心事?”一世横扫发过来一条信息。
  “恩,心里有些不安”
  “介意向我透漏些不?”
  “算了,没什么,这点问题只不过费些头脑。”
  “那祝你好运,我有些事,先下了,886”
  “886”
  张哲刚要关电脑,身边就响起了屈龙的声音,“哈哈,臭棋篓子,又输了吧?”
  张哲本来这几天就有些郁闷,听了屈龙的话,更火了,伸手强行关闭了电脑,道“牛什么牛,你也有输的时候!”
  屈龙笑眯眯的说:“我可没忘,但咱不像你,输了就拿电脑撒气。”完全没有员工见总裁的样子,见张哲没话说,更加得理不饶人,“我早说过你水平不行,做我徒弟还差不多,你还不信!”
  屈龙嬉皮笑脸,故意气张哲,在他想来这两天公司状况良好,他应该很自在高兴才对,却没想到张哲正在气头上,这些话如同火上浇油。只见张哲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指着屈龙的鼻子喊:“你太猖狂了,咱俩得好好较量较量!”
  他这一喊,把其他办公室的人都惊动了,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副总裁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屈龙心里有些后悔,但众目睽睽之下,再看张哲的样子,年轻人的热血立刻冲昏了头。他也大声说:“比就比,救你那臭水平,我还怕你丫?”
  这下张哲火更大了,在他的办公室跟他叫嚣,咬牙说道:“好你个屈龙,打个赌吧,要是我输了,从今以后,我就管你叫师傅,要是你输了呢?”
  屈龙毫不含糊的说:“我要是输了,也管你叫师傅。”
  徐露露赶紧走过来劝两个人,但两个热血青年气头一上来,那容易听劝啊,定好了两天之后,在此决战,然后气呼呼的各自离开了。
  5月份,北京已经很热了,多数人都穿着短袖,而东北的哈尔滨才刚刚停止供暖。一位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呵呵,到底还是年轻人啊,少了一份沉稳。”中年人笑着,手指一下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好了,你下去吧。”手下汇报后,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还当真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中年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血浓于水,等他将来知道所有的事情,就能体谅你了。”一直笔直的站在中年人身后的大汉说道。此人全身都是肌肉,一米九的个子,黑眉大眼,东北人的彪悍在他这里完全体现出来。
  “父亲等着你,等着你回来。为你母亲和哥哥报仇!”提到母亲和哥哥,中年人眼中猛的流露出强烈的仇恨,拿笔的手因为用力,关节变得灰白。
  突然,中年人剧烈的咳了起来。
  “大哥!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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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张哲心里打起了鼓,虽然他觉得比屈龙强,可估计也强不了多少,动真格的,他的胜率也就百分之五十……五十一,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几率会输。要是输了,在公司要管他叫师傅,还不让人笑话。可是话都说了,反悔是不可能的。
  叮铃铃,张哲的电话如约而响,每天的这个时候小凤都会给他打电话,两个人聊聊今天的新鲜事,而只要张哲表现出一点不耐,小凤就会挂掉电话。
  张哲把这件事给小凤说了,“哈哈,你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能意气用事呢!”小凤一边笑一边略微责备道,“不过事情都发生了,赶紧想个办法吧。”
  “有什么办法可想?到时候尽力吧,实在不行就向他认错。”张哲郁闷的说道。
  “不行!”小凤的回答斩钉截铁,在她心里,虽然张哲不能接受她,但她喜欢的男人不能受一点点委屈。
  “这样吧,我帮你想个办法。”
  “噢?什么办法?”
  “如果你亲自和他比的话,谁也没办法让你保赢不输,但是咱们可以找一个比屈龙水平高的人,让他代替你出战,这样就可以有惊无险的赢得比赛!”
  “这怎么能行?屈龙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同意呢?”
  “嘿嘿,”小凤得意的笑笑,能帮上心上人的忙,虽然只是很小的,她心里也很开心,“你不是在网上下过棋吗?这两天,你就通过下棋,物色一个比你们都强的棋手,并约他等你们比赛的时候再战。到你和屈龙比赛的时候,我会把他下的每一步棋都当作是你下的,跟这个高手对局,然后把这个高手的每一步,通过耳机传给你。这样,事实上就是这个高手在和屈龙比赛,他一定会输!”
  张哲也不是笨人,经过小凤一说,立即提起了精神。两个人一拍即合,迅速完善了一套方案,小凤通过手机的无线隐形耳机把信息传递给张哲,而张哲通过电脑上的摄像头把录像通过视频传给小凤。
  张哲正在得意呢,小凤却说:“你可以赢得比赛,但是比赛之后,你一定要和屈龙言归于好,也不能让人家管你叫师傅,一个劲地打击人家,要是那样,我就不帮你了。”
  对于小凤的说法,张哲早就想好了,及时她不说,张哲也会这么做的。
  两个人又商讨一阵之后,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嘟嘟的声音,小凤抬头观望三楼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脸上一抹落寞,一份欣慰。或许张哲不知道吧,她从来都不先挂断电话的。她爱这个男人,但同时也知道,爱不等于获得,爱就要有所放弃。她不想让心爱的人因为她而有所包袱。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天下。
  张哲所邀请的高手当然是那个”一世横扫”了,这天晚上,他跟“一世横扫”下了一盘,当然中盘就“投子认输”了。他装作很气愤的样子,打过去一行字:“今天我状态不好,暂时休战。两天后在跟你较量吧,你不会没空吧?”
