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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三江做访谈,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对我这种辛苦码字的写手来说,也是一种肯定吧。
其实,我码字的时间不算短了,大概从99年开始。从那个时代走过的写手们都知道,那时候玄幻市场刚刚兴起,大多数写手是从武侠开始写起。我也不例外。我的第一部小说是武侠,曾经与台湾的某出版社接触过,也有和约,可惜的是,那出版社倒闭了,我的出版梦想破灭了。后来听说《英雄志》和《武林旧事》卖的仆街,我心里侥幸了一把,连这两位大侠都卖成这样,我那书要是出了,还不全得免费赠送啊,呵呵。
我从事的这个行业叫做IT,名字听起来洋味十足,可是底子里很中国。这个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流动性大,我在深圳,武汉,北京之间来来往往。01年底的时候,又辗转到上海、南京、杭州,那时候每天在上海与南京之间的火车上,成车厢建制的都是背着便携电脑的伙计,大家互相交换着名片,一半中文,一半洋文的那种。嘻嘻哈哈中,那种漂泊的滋味,让我产生了许多的感悟。
在这个背景下,我写了一篇都市情感文,主角是一个IT工程师,写了他复杂的、又有些玩世不恭的感情经历,初次堕落的风尘女,遇人不淑的少妇,暗恋主角的可爱小师妹,由于有很多亲身感受,写来很顺手。现在回头看去,原来那就是后宫文(笑)。
很怀念那几年的时光,那个时代的写手,文字功夫都是相当了得,看他们码字,有一种细水长流的舒适感觉。那个时候的读者和写手互动,结合的很好,大家都不催稿,有很多人愿意去做义务的评书员,提出的意见也很中肯,很少谩骂的。我以为那可以算得上是网络原创的第一个黄金时代,诞生了许多优秀的写手,商业的和非商业的。总结原因,大概是因为那时网络还不是很普及,能上网的都是有一定经济能力和阅历的人,而敢于动手码字的,也自然不会差了。
05年底的时候,我离开网络原创已经有三年了,原因很简单,倦了。老网虫都有这种经历,十年前的QQ叫做只爱陌生人,十年后的MSN,叫做不和陌生人说话,我这人俗,瞎起名,将这种现象叫做网络症候群。
我在起点的第一本书,《都市良人行》,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写的。
说到《都市良人行》,有很多感慨,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本书,让我逐步的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都市良人行》是06年2月开始传的,4月上架,中间因为我女儿的事情差点让我一蹶不振,但是我挺了过来。尽管有波折,订阅也很惨淡,可我还是坚持完成了一百二十万字。我曾经说过,入了VIP,坚持写到底,这是一种责任,为了那八百个一直订阅支持我的兄弟,我一定要完成。现在我可以骄傲的说,我没有食言。
下面就要说说这本《极品家丁》了。其实,在《都市良人行》结束之后,我原本是想接着写都市题材的,并且已经写了一万来字。但某天我闲着无聊,看碟片的时候,翻出了星爷的《唐伯虎点秋香》和《国产007》,那个时候便突然来了灵感。07年春节返家的时候,我在火车上赶出了一万字,感觉有点意思,就接着写了下来。
我将这个家丁定位为一个有点才华,有张利嘴,有点嚣张的家伙。全书的主调就是轻松,还有一点点的无耻。上传之后,大家反响不错,我也很是欣慰,我不奢求人人都喜欢这本书,只要大家觉得有点意思,看了会心一笑,也就知足了。
码字不容易,特别是像我这种白天上班晚上码字的写手,体会更加深刻。我经常逛书评区,看到兄弟们提出的宝贵批评建议,我也很感动,我会加精华。但是看了有些读者无理谩骂甚至是侮辱的话,我心里也郁闷。
每一个写手,都是用心在码字,他们付出的是辛勤的汗水,就算你不能给他掌声,但也请不要辱骂他们。
说了这么多,忘了感谢了。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小紫等禹岩群里的兄弟,感谢一组的编辑兄弟,惊悸,骑骑,小道,感谢三江的编辑,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兄弟。CCTV和CHANNEL-V没有对本次访谈进行现场直播,就不感谢了。再次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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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徐芷晴哼了一声,脸色通红间,离的他远远,再也不敢说话。
这就叫做恶人还需恶人磨,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拉着洛凝的小手,跟在胡不归身后,往那营帐走去。
官银丢失之后,洛敏早已下令济宁全城戒备,这营帐更是重中之重,连夜派了精兵把守,未得敕令,谁也不能进入,因此那夜官银走失后的痕迹保存的甚是完整。
通过层层的关卡进了营帐,林晚荣抬头望了一眼,只见这大营正扎在东西官道的路边,来往甚是方便,南面面对的,就是波光灿灿的微山湖,在火光照耀之中,宽广的湖面如同染上了金色的霞光,景色甚是美丽。大营之中,数百个白色帐篷一个连着一个,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布置的甚是整齐。
胡不归将林晚荣引到营地正中的位置,指着地上杂七杂八的车辙印记道:“林将军,徐小姐,二位请看。”
林晚荣扫了一眼,只见满地的车辙印杂乱无章,弯弯曲曲,在他们四人立脚处最是集中。胡不归抱拳道:“据属下方才所观察,此地车印密集,官银前日夜里应该就保存在此地。从车轱辘撵出的印记来看,虽然杂乱,但是往东西方向去的车辙甚为明显。”
“照胡将军的说法,那运银的车辆应该是往东西方向而去了?”徐芷晴轻轻言道,眉头间微微拧起,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胡不归点点头,蹲下身去,用手指压了压那马车碾出的黄土,沉吟道:“若是空车载去,这车轱辘不会陷入泥土如此之深。从碾出的车印来看,往东西两个方向而去的马车,绝不应该是空车,而应该是饱承了重量的马车。至于车上装的是不是银子,我就不敢保证了。”
胡不归观察细微,所言有些道理,从留下的印记来看,马车确实是满载着货物,朝东西两个方向分别而去了。但是五千人马运送三十五万两官银,本就不是十分的宽裕,又是在偷偷劫了银子担惊受怕的情形下,他们为什么还要兵分两路?就只是为了让朝廷迷惑他们到底是往东还是往西么?
林晚荣和徐芷晴对望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些疑惑,这事透着蹊跷,很多地方让人想不通,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林,林三,”徐小姐开口了,脸却微微红了一下,大概是又想起了他身上那奇特的补品:“你说,这劫走银子的五千官兵,皆已被毒害,此事是真是假?”
“应该不是假的,济宁周边已经被封锁,层层警戒搜索,却没有发现这五千人的影子,他们不是上天,那便只有遁地了。”林晚荣叹息一声,想起那倭人佐佐木的话,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就怪了。”徐芷晴秀眉轻拧,如玉的脸颊上满是疑惑之色:“既然这五千人已经背弃了朝廷,又押运着官银,为什么这幕后之人,还要下如此毒手呢?”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着林晚荣,眼下暂时还找不出答案,他也不去多想,沿着车轱辘印记,缓缓向前走去。行不了多远,便看见前面摆着一排马厩,切好的干草装在马厩里,数量颇为不少。
林晚荣拣起干草翻了翻,奇怪道:“胡大哥,你来看看,这些粮草是不是喂马用的?”
胡不归早已察看过,点头道:“正是喂养战马用的。这些兵士从杭州而来,战马不适应山东的干草,还曾向洛大人要过粮草。”
“哦,有这回事?”林晚荣惊奇道。
洛凝就站在他身边,闻言轻轻点头:“确实有此事。那日他们要在城里扎营,统兵的千总向爹爹禀报时,曾说过粮草不足,要在济宁补充一些。爹爹现场察看过,他们的战马粮草确实只能支撑一天了,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只是粮草还没送到,他们却已劫了银子逃走了。”
“支撑一天?”林晚荣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拉着洛凝的小手嘻嘻道:“凝儿,你没有记错吧?!”
洛凝脸色一红,嗔道:“人家当时闲着无聊,听说有三十五万两白银运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些银子,还跟在爹爹身后来偷看过。”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偷看的好,偷看的妙。凝儿,大哥我也赚了不少银子,以后你就在家里偷看好了,大哥再顺便偷看偷看你。”洛凝小脸羞红,急忙欣喜的低下了头去。
见二人公开调情,徐芷晴轻轻咳嗽了几声,算是提醒一下他。林晚荣微微一笑,指指场中的草堆道:“胡大哥,你看看,这些粮草可以够多少匹战马吃的?”
胡不归仔细观察了一番,摇头道:“以属下的经验来看,这些粮草顶多是千匹战马一天的口粮。”
“这就对了。”林晚荣欣喜的一拍手,对胡不归竖起大拇指:“胡大哥,好眼光。”
胡不归不解道:“林将军,你可是有什么发现了?卑职愚钝,还请将军明言。”
徐芷晴微一思索,脸上顿时现出一丝惊容:“林三,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战马根本就没有粮草?”
这丫头反应真快啊,林晚荣诧异的看了徐小姐一眼,徐芷晴也正望着他,见他向自己瞟来,急忙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正是,正是,徐小姐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林某人我佩服的五肢投地。”林晚荣笑着言道:“他们不仅是粮草不够,而且当夜走时,连战马都没喂饱。”
胡不归哦了一声,惊喜道:“林将军说的不错。我们骑兵与战马相依相伴,喂马都有规矩的,战马能吃多少,就切多少干草。这五千人马明明粮草匮乏,临走之时,马厩里却又留下了成堆的干草,这说明他们走的极为匆忙,战马根本就没有喂饱。”
“三十五万两银子,靠人力是拉不走的,全凭战马拖走,可是这些战马却根本就走不远。”徐芷晴眉头一松,忽地满面欣喜,娇声道:“我明白了,不是他们走的匆忙。而是他们根本就没准备走远!!这些车轱辘的印记,都是他们故意做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转移我们思考方向的。银子,银子一定就藏在这附近。”[天堂之吻手打]
“芷晴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洛凝惊的小嘴微张,满面不可置信的神色。
徐芷晴噗嗤一笑,指着她身边的林晚荣,美目轻瞥。哼道:“你问问你们家林三吧,他这个人最喜欢装神弄鬼。明明早就是胸有成竹了,却故意疑东疑西的来戏弄我们。”
要说这徐芷晴,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林晚荣刚说了个开头,她便已将事情推测的八九不离十,难怪她能以女儿身上前线抗击胡人,就她这灵活的头脑,世间也没有几个人能与她相比。
“大哥,”洛凝惊喜地抱住林晚荣的胳膊:“银子真的就藏在这附近么?”
林晚荣苦笑道:“按照徐小姐的推理,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洛凝拔起小脚,娇躯一扭,转身就往回跑,林晚荣一把拉住她道:“凝儿,你做什么去?”
“大哥,我去叫人来挖银子,就算是把这里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洛凝抿着小嘴,坚定说道。
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啊,林晚荣摇摇头无奈一笑:“凝儿,我们现在是推测银子就在这附近,可没说就在我们脚底下啊。”
洛凝愣了一愣,旋即柔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林晚荣缓缓走了几步,沉吟道:“这里是济宁城的南门,北边就进了城,他们再傻,银子也不可能偷偷运进城去。东西向是官道,是他们引诱我们追踪的方向,自然也不对。这样算来,就剩下一个南边了——”
“南边?”洛凝抬头向南望去,只见浩瀚的微山湖一眼望不到边,影影绰绰的山影笼罩在朦胧夜色中,微风卷起的波浪轻轻拍打着岸堤,传来阵阵哗啦的潮声。洛凝眉头紧皱,轻声道:“难道,这银子藏在——”
“不错,就藏在微山湖里。”徐芷晴拉住她的手,轻轻言道:“此处距离微山湖,不过数步之遥,只要有船,便可轻松将银子运至湖中,就地沉入湖水,神不知而鬼不觉。为了掩人耳目,那幕后之人故意又让五千兵马兵分两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施展毒手,杀人灭口。”
“胡不归——”林晚荣忽地大喝一声。
“末将在!”胡不归急忙抱拳应道。
“着你率领两千人马,沿着微山湖畔寻访,重点询问周边渔民,近日是否有民船被征用,湖中是否出现过异常。一有消息,即刻禀报!”
“得令!”胡不归一转身,匆匆赶去布置了。
林晚荣凝立于微山湖畔,感受那带着湿气的清风抚过面颊,缓缓的叹了口气。他有八成的把握,那三十五万两银子就藏在微山湖里。这微山湖方圆几百里地,比济宁周边的城县还要大上几倍,那三十五万两银子,在陆地上虽是好大一片,可一旦沉入湖水里,那就是大海捞针了。妈的,这计谋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果然精妙无比,一环套着一环,即便是最后猜到银子藏在微山湖里,却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难不成叫我把微山湖的湖水给抽干了?
洛凝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深怕打扰了他的思索。徐芷晴虽是聪明伶俐,但遇到这样大海捞针的事情,一时也寻不到办法,看着他孤单的背影矗立在那里,想起一路之上他的恶行,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两个林三,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不知站立了多久,一阵温润柔软的感觉自后背传来,火热香嫩的娇躯仿佛着了火般紧紧贴住他背心,林晚荣急忙转身,却见洛凝脱去了盔甲。只穿一身单薄的长裙,紧紧抱住了他宽实的脊背,将脸颊贴在他肩胛,眼中射出万般柔情,轻声道:“大哥,凝儿喜欢你,喜欢的可以为你去死!”
“你这傻丫头,”林晚荣急忙解开自己外套,将她柔软的娇躯包裹起来:“天寒地冻的,你把盔甲脱了做什么,要着了凉怎么办?”
“凝儿不怕,凝儿要给大哥温暖。”洛凝温柔一笑,脸上几分羞赧几分坚定,紧紧的抱住了他,将他大手放在自己胸前:“大哥,你摸摸,凝儿的心跳的多么快!”
温软顺滑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两团柔软的凸起将他大手紧紧夹在中间,牛奶洗过般的肌肤触手滑腻,吹弹可破。洛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兮,丰满的酥胸急剧起伏着,让他那藏在胸前的大手也不时弹起。林晚荣心里噗噗跳了几下,大手顺势在她胸前滑了一滑,却正覆盖在那柔软的嫩肉上,两粒相思红豆挺拔的凸起,在他粗糙的大手摩擦下,似是受惊的小兔般不断跳动着,抵触着他的掌心。
“凝儿——”他急吞了口口水,掌心抵住那娇艳的红豆一阵轻轻的研磨。洛凝嘤咛一声低唤,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红润的小口微微张开,娇喘吁吁,吐出兰花般芳香的气息:“大哥,凝儿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咳,咳——”见他二人恋情火热、旁若无人,若再不制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立在离二人不远处的徐芷晴心中咚咚乱跳,脸颊如火烧般的滚烫,想要离开却又挪不动脚步,急忙假咳了两声,提醒一下二人。
洛凝情热之下,早已忘记旁边还有一个芷晴姐姐,此时清醒过来,只见芷晴姐姐面颊通红,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啊”的一声惊呼,急忙躲在了林晚荣身后,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秀脸红的似要滴出水来,扑在大哥背上,再也不敢抬头。
“啊哈,今晚的月亮真圆啊——”林晚荣嘻嘻哈哈的笑了一声,对徐芷晴的白眼装作没看见,腆着老脸说道。洛凝躲在大哥背后,想笑却又不敢笑,什么月亮真圆,今儿个才月初!
这人真是不可救药,徐芷晴鼻子里哼出一声,见洛凝涨的通红的脸色,便微微笑着招手道:“凝儿,你过来。”
“芷晴姐姐——”洛凝怯怯的应了一声,头都要低到胸前了。林晚荣在她手心轻轻拨拉了一下,偷笑道:“凝儿,怕她做什么,咱们是夫妻,办什么事都是正大光明。就这丫头喜欢做灯泡,坏人好事。”
洛凝虽然不解什么是灯泡,但见了大哥嬉笑的表情,心里也得了勇气,轻轻点点头,不顾徐芷晴诧异的表情,将小嘴凑到他耳边,羞涩言道:“大哥,凝儿一刻也不想等了,我想做你的妻子。你要我么?”
这话说的,我不要谁要?林大人喜笑颜开,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要,要!我天天都想要!”
洛凝鼓起所有的勇气,抱住他脖子,小脸红的通透,声音细如蚊蚋道:“大哥,凝儿在房里等你!你一定要来!”
一言说罢,再也不敢看林晚荣一眼,她飞也似的转身,拉住徐小姐的手,声音颤抖着道:“芷晴姐姐,我们快走!”
“怎么了?”徐芷晴奇怪问道,这丫头怎么舍得她的情郎了?
“你不要问,我们快走就是了。”徐小姐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觉得身边的洛凝似乎有无穷的力气,竟拉着自己飞奔了起来,连那林三也追不上。
这事闹的,让女孩子主动,我怎么好意思呢?林晚荣哈哈大笑了几声,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急忙大声叫道:“凝儿,你住哪个房间?!我怕找不着地方?”
洛凝急跑之中,惊得差点摔倒,恨恨的跺了跺脚,心里又是羞涩又是甜蜜,在徐芷晴惊疑的眼光中,轻声答道:“在徐姐姐隔壁!”