  “横扫天下”当然一口答应下来,并约好不见不散。
  赌棋这天,张哲早早地就来到办公室,安装好摄像头,然后就在棋盘边上等屈龙,一副必胜的架势。
  屈龙虽然满不在乎,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很显然,他也很紧张。
  比赛很快开始了,一切顺利,小凤把屈龙的棋步下到网上,在把“一世横扫”的棋路通知张哲,张哲则装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想一会儿再把棋子摆上。
  不知不觉两人棋至中盘,盘面上张哲占优。可是他的心思早就不在棋上了,他盘算着一会儿屈龙认输的一刹那,他该说点什么呢?越想心里越高兴,他还是第一次有战胜一个同龄人的感觉。
  这样胡思乱想着,突然,他听到屈龙兴奋的叫了一声,”啪”的一声将棋子狠狠的打在棋盘上,然后得意洋洋的站起来:“张哲副总裁,您输啦!”
  张哲哑然失笑,下棋的是“一世横扫”,他水平那么高,怎么会输?他斜着眼睛打量屈龙,屈龙指着棋盘,提醒他道:“你这块大龙死了,盘面差了五十目都不至,还不认输吗?”
  张哲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可不是?刚才他光顾得意了没留神,他的一条“大龙”被屈龙包围,眼看要被“屠”了。
  他脑袋“嗡”的一声,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又气又羞,呆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几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员工起哄道:“哈哈,副总裁,快叫师傅吧。”
  就在张哲不知如何是好,刚要开口的时候,屈龙一把抱住了他,“我们是兄弟,怎么能以师徒相称呢!刚才是开个玩笑,大伙还当真了啊?”
  虽然他一这么说,但是张哲还是有些抹不开,大伙儿也都不是傻子,笑笑离开了办公室。
  “我说,你别当真啊,赶明儿说不定还有事找你帮忙呢。”屈龙随着众人离开了办公室,还给张哲抛了个媚眼。弄得众人一阵眩晕,感情这是人家“夫妻”二人唱双簧呢!
  张哲都快气疯了,那个“一世横扫”,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啊!张哲迅速登录上联众平台,给“一世横扫”发了个信息:你明明能赢,为什么要输?
  “一世横扫”发过来一个笑嘻嘻的图片:“我咋就不会输?再说,赢了你那么多盘,不好意思啊,大家下棋消遣,谁输谁赢有什么关系呢!”
  “一世横扫”虽然没有说明白,但分明这次是有意让他。
  张哲愣了好半天,颓然坐下。回想两天前,分明就是他因为心里有气,才会和屈龙发脾气。
  “做人啊,可不能遇到困难就不冷静,要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一世横扫”发过来一条信息。
  看到这条信息,张哲猛地坐起来,快速的打了一行字:“你都知道?你是谁?”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一世横扫发过来一首诗。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一世横扫的这首诗,张哲原本的怒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理智,这个人竟然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我想收你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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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我做徒弟?”张哲瞪大了眼睛,发过去条信息,不过这信息是在联众的房间里的聊天窗口,可不像人家,直接在你的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来显示。
  “对!完全正确。”“一世横扫”很有自信的样子。
  “冒昧问一句,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不是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所作的事情的么?很简单,你的电脑一直都受我控制,你的信息我当然知道了。”
  “黑客?”张哲的脑中迅速冒出了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词语。
  “呵呵,可以这么说。怎么样?愿意拜我为师不?”
  “我不想盗别人的QQ号,也不想破坏人家的东西,对黑客也没什么兴趣。”张哲回答道。
  一世横扫发过来一个很郁闷的表情,“那是骇客,不是黑客。黑客是有职业道德的,当然黑客也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获取相应的利益,但一定是正当手段。这个时代,黑客几乎无所不能,有的时候,一个成功的黑客,能影响一场战争,甚至带来一次革命。”
  “听起来黑客似乎是个伟大的职业。”
  “当然。”
  “那为什么人们总是讨厌黑客?”
  “真正的黑客都是有职业道德的,那些不遵守道德,利用自己的技术谋取私利的只能叫骇客,遭人唾弃!”
  “你怎么知道我就能遵守职业道德?万一我利用我的技术做违法的事情呢?”张哲给他回复了一个信息。
  “我相信我的眼光!”
  “貌似你还没看到过我!”
  “呃……”“一世横扫”发现自己相中的这个徒弟很难缠。
  “有什么见面礼没有?”其实张哲怎么可能不知道黑客的作用?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如果真的掌握了高等级的计算机技术,那天下不是任你驰骋!
  “一世横扫”正郁闷呢,突然看到张哲同意拜他为师了。找这么一个有耐心,有毅力,资质聪慧的徒弟可是不容易啊,一世横扫运用他高超的计算机技术入侵了联众的服务器,经过纂改服务器数据,在联众上下了无数把棋,也赢了无数把,但是唯独这么一个人能和他继续心平气和的下下去,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这个人头脑比较聪明,为人也还可以,“一世横扫”这才下了决心要收他为徒。
  但是一生专研技术的人哪里懂得一套套的为人处世原则,哪里知道张哲脑子里装的各种阴险的谈话招术。一上来就中了这个最普通的“欲擒故纵”计,兴奋的打上一行字:“我这里有我的心得笔记,就先送给你当作见面礼吧。”
  信息刚发过来,张哲就发现自己的电脑自动开启下载,一个几十MB的资料开始传输过来。
  “这么多的笔记,您也写了好多年吧?”张哲给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小子,不用试探我。一名黑客,最重要的就是自我防御,我不会给你任何关于我个人的信息,你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查找,该告诉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黑客不懂得与人处事,但并不代表不懂得自保。确实如他所说,一名黑客,首先应具备的素质就是严谨的自我防备心理,其次才是技术。
  很快一个30多MB的EXE文件就传送好了,张哲拿起鼠标双击了一下,却弹出一个窗口:Windows不支持的组件。
  “笨蛋,连.netframework2.0都没安装!”一世横扫又发过来一个microsoft网站上的下载地址,叫张哲安装了。
  很快这个组件也装完了,打开这个心得笔记时,又弹出一个窗口:需要密码。张哲一阵无语!
  “笔记我给你了,但是密码不会告诉你,这个需要靠你自己的技术去解决,也算是我对你的考验。既然你拜我为师,那么就要听我的,首先你需要学习的是基本道德法律知识,这三本书:道德经,论语,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一星期时间,不仅需要熟读,而且需要理解内涵。一星期后我来考核你,通过了就可以开始学习技术了。”
  “好的。不过师傅,我这电脑会不会也被其他人入侵啊?”看着这位师傅随意操作自己的电脑,张哲心里早就打起鼓了,很多商业机密可都在里面呢,这要是竞争对手给窃取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所有的补丁我都打好了,同时给你安装了防止自动下载的ajax组件,以后上黄网都不怕中网页木马了。保证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张哲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能来去自如,同样也有能来去自如的。
  “一世横扫”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又发过来一条信息:“这个世界有能攻破这台电脑的人,但不超过10个。”
  留下这么一句值得思考的一句话,他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张哲去图书馆,找来道德经和论语,放到了办公桌上。随意地翻看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读着读着,张哲被里面的道理吸引了,道德经博大精深,从深层次对社会,人生等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尤其是其中辩证的思想更是让张哲大开眼界。以前多读国外的著作,大都以实例进行分析,更关注的是实际上的运用,而道德经则多理论研究,精辟的比喻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古代如此,当代更是如此啊!读到一些地方,张哲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等肚子呼叫的时候,张哲才想起来午饭还没吃呢。品味着道德经中的意蕴,大自然相辅相成的道理,张哲心中顿时来了灵感,顾不得吃饭,迅速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这样,一天的时光匆匆的溜走了。
  第二天,光明日报报道了这样一则消息:一位海外富商回国祭奠母亲,但是却发现,他不在国内的时候,母亲坟墓处由于积水,变成了一个沼泽,富商母亲的尸骨就埋在这沼泽中。不见了母亲的坟墓和石碑,富商很伤心,他愿意出100万元悬赏给能帮他打捞母亲尸骨的人。
  100万元打捞费,在这么一个小沼泽中打捞尸骨绝对是多得不能再多了。各大报社,电台都转载报道了这一事件,顿时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同时也遭到了各式各样的批评和鼓励。批评者指责富商不关注母亲的坟墓,这个时候却到处撒金,实在是不该;支持者则认为这是孝子的一种表现,应该给予支持。
  事情越演越烈,各大网站的头条,报纸头条,新闻联播等等媒体争相报道。终于,一周之后,有公司承接了这个打捞任务。很快,各种大型机器就运往到这个小山村,轰轰烈烈的打捞现场围满了人群。
  打捞过程非常简单,很快尸骨就被捞了上来。但是却发生一件让人们惊叹的事情:富商母亲尸骨都被腐蚀的不成样子,但是她的牙齿却很完整,只有一点点的腐蚀迹象。一个入土几年的人,牙齿没有被腐蚀消失了,反而保存完整,惹得人们一阵惊呼。
  新的热点来了,富商母亲的头骨照片迅速占据了各大报刊网站头条,人们纷纷议论她是通过什么方法才能有这么好的牙齿。各种猜测,流言蜚语应运而生。
  最后,在各种压力下,富商万般无奈的透露:母亲一生都在使用清新的牙膏!
  清新,又是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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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哲出色的完成了一次炒作,紧紧花费100万元完成了一次全国瞩目的广告。可这些还不够,接下来清新又推出了一系列动作:价格下调,中华医学会鉴定(注意,其实这个所谓中华医学会只是清新成立的一个小公司,自己的公司,想怎么鉴定怎么鉴定。呵呵,有点像高露洁。)等等各种促销政策。
  订单雪花般飞来,往日比较轻松的销售部顿时忙得不可开交。擦擦汗水的同时,每个人脸上都有欣慰的笑容。员工们看张哲的眼神也变了,每次见到他都会亲切的叫一声:张总。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了,张哲看了几十遍道德经,体会琢磨其中的万物相生相克道理,越想发现它蕴涵的东西越多,一个词语:包罗万象;论语只看了几遍,不是说它不好,只是论语多为人处事方面的法则,对于当今时代,有些不合用。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张哲仔细的看了几遍,其中关于自身方面的,都相应记录了下来。
  “一世横扫”准时的出现了,不是在联众上,而是直接出现在张哲的电脑屏幕上。这次弹出的窗口是一个TXT窗口,张哲和他都可以在上面打字,方便两个人交流。
  “呵呵,徒弟这几天看得怎么样啊?”一世横扫笑呵呵的说道。
  “不是要考验我么?”