林大人一阵发愣,在徐姐姐隔壁?那请问徐姐姐住哪?洛才女果然非同一般,话里都是玄机。
见二女的身形快要消失在视线里,林晚荣大声叫道:“凝儿,记住,一定要洗白白!一定要洗白白!”
“何谓洗白白?!”徐小姐悄声问身边的凝儿道。
洛凝面热心跳,只觉得大哥一句话便让自己失去了力道,拉住徐芷晴的手勉强道:“洗白白,洗白白,哦,这应该是大哥家里的方言,可能是洗手的意思吧。”
“洗手?真个奇怪!”徐芷晴听得摇头轻笑:“那我也要回去洗白白。”
见洛凝带着徐小姐飞奔,二女身姿摇曳风情万端,林大人看的心里骚痒难耐,嘿嘿淫笑几声,大步迈开,直往府衙而去。
第三百八十章摸错了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听着屋里大哥传出的欢快的歌声,洛远站在门外直纳闷了,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寻到银子了?为何从南门外回来便一直兴致如此高昂,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嚷着要洗澡,丫环都进去送了数十次热水了,他在里面泡了大半个时辰了也不见要出来的样子。
“大哥,大哥——”他轻轻拍了拍门,就闻林晚荣在里面叫道:“是小洛啊,快些进来吧。”
洛远推门而入,只见大哥懒洋洋的躺在洒满花瓣的大木桶里,头枕着木檐,脸上泛着神秘的笑意,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甚是快活的样子。
“大哥,是不是银子有消息了?”洛远见了他逍遥的模样,顿时心里一喜,搬了把木凳坐在他身边,焦急问道。
洗澡的时候被这小子盯住还真有些难为情啊,林晚荣用热水洒在脸上,美美的喘了口气,这才点头道:“是有些眉目了——”
洛远大喜:“大哥快说,什么眉目?是不是找到藏银子的地方了?”
“地方倒是找到了,”林晚荣苦笑了一下,长长叹出口气:“小洛,你说,要是那些人把银子藏在微山湖里,你能寻着么?”
洛远倒吸了口冷气,欣喜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垂头丧气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那些银子真的藏在了微山湖里?”
这个应该是没跑了,见洛远有些丧气的样子,林晚荣哈哈笑道:“银子藏在微山湖里,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这几百里的微山湖虽是难寻。但也不至于吓倒了我,大不了咱们把水抽干了,弄它个水落石出,你说是不是?”
洛远听得精神一振。以大哥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心里有了底气,点头大声道:“大哥说的对,大不了咱们发动周围百姓,把微山湖给它填了。我就不信,大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两个人嘿嘿笑了几声,虽然一时还没寻着办法,心情却已好了许多。洛远见林晚荣美美的闭目养神,便问道:“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我还没见人洗澡能洗上一个时辰的呢。”
“有一个时辰了么?”林晚荣大惊道:“哎呀,这可耽误了良辰美景。小洛,你姐姐住在哪里?”
“姐姐和徐姐姐她们住在后院的厢房。”洛远大概说明了位置,笑着道:“这么晚了,她们大概都睡下了。”
没有我,乖凝儿可不会睡的,他满脸淫笑的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我去找凝儿说些事,很重要的事,一定要晚上说才行的。你回去准备一下,多凑些人马,要熟悉水性的,最好是微山湖周边的渔民,明儿个一早,咱们就上微山湖上扫荡去。”
听到大哥安排正事,洛远兴奋的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大哥连沐浴中也不忘正事,小弟佩服佩服,我这就去安排。”林晚荣老脸一红,他自然不好意思说。这是我找借口让你快些滚蛋,只得微微一笑,满脸神秘之色。
待到洛远离去,他刷的一声自木桶中跳将出来,匆匆穿上衣服,向那后院而去。洛敏的这府衙虽是破败,地方可不小,急急匆匆来到后院,却见院中好几个房间亮着***,也不知凝儿在哪间房里。
洛远刚才说,凝儿的房间是北边的第一间厢房,他目光向前望去,就见北边两间厢房,并排连在一起,屋里都点亮着***。
看来没有寻错地方,他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往第一间厢房走去。屋内灯光朦胧,窗纸上模模糊糊现出一个女子的影子,那女子穿的甚是单薄,曲线动人,曼妙美丽。
他心里骚痒,淫火满腔,找准房门位置,正要轻轻拍门,却见那大门竟是虚掩,便似专门为他而留的。
好凝儿,积极主动,我喜欢!他捂住嘴唇,嘿嘿偷笑了几声,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厢房,外围是一间小小的书屋,里面便是洛凝的闺房了。他偷偷朝里面看了一下,只见一层粉红的轻纱笼罩在里外屋之间,透过轻纱,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袍,背对他而坐,一只小手拖住香腮,正在窗前沉思。
侧面看去,那薄薄的睡袍质地柔软,掩不住她美妙的身材,胸前双峰似失去了束缚,挺拔玉立,杨柳般的细腰盈盈不足一握,美妙的香臀高高隆起,便如一方新起的磨盘,真个是前凸后翘,曲线玲珑,看上一眼便叫人血脉喷惩。
乖乖,我的小凝儿越长越丰满了,这小屁股,啧啧,没得说了。他心里就像着了火,狠狠吞了口口水,急急掀开那粉红的纱帐,缓缓走了过去。
那女子坐在窗前,想心事想的入了神,对他的到来一无所知。三步,两步,一步,林晚荣脸带淫笑,轻轻摒住了呼吸,脚步轻如狸猫般来到她身后,目光正落在她胸前,脑中顿时嗡的一声,如同几百只蚊子同时飞舞。
薄薄的丝质睡袍,掩盖不住那凸起的双丸,细腻如晶玉的两团柔软大部露在了外面,圆翘挺拔,两只手都难以握下,将那睡袍高高撑起。两只丰乳紧紧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伴随着她轻轻的呼吸,两粒相思红豆时隐时现,便如惩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此情此景,就是石头人也会雄起,林大人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抱住她柔软的娇躯,双手正搭在那波涛汹涌的双峰上,使劲按了下去,口里淫笑道:“凝儿,我的小乖乖——”
那女子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顿时吓得“啊”的大叫一声,双腿拼命踢腾着,口中惊呼着:“来人啊,来人啊,有淫贼——”
这声音听着似乎有些不对劲,林大人愣了一下,那女子却已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二人同时发出一阵惊叫,那女子又羞又怒,大声道:“是你?”
“不是我!”林大人直直喊道,心里却是轰的一声炸了开来。坏事了,坏事了,摸错了!
“死淫贼,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徐小姐狠狠一脚踢在他腿上,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那模样,便似是暴走的母老虎。
林晚荣哎哟一声,生生的吃了她一脚,疼得龇牙咧嘴,怒声道:“放,放什么?!”一句话说完,双手习惯性的一抓,只觉入手光滑细腻,似是刚洗过牛奶般的柔顺,哎哟,老子摸着舒服,忘了松开了,再摸一把就丢手![天堂之吻手打]
他在徐小姐胸前又揉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丢开双手,只见徐芷晴睡衣松散,胸前那雪白的双峰露出大半,微微耸动着,波涛汹涌间,让人眼花缭乱。
“不好意思,摸错了,摸错了。”林晚荣讪讪笑道,眼光却盯在了她胸前,一动也不肯动一下。
“死淫贼,我和你拼了。”徐芷晴双目蕴泪,发出一阵凄厉尖叫,连衣衫也来不及掩好,便向他冲来。
“误会,误会啊,我是来找凝儿的!”林大人慌忙躲过她一爪,眼光却不争气的在她胸前又扫了一把,***,大,真大!
见他贼心不死的盯在自己胸前,徐芷晴心中的羞怒无以言表,泪珠儿簌簌落下,哗啦一声抓过放在身旁的连环弩,举箭就向他瞄准。
哎哟,这丫头够火辣,林大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转身拔腿就跑,怦的一声大响,那房门重重关上,徐芷晴抬头正要扫射时,就见那林三如同断了尾巴的兔子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淫贼,我不会放过你的!”徐小姐怒吼一声,手中连环弩哗哗哗哗四箭连射,羽箭深入木梁半尺,尾翼震颤,嗡嗡作响。她刷的一声将连环弩丢开,呆了半晌,忽地掩面痛哭了起来。
林大人躲在厢房隔壁,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四只羽箭射出的声音一丝不落的听进耳里,他背上全是冷汗,这小妞真敢干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误摸,误摸,懂不懂?!妈的,倒霉透了,老子今天是不是没洗手啊。
说到洗手,他便将大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一阵淡淡的芳香传入鼻孔,忆起方才那销魂一摸,他心里又急急跳了两下,平时看出徐芷晴的身材好,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魔鬼,丰乳肥臀,那味道,啧啧,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要不是今日误打误撞,他连个香味都闻不到呢。
轻轻拍了胸口几下,四处瞅了一眼,只见院中寂静无声,方才逃出的那厢房中,似有一阵微微的哭泣,听得不甚分明。唉,今日这事,老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洛那个兔崽子故意耍我吧,他郁闷的想道,心里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按照小洛的说法,那间厢房应该是洛凝住的,这个应该不会有假,可是这位徐小姐有事没事跑别人屋里干什么呢?这不是诚心找误会么?凝儿呢,凝儿又在哪里?
他顺着后院又往里走了几步,离着洛凝的闺房有一段距离,忽听前面的小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道:“外面的是芷晴姐姐么?方才是你在叫喊么,我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她说话的同时,屋里传来一阵轻轻的水响,林晚荣恍然大悟,哎哟,原来凝儿还在洗澡,这个小乖乖一定是听我的话,洗的白白的。
听到了凝儿的声音,这次可不会有错了,方才心中升起的邪火顿时又扑愣起来,他嘿嘿一笑,缓缓推门而入。只见房中置着个素雅的梳妆台,台上安放着一面小小的玻璃镜子。镜子旁边是一道白色的屏风,屏风后面热气腾腾的水雾袅袅升起,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靠在木桶里,正在轻轻擦洗着。
闻听脚步声,洛凝娇声道:“徐姐姐,是你进来了么,怎么不说话?”
“不是你徐姐姐,是你老公我。”林晚荣嘻嘻一笑,转身绕过屏风,正站在了洛凝身前。
一只硕大的木桶掩住了洛凝娇俏的身子,只露出两只洁白的手腕,欺霜赛雪的肌肤如同牛奶般顺滑。洛凝啊的一声轻叫,脸上染上一片熏红,急忙双手抚在了胸前,半遮半掩间却更有一种诱人的风味:“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大哥来看你啊。”林大人眼光落在洛凝胸前,虽是隔着淡淡的水雾,她的酥胸又掩映在水中,却依然能看到一个清晰的轮廓,丰满而又坚挺,如同高高耸立的山峰,随着她轻轻的呼吸,在水中荡漾起阵阵眩目的乳波。
“大哥,你坏死了!”感觉大哥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洛凝心里如同小鹿乱撞,脸上红得像是染上了十层胭脂,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急忙低下了头,洁白的脖子里泛起一片诱人的粉色。
林晚荣急急吞了口口水,缓缓拉住了她的小手,轻柔道:“我的小凝儿,你洗完了没有?大哥找你有事商量,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关系到我们一辈子呢。”
洛凝顿时霞飞双靥,想动却又不敢动,小嘴微微张开轻嗯了一声,又把头急急的埋进了桶里。
见她娇羞不堪的模样,林晚荣心里忍不住的升起一阵柔情,这丫头,还真是个乖巧的可人儿啊!他缓缓伸出手去,搂住洛凝光滑玉洁的香肩,洛凝浑身轻颤,娇呼一声“大哥”,便再也不敢抬头。
湿热的水汽中,洛凝灼热的肌肤渗出颗颗细小的汗粒,散发着让人激荡的体香。粉红的桃腮,在微微灯光中,闪烁着诱人的荧光。
“哗啦”一声轻响,林晚荣搂住洛凝细嫩的腰肢,将她从水中抱了起来。洛凝小口嘤咛一声,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却又骄傲的挺起胸膛,任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裸露在大哥身前,心里满是羞涩与欢喜。
她的身形修长,一双毫无瑕疵的玉腿圆润笔直,紧紧的夹并,露出凝脂般的小腹,丰满的酥胸浑圆挺拔,两粒鲜红的相思豆微微抖动着,闪出道道迷人的波浪。林晚荣取过旁边的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着身体,洛凝身躯一阵轻轻的颤抖,心里涌起阵阵的温暖,眼眶有些湿润,忽地扑倒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大哥不是在这里么?”林晚荣抚mo着她湿漉漉的秀发,温柔说道。
“大哥,我是太高兴了。”洛凝轻轻泣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
洛凝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林晚荣心里有些惭愧,急忙在她鲜红的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温柔笑道:“凝儿,你真美!”
洛凝轻轻“嘤”了一声,星眸半闭,俏脸晕红,光洁的手臂紧紧抱住大哥脖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大哥,你抱凝儿回去,凝儿要做你的妻子!”
这个要求恐怕不能答应,你房里还有一只母老虎呢,林晚荣无奈苦笑了一下,洛凝也立即想到了这个问题,俏脸颊刹那一片嫣红。
“大哥——”洛凝羞红满面,却勇敢的睁开了眼睛,痴痴望着他。她美丽的眼里有些羞涩,也有些心醉,酥胸微微起伏,秀美的脸庞满是幸福的光彩:“凝儿一刻也不想等,我要做你的妻子,就现在!”
刹那之间,洛凝似是换了个人般,抛却了往日的羞涩,身体靠在梳妆台前,急声喘息着,眼神阵阵迷离,樱桃小口微微张合,散发着淡淡的芬芳。她紧紧抱住林晚荣的臂膀,丰满的酥胸挤压着他的胸膛,以无比魅惑的声音道:“大哥,要我!”
没想到知书达理、外表柔弱的洛才女,也会有这么狂野的时候,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林大人心里一阵阵的火烧,哪里还忍耐的住,正要撕开自己衣裳,却觉一双温暖的小手已经搭上他衣衫上的纽扣,缓缓的解了开来。
善解人衣!我的凝儿可真是小宝贝啊,他心里得意,双手扶住洛凝光滑的脊背,自腰间缓缓抚下,捧住那香嫩的臀瓣,轻轻一捏。
洛凝如遭电击,芳心急颤,小口里吐出阵阵芳香,娇呼一声扑倒在他怀里,眼光却正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只见镜中的自己粉脸桃腮,春qing荡漾,与大哥紧紧拥在一起,刹那之间便要结为一体,她心中又是企盼,又是害怕,俏脸升起两朵红霞,更显娇媚动人。
“小乖乖,你可真是迷死人了。”林晚荣心里着了火,将洛凝粉嫩的娇躯压在了梳妆台上,洛才女臀瓣绷紧,两条圆润修长的玉腿紧紧盘在他身上,翘臀缓缓下压去。
“哦——”一声轻哼之后,便再也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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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微山湖上
这一夜,二人郎情妾意,说不出的恩爱甜蜜。洛才女外表温柔恬静,内里却是敢爱敢恨,心愿得偿之下,便在梳妆镜前,羞涩的配合着大哥,任他索取作为,望见镜中自己与大哥亲密的状态,她心里娇羞之下却又有一种深深的刺激之感,娇吟低喘,潮起潮落,将这小小的陋室造就的春guang旖ni,热情无限。
几度风雨之下,林晚荣雄风不减,壮志未酬,洛小姐娇艳绽放,花开数度,再也难以承受住他的雨露恩泽,羞涩而又甜蜜的挤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在洛凝柔顺如绸缎的赤裸酥胸上摸了一把,林大人骚骚一笑,男人太强悍未必就是福啊,这样不上不下的,比死了都难受,大长今送给老子的补药,估计得等到我一百岁的时候才能用的着。
第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洛凝却早已醒转,杏眼微睁,粉面桃腮,赤裸的小臂紧紧搂住他胸膛,丰满的酥胸在他胸前轻轻摩擦着。洛小姐脸若涂脂,小口微开,一阵淡淡的芳香气息自她口中吐出,娇羞无限的道:“大哥,你醒了?”
林晚荣哈哈笑着捏了捏她小鼻子:“凝儿,现在可不能叫大哥,该叫相公了。”
洛凝羞涩的嗯了一声,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相公,你是凝儿的大哥,也是凝儿的相公。怎么叫你,凝儿都心甘情愿。”
洛凝新做妇人,粉面桃腮之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春qing丰韵,红润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便似新抹了胭脂,鲜的可以拧出水来,那股子妩媚动人的风韵,实在魅惑之极,诱人之极。
林大人看得目瞪口呆,拼命的咽了口口水,***,真是捡到宝了,凝儿看似温柔似水,却是一个真正的内媚之女。昨夜她的火辣与大胆,是林晚荣从没有遇到过的,那火一般的热情,叫林大人舒爽到了极致。
二人依依不舍的自小床上起来,望着床单上那朵新绣的桃花。洛凝嘤咛一声,面色羞赧,急忙将床铺收拾一番,将那床单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
林晚荣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弯腰之间露出的丰胸翘臀,想起昨夜她火辣辣的情趣,心里顿时燃了起来,紧紧抱住她杨柳小腰,旗杆高高举起,顶在她丰满的臀肉上。林晚荣在她细嫩的小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嘻嘻笑道:“凝儿,时候还早,咱们做一下早操吧。”
洛凝听得心里一酥,娇躯一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道:“相公,你坏死了,昨夜那般折磨人家还没有弄够——”
“永远弄不够!”林晚荣在她耳边一笑,洛凝心中连跳,耳根发烧,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再也不见了昨夜那火辣的风韵。
堂前做贞女,床上做荡妇,要的就是这种味道,林晚荣哈哈大笑,心中志得意满之极。做早操只能说说了,洛凝新为人妇,受创甚重,连走路都只能拿着小步甚不利索,林某人号称怜香惜玉,自然又亲密爱怜一番,心肝宝贝的胡叫一通,丝毫不觉肉麻。
洛凝见大哥如此体贴温柔,心里的欢喜自是难以言表,二人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哎呀,”正说到动情处,洛凝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容,旋即满面通红,羞涩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凝儿?”林晚荣将她抱坐在自己腿弯上,那细腻的小臀上传来阵阵火热地感觉,暖得他心旷神怡,忍不住微微的一顶。
“哦,大哥,不要弄我。”洛凝吓得惊叫了一声,耳根阵阵地发热,口中娇喘着道。
“骚蕊,骚蕊,”林大人厚着脸皮笑道:“晨勃,晨勃而已,可不是故意的。凝儿,有没有顶伤你,要不要上点药?”
听见他荤言荤语,洛凝忍不住在他胸膛砸了几下,心中却有些欢喜,婚前她是个贞洁的女子,可一旦过了那道坎,听听这不传人耳的闺中蜜语,也是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情趣:“大哥,我是说,徐姐姐——”
“徐姐姐,徐姐姐怎么了?”一提到徐芷晴,林晚荣的眉头便凝到了一起,老徐,这可不是我故意欺负你家闺女,我早说过,孤男寡女出行,早晚会出事,这不,就应验了我的话吧。
“大哥,都是你,坏死了。”洛凝脸上燃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昨夜洛姐姐要与我说话,便在我房里等我。可我却一夜未归,哎呀,羞死了,我要被她笑话死了——”洛凝捂住了脸颊,嘤咛一声,从耳边红到了脖子里。[天堂之吻手打]
林晚荣哈哈大笑,徐芷晴笑话你?她现在是自身难保,估计还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呢。
“我没有回去,她怎么也不见来找我?”洛凝羞涩了一阵,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开口问他。
“没事,也许是睡着了吧,春天是多梦的时节嘛。”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这事可不能让洛凝追着问下去,要不然老子就得露馅。只要我不说,凝儿就绝不会知道,徐小姐那边更不会泄漏风声,难道她会说,凝儿,你老公是个天杀的大色狼,竟然偷偷闯进房摸我咪咪?
他嘴角泛起一丝淫笑,拉住洛凝的手道:“哦,对了,凝儿,我昨日和洛远说好了,今日一早就去微山湖上查探一番。”
说起正事,洛凝收起了羞赧,紧紧抱住他胳膊道:“大哥,我与你一起去。”
他二人昨夜才洞房,正是恩爱甜蜜的时候,自然是相公走到哪里,凝儿也跟到哪里。林晚荣反对不得,二人急忙收拾了一番,便往外院而去。
路过昨夜那厢房的时候,林晚荣指着房门道:“凝儿,这就是你的闺房,没错吧?”
洛凝微微点头,傍着他甜蜜一笑,樱唇轻启:“这里是凝儿的房间,也是大哥的房间,我与大哥是一体,永远也不分开。”
这话听得暖人心啊,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两间厢房里皆是寂静无声,也不知道那徐芷晴在不在里面。林大人心中有鬼,竖起领子遮住了半边脸,正要拉着凝儿出去,洛凝却挣脱了他手腕,娇声道:“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徐姐姐起来没有。”
林晚荣张嘴要喊,洛凝已经推开徐芷晴的房门走了进去,轻唤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动静。洛凝又回自己房里寻找一番。也没有见着人影,忍不住秀眉轻皱,奇怪道:“怎么不见徐姐姐呢?”
“哦,可能是早晨出去散心去了,凝儿,我们也走吧。”林晚荣急忙开口道。
洛凝听得噗嗤一笑:“大哥说什么胡话,徐姐姐要散什么心,她的心情好着呢。”
心情好?那是昨夜以前!现在的徐芷晴,恐怕正躲在哪里偷偷哭呢。二人出了内宅,先到洛敏房里请安去了。林晚荣昨夜偷了人家的宝贝闺女,老老实实的跪在洛敏床前磕头,洛凝乖巧的跪在他身边,二人三拜九叩。林晚荣恭敬道:“老丈人,你放心,我一定找回银子,还你一个公道。”
洛凝目中含泪,轻轻道:“爹爹,女儿已与大哥结为夫妻,从此相依相伴不离不弃,终生服侍你老人家。待您醒转过来,女儿女婿再向您磕头。”
二人出了门来,已是露晓时分,洛远正在门口焦急等待,他身后聚集着数百人,看那装束打扮,持网的持网,拿鱼叉的拿鱼叉,都是精通水性的微山湖上的渔民。
“大哥——”见林晚荣出来,洛远欣喜的叫了一声,急忙向二人奔来,走到洛凝身边时,却奇怪的嗯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洛凝一眼:“姐姐,你变了!”
洛凝脸上一红,偷偷地抓了抓大哥的手,看他一眼道:“小孩子家胡说八道,我哪里变了?”
“姐姐,你变得更好看了。”洛远挤眉弄眼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因为大哥来了,姐姐心里高兴,才如此的容光焕发、青春美貌?”
听他姐弟二人调笑打趣,林晚荣心里也有些欢喜,点头道:“好了,闲话稍后再叙。小洛,这些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么?”
洛远点头道:“是的,这些兄弟都是附近的渔民,世世代代在微山湖上为生,水性好着呢。爹爹到任济宁之后,便到微山湖上挨家挨户的拜访,大家感念他的恩情,都是自愿前来帮忙的。”
洛敏这个人,为官颇有建树,从他在金陵时大兴水利,整饬江防就可以看出来,到了济宁自然也不会改。林晚荣淡淡点了点头,欣慰道:“如此就好。有船么?我们上微山湖上看看去。”
“船当然有,好几艘呢。”洛远兴冲冲道:“徐姐姐已经找了一艘,出湖去了。”
“谁?你说谁?”林晚荣惊道,洛凝脸上也现出一丝诧异。
“徐芷晴徐姐姐啊。她四更时分便来了,说是要找一艘船到湖上去看看,我就叫了位经验丰富的大叔陪她去了。”洛远解释道。
四更时分?那岂不是已经出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这天寒地露的,天气阴冷,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上湖,还不叫人担心死了。洛凝焦急道:“小远,你怎么不拦住她?”
洛远委屈地苦笑:“我当然拦了。可是徐姐姐说她想早些去微山湖上看看情况,查探一下银子的方位,我劝她等大哥来了一起去,她却坚持不肯,无奈之下,我只有先安排了一艘船送她去了。”
洛凝摇摇头,不解道:“难怪我到她房中没有找到人呢,原来是上微山湖上去了,这倒奇怪了,徐姐姐的性格我清楚,她一向很沉得住气的。凡事都会三思而后行,怎么这次却例了外,才四更天就跑到微山湖上去了?黑灯瞎火的,她能看到个什么?”
我说她散心去了,你却不信。见洛家姐弟二人的眼光惊疑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林晚荣老脸一红,笑道:“别看我,我可没鼓动她去。”
“大哥,你一路与徐姐姐同行,有没有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样贸然行事,不是她的风格,我总觉得怪怪的。”洛凝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不对劲?没有啊,我觉得她很对劲,都对劲过头了。”林晚荣大言不惭说道。哈哈一笑:“我们也别瞎猜了,等到了湖上找到她,凝儿你亲自问上一下,不就结了么?”
总算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林晚荣偷偷抹了把冷汗,心里却是叫屈,只是一个误会,老子心虚什么?
清晨的微山湖,蒙在一层浓浓的雾气里,数丈外就已看不清人影。清新的水汽扑在脸上,冰凉透骨的感觉。湖上寒露普降,枯黄的芦苇杆上洒满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晃动,摇曳,洒落。
才是初春时分,天气寒冷无比,站在船头,迎着凛冽的晨风,洛凝虽是穿上了一层厚厚的冬衣,却仍是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林晚荣心疼地拉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搓一阵,又将她小手塞进自己棉衣里暖和起来。洛凝甜甜一笑,在他胸口轻抓了一下,幽幽道:“大哥,跟在你身侧,凝儿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唉,这女孩真是太好哄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林晚荣正待调戏一番,却听洛凝道:“我跟在大哥身边,冷的时候有大哥为我取暖,可是芷晴姐姐她,一个人漂泊在湖上,这天寒地冻的,谁为她取暖去?”
唉,这不是逼我检讨吗?虽然徐小姐孤身一人跑到微山湖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和我赌气,但是昨夜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手摸了她的胸,可是她的胸不也摸了我的手吗?大家彼此彼此。他放眼远望,却见四周雾蒙蒙的一片,几丈之外就看不清影子,哪里能寻到徐小姐的船。
有缘自会相遇,无缘对面难逢,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林晚荣弯下腰去,自船头鞠了一捧清水洒在脸上,冰凉刺骨的感觉传来,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这微山湖方圆几百里,地域宽广,跨过山东数县不说,更要命的是,水草,芦苇荡,一片连着一片,远远地望不到边际。自岸边开始,水浅的地方一人高,深的地方多达几十丈,就算是把济宁城埋下来,也泛不起多大个波浪,遑论区区三十五万两银子?若那些银子真的是藏身湖里,恐怕只有龙王爷知道那具体的地方了。
“大哥,”见他紧蹙的眉头,洛凝心里一疼,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道:“你莫要为难了自己。若真是找不到银子,凝儿也认命了,做了大哥的妻子,凝儿死了也值。”
“小丫头,胡说些什么?咱们恩爱的日子还长着呢!”林晚荣抚mo着洛凝的秀发,脸上强聚起一个笑容。
船浆击打水面的声音清脆入耳,林晚荣驱散心中的杂念,向那划船的老渔翁问道:“大叔,咱们微山湖上,每年要打多少斤鱼啊?”
那老头呵呵笑了几声,船浆用力的拍打着水面:“每年起多少斤鱼?这个小老头也没算过。若就我家来说,赶上夏末和入秋的时候,小老头每天出去撒网,一天下来,多的时候可以捞起几十斤鱼。两季下来,怎么也能能捞上八百上千斤。”
洛凝听得难以理解:“每天几十斤?大叔,那你每天出去捞鱼,一年下来,不就可以赚很多银子了么?”
林晚荣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无奈的摇头一笑:“傻丫头,你以为打鱼是吃饭啊,每天都能来上这么几回?打鱼啊,就像种庄稼,要先播种,呵护,到了秋天才能有好收成。就拿这微山湖来说,一年四季,只有夏秋两季适合打鱼。冬天要养草,春天播撒鱼苗,到了夏秋时节,才能肥鱼满仓。”
林晚荣自幼生在长江边,对这些自然知晓的清楚,洛凝姐弟却是出身官宦人家,哪里知晓农事?听大哥讲起这些,一时听得津津有味。洛凝紧紧依偎在大哥身侧,欣喜无限,娇声道:“大哥,凝儿不懂,你以后每天都教教我,好不好?”
老渔翁竖起大拇指道:“只见小哥你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却没想到连这些也懂得。你说的一点不错,这些芦苇草的秸杆养了一冬,就快派上用场了,眼下是初春,要到放鱼苗的时候了。成千上万尾鱼苗放下去,到了秋天,这湖里可就热闹了。”
放鱼苗,放鱼苗,林晚荣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声,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抓到。
宽敞的湖面上波光鳞鳞,游船如梭,船上不断的有嘻笑声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们出游,情景甚是热闹。
无数的学子仕人凛立船头,眼望着千金小姐们乘坐的花船,露出狼一般的渴望神情。待到接近花船,他们顿时来了个大变脸,装出一副正直清高模样,目不斜视,折扇轻摇,吟诗作赋,尽显风liu。
几家官船掩了帘子泛舟湖上,躲在帘子后的千金小姐们,偷偷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风liu才子,挑选着中意的人儿。
站在玄武湖边,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林晚荣此时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倒霉,真他娘倒霉。
到这里都一个月了,霉运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也许,从决定参加公司的旅游团到泰山旅游的那一刻起,霉运就伴随着他了。特别是在旅行的名单中看到那个小妞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安宁的感觉。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林晚荣对着湖水,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一种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口吐沫吐的真爽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妈的,这个年代应该不会有带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屁颠屁颠的来罚我五十块钱吧。
林晚荣打量着清澈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笑容可亲,如果换上一身仕服,恐怕比喜欢在湖中瞎吟几首破诗的那些傻X才子们还要风骚几分。
只可惜一身青布长衫,脚上一双漏了顶的破布鞋,与那些风liu才子们的行头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寒酸。再加上与路上行人完全不同的齐额短发,头上连个纶巾都挽不起来,更是与这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走过的小妞们,只要打量一眼林晚荣的这身装扮,根本不用看脸,就直接将他PASS了,目光直接投向了在寒风中凛立船头冻得瑟瑟发抖的那些所谓才子们。
忽然,路边的美女们像发了疯般向湖边挤来,不断向湖面上远眺着,莺莺燕燕的惊叫声甚是悦耳。
“哇,快看,快看,是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候公子唉——”
“哇,好帅啊——”
“哇,好痴情哦——”
“唉,这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福分——”
林晚荣顺着小妞们的眼光所指,向前看去。
只见湖面上顺水漂来三艘画舫,每艘都有两层,大概六七米高。灯笼高挂,飞檐楼阁,称得上是气宇轩昂。
三艘画舫上都是旌旗飘扬,左边一艘与右边一艘各有一副巨大的条幅从船顶直落下来。
右边为“春风抚我意”,左边为“只为君倾心”。
中间一艘船上,一个年轻公子哥站立船头,面如冠玉,抚扇轻立,面带微笑,长衫飘飘,说不出的风liu潇洒味道。
三艘画舫对面却是一艘更大的精美的画舫,比候公子的三艘画舫更大,飞檐楼阁,说不出的气派。只可惜围帘深深,看不清里面人儿的模样,船头迎风飞舞的一个巨大灯笼上,写着一个烫金大字——“洛”。
“是洛小姐啊,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洛小姐——”站在林晚荣旁边的一个女子高声叫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显然是这位洛小姐的粉丝。
金陵第一才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林晚荣是完全不在乎的。而这个金陵第一美女兼金陵第一才女,更是让他有些不屑。这年头,稍微会玩两句文字的女人,都说自己是美女。在他那个时代,靠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们,比牛头上的虱子还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说候公子追求洛小姐已经两年了,他身为金陵府尹的公子,又是名扬江浙的才子,以他的家世,他的文采,唉,我要是洛小姐我早就幸福死了。”一个花痴女道。
“切,洛小姐号称金陵第一才女第一美女,论文采,不比候公子差,又是江苏总督的千金,论家世,比这候公子还要高上一筹。所以,洛小姐不一定会看的上候公子哦。”另一个显然是洛小姐铁杆粉丝的女子分析道。
“依我看,金陵第一才子和金陵第一才女,他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说这金陵城中,就说江浙几省,再想找出似他们这么般配的一对,也很困难哦。”花痴女接道。
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女人天生好八卦,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啊。
湖中的风liu候公子已经将自己画舫停在洛小姐船边,正抱拳躬腰,显然是在对洛小姐画舫里说着什么。
过了良久,那洛小姐画舫里才走出一个俏丽的丫鬟,站在船头上对候公子说了几句什么,那候公子脸色一阵失望,接着又是一阵喜悦之色。
林晚荣离他们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看那候公子的脸色甚是奇怪,这姓洛的小妞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了他呢?这猴公子怎么一会失望一会高兴的。
旁边的花痴和粉丝显然是一样的疑惑,见洛小姐的画舫慢慢向湖中心游去,洛小姐的粉丝愉快的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候公子不一定能打动洛小姐的芳心。”
花痴切了一声道:“我看未必吧,看候公子此时的样子可高兴的很,说不定是月上柳梢,佳人有约也说不定呢。”
这倒也是,以这个世界的风俗来看,毕竟男女有别,谈情说爱自然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月黑风高才好办事。
候公子见洛小姐的船已经渐渐行远,却依然羽扇轻摇,面带微笑,注目凝视,那所谓的风liu多情的样子让林晚荣一阵不爽。
小子,得意什么,论起泡妞,你爷爷我的手段比你高了千倍万倍,瞧你那副花痴样。林晚荣忿忿不平的想到。
已是晚秋时节,马上就要入冬了,湖面上寒风习习,候公子似乎是难耐寒意,肩头抖了一抖。
林晚荣眼尖,将那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嘿嘿冷笑,日,冻死你丫的这些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我还道春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原来是你这厮和小妞们一起发春了。
林晚荣的冷笑引起了旁边几名女子的注意,她们目光落在林晚荣的身上,见到他那寒酸的打扮和短短的头发,俱都捂嘴轻笑起来,等到看见他的样子,便都脸上一红,不敢看他了。
林晚荣一米七七的个头,由于常年坚持不懈的体育锻炼,身形板直,充满了力量,容貌也很是不赖,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与这个时代清一色的白面才子们比起来,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也难怪那几个女子看他一眼便不敢再看,这个男人,对她们心灵的冲击力是相当大的。
当年在北京大学读书的时候,林晚荣也是小有名气的黑马王子,暗恋他的女生不在少数。
“哪里来的乡巴佬。。。。。。”
“看他那寒酸样。。。。。。”
“黄兄,与这厮站在一起,恁地辱没了你的身份,咱们离他远点。。。。。。”
旁边的几名才子模样的家伙,在看完候公子的好戏后,自信心本已深受打击,旁边的美女们却又完全无视他们,反而把目光聚集在了林晚荣身上,才子们怎不恼怒?