  “看起来很有自信嘛!那么今天就不浪费时间了,我相信你能完成任务。不过这几天是不可能把这几本书看透的,尤其是道德经。其中的道理在不同环境下体会是不样的。以后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拿过来读读,体会体会。”
  “知道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下面该学习基本软硬件知识了,乖徒弟知道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吗?”
  “每件事物产生都有其自身的原因,我想当科技发展到能够产生计算机的时候,它就产生了吧。”
  “错!大错而特错!我没问叫什么,也没问你它有多大,知道是为什么吗?在这里多数人都走进一个误区,一件新事物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名字外形甚至是功能,而是他为什么会产生,怎么产生的。计算机的产生只是一个偶然。当一个人需要这样一个东西帮他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么这件东西就产生了,就这么简单。当然,计算机的产生偶然中也有必然。对,你刚才所说的有一定道理,”一世横扫似乎想了一下才继续道“说这个例子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事物的产生,无论怎么说都是有他的作用的,我们就应该从正面去看待它,利用它。当一个人看待事物时,侧重面不同时,就会产生偏激。”
  “好吧,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我,以后不要利用我的技术去做害人的事,这点我向你保证!”张哲迅速的打了一行字。这也不能怪师傅,通过网络接触本来就没有现实中来得真实,而且两个人认识时间也很短,不放心是正常的。
  “那就好,这是我的网站,里面有你要学习的最基本的知识。”一世横扫发过来一个IP地址,打开后是一个网站:chianhackunion中国黑客联盟。这是一个论坛,张哲申请一个帐号之后,迅速就变成了vip,他师傅的ID仍然是一世横扫。
  “论坛地址要绝对保密,论坛内部的成员都是中国最核心的黑客,每个人都有着不一般的技术,尤其是各个版主,可以和他们多交流交流。”一世横扫提醒道。
  迅速进入师傅的主页,他的主页清晰简洁,分类明确:硬件知识区,软件知识区。张哲首先选择的是硬件区。看张哲开始学起来了,一世横扫没有再说话。这些基本知识就足够张哲学习一段时间的了,虽然师傅技术高超,但是徒弟也一样要从最基本的知识开始。当然这些基本的知识绝对不是一般人去网站下个QQ木马,游戏木马或者灰鸽子等别人开发的软件,之后去种马害人,而是C语言,C++,汇编语言,甚至最最根本的机器语言。
  学习之余张哲也去论坛上逛逛,发现这个论坛上大家讨论的都是程序开发,硬件维护等等高深的问题,恩,至少张哲现在看来是高深的。根本不像国内其他的所谓黑客论坛,到处是水贴。
  快要下班时,刘晴易出现在张哲的办公室,自从上次瑞安总部分开,张哲再也没见到过她,所有信息都是通过电话传递的。
  今天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和精致的高跟鞋搭配起来,更加凸显她别具一格的情致。前凸的胸脯,后挺的臀部,走起路来若隐若现的美腿,说不出的诱惑。看得张哲眼睛直直的。
  以前觉得两个人的差距太大,张哲对晴姐还没有或者是没敢有多少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成就,而且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压抑在心底的欲望这一刻爆发了。
  张哲走到晴姐身边,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晴姐的小手嫩滑无骨,带着一丝丝冰冷的体温。如果说张哲有什么野心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他此刻唯一的野心。
  晴姐被张哲握住了手,顿时一愣。抬头却看见张哲火热爱慕的眼神,这眼神中没有一点杂质,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纯真爱慕。晴姐被张哲火辣的眼神看得一阵恍惚,就觉得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她向前一拽,身体便涌入了一个宽阔的胸怀,男人阳刚的气息迎面扑来,迅速冲破了心中最后的一点理智。
  夕阳的余辉下,火热的双唇交接在一起,摩擦出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张哲的双手攀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高耸,体会着女人的柔软与坚挺。张哲用力的抱住这具完美的娇躯,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
  窒息的狂吻过后,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两个人沉默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对不起。”最先开口的是张哲,这种气氛中,打破平静的就应该是男人。
  晴姐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每个女人都有白马王子的梦,她也不例外。而且面前的这个男人无疑是很出色的。只是……前方困难重重啊!她心中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但是却不是爱。而且她也知道,一旦她选择了,带给他的会是什么。
  张哲也很尴尬,本来两个人的关系还算和谐,但是经过这次,恐怕就要有些改变了。风雨过后是彩虹还是更大的风暴?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的张哲,心中却浮现出小凤的影子,甚至只见过两次面的刘馨茗。