林晚荣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里做市场部门经理,从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勤苦打拼四年,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成为最年轻的部门经理,见识的各种人物自然不在少数。
看见旁边人的目光,林晚荣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忍不住的心中冷笑,原来嫌贫爱富有着这样悠久的历史,每个时代都一样,并非他那个世界的特产。
候公子的三艘画舫也缓缓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林晚荣旁边的女子们偷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离去了。
林晚荣见湖上风景依旧,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心中也是忍不住好笑。在大学时代,这种追求女生的场面见过无数次,相对来说,这候公子的表白,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林晚荣心中泛起一种淡淡的怀念,想起了以前宿舍的兄弟们,也想起了第一任的女朋友,想起了分手那夜她痛苦欲绝的目光。
虽然她去了美利坚合众国,但林晚荣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很深的,她曾经无数次的请求过林晚荣与她一起出去,甚至连签证和机票都为他准备好了,却被林晚荣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在北大清华,出国是时尚,但林晚荣与他们不一样,他毕业的时候甚至没有选择那些大公司,只是选择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
他有一种很深的故乡情结,林晚荣相信自己的一句话会令女朋友终生难忘:“我不想用我黑色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却是蓝色的。”
她上飞机的时候,林晚荣根本没去机场送行,这倒不是他绝情,而是他不知道去了该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听说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差点连飞机都上不去,林晚荣除了有一种心痛之外,却同时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谁说男人不能小心眼?
这以后的四年,林晚荣拼命工作,拼命泡妞,事业是丰收了,女朋友却是换了不少。我天生就不是痴情的人,林晚荣总喜欢这样笑着答复那些关心他的朋友们。
本来他一个人活的很舒适很惬意,直到那个丫头来到公司,一切都变了。那丫头挂着个副总经理的头衔,却正好是林晚荣的上级,也不知道哪里看林晚荣不对眼了,竟然处处针对他,也从来没有给过林晚荣好脸色看。
要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林晚荣早就把她先杀后奸,再杀再奸了。
顺便说一句,这丫头的老爸——是公司的董事长。
一想起那个可恶的丫头,林晚荣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破地方呢。想起自己从泰山顶上跌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丫头的神情似乎很不对劲,好像是痛苦,嗯,很痛苦。朦朦胧胧中,林晚荣记得她拉了自己一把,似乎想把自己拉上去,又或者是自己拉了她一把,然后貌似她也跟随在自己的身后跳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不确定的记忆,那时的林晚荣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些朦胧的记忆,根本就无法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晚荣才不会相信那丫头会自己跳下来呢,他失足跌下泰山,那丫头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晚荣又对这丫头咬牙切齿了一阵,便不去想她了,既来之,则安之,林晚荣生性乐观,乐观得甚至有点嚣张,但对于他来说,在这个崭新的、茫然未知的世界里,他不嚣张谁嚣张?
林晚荣的心思又回到了当前的境地,玄武湖波光鳞鳞,无数才子佳人的佳话正在此处上演。眼前的金陵美景,倒着实不负秦淮河畔风花雪的艳名了。
只是听说北方战火正浓,这些所谓的才子佳人们却似乎没有一点觉悟,整天都在搞些这样的风liu勾当,也正验证了“北豺狼,南才子”的美名。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林晚荣开始以一个本地人的眼光,来关心和看待问题了。
“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林晚荣轻轻吟道,此情此景,正觉了这句,至于这是哪位先贤的诗句,并不重要,在这个地方,从林晚荣口里吟出来的,都是属于他林某人的了。
无耻者,无敌!
作为一个常年奋战在市场一线的市场经理,什么样无耻的事情没见过,相比起那些肮脏无耻的地下交易,念上一首诗,林晚荣觉得自己纯洁的像个幼稚圆里的处女。
瞧着玄武湖上的又一个才子被请上其中一家家千金小姐的官船作“恳谈”,想想自己的这一番落魄遭遇,心里着实有些不平,林晚荣又狠狠的、不屑的朝湖中吐了口吐沫。
呸,吐口口水,淹死你丫的这些泡妞不要命的家伙。
“好一个‘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兄台此句实在是妙极,妙极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林晚荣身后响起,伴随着小扇敲击掌心的声音,竟是在为他叫好。
那清脆的声音缓慢的重复着他刚刚吟过的这句诗,语气中颇有几分赞赏。
终于有一个家伙欣赏我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心里也有几分得意,虽然这诗不是我写的,但是我会吟,能吟出来,咱也不简单啊。林晚荣的父亲,是乡里农村小学的语文老师,打小为了锻炼他的记忆能力,唐诗宋词什么的可没少背。
林晚荣缓缓转过身来,一个脸如敷粉的绝色公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对他微笑。
之所以用绝色二字,是因为这位公子确实当得起。
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着一袭淡黄色长衫,站在那里有如细柳扶风,说不出来的俊俏味道。
林晚荣没见过宋玉和潘安,但是据他估计,那俩小子,也绝对比不过眼前这位绝色公子的。
林晚荣虽然也自认英俊潇洒风liu倜傥,但是一来他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对这种环境还有着很强的排斥感,另一个原因,这货身上有股子脂粉气,一看就知道是喜欢整天在帷内厮混的富家公子哥,与林晚荣的黑马王子造型,完全是两种风格。
所以,论起俊俏来,林晚荣实在是比不过他,就这一个月来他见过的所有公子小姐们,也没有一个能比的上绝色公子十分之一的。
绝色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清秀小厮,也是俊俏的一塌糊涂。
林晚荣自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的短发,但见他人生的娇小可爱,也不忍见他难受,便大度的一挥手道:“小兄弟,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的难受。”
听林晚荣一不称公子,二不叫兄台,那绝色公子倒是颇感意外,俊俏小厮却是望着林晚荣,毫无顾忌的咯咯笑出声来。
她声音清脆,林晚荣听着很象是一个女人,女扮男装的事情小说里也没少看,可是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二人的胸脯,平平整整,绝对能够起降波音七七七和空客三八零,如果是女人的话,难道把那两团给切了?这种事林晚荣自然是不信的,姑且先把他们当作男人吧
只是这二人实在俏的不像话,林晚荣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莫非这二人是从泰国进口的货色?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泰国,但林晚荣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向后退了退,不自觉的靠近了玄武湖边。
那绝色公子见林晚荣半天不说话,目光一直在自己主仆二人身上溜达,心里也是有几分恼怒。
待等见到林晚荣脸上的厌恶之色,绝色公子神色却是一愣,急忙轻叫道:“公子,公子——”
他连叫了几声,林晚荣才省悟过来,急忙抬头叫道:“兄弟,什么事?”目光却仍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这绝色公子的胸脯上。
听林晚荣如此称呼,绝色公子显然一时无法适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他眼光仍然盯在自己胸脯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
绝色公子心里大怒,却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瞪着林晚荣,像是要把他吃掉。
林晚荣脸皮何等之厚,对他自然是盎然不惧,目光也不收回,大大方方的看这小子——的胸,看的他小脸白一阵红一阵,却不敢说话。
“你这小子,看什么看?”绝色公子尚未开腔,倒是他旁边那位青衣小厮忍不住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也是,老子对着两个男人的胸研究什么。
他研究半天,没有成果,便干脆把他们当成了泰国货,幸好林晚荣曾经多次到过曼谷和仰光等地,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多大排斥,便抬起头望着绝色公子,大大方方的道:“兄台,刚才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此时两个人并排站在了玄武湖边,落在外人眼里,像是两位正在谈诗论画的才子,只有林晚荣自家知道自家事:才子?豺狼还差不多。
绝色公子见林晚荣的称呼正常化了,脸色便好了点,点点头道:“但不知兄台是哪里人氏?”
林晚荣的目光落在了这绝色公子的脸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如一方晶莹的美玉般惹人遐思。
林晚荣暗暗吞了口口水,乖乖不得了,江南不仅盛产美女,还盛产这等绝色男妖。
绝色公子见林晚荣紧盯着他,脸上红了一下,也不说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模样,林晚荣赶紧转过头来,不敢看他。现在他相信了,泰国一定是存在的,要不然哪来这等“绝色”啊。
“听兄台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而且兄台,这个,这个,称呼也是很有意思的。”这绝色公子见林晚荣不再紧盯住他,脸色也自然了许多,没话找话的跟林晚荣说道。
“哦,是啊,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林晚荣脸上堆起一个假笑:“我来自荆楚大地,两湖人士。”
林晚荣也没说假话,他老家是湖北省,之所以今天站在这绝色公子面前,只是不凑巧的走错道了而已。
“自古唯楚有才,以前我还不尽信,但今日只听兄台所吟的佳句,我便再无怀疑了。”绝色公子诚恳的说道。
“好说,好说。”林晚荣轻咳两声,笑道:“这位兄台叫住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方才闻听公子所吟之佳句,似乎只是下阙,但已知其非凡,让人大涨精神,但不知这首诗可有上阙?可否让在下一饱耳福?”绝色公子充满希望的说道。
原来是个诗痴,林晚荣明白了,他高深一笑,淡淡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有此两句直抒胸臆,我便已知足了。哪还谈什么上阙下阙,强求倒不如不求了。”
成天在生意场上打滚,林晚荣自然是做戏的高手,他故意吊这小子的胃口。总不能你一问我就说吧,没点好处,谁给你办事?
果然,绝色公子脸上一副佩服神情,对林晚荣一躬道:“兄台果然高人风范,在下受教了。”
这个时代的人吟诗作对,必然上阙不离下阙,还有千金求一联的美谈,像林晚荣这样只管下阙,不在意上阙的,不敢说没有,但也绝对是罕见。
看这绝色公子佩服的表情,林晚荣也暗暗有几分小得意,故作矜持的谦虚道:“岂敢,岂敢,惭愧,惭愧。”
旁边那青衣小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林晚荣这不伦不类的言谈,怎么看着都别扭。
绝色公子怒瞪了自己的小厮一眼,小厮脸色一紧,便不敢说话了。
“似兄台这种傲然风骨,恃才而不自傲,实在是比那些所谓的风liu才子却要强上许多了。”
绝色公子目光注视在那些泛舟湖中卖弄文采风liu的仕子们身上,脸上流露的却是一丝鄙夷。“哦?”闻听这话,林晚荣倒是奇怪了。他虽然才来一个多月,可是就他所见,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重文轻武,以文才风liu者最得赏识,科考也全部以文章论英雄,只要耍好了笔杆子,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大有可为。
可是看这个绝色小子文才非凡的模样,又怎么会对这些侍子同行们抱有偏见呢?
不过这绝色公子的这几句话说的很好,马屁也拍的十分到位,林晚荣心里也是大爽,要是这小子落在他以前的公司,也绝对是块跑销售的料子。
你小子说的很对,我不是风liu才子,应该是下流才子才是,林晚荣心里暗笑。
“江南的才子佳人,自古就有美名,天下闻名。荆楚虽有才俊,但是无论质量还是产量,都比江南稍有逊色。”林晚荣假装谦逊的说道。
“质量?产量?”绝色公子眉头一皱,对他提出的“新名词”有些难以理解。
“哦,大概来说,简单点说,就是优劣和数量的意思。”林晚荣额头大汗,给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的人解释这些玩意儿,还真有些难为他了。
绝色公子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兄台的这个,解释,真的很别致,在下还是第一次听到。”
绝色公子抿嘴一笑的时候,脸上竟有两个小酒窝,那俊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心里也禁不住狂抖!
“听兄台刚才所吟绝句,便知兄台是大有抱负之人。”绝色小子停住了笑,望着湖面沉吟道:“正如兄台所说,江南盛产才子佳人,多有文人墨客,绝句天下传,这些是优点,但是也是缺点。”
“哦?”这个时代还会有人想到这些,林晚荣顿时大感兴趣:“这位人——哦,仁兄,不知此言何意?”
他一时漏嘴,差点连人妖两个字都叫了出来。虽然估计这小子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但若是真要解释这两个字,那岂不是大大的为难他了。
绝色公子点头道:“我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都有重文轻武的习气,尤以江南为重,才子仕女,无不以文采风liu为荣。放在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在如此国难当头,北方重敌入侵的时候,他们却还依然故我,置国家于何处?国家,国家,有国才能有家,如果人人都象他们这样,‘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我们大华朝,还有何希望可言。”这人妖公子越说越怒,脸上早已是怒火满天。
林晚荣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早已经知道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叫做华朝,皇帝姓赵,都城在顺天。
听说现在北边边境外族入侵,大华军队丢土失地节节败退,好在胡人军队虽强悍,却未曾想到大华军队如此迅速的溃败,胡人军队粮草准备不足,又适逢秋末冬初,只得暂停攻势,退回草原,同时整军备战,准备来年一口气杀入中原腹地。
前朝大宋的时候,汴州是大宋的都城,那时候大宋腐败无能,外敌入侵之后,威胁汴州的安全,大宋朝廷无奈南迁至杭州,汴州称为陪都。及至大华朝先祖马上立国,驱除了胡人,创立了大华朝,但陪都汴州之耻,无人能忘。所以林晚荣口中所言的‘直把杭州作汴州’,这绝色公子也能理解并深以为然。(注:本书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此大宋并非我们熟知的大宋,只是恰巧同名而已。后文会有解释。)
林晚荣与这个世界虽然还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知道,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把自己置身进去,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是绝不能允许外族欺侮的。
“一个国家要强盛起来,文治武功,两者缺一不可。像这样的歌舞升平中粉饰太平,还是少来点为好。”绝色公子终于做了总结性发言,脸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初时还以为这死人妖是天天在脂粉堆里厮混才弄得这副俊俏的桃花模样,没想到他心里还是有些抱负的。林晚荣对这人妖公子的观感顿时改变了不少。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林晚荣来说,富国强民暂时还不是他的责任,所以也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
绝色公子对湖面上的才子们很是不满,他所讲的话貌似也有些道理,但林晚荣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这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林晚荣自然不能完全赞同绝色公子的话。
林晚荣冷哼了一声,未置可否,也不去理会那绝色公子,只是看着湖面,不发一言。
绝色公子看见林晚荣的表情,以为他也是仕子,眉头一皱道:“兄台可有功名在身?”
林晚荣摇头道:“不曾考取功名。”
就你会掉文袋子啊,大爷我也会。不过这小子眼神真不好啊,有见过穿麻布,脚指头都露在外面的秀才举人吗?
绝色公子又道:“兄台可曾应过乡试?”
林晚荣继续摇头道:“在下连考试院的门头,都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开的。”
绝色公子奇怪道:“这样说来,兄台都算不上是一个读——”他说了一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急忙停下了言语,将后面几个字收了回去。
林晚荣却是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大忿:死人妖,什么眼神,老子要不是读书人,能念出那句应景好诗?堂堂北大毕业的高才生,用现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是国子监门生,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可以去国子监弄个什么祭酒之类的当当,你竟敢这样轻视于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代的书,林晚荣的确是没有读过几本,人妖公子说他算不上是一个读书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林晚荣心里极为不爽,轻轻的哼了一声,缓缓吟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人妖公子眼睛一亮,连连击掌叫道:“好,好,好一个山外青山楼外楼,好一个西湖歌舞几时休。兄台高才,果然非同反响,但凭此句,普天之下,便再无人能与兄比肩。”
他身边那一直对林晚荣冷目相对的小厮,也露出崇敬神色。
林晚荣心中好笑,对这人妖公子的马屁哲学十分鄙视,奈何这人妖公子似乎拿准了他的脉门,这马屁拍的他浑身舒坦。
只不过人妖公子口口声声看不起才子仕人,却又对林晚荣吟出的这诗赞不绝口,真是可笑之极。
人妖公子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看到林晚荣眼中的神情,似乎理解他的意思,急忙道:“先生高才,尚请见谅,我绝对没有看不起读书人的意思,只是眼下国家为难,我实在看不得江南仕子这般‘国之将难,无及故我’的样子,才出口冒犯,先生高风亮节,还请原谅则个。”他说着说着,竟真的折己下节,向林晚荣一躬,以示歉意。
见这家伙认罪态度十分之好,兼之马屁功夫极其到位,林晚荣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假惺惺的扶起他,抱抱拳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啊?”
“不敢,不敢,小姓肖,肖青轩。”人妖公子急忙抱拳恭敬的道。
“哦,肖兄是吧,在下我姓林,林晚荣就是在下我。”林晚荣笑嘻嘻的说道,没有半点恭敬意思。
“原来是林兄,失敬,失敬。”肖青轩看着林晚荣,洁白的脸上又露出两个酒窝,伴着一抹绯红,眉眼间中竟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肖青轩只得轻轻要着下唇,对林晚荣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编贝,那俊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心里又是一阵急跳,急忙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这死人妖,竟然对我放电,林晚荣十分恼火,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将心情从恶心中稍微调整过来,林晚荣再也不去看这死人妖的脸,继续道:“我虽然不是读书人,对他们这种安于现状的情绪也不是很赞成,但是我认为这怪不得他们,因为症结不在他们身上。”
“不在他们身上?”肖青轩这人妖公子一皱秀眉道:“不知林兄此言何意。”
林晚荣缓缓道:“很简单,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是一个国家民生的反映。而民生,则是一个国家施政情况的晴雨表,哦,这个,晴雨表这个东西,你懂吗?”
肖青轩露出个勉强能懂的意思,林晚荣也懒得对他解释,接着说道:“你看到的现在玄武湖上仕子如织,仕女穿梭的情况,正是这个国家舆论导向的结果。”
林晚荣还是很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地方,所以直接将其称为“这个国家”。
“舆论导向?”肖青轩显然又遇到了名词障碍,好看的皱起眉头,那娇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响起西子捧心的典故。
怎么会想起这么恶心的比喻。林晚荣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心底赶走。
肖青轩看了他一眼,羞涩的道:“林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何谓舆论导向?”
这小子学习起来还真有股劲,现在又叫起林晚荣先生来了。想起先生代表的两外一种意思,林晚荣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做这人妖的先生,还不如请求上帝阉割了我。
“肖兄,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先生,好吗?老实说,我对这个称呼,真的有些,有些过敏。”林晚荣忍不住皱眉道。
肖青轩愣了一下,旋即答应道:“好的,林先生。”
林晚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死人妖,真是死性不改。
肖青轩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白玉般的脸上也是一红,急忙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懒得跟他计较了,这还是林晚荣到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这么多话,过去的一个月,都快憋死他了。反正他也有的是时间,在这个破地方,想找一个人来听他唠叨这些事还真是困难呢。
“所谓舆论导向,也就是宣传,只要掌握好了宣传的方向,造出什么样的舆论,都没有问题。你让这些仕子们歌舞升平,那便歌舞升平,你让他们慷慨赴国难,那便赴国难,一切都在于手段的灵活应用。”林晚荣淡淡的说道。
这肖青轩果然是个机灵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感兴奋的道:“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控制舆——”他话说了半截,便止住了,显然已经意会过来。
这小子倒是个人才,反应敏捷,而且懂得是话说三分的道理。
林晚荣冷冷一笑,道:“是歌舞升平,还是国难当头,取决于当政者的水平。而今虽是国难当头,这些仕子们却依然是歌舞升平,感觉不到一丝紧张气氛,这就不能不说是当政者的失误了。”
林晚荣虽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仅仅一个月,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没有什么帝王为贵的思想,见了皇帝也绝不会磕头,骨子里难免有些倨傲,因此说起话来也懒得顾忌什么。
事实上,这话也只有他这个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平头小子敢说出来,其他人等,就算有所想法,也不敢直接表白出来。
这姓肖的人妖小子显然是个忠心的保皇党人,听到林晚荣的冷笑,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也冷冷道:“林先——林兄,我想事实上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当今皇上正春秋鼎盛,励精图治,今次北方重敌入侵,对我泱泱华夏来说,虽然是一次挑战,却也并不代表着没有机遇。据我了解,当今皇帝雄心壮志,正在大兴吏治,整饬官场,积蓄力量,力求对敌不战则已,一战功成,扬我泱泱中华之志气。”
这小子竟然知道在危机中寻找机遇,眼光倒也独到。他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那些什么当今皇帝春秋鼎盛之类的话,纯粹是欺骗小孩子罢了。
林晚荣虽然到这里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却也了解到了,当今皇帝年过六旬,却由于少年时荒唐过度,直到现在仍然是膝下无子,也只有两个公主而已,什么春秋鼎盛,那老小子现在恐怕早就是不举了。
至于是否励精图治,那也由不了皇帝一个人说了算,民生才是最好的佐证。就这金陵风月与北方烽火形成的鲜明对比,励精图治四个字恐怕也就摆在那皇帝老儿的庙堂之上看看罢了。
看这肖公子的神态,对这皇帝有着绝对的信任,林晚荣懒得与他争辩,冷笑着哼了一声道:“自古功过是与非,只留待后人评说。小肖你既然对皇帝有着超常的信心,那我就希望你的感觉无误,希望他为天下百姓造福了。”
那人妖公子听到林晚荣叫他小肖,显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称呼,脸上红了一下,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
林晚荣的脸皮厚如城墙,对他的白眼自然视如未见,倒是他那个俊俏小厮,涨红了脸,捏紧了小拳头,像是要冲上来与他打架。
“听林兄的意思,对当今皇帝似乎很没有信心?”肖公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望着林晚荣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激怒而言,身上似乎很有些富贵逼人,那种气势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具备的。
可惜林晚荣对什么狗屁的富贵王霸之气一律免疫,他那点小心思,在林晚荣看来却如同邻家的小孩子斗气般,倒是他脸上浮起的那抹红色,却让他整个人逾发的俊俏起来。
老子要是好男宠的话,就养了他。心里忽然升起的这个念头,却让林晚荣吓了一跳,这他娘是哪国的人妖,竟然差点让老子改变了性取向。
“信心?”林晚荣看着他笑道:“小肖,不要把希望寄托于那个皇帝老儿身上,人,只能靠自己。”
“你——”听林晚荣对皇帝没有一丝尊敬直呼皇帝老儿,那肖公子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林晚荣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
他愤怒之中连耳根都挣的通红,晶莹如玉的耳垂上隐隐可见的两个细细小点显得明显了起来。
“原来你是个小妞啊。”林晚荣脱口而出道。
可是在这里,民风淳朴,那样惊世骇俗的人,只能被视为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在这里,绝对没有男人敢穿耳孔,就连人妖也没这个胆量。
这个叫肖青璇的小妞,方才焦急间耳孔通红,林晚荣才注意到她耳朵上竟有两个细细的耳孔,难怪长得这么俊俏,原来真的是个国色天香的大姑娘。
林晚荣心里暗自庆幸,看来本才子的性取向还是非常正常的。不过这个小妞不为他的这身寒酸行头所惧,折己相交,倒也确实有几分慧眼。
这西贝货肖公子被林晚荣一语点穿了身份,那毫无忌惮的“小妞”二字更是绝对的触到了她的逆鳞,之前对林晚荣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她脸色通红的望着林晚荣,眼里喷出一股股的怒火:“你这无耻登徒子——”
林晚荣之前看肖公子不顺眼,是因为有泰国货的嫌疑,此时却是完全揭穿。
现在再看,这小妞身材修长,玉腿紧绷,不用摸就能感觉到那火热的弹力。柳眉凤眼,唇红齿白,全身肌肤光滑如玉,愤怒之下,玉盘似的小脸上漂上两抹晕红,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色彩。
论容貌和身材而言,是林晚荣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为漂亮的了。只可惜,她胸前似有什么束缚,遮去了许多风光,略微有些遗憾了。
林晚荣紧盯住她胸前不放,不断的点头又摇头的感慨着,那神情落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一个标准的色狼了。
肖青轩脸色苍白,忽然大叫一声道:“我杀了你这登徒子。”
她将手里的小扇抛开,纤细的手掌淡蓝荧光闪动,带着一股强劲的掌风,快如闪电般向林晚荣胸前袭来。
林晚荣心里大吃了一惊,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是什么?武功?魔法?
已经来不及细想,这小妞手上动作极快,林晚荣在大学里虽然也自诩为反应敏捷打起架来以一敌二,但在这小妞手下,竟然是完全来不及躲避。
看着那手掌眨眼之间便要印在自己胸膛,林晚荣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挂了,而且还是挂在一个绝顶漂亮的小妞手上。
林晚荣心里忽然想起远在家中的父母来,如果不是一个多月前单位组织什么旅游登泰山,他也不会跟来,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小妞强迫他背了几乎所有人的行李,他也不会失足掉下山谷,更不会时空扭曲的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挂在这个小妞手中了。
林晚荣心里突然愤恨起来,既然让我来到了这里,为什么还要这么快就让我挂了?这分明是老天爷在耍我,我不甘心。
林晚荣心里一挣扎,狠狠望着那个掌握了自己命运的小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双臂忽然向前一伸,猛地搂住了她的腰,与此同时她的手掌也触到了林晚荣胸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晚荣触到她腰的一瞬间,她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掌上的力道也相应的减小了几分。
饶是如此,林晚荣也是胸口一阵剧痛,浑身如同散了架似的,一股鲜血自口中喷出。
林晚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血红着双眼,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搂住她的腰。那股细腻滑嫩的柔美感觉,让林晚荣心神一荡,但此时小命掌握在别人手里,旖ni之感稍纵即逝,林晚荣狠狠卡住她,让她第二掌发不了力,同时双脚猛地向后退去。
两个人本就靠近湖边,肖青轩促不及妨之下根本没有预料到林晚荣会突然爆发,不经意被林晚荣搂住了腰,她脸色通红的怒叱道:“你——无耻,我杀了你。”
这是她第二次骂林晚荣无耻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机,掌风犹比上次猛烈,根本就没有留情的余地。
林晚荣浑身剧痛之中,心里还保存着一丝清明,早就料到这小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便紧抱着她的腰际,让她无法着力。
两个人身体贴的极近,林晚荣在她抬起的右手腋下轻轻一抚。以他的经验,这种小时候挠痒痒用的方法应该百试不爽,不管你是高手大侠还是富贵皇帝,遇到这一手都得乖乖就范。
果不其然,这厉害的丫头浑身一抖,双臂一紧,急忙抑制住笑意,那聚集在掌上的劲道便彻底散去。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还抓不住,林晚荣三个字就倒过来写了。
林晚荣死命抱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脚下猛地一蹬,两个人便一起自岸边落了下去。
水花溅起的同时,肖青轩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岸上的俊俏小厮没想到自家小姐转眼之间竟然被人劫持,救援不及,见到肖青轩落水,小厮急忙大呼一声“小姐”,神态之悲切,直可惊天地泣鬼神。
只可惜林晚荣早已经认识到了这小娘皮的厉害,自不会放手,反而环抱着她的细腰,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将她搂在怀里,越抱越紧。
此时他可没有一丝占便宜的侥幸,这小妞是个辣货,差点命丧在她手里。妈的,下了水,我整不死你这小妞。
林晚荣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拼命的搂住了小妞,两个人一起沉入水底,任她如何挣扎,林晚荣绝不放手。
这女人也不知道属什么的,劲道奇大无比,在林晚荣身上抓的青一块紫一块,林晚荣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在林晚荣那个时代,会水的女人都很少,更别说这个礼教之防重于生命的时代了。在这个世界,女人会水绝对是个异数。
果然不出所料,这肖青轩养尊处优,对水性是一窍不通。而林晚荣则是在汉江边的小山村长大,游的像水里的泥鳅,这漂亮小妞又怎么会是他这水下蛟龙的对手呢。
林晚荣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动弹,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肖青轩拼命挣扎着。初时,力道尚大,过了不大一会儿,她的挣扎便慢慢减弱,同时,也喝了不少的水。
林晚荣心里大喜,他水性纯熟,睁开眼来,只见肖青轩纶巾飘落,长长的秀发在水里轻轻飘起,步靴和雪袜也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一双天然的秀美小足在水里不断的蹬着,长衫已经挣扎开,露出里面一抹灰白色的束胸腰带。
林晚荣浑身仍然剧痛,他吃了这小妞的大亏,差点连命都送掉,心中实在恼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束胸腰带狠狠一拉。
肖青轩显然意识到了他的动作,她惊恐的张开小嘴想要呼喊,又猛灌了几口湖水。
湖水清澈见底,林晚荣定睛细看,只见她胸前少了束缚,美丽风光在水中若隐若现,无比诱人。以林晚荣的眼光,这绝对是D罩杯往上的级别,那身材,比起世界小姐级也不遑多让。
她脸上满是惊恐,拼命的鼓着小嘴望着林晚荣,美丽的眼睛说不出的动人色彩。
这小妞虽然是个绝色美人,但是下手可一点没有美人样子,之前还相谈甚欢,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却又这般泼辣,林晚荣是绝不会中她的美人计的。
老实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晚荣心中的苦闷无以言表,相比以前那个文质彬彬的白领,林晚荣也不自主的放纵了许多。他本性就有几分狂放,又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也不想约束自己,凡事都率性而为放荡不羁。
但他也有自己的做人准则,绝不趁人之危,特别是趁美女之危。
对于这个小妞,林晚荣也仅仅只是想稍微调戏一下而已,这样美丽的事物,林晚荣是不会让她毁在自己手里的。
见那小妞眼神越来越无力,挣扎越来越弱,林晚荣伸出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小妞急忙扭了扭身体,脸上中满是惊惧之色,她大概明白了,在这水中,林晚荣才是她的主宰。
林晚荣以凶狠的眼神示意她别动,然后将那束胸腰带缓缓缠绕在她胸前,掩映住她的春guang。
感觉自己胸前有了保障,那小妞神情稍松间,却觉得身下一轻,原来是林晚荣潜入了她身下,用肩膀托起了她小小的臀部。
虽是在水中,林晚荣仍然能感到那臀上的细滑与温热,只可惜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林晚荣要将她托出水面,然后自己从水下潜水溜走。
这小妞是个烫手山芋,林晚荣暂时还惹不起,只好逃之夭夭了。
肖青轩似乎不明白林晚荣的用意,以为他又要轻薄自己,忍不住神色焦急,不断的扭动着,抗拒着林晚荣的动作。
林晚荣不管她的扭动,脚下一蹬,将她身体猛地托起。
她头刚露出水面,林晚荣却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利器划破皮肤的感觉,鲜血刹那间涌出。
肖青轩刚露出水面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神情还在发楞,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哭声道:“小姐——”
远处与自己一样男装打扮的贴身丫鬟正划着小船,向这边飞速赶来。
林晚荣与肖青轩一起落水,动作极快,肖青轩的贴身丫鬟还没意会过来,便已不见了二人的身影。见转眼之间主子与那登徒子一起落水,俏丫鬟心里的惊恐可想而知了。
肖青轩连续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注意到,由于刚才这一番挣扎,她现在所处位置距离岸边已经十余丈的距离。
肖青轩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在水面四处看了一眼,咬牙道:“你快出来。”
水面平静,无人应答。
肖青轩冷哼了一声,脸色更冷,对着水面大声道:“林晚荣,你,你快给我出来,你快出来。”
她连喊了几声无人答应,水面平平静静的,看不见任何动静。
她神情有些不安,却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喊道:“林晚荣,你快出来。我,我刚才不知道你是在救我。你快出来,我箭上有毒的,你再不出来,你会死的。”
湖面上仍是一片空寂,几只惊起的水鸟扑闪着翅膀飞过。
肖青轩仔细搜索着水面,没有发现那个可恶的身影,倒是有几抹淡淡的红色飘散在水面上。肖青轩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贴身丫鬟靠近了肖青轩,将她拉上了小船,为她披上一件干净衣裳,哭着焦急问道。
肖青轩湿润的秀发紧贴在身上,湖水湿透了衣衫,露出那无限美好的身材。
肖青轩咬着鲜红的嘴唇,沉声下令道:“秀荷,你传令下去,立即派水中好手来寻找林公——这登徒子,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也不管花费多少精力,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秀荷不解的望着自己,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救这个可恶的登徒子,肖青轩脸上闪过一丝难解的神色,接着紧紧的捏了捏秀拳,脸上一片愤怒道:“我不能就这么轻易饶过他。找到他,然后,我再,我再亲手杀了他。”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急剧的喘了几口气,便转头不语,目光痴痴呆呆,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林晚荣从水面下一口气潜出老远,不时的偷偷靠近水草处潜出来换口气。肖青轩的呼喊,他根本一句都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绝对不会出去。开玩笑,都被你玩成这样了,再出去任你鱼肉?