  办公室里,两个人各有心事,气氛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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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而你要是一块石头,怎么打磨也终究是块石头。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出生你的命运就注定了,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改变。有人说他被历史抛弃了,其实是他抛弃了历史。
  张哲从来没体会过父爱,有时候他觉得他是被充满高楼大厦的城市抛弃了,这辈子注定要生活在农村。那时的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人生有过奢望。
  就在他感觉人生最低落的时候,人生的偶然出现了,就像拉你脱离苦海的缰绳,就像救命的米汤,张哲进入了神秘的瑞安。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你一把的人,才会让你永远心存感激。张哲在瑞安的工作岗位上,能尽这么大的努力来完成任务,就有出于感激的成份。
  瑞安,一个神秘的公司,但无论怎么说,差点就能进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清晰,也一定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如今,在这个市场洪流中,张哲以一个副总裁的身份脱颖而出,运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一举将清新推上浪尖,引起全国乃至国外的一直好评,其业绩创造历史新高。这一系列动做早就引起了瑞安高层的注意,晴姐今晚的突然出现,就是要告诉张哲,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他面前,瑞安的老大要见他,却不想发生了如此波折。
  老大要见他,张哲当然不会犹豫,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有的人说在北京生活了一辈子,没看见过星星,更不要说银河,其实这很正常。大多数人以为是空气污染,实则不然。这个象征着东方巨龙腾飞的地方即使是夜晚,也被各种灯光照的如同白昼。
  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人坐在瑞安总部的十七层,正仔细的看着今天的报纸,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他叫周振彪,却有着矮小的身材,瘦弱的身体,只是他坐在那里流露出自然而然的气势,让人怎么也生不出滑稽的感觉。他抬起头看张哲,一脸笑意。
  张哲则感受到一缕精光向自己闪来,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犹如赤裸,后背冷汗直流。同样的感觉在他父亲面前也有过,不过不同于现在,父亲那里是充满了暴力的压制,让人提不起一点反抗精神来;而在这位老人面前,就好似你的一切想法都是赤裸的,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失去作用。张哲心里微微一动:对待这种人,一定要坦诚。
  “周总好。”张哲真诚的向老人问好。
  “不用客气,来,尝尝我刚泡好的茉莉花茶。”周总说着,给张哲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人都说茶中龙井为最,但我却喜欢茉莉,高雅而清新,喝上一口就能沁入心脾,通透全身。”
  说实话张哲不喜欢喝茶,尤其不喜欢茶的苦。在农村生活了几年,他见过太多的苦。只有那些上层人闲着无聊,才会花钱买苦受。所谓的茶道,更是滑稽之谈,喝上那么一口苦水就能悟出什么道?
  “茉莉花茶,窨花茶中之名品。茶中加入茉莉花朵熏制而成,故名。有“在中国的花茶里,可闻春天的气味”之美誉。花茶的窨制是很讲究的,有三窨一提,五窨一提,七窨一提之说,但是我不喜欢喝茶,尤其不喜欢茶中的苦。这些都是我爷爷说的,他也非常喜欢茉莉花茶。”张哲如实的说道。
  “年轻人,不喜欢喝茶正常,但能知道这么多的道理,确是不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这些老人啊,说不上哪天,就会被时代抛弃。”周总感慨道。
  一听正题来了,张哲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果然不出所料,但听周总继续道“这些天你做得很好,我都看在眼里。只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严肃的看着张哲,眼神中的气势咄咄逼人。
  张哲心中一惊,难道是因为自己造假而让上面生气了?为了推销,曾经造假说开发出的产品,造假成立的中华医学会,那个富商的广告炒作也是造假!但张哲并不认为这是他的错误。
  张哲毫不回避周总的眼神,同样严肃的说道:“我不认为我错了。市场竞争中就应该不择手段,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场上,用阴谋甚至是卑劣的手段战胜对手的,一样是英雄。这个时代,心不狠,就只有被人打残了到街上去卖可怜乞讨,讨不到钱,还要饿肚子。”
  “具有一世枭雄的潜质,但你知道,英雄或是枭雄,往往不是长命,而是下场凄惨。”
  “我更喜欢飞蛾扑火时,生命燃烧的一刹那。”
  “好,你去帮黎叔吧,他年纪大了,也该有个接班人了。有时候做错一些事,年轻人要多担待。”周总轻泯一口茶,转身看着窗外。
  张哲知道今天的见面就到这里了,便告辞离开。他那杯茶冒着丝丝香气,却一口未动。
  等张哲离开了,老人轻轻的道:“这个人怎么样?”
  墙角黑暗的角落出现一个人影,迅速的就到了周总身后,犹如鬼魅般,让人看不清身影。“有骨气,有魄力,有胆量,有计谋,”灯光下,此人一米九的个子,站在矮小的周总背后,犹如一头猛虎般坚韧,全身带着一丝凛气,略一沉吟,继续道:“有背景。”
  “背景?”听到这,周总眉头明显一皱,“什么背景?”
  “查不到。”
  “查不到?”老人更是吃惊,能让他查不到背景,是俄罗斯的克格勃还是美国的中情局?
  “可以肯定的是来自东北。”
  “东北?”老人笑了笑,如今的东北,只有一个大帮派,只是会是他们吗?“你亲自负责!”
  “好”人影应了一声,后退,迅速消失。
  张哲回到家里,看了会儿道德经,一头扎在床上睡着了。从周总的语气上,黎叔从事的应该不是什么正当行业,而且还有让张哲当接班人的意思,但是张哲却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不过与其说现在胡乱猜测,不如倒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张哲发现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有期待,有激情,却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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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新的副总裁辞职离开了,这么一个出色的人离开,员工们都比较遗憾。徐露露听说他辞职了,立刻跑到他办公室,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气得她只得用力的砸他的办公桌。他的到来给公司带来了生气,更带来了大幅提高的业绩,倒不是员工们怎么仰慕或是依赖他,只是这业绩就是奖金啊,员工们哪有不感谢他的道理!而他走之后,神秘的屈龙也辞职离去了,倒是他扔下的大笔客户,让员工们一阵兴奋。
  可是谁也猜不到,那么出色的副总裁辞职之后,竟然当上了网管。没错,就是网管!
  辞职之后,张哲按照周总给的地址,找到了黎叔。黎叔工作地点在市区里一个集体大学生公寓楼地下室,这个地方叫大运春,是为第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运动员居住而建造的,十座高矮不一的楼围城一个圈,有一个专门的物业公司统一管理。由于这里临近大学,运动会后就作为几个学校的学生宿舍。
  工作的地点在十号楼的地下室,一个网吧,一个咖啡厅,一个游戏室都是他们经营的产业。黎叔是一位五十几岁却有着一头白发的沧桑老人,一见面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不得志的忧郁和伤感。他热情的招待张哲,将他带到他自己的房间,给张哲倒了杯水。两个人寒暄了一阵,走进来一个彪悍的小伙,一米八的个子,一身迷彩工作服。
  “他叫史相宾,负责这里的保安工作。”黎叔介绍道。
  “你好,我叫张哲。”一个保安能得到黎叔的亲自介绍,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两个人握手的同时,张哲发现他的手关节特别大,手指粗而有力。很能打的角色!张哲心里定义。
  闲聊了一会,史相宾带张哲看一下这里的几个场子。
  咖啡厅装饰得温馨典雅,服务员各个身材标致,都可以说是美女。见到史相宾进来,面带妩媚的微笑。这里的咖啡档次不高,价格也还可以,一般大学生情侣都能接受,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午夜经常推出免费电影,更是有很多青年男女前来观看。
  相邻的网吧与这里的典雅宁静截然相反,浓浓的烟味,嗡嗡的机器声,不时能听到拍键盘的声音和流氓式的破口大骂,惹得旁边刚刚通宵想休息下的人一阵白眼。这里的环境让张哲皱了下眉头,却没说什么。
  游戏厅里有近百台各式各样的机子,相比其他两个地方,这里的生意明显不怎么好,偶尔有头发染的焦黄的小伙带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这里打上一会儿,男人漂亮华丽的技术惹得女人一阵尖叫,一脸崇拜。直到走近了张哲才发现,不是这里的人气低,而是大多数的机器都只是摆设,上面贴着一张本机已坏的纸条,根本不能玩。
  有些诡异,张哲心道。却也面色不动的离开了。
  回到黎叔的房间,已近中午,“晚上别走了,留下来陪张哲一起吃个饭。年轻人在一起,共同话题多。”黎叔对史相宾说道。等他离开后,看看张哲,继续道,“这里怎么样?空气潮湿,灯光阴暗,比不上在公司里吧?”
  “这里也不错,公司既然把我安排在这里,我就会努力做好。”张哲一脸认真与虔诚,心里却嘀咕道:看来这黎叔确如周总所说,老了老了,还放不下手中的东西啊。不过他手中,就只有这些吗?
  “你可不像我们,生活在黑暗中都已经习惯了,让我出去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既然来了,总得有份工作。咖啡厅比较安静,环境比较好;游戏厅里人比较少,也很清闲。”
  张哲略一思索他前半句话的含义,道:“我还是去网吧吧,还算懂得一些计算机技术,勉强能当个网管。”
  黎叔没想到张哲会选择人员最乱,环境最差的网吧,便笑着道:“正巧一位网管前几天辞职了,正要招人呢,你能来最好。”
  张哲选择当个网管,当然是为了他的黑客技术,网管不但能长时间接触电脑,而且更容易锻炼技术。别小瞧网管,中国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黑客就是那些不起眼的网管。
  本来下午张哲打算在网吧看下的基本情况,顺便检查下机器,却没想到接到了小凤的电话,说她就在大运春附近。
  张哲和小凤也好久没见了,对于这个可爱美丽的女孩,张哲一直有着很亲近的感觉,尤其是那灵动的大眼睛,每每想起,都会给人些许温馨。
  两个人约好在大运春中间的回廊上见面,看到张哲,小凤欢喜得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怎么样?这里的工作还好吧?”