胸中的疼痛一阵赛过一阵,肩头的利器深入骨肉,钻心的疼痛。
这小娘皮,真是够狠,老子真是好心没好报。林晚荣愤怒骂道。
林晚荣知道,肖青轩最后给自己的这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她肯定是以为林晚荣又在占她便宜,所以才给了他这一记痛击。毕竟像她这种高傲自负的小妞,屁股比黄金还珍贵,那是绝对摸不得的。
奶奶的,原来这小妞一直留有余地,手里还握着利器,看来她的的确确不是真心要杀自己,否则,仅凭她手腕中的这件暗器,随时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林晚荣心中一阵侥幸。
可是她最后为什么又要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呢?难道是我最后的动作太像色狼了,这小妞才给我来了一下狠的?林晚荣心中嘀咕道。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阵气苦,你这小娘皮,本才子长得就那么像色狼吗?老子还一直以为很有安全感的呢。
全身已经近乎麻木,林晚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爬上岸的,在一处隐秘的草丛中不断的喘着粗气。
左肩上一根长长的金色小箭刺入肉中寸许,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眼光所见之处,皮肤颜色都已乌黑,虽然林晚荣对医学不甚了解,却也能看出来这是中毒了。
这小娘皮竟然在箭上抹了毒,林晚荣心里大忿起来。也不知道这种毒性,会不会要了老子的小命。
此时湖中的小船越发的多了起来,上面大多是些劲装打扮的彪形大汉,他们不断的跳入湖中搜索着什么。
林晚荣知道这些必然都是肖青轩派来寻找自己的人,想不到这丫头如此的睚眦必报,早知如此,在湖中就不该放过她了。
他眼下浑身搞的湿漉漉的,身体滚烫似火,又是重伤,又是中毒。
幸好这上岸的地方离林晚荣现在暂住的地方不是很远,而且天色渐黑,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发现他的行踪了。
林晚荣四周观察一番,见无异常,便咬咬牙,一路躲避着,坚持着向居所走去。一路之上,根本没有人留意他,那姓肖的小妞似乎没有到城中搜索他的意思,林晚荣这才放下心来。
刚到家里门口,林晚荣一口气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个苍老的黑影,缓缓走到林晚荣身前,声音嘶哑着道:“你回来了。”
他的瞳孔中空空如也,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般,露出两个空空的*,显得有些恐怖。
林晚荣跟他已经相处了近一个月时间,也没有开始时那么害怕了,便点点头道:“是啊,魏大叔,我只是出去散散步,却没想到连命都差点丢了。”
他和这魏大叔相处以来,说话一直都是坦诚相见。当然,他的真实来历除外,因为,那实在是太难以接受,难以想象了。
魏大叔也不说话,缓缓蹲下身来,两指搭在林晚荣脉搏上,沉眉一会儿,方才撤下手腕答道:“你中毒了,是慢性软筋散,虽不致于送命,但两个个时辰之内,浑身乌紫,体虚乏力,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原状。”
林晚荣听说这毒不致命,顿时长长的吁了口气,心道你那小妞倒还没把事情做绝。不过想想刚才在水里的情形,如果毒性那时候发作了,自己岂不是一命呜呼?想到这里,心里也有些后怕。
“至于你所受的内伤与外伤,只需要修养数日,便可以恢复了。”魏大叔又接着说道。他虽眼不能观,但摸了几下,便知道了林晚荣的外伤情况。
听说能保住生命,林晚荣心情好了许多,那些体外伤倒也还在其次了,疼痛也似乎减少了几分,当然,这极可能是心理作用了。
魏大叔按住林晚荣道:“你忍着点,我拔出你身上的小箭。”
林晚荣愣了一下,苦着脸道:“魏大叔,难道没有麻药吗?这么粗鲁的方式,不太适合我们这种文明人。”
魏大叔愣了下道:“什么是麻药?”
没想到这个世界科技竟然还是这么落后,难道李时珍华佗这些大神们还没出现?看来这苦头是吃定了。林晚荣不甘心的问道:“就是让我的肩头部分暂时失去知觉,然后你动手拔箭,这样我就不会觉得疼痛。”
魏大叔摇头道:“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药物。蒙汗药倒有,你要不要试试?”
林晚荣急忙摆头,睁着眼吃蒙汗药?开玩笑,没病也弄出病来了。
魏大叔递过自己的一只臭鞋道:“你咬住这个吧。”
林晚荣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他东张西望,找到两本线装小书咬进口里,然后望着魏大叔含糊道:“来吧。”
魏大叔正要动手,却听林晚荣长呼一声:“慢着——”见魏大叔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己,林晚荣讪讪一笑,说道:“大叔,你下手轻点,那可是我的血肉啊。”
魏大叔点点头,林晚荣想起那个祸害自己的小妞,心里愤怒滔天,早把那小妞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事到临头,害怕也没用了,林晚荣脸上倒现出一片坚毅之色。
魏大叔双手轻握那金色小箭,稍一用力,小箭便落在了他手中。林晚荣紧咬住书本,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而下,却愣是没有吭出一声来。
魏大叔点点头,脸上满是赞赏之色,似乎没有想到林晚荣也有这种硬骨头。
林晚荣从小出身在汉江边上的山村,性格中很有几分农村孩子的刚毅和坚忍不拔,要不然也不能以全市第一名的身份考入北大了。刮骨疗毒的事情他还做不到,但这样的忍痛拔箭,咬咬牙,还是挺了过来。
魏大叔将拔出来的金色小箭交到林晚荣手里,林晚荣翻来覆去的查看着。
这把小箭乃纯金打造,制作精美,箭身上刻着一个娟秀的篆书“璇”字。
联想到先前那西贝货自称肖青轩,林晚荣便明白了,这小妞名叫青璇,至于青轩,则只是取其谐音而已。
“肖青璇,肖青璇——”林晚荣轻轻念叨两声,这名字确实十分雅致,只闻其名,便已可见其人。
这小妞让老子见了血,老子也必定要让她见血。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对这小妞,就要这么干。林晚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魏大叔听林晚荣念叨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肖青璇?你确定她姓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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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姓什么,林晚荣倒不能确认,不过青璇是她的名字应该不会有假。
魏大叔又道:“晚荣,你把今天和她相遇的经过,前前后后的对我说来听听。”
魏大叔是林晚荣来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亲自将林晚荣从玄武湖中救起,那种感激之情自不用说了。林晚荣便将今日湖边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与肖青璇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说与他听了。
魏大叔边听,脸上也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显然对林晚荣的高论也有几分佩服。
待念到那句诗,魏大叔脸上的惊愕之色更甚:“晚荣,这诗真的是你所作?”
当日趁年休假和同事们一起登游泰山,那个可恶的丫头愣是逼着林晚荣背起了三四个人的行李,又是雨后,林晚荣脚下打滑,失足坠下云海,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送来了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落在了玄武湖中。
若非魏大叔偶然经过将林晚荣救起,恐怕林晚荣早就命丧黄泉了。所以林晚荣对魏大叔怀有深深的感激和崇敬之情,按理来说,这件事情不该骗他的。
可是林晚荣也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对古文诗词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追求,为了避免不堪其饶的麻烦,林晚荣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魏大叔,这是我游湖时偶然所得,倒让您老人家见笑了。”
魏大叔叹了口气道:“晚荣,我与你相处月余,这一个月来,你整天呆坐,口里念叨什么旅游、公司之类的东西,从来没有见你念过一本诗书,直到最近几日才出去走动走动。我还以为你不喜诗书,却没想到原来是胸中早有沟壑了。但凭这几句,当今天下那些所谓的才子佳人,便没有一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林晚荣老脸大红,这话肖青璇也与他提过一次,当时倒是坦然接受,现在面对恩人的称赞,倒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但林晚荣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无耻。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总要有些东西傍身吧,这些就当作上帝对自己的补偿了。
要说无耻,那个害的林晚荣如此凄惨的董事长千金最无耻。
想到那个可恶的小妞,林晚荣顿时又有了爆走的倾向,他急忙控制情绪,收腹,提臀,消气。与这个可恶的小妞比起来,肖青璇算是可爱的了。
“你是说让我去冒充别人儿子的事情?”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领悟过来问道。
前几天魏大叔曾经给林晚荣提过这件事情,大意是让林晚荣去冒充某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已经被林晚荣断然拒绝了,今日他又旧事重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魏大叔显然以为林晚荣正在犹豫,急忙道:“晚荣,这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他的实力大得你无法想象,如果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会理解我的意思的。”
“大得我无法想象?难道他是皇帝不成?”林晚荣冷冷笑道。
魏大叔用他那空荡荡的眼眶“扫”了林晚荣一眼没有吱声,脸上的神情让林晚荣也看不明白。
“冒充别人的儿子,你以为别人会认不出来么?可别都把人当成傻子了。”林晚荣劝告魏大叔道,希望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你说的不错,没有人是傻子。我可以告诉你,这位老爷绝对不会有儿子,他自己心知肚明,但他一定要寻到一个儿子。”魏大叔道。
“哦?”这个倒有几分意思了,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儿子,却还要装作亲骨肉相认,这个确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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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也忍不住八卦一把:“为什么呢?难道真有这种人,喜欢去做别人便宜老爹?”
魏大叔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道:“天下之大,有几件事情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达到?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会有自己难言的苦衷,更别提平民百姓了。”
“那为什么会选中我呢?”林晚荣微笑着道,越来越发现自己有到八卦小报供职的潜质了。
“因为你胆大,心细,见解独特,脸皮厚,而且——”魏大叔“望”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而且你足够无耻!”
日,老子收回刚才那个问题,这个魏老头完全是在编排我了。林晚荣心里恼怒,却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老天如此的戏耍我,无耻可不是我的错。
懒得继续八卦了,林晚荣义正严辞的道:“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这种血缘上的关系是先天生成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的。如果林晚荣改认他人为父母,那将生我养我的父母置于何处?这种行为与禽兽何异?”
魏大叔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看不出来,你倒也有一身傲骨,也罢,此事先暂且不提吧。晚荣,我明日便要走了,今日一聚,他日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什么?”林晚荣大吃一惊,这魏大叔是他在这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林晚荣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亲人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你走了,我吃谁的,喝谁的啊?林晚荣龌龊的想道。
魏大叔笑着道:“我今年已经年近八旬了,在这金陵城也驻足十年之久了,算算,也该换个地方了。”
魏大叔年近八旬?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这老头还真会保养。
“魏大叔,你要去哪里?”与这老头相处这么长时间,心里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虽然这一个月来他整天以残疾人士的名义要求林晚荣为他做饭洗衣,但是不可否认,林晚荣和他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感情的。试想,举目天下,相识仅一人,这种场面是何等的悲惨。
魏大叔没有回答林晚荣的问题,只是微微笑道:“可能是先要回老家一趟,毕竟我年纪大了,夜落是要归根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晚荣,世事变换,如白云苍狗,也许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一心想着要杀我也说不定呢。”魏大叔虽然在微笑,但脸上却有股难难以掩饰的落寞神色。
林晚荣自然是当这老头在发神经,不去理会他的话了。
“魏大叔,你家乡在哪里?家里还有亲人吗?你子孙都在家乡吗?”这一个月来,魏大叔很少和林晚荣谈起他家里的事情,除了知道他是金陵富家大户萧家的高级家丁之外,林晚荣对他是一无所知。
“子孙?”魏大叔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望着林晚荣道:“晚荣,也许以后你会了解到我的事情的。现在不谈这些了,咱们相识一场,我就送给你一个小礼物吧。”
他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一本纸张古老的薄薄的彩色小画册递了给林晚荣。
林晚荣接过手里随便翻看几页,只见上面细细描绘着各种男女交合画面,龙搏、虎跃、豹扑、蝉附,真可谓应有尽有。
林晚荣眼前顿时一亮,这可比什么花花公子、男人帮、龙虎豹之类的强多了。
魏大叔“望”着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林晚荣随手翻了几页,细细体会其中神韵,检讨自己以前的动作中存在的不足,口花花的笑道:“嘿嘿,魏大叔,你还有什么好东西,也一并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吧。对了,插图版的《金瓶梅》《*》有没有?”
“什么《金瓶梅》《*》?”魏大叔一脸奇怪的问道。
林晚荣这才想起,这等好书这个世界里是没有的,心里难免有些替魏大叔惋惜,便只好嘿嘿干笑几声,不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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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叔虽然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但“看”林晚荣龌龊的神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看”了林晚荣一眼,干笑了几声,脸上露出一种奇怪而又复杂的情绪,良久才来了句:“唉,做男人真好!”
不是吧,林晚荣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八十岁的老魏难道是玻璃?
这种想法让林晚荣满头大汗,虽然林晚荣那个时代大家思想都很开放了,但想想要是自己真的与一个老玻璃同屋共住了一个月,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魏大叔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不要被那些淫技蒙住了双眼,你仔细看看那些人身上的红线。”
听魏大叔这样一说,林晚荣才注意到彩色画页上的小人身上都有一根根细细的貌似血管一样的红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行功线路图?
“这是我昔年眼盲前,潜入皇宫藏书阁,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偶然发现的,年代久远,出于何人之手也已不可考证,有没有效用也没有人验证过,我见这小册似乎还有点意思,就一直保留至今。”魏大叔简单的说道。
原来是三无产品,难怪这么大方的卖人情给我,林晚荣嘿嘿直笑,便想问你这老头为什么不亲自试试。
魏大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脸上踌躇了一下道:“我——由于个人身体原因,无法修炼,但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门功法了。”
“这种功法虽然比采补之术上乘,但若习练不当,也难免流于下作。切记要阴阳互通,勿侮于人。”魏大叔又嘱咐道。
这玩意儿就是专供淫贼们习练的采补之术。魏大叔语焉不详,大概是因为没有亲自试验过,可以理解的。
只是林晚荣到这个世界才一个月时间,还没有来得及谈恋爱,到哪里去找一个女子练习练习呢?
见林晚荣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魏大叔无奈的摇头道:“也罢,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他轻轻一掌扣在林晚荣天灵盖上,一股热流顺着他手掌灌入林晚荣体内,直到四肢百骸,通体一片暖洋洋的舒服,那感觉就像是——进了微波炉的烤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大叔终于缓缓收回手掌,额头上汗珠滚滚,脸色苍白无比,神情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终于像个八十岁的人了,估计贴黄瓜拉脸皮都没有用了,林晚荣心里暗暗想到。
林晚荣活动了一下胳膊,体内四肢关节各处都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流动,力量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魏大叔调息良久,方才睁开眼睛道:“你虽然骨骼不错,但是由于过了十八岁,身体各部位已经定型。我对你施加的灌顶大法,效果极差,我输入你体内的七成功力,你吸收的还不到一成。”
他边说边摇头,也不知道是在感慨林晚荣错失了好年华,还是感叹自己功力的流失。
输入七成,吸收不到一成?这效率也太低了吧。林晚荣也是有些汗颜。
老实说,林晚荣二十一岁大学本科毕业,在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里面拼搏了四年,混到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真正讲来,林晚荣不是他所言的十八妙龄,而是二十四五岁了。
只不过从泰山跌落的时候,不仅空间发生了扭曲,就连时间也发生了扭曲。来到这个世界,林晚荣的身体竟然意外的回到了十八九岁的状态,所以说,林晚荣现在是十八九岁的外表,二十五岁的心脏。
林晚荣自然不会给他解释这些,对于无私的魏大叔,林晚荣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望着他苍白的脸颊,林晚荣头一回认真的想到——即使他真的是玻璃,魏大叔也还是我的魏大叔。
“魏大叔,谢谢你了,万事都是强求不来的,有了现在这样的进步,我也是很知足了。”林晚荣淡淡说道。本来就是嘛,林晚荣的身体被时空扭曲了,竟还意外的存活下来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恩赐了,还能奢望什么呢。
魏大叔冲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拿得起,放得下,真乃好汉也。好样的。晚荣,你放心,灌顶大法虽然失败,但是我想,你只要修习那画册中的心法,必定也能大成。”
灌顶大法?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灌顶不成,林晚荣对功法这方面的心思也渐渐的淡了,那图册,姑且就当作chun宫画册来看吧,增进夫妻床上感情交流还是很有用的,林晚荣心里嘿嘿一笑,心情又爽朗了起来。
“晚荣,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林晚荣心里还在暗乐,却听魏大叔突然问道。
“那还用说,是大叔你救了我的命,恩同再造。”林晚荣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魏大叔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意:“那如果我要你帮一个忙,你愿不愿意?”
林晚荣担心他又提起去冒充别人公子那事,急忙道:“只要不是冒充别人,而且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办到。”
魏大叔点头道:“如此便好,其实这事也很容易——我要你到萧府,去做一名家丁。”
“家——丁——?”林晚荣差点把自己舌头咬破。
这萧家林晚荣倒是知道,是金陵城中数得着的富豪大户,魏大叔也屈尊于他们门下做一个高级仆人。当然,林晚荣知道,这只是魏老头隐藏身份的一种方式而已。
这老头叫我去做家丁?叫我去伺候人?林晚荣狠狠盯着魏老头,如果不是大话已经说在了前头,他恐怕早已经上前将魏老头揍个半死。
见魏老头脸上得意的笑容,林晚荣明白落进了魏老头的圈套,这死老头,自己下贱去做别人奴才倒也罢了,却还要拉他下水,良心大大的坏。
林晚荣仿佛看见自己身着青布小衫,头顶一顶小帽,被主人呼来喝去的样子。他从小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却被这老头阴了,要去做别人的家丁,心里的恨,真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魏老头不用看他的脸,也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便装作叹道:“算了,你既然没那个心思,我也不——”
“慢着——”林晚荣打断了他,明知道这老头是故意激自己上套,可谁让自己大话说在前头了呢,只得咬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去萧家,做一个——家——丁!”
“不过,”林晚荣语调一转道:“以一年为限,也就是说,我只在萧家做一年的家丁。一年之后,咱们两不相欠。”
“一年?”魏大叔点点头道:“一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晚荣,我希望你进入萧家,作出一番事业,这不仅是为了萧家,也是为了你自己。”
家丁?事业?为了萧家?为了自己?这老头也太能忽悠了吧,林晚荣恨的牙痒,让一个家丁去干一番事业,真亏这老头能想的出来。
魏老头当然明白林晚荣心里在想什么,他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道:“记住了,上天只会垂青那些努力的人,机会只有一次,一切都靠你自己把握,也许你得到的,将是以往你不敢想象的。”
林晚荣有种直觉,这魏老头绕来绕去,似乎又把自己带回了原来的麻烦问题上。他再想追问,却见魏老头已经双膝磐于床上调息起来,显然是不愿意再与他说话。
林晚荣只得将话吞进肚子里去了。他今天受了伤,也是疲累之极,在心里骂了这阴险的老家伙一会儿,便沉睡过去。
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惊醒了林晚荣,他睁眼一看,天色已麻麻亮。那边的魏老头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见他醒来,魏老头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林晚荣身前大声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晚荣,你多保重。”
林晚荣也连忙起身,不顾肩膀的疼痛,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魏大叔磕了三个响头。
魏大叔急忙阻拦住他,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记。晚荣,明天就是萧家的家丁选拔大赛了,我已经替你报名了,名头是我的远房侄儿,我给你取了个小名,叫林三,记住啊,别人叫林三那就是叫你了。记得要按时去。”
魏大叔看穿了林晚荣的心思,笑道:“名称就是一个符号而已,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林晚荣的大名出现在萧家下人的名单里吧,林三则随便多了。至于什么家丁选拔大赛,你就别管那是干什么的了,你记住我的话,你要到萧家做一个家丁。不过,好像会有很多人和你竞争这个位置哦,你要努力,不要让别人抢了你的饭碗。”
林晚荣这才想起来,魏大叔一走,自己的饭票就没了,不得不开始自己养活自己了。照他这样说,去做一个家丁,反倒是魏老头给他找了个饭碗?可惜,虽然林晚荣不在乎这个破饭碗,却还有一堆人觊觎着,不努力的话,还真说不准连个家丁都考不上呢,那可真够糗的。
只是,选拔几个家丁也要弄个招聘会,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这点子不是一般的嗖。
林晚荣这一沉吟间,魏大叔已走远,林晚荣撵出门去,却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影子。这瞎子老头,脚步可真够快的。
林晚荣此时只得正视现实,如果他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要重视自己的诺言,老老实实的去萧家做一年的家丁。
好歹只有一年时间,瞎混混也就过来了,就当是到猪窝里磨炼一年吧。至于那老头谈的什么做出一番事业,则是纯属扯淡,要是跑去跟萧家老大说,老大,我要作出一番事业,保证会被乱棒打出来不可。
想通这一层,林晚荣心里轻松了许多,只要通过那个所谓的什么家丁选拔,然后瞎混一年,就解脱了。
所谓的家丁选拔大赛,也就是相当于一次“招聘会”,想想又要在招聘会上找工作,林晚荣心里嘿嘿一笑,惭愧啊,惭愧,又要开始挣钱了。
这一天有重伤在身,林晚荣也不作他想,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休息。
魏大叔留下的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房里的摆设极为简单,除了两张床便只有一些书籍古典了,林晚荣随便翻了一下,竟然有不少是大内典藏书籍,也不知道这魏大叔是从哪里偷来的。
林晚荣现在的心情已经安定下来,对这个自己来到的世界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便翻开这些书看了起来。虽然古文言繁体字再加上还要竖着读,看的林晚荣头晕眼花,但为了不成为这个时代的“文盲”,林晚荣也只有苦苦支撑下去了。
秦末时候楚汉之争,在林晚荣那个时代,是以霸王项羽自刎乌江落幕,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是项羽获胜,刀斩刘邦,建立强盛大楚,项羽和虞姬便成为大楚开国皇帝和皇后了。
历史在这里出现了分叉,林晚荣的的确确是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与林晚荣之前的那个空间一样,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像一条大江,只是出现了不同的支流而已。
这个空间里由于刘邦被灭,历史发展与林晚荣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千余年来,华夏纷争不断,大楚之后又有十几个朝代,直到百余年前,赵姓皇帝才建立了强盛的大华朝。而在大华之前的朝代叫做大宋,恰巧的是,这里大宋朝廷的腐败无能与林晚荣所熟知的大宋几乎如出一辙。
而在空间传递的时候,又触发了时间逆转,所以林晚荣又回到了十八九岁那个年纪,可是他的思想却让仍然是二十五岁的时候。
总之一句话,林晚荣不仅回到了十八九岁的年纪,而且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空间,也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晚荣隐隐有种感觉,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种神奇事件,似乎就是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一个跨越,这也许是破解这个多维世界的一个重要佐证。可惜,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这些杞人忧天的事情,还是留待更多的爱因斯坦去想破脑壳吧。
林晚荣感慨了一会儿,便不作他想,继续学习历史。这一天便在他勤奋的阅读中度过了,林晚荣流连于书海中,就连肩头上的伤口也不觉的如何疼痛了。
一夜好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被肖青璇打伤的内腑也不再隐隐疼痛。肩头的那片紫青色也褪了下去。果如魏老头所言,这点小毒还不至于死人。
也不知道魏老头给林晚荣用的什么金创药,肩头的伤口已经结痂,比林晚荣那个时代所见的手术缝合,要强的多了,有时间见到他一定要再弄一点放在身上备用。
收拾打扮一番,对着铜镜中的潇洒模样还是颇为满意的,虽然脚上的布鞋还是开口的,不过林晚荣也不在乎了,以貌取人者林晚荣是不屑与他交谈的,何况他这品貌绝对不差,只不过打扮寒酸了点而已。
出了门去,在大街上先闲逛一阵。老实说,林晚荣对这金陵城并不太熟悉,唯一去过几次的地方就是离居所不远的玄武湖了,那萧家的门洞朝哪个方向开,林晚荣都没有见过。
在大街上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大碗豆浆,林晚荣忍不住拍了拍涨的鼓鼓的肚子,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地沟油发霉大豆之类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期的绿色食品。潇洒的丢下三个铜板,大叫着不用找了,便夹着破布鞋往前行去。
走了几步才想起不知道萧家在哪里,便拉住旁边一个大叔道:“大叔,请问——”
大叔直接打断林晚荣,递给林晚荣手里一个东西道:“是参加萧家家丁选拔考试的吧,呶,这是路线图,五个铜板一个。什么,一个铜板你要一个?小兄弟,你也太狠了吧,成本都不够啊。最少三个铜板。好吧,好吧,薄利多销,两个铜板给你两个。”
林晚荣掏出两个铜板给他,收了这两张薄薄的指引线路图,然后问道:“大叔,这萧家选拔家丁也要这么大规模,而且看起来很紧俏的样子,这个工作就真的这么好么?”
看在两个铜板的面子上,大叔打开了话匣子:“小兄弟,你刚从外地来不久吧。唉,你也知道,这年头,行当不好找。萧家是金陵城有名的大户,虽然这两年的光景也不如从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家丁待遇十分之好,就连最低级的家丁,月俸也有一两五钱银子,更别提中级和高级家丁了。而且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利市,福利也十分的丰厚。所以报名人数络绎不绝。我告诉你吧,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接待的不下于百人了,都是像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不少的风liu才子,也和你们一样,要去报名呢。”
这年头,才子两个字,可是一个吃香的金字招牌。凡是挂了才子头衔的家伙,甭管有没有本事,那性情都十分高傲。读的是论语道德,说的是秦淮风月,才子们追求的是这样的生活,就算有百两银子的月俸,他们也不会拉下面子去当一个下人的。可是今天怎么了?这些家伙难道发疯了?他们怎么会如此积极的去当一个小小家丁?
那大叔显然也是一个天生的狗崽队,拉住林晚荣四面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趴到他耳朵上道:“小兄弟,这中间的内幕你就不清楚了吧。听说萧家的大小姐年届双十,马上就要选婿了,这些才子们可都是冲着这个去的。你想想,这萧家自老爷去世之后,人丁单薄,除了萧夫人母女三人,就再也没有个男丁。这萧家大大小小的生意,全要靠大小姐打理。谁要是娶了这大小姐,萧家诺大的家产可不就是他的了吗?”
林晚荣顿时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这萧大小姐青春貌美年少多金,就像那花蕊里的芬芳的花蜜,大大小小的才子们,自然就像是发qing的公蜂般猛冲过来了,这也不奇怪,绿头苍蝇碰到臭鸡蛋,都是这副德行。
林晚荣看过的电视和小说中,所谓的千金小姐无不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老实说,林晚荣是不大相信的,美女属于稀缺品,怎么可能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成打的批发?都是一堆YY的作者的chun梦而已。
“那请问大叔,这位萧大小姐生得面貌如何啊?”林晚荣悄悄问道。
“这个——倒是无人见过。”大叔犹豫了一下答道:“这位萧大小姐自萧老爷去世后,就一直掌管着萧家产业,为人低调,从不轻易露面,所以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模样。不过以那萧夫人的模样来看,这大小姐的容貌也绝对不会差。”
大叔眼中射出男人都懂的光芒,林晚荣心里一笑,看来这萧夫人定然是生的十分貌美了。听这位大叔这样说,那么这些才子们定然还没有见过萧大小姐,林晚荣眼珠一转,一个主意便浮上心头。魏老头逼他去做家丁,他自然不肯吃亏,先利用这萧家赚上一笔,也才对的起自己受的委屈。
林晚荣看了大叔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道:“大叔,你虽然很勤奋,但是做生意的手段还是不够多。”
大叔咦了一声道:“还请小兄弟指点一二。”
林晚荣点点头,四边看了一眼,然后拉住旁边一个和自己打扮差不多的年轻人道:“兄台,我手上有一份萧家家丁选拔试的指路索引,在下刚才心情太急,多买了一个,现在以最低价四文钱转让。兄台你也知道的,这玩意儿今天十分抢手,我刚才也是从这位老伯手里以五文钱买来的。”
那年轻人眼珠一转,“精明”的道:“你这都是转手的二手货了,三文钱我便要了。”
林晚荣露出“为难”之色,最后叹了口气道:“也罢,今天就当作全亏了吧,兄台,我们成交!”
林晚荣嘿嘿一笑,将路引交给了“精明”人,同时接过了“精明”人手中递来的三文钱。
大叔在一边看的直眨眼,林晚荣在一转眼之间,空手套白狼的多了一个路引,又赚取了一个铜板。
“大叔,你看明白了没有?”林晚荣走到他身旁微笑道。
“公子高招!”大叔脸上满是敬佩之色,心悦诚服的道。
“这叫做营销策略,将成本摊薄,赚取利润。”林晚荣也不管他懂不懂,选择了相对简单些的理论讲给他听。
林晚荣在公司是负责营销的部门经理,手下掌管着好几十号人,这些简单之极的理论,自然是信手拈来。
大叔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道:“我懂了,公子。”
对这个做生意的老头,或许是由于同行的原因,林晚荣感觉和他很投缘:“大叔,请问你贵姓啊?”
“不敢,小老儿姓董,董仁德。”大叔恭恭敬敬德对林晚荣道,丝毫不因林晚荣这身破烂行头而小觑于他。
我倒,董仁德,这名取得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董大叔是吧,你好,我叫林晚荣。”林晚荣点头微笑道。
“原来是林公子,小老儿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董仁德急忙抱拳道。
林晚荣微笑着抱拳道:“好说好说。董大叔,我刚才突然有了个想法,想与你合作做一笔生意。”
“合伙做生意?这个,这个,小老儿我没那么多本钱。”董仁德嗫嗫嚅嚅道。
林晚荣心里敞亮,他定是因为自己与他方才相识,这般急切的提出要与他做生意,自然是要引起他的怀疑了。
事实上,要是换了林晚荣那个年代,他这样冒失的提出想法,别人一准怀疑他是做笼子的。另一方面,看董仁德一身打扮,家里也肯定不是很殷实。
林晚荣点头道:“董大叔,你放心,我与你做的这是无本生意,所有本钱都由我来出,你只需要帮我一点小忙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五五分帐。”
董大叔怀疑的看了林晚荣一眼,也难怪,林晚荣这身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个做生意的有钱人。
林晚荣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他的想法,对他点头道:“董大叔,你每天都在这大街上迎来送往,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差。正所谓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如果你也像别人那般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做成大生意呢。”
董大叔沉吟着,林晚荣趁热打铁的道:“上天是公平的,他给了所有人机会,只不过有的人具有眼光,他向前一步,就海阔天空了,有的人畏缩不前,就失去了机会。”
董大叔想想林晚荣刚才的推销手段,确实是有几把刷子,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对林晚荣点头道:“好,林公子,我听你的,你说吧,要怎么办?”
林晚荣点点头道:“董大叔,首先,我要确认,这萧家大小姐是否极少有人见过?”
董大叔点头道:“的确如此,我家闺女为经常为萧家小姐太太做衣服,听她说,连萧夫人都极少见大小姐的面。”
“哦,令千金?”林晚荣笑道:“她原来也能经常接触到萧家的太太小姐们啊,倒是失敬了。”
董大叔骄傲的道:“我家巧巧心灵手巧,人又长得俊俏,那是远近闻名的,萧家的小姐太太们都很喜欢她。”看得出这闺女确实是老董的宝贝,说起她来,老董满脸放光。
林晚荣要将心中想法讲给老董听,二人便要寻个清净点的地方,董仁德看了林晚荣一眼道:“如果公子不嫌弃小老儿家贫,就请到我家中一叙吧。”
这老董倒是个实在人,而且下定了决心的事就全力投入进去了,用人不疑,对林晚荣没有任何的担心,倒是有些气概,看来林晚荣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巧巧,快些倒茶,咱们家有贵客了。”老董一进屋就大声喊喊道。
那坐在窗前的姑娘抬起头来,弯弯的眉毛,柳月般的眼睛,娇俏的鼻梁,红润的小嘴,倒的的确确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丽姑娘,要是放在北大,也最起码是个系花级别的。
看不出老董那猥琐样,却养了这么一个好闺女,这可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林晚荣笑着对老董道:“董大叔,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老董一扬头笑道:“丫头,这位是林公子,快来见过了。”
可能是因为家里从来没有来过陌生的年轻男子,那叫董巧巧的丫头还有些放不开,脸上红了一下,走到林晚荣面前施了个万福道:“见过林公子。”
林晚荣笑着指着露出的脚指头道:“董小姐见笑了,就我这寒酸样,哪里还当得起什么公子?”
董巧巧看见林晚荣脚上伸出的脚指头,又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掩唇一笑,脸上却是更红了。
董仁德又指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道:“青山,快来见见林公子。”
董青山满脸好奇的望着林晚荣,走到他身边行礼道:“见过林公子。”
林晚荣笑着拉过董青山道:“董大叔,这位是你的公子么?”
董仁德笑着道:“正是。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倒叫公子见笑了。”
林晚荣见这董青山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但眼珠灵活,神情彪悍,见了生人也不发怵,身上还有几道青紫淤痕,似乎是与人打架所致。但这小子却神情自然,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林晚荣对这小伙子很有好感,便笑道:“董小弟,你念过书没有?”
董青山摇头道:“念过两年私塾,就被先生撵出来了。”
董仁德在一旁怒道:“谁让你和人家张公子打架的?”
董青山回嘴道:“那他欺负别人,我看不过去,当然要管了。下一次如果他还敢这样,我照打不误。”
见董仁德气得胡子上翘,董巧巧急忙劝道:“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责骂弟弟了。”
董仁德似乎很听女儿的话,瞪了董青山一眼,便不说话了。
林晚荣心里有些好笑,对董青山道:“青山,以后打架找我,我给你想办法,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真的?”董青山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而且还是一位看起来极有学问的公子,心里的高兴自然是难以言表。
董仁德和董巧巧一起看着林晚荣,董仁德自然是不知道林晚荣这话是什么意思,董巧巧眼神中也有几分责怪,但配上她娇羞的面孔,却另有一番味道。
林晚荣笑着对董家父女道:“你们这样防着青山,不让他上街打架,恐怕是没什么效果的。我猜的对也不对?”