  这句问候却让张哲心头一闷,是啊,自己换工作了,能这么关心自己的,恐怕只有她了。但心里的想法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张哲微笑着道“还好啦,当网管,手下300多小弟,相当牛X拉风了。”
  “吹牛吧,300多小弟呢?我看是300多电脑吧。”小凤歪着头,嘻嘻的笑道。张哲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辞职,她就不会多问。乖巧的拉着张哲坐在椅子上,美女加帅哥,引得旁边人一阵侧目。
  小凤坐在椅子上,看看四周,才发现附近坐着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有的低着头谈情说爱,有的打情骂俏,更有甚者直接在大庭广众下做些有伤风雅的动作,小巧的脸蛋乎的变得通红,立刻转过头来,不敢再看。可当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张哲时,脸上再次浮现一丝红晕,眼神中多了一丝丝期待。
  小凤的异样张哲当然发现了,可现在他却不敢也不能有所动作,只好叉开话题道:“你们学校就在这附近吧?最近生活怎么样?”
  听到张哲的话,小凤才恢复一些,“还好了,三点一线式的生活,每天除了吃饭学习之外也没什么好做的。对了,”小凤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包,拿出来一个红包,里面包着红线穿着的十字架,“这是我昨天去基督教堂为你求的护身符,能保佑你一生平安!抬头,我给你戴上。”
  说着,她站起来,解开红绳,便要给张哲戴上。其实张哲不相信这些东西,他认为只有自己才能保佑自己,女人是抢过来的,江山是打下来的,什么上帝啊,见鬼去吧。不过既然人家好心送的,也不能说不要。等小凤系好了,张哲也站立起来。
  “走走吧。”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小凤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身影,觉得异常挺拔与高大。几次鼓起勇气想上前挽起张哲的胳膊,但却几次犹豫了下来,等张哲回头看她,才却生生的跟上。
  “吃个冰淇淋吧。”说着,张哲到街边的快客要了两份冰淇淋,小凤的是草莓味,他自己的是巧克力味儿。小凤接过冰淇淋,一脸满足的吃着。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乞丐,破烂的衣服,残缺的断肢,让人生恶的同时,也会同情他这样的遭遇。乞丐向路过的人频频点头,却没有一个人扔给他一个硬币。
  小凤有些同情的看着乞丐,手里的冰淇淋再也吃不下。张哲掏出钱包里的钱,扔到了乞丐的饭碗里。乞丐连声道:“谢谢谢谢。”
  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迅速的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大汉,一个一把架起了乞丐,像抓小鸡一样扔到了车里,另一个拿起饭碗里的钱,数了数,顿时眉开眼笑。
  “奶奶的,就这里还行。回去有饭吃,其他人都给我饿着。”
  面包车门拉开的一瞬间,张哲看到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坐着十几个有各种残疾的人,每个人都衣衫褴褛,和刚才的乞丐差不多。
  把刚才那乞丐扔上车,车门迅速关闭,一加油开走了。留下两个人,看着这一切,许久说不出话来。刚才乞丐的饭碗里,正是张哲扔的那些钱啊。
  最后张哲苦笑一下,没说什么。小凤继续吃着手里有些化了的冰淇淋。
  “吃完饭了么?”小凤突然问。
  “没吃呢,黎叔说晚上一起吃。”张哲随口答道。
  “哦,这么晚了,你回去吃饭吧。”小凤情绪有些低落的说。
  “好吧,你也回学校吧。挺晚了,我送你?”
  “不用了,学校离这里很近,我一个人能回去。”小凤说着,拿起包大步向前走去。
  张哲想,现在也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于是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小凤的声音
  “你是坏人!大坏蛋!大笨蛋!”
  小凤哭了,泪水顺着眼角迅速的流下来,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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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哲一个人游荡在喧嚣过后慢慢变得黑暗的大街上,心不在焉。“你是坏人”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心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这让他想起了晴姐说的经济杀手,其中不为人知的肮脏一定不会少,但是自己还不是加入进了这个组织,那就应该有做一个坏人的准备啊!虽然现在还没有真正做过那些事情,但他知道,作为经济杀手的接班人,总有一天会接触到那些肮脏的东西。
  我不是好人!张哲心底给自己下了定义。大街上收摊的小贩看着这个落寞颓废的年轻人,轻声的叹息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
  当黑夜降临的时候,看着乌云中堪堪透过的月光,张哲心中豁然开朗。既然不是好人,为什么讲究那么多规则,世上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编造历史,仅以成败论英雄的今天,无论什么手段,只要你能笑到最后,那么你就是英雄!张哲心中默默的为自己下定决心:感情上要冷血,事业上要不择手段!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白日繁华喧闹的街道上现在静得出奇,偶尔咯咯的虫叫之外,就只有张哲一个人的脚步声。走着走着,突然迎面飞过来一辆车,说飞过来一点都不夸张,因为那速度实在让人有飞奔一样的感觉。明亮的车灯晃得张哲双眼瞬间失聪,张哲明显感到这车是奔着自己来的,说是迟那时快,张哲迅速一个侧身,向身侧扑去。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正做着美梦的居民被吵醒,满不在乎的嘟囔道,又是一场车祸!
  一辆奥迪顶级轿车S8在离张哲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迅速被打开,下来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孩,神色慌张的跑到车前,看见车前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漓,才用手拍拍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张哲从地上站起来,衣服被划破了一块,看着划出10几米的刹车线,也是一阵后怕。这要是身体素质不好,这么快的速度非要了命不可。
  女孩穿着一身桔黄色的连衣裙,脸上淡淡的轻妆,说不出的可爱诱人。此时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张哲,张哲也在回想,这女孩应该在哪里见过。
  “我见过你!”
  “我见过你!”沉默了几秒钟,两个人竟然同时开口,弄得双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没事吧?”女孩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衣服破了一点。晚上一个人怎么开这么快的车?”张哲看出她也是吓得不轻,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好奇地问道。
  一听到张哲的问题,女孩神色一慌,刚要开口和张哲解释,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尤其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格外响亮,或者说是刺耳。
  “猫猫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孩也顾不得什么了,拉起张哲快速的跑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下,小手放到嘴前,示意张哲不要出声。
  “咦?这不是猫猫的车吗?怎么停到这里了?车门都没关。”说话的女孩身边跟着2个男生,一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一脸的痞子相;另一个一身书生打扮,戴着一副眼镜,嘴角那不知能勾走多少女人魂魄的温柔微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只是眼神中那丝冷漠和阴险却逃不出张哲的眼睛。
  “车里没人。”痞子相的男人向车里看了看。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猫猫,猫猫你在附近吗?”女孩一脸的疑惑,尖声叫道。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算了,把车门锁上吧,明天她会来取。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离开了。”女孩环顾四周,微微向两个人打了个眼色,道“走吧,咱们也离开吧,这死猫猫,等我明天找她算账!”说着,三个人慢慢的走远了。
  张哲再仔细打量这部车,眼前一亮。没记错的话,这奥迪S8车型刚刚推出不到一周,售价200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还差点和自己来次亲密接触。
  见到人都走了,女孩长长的出了口气。站起身来,就向车子走去。张哲正在打量那部车,见她站了起来,赶紧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女孩不知张哲为什么把她拉回去,刚要质问,背后就传来了刚刚离开的尖声女孩的声音:“我就说你走不远么,没想到藏在了这里。”
  尖声女孩看向张哲,微微一惊,不过看到他破了一个口子的上衣,轻蔑的道:“这是我和猫猫之间的事情,看起来你和她没什么关系,现在你走吧,就当今天晚上没见到过这件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张哲身边的女孩脸色瞬间惨白,可怜兮兮的带有哀求的眼光看着张哲。霎时四双眼睛都落在了张哲身上,痞子相男人放肆的贼笑,仿佛天下尽在掌握一般,书生男人嘴角也露出一抹轻蔑。
  张哲耸耸肩,穿过面前的三个人,大步离开。脸色惨白的女孩顿时露出绝望的神色,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簌簌的掉落。但却没有向张哲提出一句哀求。
  好倔强的女生!张哲心中感叹。
  “拿东西给她。”尖声女孩说道,语气中说不出的冷漠。
  痞子男人讨好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奸笑着向女孩走去。
  女孩绝望的眼神中带着不甘,奋力的挣扎,可是怎么能强得过一个男人,痞子男人一只手按着女孩,一只手掰开她的嘴,就要将白色粉末灌进去。
  尖声女孩冷漠的眼中带着一丝惋惜,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起来,书生男人面带得逞的微笑。一只手抚摸着尖声女孩的脸蛋,一只手放肆的伸入她的衣领,揉捏着那傲人的坚挺。
  嘭!一声闷响,打断了两个人的美梦。痞子男人双手无力的垂下,一脸的不可置信。鲜血沿着头部迅速的流了下来,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一个身影迅速的奔了过来,一脚踢到痞子男人身上,迅速的弯腰在他腰间掏出一个东西。当黑影拿着从痞子男人腰间掏出的东西对着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神色剧变,尖声女人甚至身体都在颤抖!
  没错,黑影就是张哲,他手里拿的正是一把枪!当初尖声女人要张哲离开的时候他就在考虑是否要救这个女孩,曾有过两面之缘,对她的印象不错,再者从她的衣着和车子等都能看出来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刚刚想通的张哲知道要成就一番事业,没有强大的背景是不行的,既然感情方面要冷血,说不得要利用下眼前这位美女了。虽然说救她可能会惹到另外一个势力,但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但按理说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张哲的对手,当初为什么离开呢?
  就是因为这把枪!就在张哲准备动手的时候,竟然发现痞子男人腰间有一把枪,这不得不让张哲放弃直接了断的方式,只有在他得意忘形而大意的时候,一击致命!
  两个人颤抖的看着张哲,尖声女孩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绝望的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和猫猫从小就是好朋友,我真的不想害她!”
  书生紧接着也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疯狂了一般,指着尖声女孩道:“是她,就是她蛊惑我的,她说刘馨茗家族很有背景,要是能把她拉到我们的网络中,我们就能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只是担心她不够忠诚,才想带她一起堕落!让她吸毒就是这个女人想出来的!这一切都是她唆使我们!我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哲心中说不出的厌恶这个出了问题就往女人身上推的男人,真恨不得一枪蹦了他,孬种!只是这时,理智却警告自己:痞子男人并没有死,只是被砖头打中头部晕过去而已,但是这一枪下来就是一条人命,说不上有什么后果了。
  “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男女如得到特赦令般,狼狈的落荒而逃。
  张哲扶起这个叫刘馨茗的女孩,由于接连的惊吓,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全身虚脱。张哲把她抱了起来,没有理会那部车子,快速向大运春方向走去。
  至于痞子男人,要是你的两个同伴不给你打999,那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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