董巧巧望着弟弟身上的几道淤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了林晚荣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林晚荣接着道:“堵不如疏,与其让青山这样瞎打一气,闯祸回来,倒不如告诉青山,哪些是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要怎样做才能让自己的损失减少到最小,让自己的亲人不再受伤害。”
董青山面色一喜,说道:“是的,是的,我就是希望这样,林大哥你教教我。”
这董青山倒是个机灵人,转眼之间便不叫林公子,直接叫林大哥了。
董仁德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倒是董巧巧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有些明白了。
林晚荣对董仁德点点头道:“董大叔,你放心,以后青山打架只会越打越少的。”
董巧巧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架是会越打越少,只怕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巧巧小姐真的是聪明伶俐。”林晚荣笑着说道,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惊奇之色,董巧巧这小妮子不是一般的聪明,竟连自己的想法都能猜出几分。
董巧巧脸上掠过一抹嫣红,急忙轻声道:“林公子过奖了,只希望林公子能够好好教教青山,莫叫他再学坏了就是。”
哈哈,这小妞真有意思,明明是警告林晚荣不要带坏了董青山,却偏还说的如此委婉,直让林晚荣忍俊不禁。
“一定,一定。”林晚荣露出一个会心的神色,对董巧巧眨眨眼。
董巧巧脸上飞红过耳,知道自己的话外音被林晚荣完全捕捉到了,只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在林晚荣面前有些使不上劲的感觉。
林晚荣来可不是为了调戏小妞的,便不再和她说话,让老董拿了张纸来,细细裁减成四段道:“董大叔,你找个写字漂亮的,将你所知道的萧大小姐的情况详细整理誊写一番。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最好划分成不同的板块。例如萧大小姐喜欢吃什么,就可以列成一个单独的板块,专门为题,题目可以叫做萧大小姐与美食。萧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可以列出一个板块,叫做萧大小姐的审美观,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若是这四张纸誊写不下,可以再按照这个大小裁减,继续增加就是,然后找个心灵手巧的人装订成册。”
董仁德不解的道:“林公子,这是何故?字迹美观,心灵手巧的人倒不用找外人,小女就足以胜任。”
哦?林晚荣奇怪的看了董巧巧一眼,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手。
董巧巧脸红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林晚荣和她爹这是要做什么,却没有反对。
“我在打萧大小姐的主意。”林晚荣笑着道,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董巧巧脸红了,心道,他这人怎么这么轻狂,这般话儿也能轻易出口。
董青山却是个直肠子:“林大哥,你要泡萧大小姐?太好了,把她泡回来,让我看看她长啥样啊。”
老董是见过林晚荣的手段的,知道他是另有图谋,不过这姓林的小子半真半假,说不定真的在打人家大小姐的主意。
林晚荣乐呵呵的笑道:“青山,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连这丫头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去泡她?你也太小看你林大哥我了。”
魏老头阴了他,要他到萧家去做家丁,他心里对萧家可没多少好感,趁着进去伺候那帮小姐太太之前,先找个机会在萧大小姐身上发一笔小财,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董巧巧噗哧一笑,看了他一眼,这个林公子,和那些才子哥有些不同,好像脸皮厚了许多。
听说董巧巧识文断字,这样便好,自己人就更好办事了。林晚荣指点董仁德在每页纸张上面都留出部分空白,大小不一,不必誊写。
魏大叔走之前,给林晚荣留下了五十两银子,是林晚荣以后吃饭的家伙,林晚荣取出来,一分不少的交给了董仁德。
欲人信己,必先信人,这是林晚荣做生意的原则。
董仁德见林晚荣如此信任他,脸上也很是激动,叫董巧巧从角落里悉悉嗦嗦摸出一把碎银,也有十两之多。
“这莫不是巧巧姑娘的嫁妆钱?”林晚荣笑着问道。
董巧巧脸上飞上一片红霞,董仁德讪讪笑道:“倒叫林公子见笑了。”
林晚荣严肃的道:“这没有什么好笑的,董大叔,我们是做生意,投进去的本钱,一定要十倍返回来才行。若是赔了,那是我林晚荣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巧巧小姐。”
董巧巧看了他一眼,急忙摇头道:“林公子,我们都信任你。”
“董大叔,巧巧小姐,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我答应你们,生意做成之后,包括本钱在内的五成全部分给你。到时候给我们巧巧姑娘整一份厚实的嫁妆。”林晚荣笑着说道。
这可是大手笔,不说赚钱,就算保本的话,五成分给董仁德,也足有二十两之多,这当然会让老董一家震撼了。
说实话,林晚荣对钱这个东西不是很在乎,在林晚荣没有来这个世界之前,虽然是给人打工,但年薪也超过四十万了,除了给父母的和妹妹读大学所用之外,林晚荣还资助了十几个山村的贫困孤儿。其他的钱则都用来泡妞交女朋友了,只有多花钱,才能更加刺激男人挣钱的yu望。这是林晚荣的观点。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赚取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桶金,钱只是小部分的原因,另外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要证明自己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也完全吃得开。
林晚荣如此爽快,倒是吓坏了董家父女,董仁德急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是跟着公子才能赚到钱,怎么能如此贪心,我们只收点工钱就可以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董大叔,我们现在还没赚钱呢,也许这次让你血本无归也说不定呢,这些事情就暂时不用讨论了,就按我说的办吧。”
“不,我相信公子一定有能力办到的。”董仁德倒是个很识货之人,对林晚荣深信不疑。
林晚荣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嘱咐董家父女撰写萧大小姐的各种艳闻野史,自己则带着董青山出门而行,直往萧家方向走去。
董青山跟在林晚荣身边,神情很是兴奋,急忙道:“林大哥,你教教我,与别人打架,怎么才能保护我爹和我姐,而又能揍倒那些家伙?”
林晚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青山,你每次与人打架,都是一个人去吗?”
董青山愣了一下道:“有时候是和李斗北他们两三个人去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去的。”不用问也知道,李北斗肯定是董青山一起打架的伙伴了。
林晚荣道:“那你周围还有没有和你一样,看不惯别人欺负人的朋友?”
董青山道:“怎么没有?我们城南这一块就有好几拨,每一拨都是那么三四个人,我与他们的交情不错。”
“为什么?”林晚荣问道
“因为我比较能打。”董青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散兵游勇,难成气候,看来要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有组织犯罪”才行。
“青山,你知不知道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林晚荣问道。
董青山眼睛一亮:“林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打架?”
林晚荣拍拍他的肩膀道:“青山,只要你把这些人都团结起来,你做了他们的老大,就有了巨大的力量,很多事情,不用你出手,就可以解决,架自然会越打越少。”
后面还有一句话,一旦打起来,规模就是越来越大,这句话林晚荣没有说,反正董巧巧那妮子明白就行了。
“做他们的老大?”董青山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但是,有些人会不服我呢?”
林晚荣冷冷一笑道:“不服?你长拳头做什么?”
“我明白了,谁不服,我就揍他,揍得他服了为止。”董青山大叫着跳了起来。
黑社会就是这样炼成的,我是不是太坏了点呢,听了董青山的话,林晚荣禁不住摸了摸鼻子莞尔一笑,这董青山分明还是个孩子嘛。
“先解决城南的,然后是城西城东城北,挨个的解决。等到你成了这金陵城的老大,自然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你了。”林晚荣邪恶的教唆道,眼前仿佛闪现了无数黑衣黑裤的古惑仔,在这金陵城中砍杀的场面。
黑社会嘛,就是要这样搞的。林晚荣今天不教董青山去搞,总有一天,会有别人去教导他去的。
“金陵城的老大?”董青山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望着林晚荣,无限崇敬的道:“林大哥,你今天的教导,我终身难忘。不错,我要做这金陵城的老大,但是林大哥你才是我的老大,你是这金陵城中老大的老大。”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你小子——”
董青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林晚荣看他的样子,知道这少年的心已经完全被自己鼓动起来,忍不住叹口气道:“青山,这事说说容易,但是做起来会很困难,而且很危险。你要记住,上兵伐谋。只有脑子,才是最好用的兵器。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晚荣觉得自己似乎改变了许多,心中总有种冲动的力量,也许是在那个有规则的世界里压抑的太久了,来到这里,他完全没有一点负担,心里的邪恶面完全释放了吧。
林晚荣的小小一个点拨,让董青山明白了许多东西。他望着林晚荣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遇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是我的大哥。”这次他直接称呼大哥,省去了林字。
黑社会终于要成形了,林晚荣心里叹了一声,以董青山的性子,早晚都要走上这一步,我只是顺势力导,让他尽快成熟起来,这样才能少受伤害,但愿董巧巧那丫头不要怪我。
董青山是个急性子,遇到林晚荣的点拨之后,更是心急难耐,直接去找李北斗他们几个商量去了,林晚荣便自己往萧家行去。
萧家是金陵城中数得着的大户人家,又有老董给林晚荣搞的道路索引,找到地方自然是轻而易举了。
还没到萧家,便看见远处人头攒动,喧闹不已,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处高门大宅,那围墙足有三米来高,一米来宽,两个厚重的石狮立于门前,两扇厚厚的朱漆大门紧紧关闭着,门上一块巨大的烫金招牌,“萧府”两个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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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张大桌,两个太师椅,来参选的选手们分成两队,由两个师爷模样的人在桌上一一登记,正中间处立着一个高大的牌子——萧府家丁招录登记处。
林晚荣来来回回瞅了一眼,眼前的这些人像林晚荣这样打扮的真正应聘家丁者和心怀异心的才子们各占一半,总人数怕有上千人之多。大家争先恐后的报名,深怕被别人抢了自己的机会。
一个小小家丁的职位都有这么多人抢,看来就业难,是每个时代都存在的普遍问题啊。
想想这么多人都将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林晚荣头都有点大了,这该死的魏老头,完全是想整死自己啊。
林晚荣在心里将魏老头骂了十八道,他在人群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知道今天和明天还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报名程序走个过场。既然魏大叔已经替他报名了,林晚荣也免得排队之苦了,便四处巡视起来。
应聘家丁者大多愁眉紧锁,显然是担心自己是否能被录取,与林晚荣那个时代的应聘者心理差不多。
那些自命风liu的才子们显然是不屑于与那些下等的白丁为伍的,三五成群的有一拨没一拨的聊着,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手上都摇了一把扇子,吟诗作对之时总要无意识的摇上两把。
已是深秋时分,这些仁兄拿把扇子扇上两下,难道是为了御寒驱冷?林晚荣心里好笑。
才子们聚在一起,难免是要比划几下的,林晚荣旁边的一个家伙见到另外三人,便摇着扇子,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道:“咦,王兄,赵兄,李兄,你们也来了。”
四个家伙互相拱手致礼,互道彼此彼此。
“眼下还未轮到我等报名,与其枯坐无聊,不如我们吟上一首接龙诗好不好?”最开始那个家伙又发话了,其他三兄连声叫好,这个时代,当众吟诗那是时尚,就像林晚荣那个世界,男女当众接吻抚mo,都是时尚行为。
最先提议那人当之无愧的被推选为了龙头,负起了开一个好头的重责。
那家伙沉吟良久,眼见落在地上的几片树叶,眼睛一亮,大喜之中方才摇头晃脑的吟道:“一片,两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王兄吟道。
“九片,十片,十一片——”赵兄接道。
叶子都被人数完了,那结尾的李兄眼珠一转,高声吟道:“落入从中皆不见。”
“好诗,好诗。”四个人一起高声叫好。
林晚荣在旁边无助的感慨,老子已经够无耻的了,可是与这三个小子比起来,脸皮还是不够厚啊,惭愧,惭愧。
忽然前面一阵喧哗,有人高声叫着:“萧夫人出来了,萧夫人出来了。”林晚荣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
前面的人群已经乱了,大家争先恐后的向前涌去。那些自负文采风liu的家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和这些自己看不起的白丁们拥挤在一块,似乎是早去一刻,就能率先取得丈母娘的青睐。
方才在林晚荣旁边吟诗的无耻四兄,也早已经冲上前去,林晚荣犹豫了一下,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君子风度啊。
林晚荣一把分开这四人,大声道:“借过,借过了。”
魏老头给林晚荣guan肠,哦,不对,是灌顶,灌顶之后,林晚荣的力气相比以前大了何止十倍,轻而易举的拨开了四人。
四个小子看着林晚荣的那身破衫,又挤不过林晚荣,只得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道:“这纯粹是素质问题,我都不希得说你。”
人群之中站立着一个俏丽的中年美妇,一袭宫装长衫,淡峨眉,丹凤眼,皮肤细腻,脸色晶莹,不像是为人母的人,倒像是个三十来岁的花信少妇。她神情端庄从容,对着仕子和准家丁们问好,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
从别人对她的称呼之中,林晚荣知道这就是萧家的家主萧夫人了。这萧夫人十六岁嫁入萧家,育有两女,相夫教女,端庄贤惠,一直是萧老爷的贤内助。
可惜萧老爷英年早逝,只留下她们孤女寡母相依为命。幸亏萧家大小姐极具商业头脑,近年来潜心经营,虽说不上鼎盛,但也至少维持着萧家的繁荣局面,这个女孩子也确实让人敬佩。
林晚荣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萧家孤女寡母的,万一招了个白眼狼进去,将大小姐弄上手却仍不死心,再对二小姐动手,那还不羡慕死人?
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绝不允许比自己幸福的男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老子就这么无耻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林晚荣很嚣张的想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怕的人。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这都哪跟哪啊?吃咸饭操淡心,倒是想想在这个世界怎么混下去才是真的。
说到混,林晚荣心里倒有些想法了。这萧家是金陵城的大户,虽然如今的光景大不如前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好歹也是一棵大树,在目前无权无势无钱无人的情况下,这萧家就是一棵大叔,虽然落不下甜枣,但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林晚荣还是懂得的。从这点上来说,魏老头让自己到萧家,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林晚荣原来对这个什么狗屁的家丁大赛还持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但心里有了这种想法,便慢慢的重视了起来。他以前做销售经理,陪着客人吃喝嫖赌,表面风光,其实内心的空虚寂寞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养活父母和供妹妹读书,他早就不干了。
现在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人认识他,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需要定什么目标,这样看来,去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家丁,似乎也不错。
萧夫人缓缓走上一个搭建的大台子,端庄的道:“感谢大家对我们萧家的重视,请大家相信,我们一定会秉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家丁的招录。请大家按照次序排队,不要拥挤,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她的声音柔软动听,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倾心静听,倒也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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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小姐为人低调,萧二小姐又年纪太小,这等人前抛头露面的事情,自然只有萧夫人来做了。想想一个妇道人家,也真挺不容易的。
大家听了萧夫人的话,都像模像样的排队,就连无耻四兄也已经恢复了那种斯文模样。
知道今天没什么好戏了,林晚荣又看了萧夫人一眼,记住了她的容貌,便悄悄退了出来。
返回董家,却见董仁德父女二人正在细心的誊写一本东西。
林晚荣扫了一眼,那原本上的字迹清丽娟秀,甚是好看,看来这就是董仁德搜罗的关于萧大小姐的八卦消息,由他口述,董巧巧记录的了。
董巧巧的字写的真的很漂亮,林晚荣看了几遍,连连点头。
父女俩这才注意到林晚荣就站在他们旁边,董巧巧见林晚荣不住的点头,忍不住脸色通红,却很有几分兴奋,看来林晚荣露出的赞赏神色还是让她感到开心的。
“林,林公子,你回来了。”董巧巧俏丽的鼻尖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晶莹的汗珠,甚是美丽,让林晚荣想起了还在读大学的妹妹。
林晚荣笑着道:“是啊,我出去转了一圈,做了一番市场调查。”
对于市场调查这个名词,他们肯定是没有听过的,林晚荣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接过他们手中正在誊写的小册道:“我来看看吧。”
这一看之下,当真是大吃一惊,二人不仅将这小册详细的划分了功能模块,还组成了不同花样的排版,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华丽手抄本的架构,这等人才,不去太阳报供职,实在是太可惜了。
见林晚荣脸上吃惊的神色,董巧巧顿时大慌,急忙道:“林公子,是不是我做错了?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坏了你的大事了。”
她紧张的要哭,这也难怪,在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却被弄砸了,怎么叫她不紧张呢。
林晚荣有些不忍心戏耍她了,紧绷的脸色绽起一片笑容道:“巧巧小姐,不是做错了,是做的太好了。”
董巧巧脸上先是一惊,接着又是大喜,急忙道:“是真的吗?林公子?”
林晚荣微笑着点头,董巧巧这才高兴的道:“我是按照你的意思,你走之前,我还有一些疑问不能理解,但是又不好意思向你提问,只好加上自己的理解来做了。”
这丫头不仅心灵手巧,而且有想法又敢做,倒是个人才,这父女俩都不错。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董仁德这才插上嘴道:“哎呀,林公子你满意就好了,我和巧巧一直都在担心,你会看不惯我们的粗手粗脚呢。”
见这父女俩一副纯洁质朴的样子,林晚荣忍不住叹了口气正色道:“董大叔,巧巧小姐,我希望你们记住,人可以没有权力,可以没有金钱,但一定要有自信。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看的起你了。脸是别人给的,但面子却是自己挣的。”
董巧巧眼中流露出一种崇敬的光芒,她轻轻点头道:“林公子,我懂了。”
林晚荣看了董仁德一眼道:“她懂了,你懂了吗?”
董仁德呵呵笑道:“我们家巧巧懂了,那就是我懂了,我一切都听巧巧的。”
看着这情真意切的父女俩,林晚荣忽然想起了再也无法见到的父母,心中一阵酸痛,便急忙转过头继续看那小册问道:“你们都誊写完了吗?”
董巧巧道:“都写完了,公子您看看吧。”
林晚荣拿起小册,随口笑着道:“巧巧,你不仅女红做的好,却还是个女秀才,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这些功课啊?”
董巧巧道:“是洛家小姐抬举我,让我陪她一起学的,要不然,我哪有机会?”
“洛家小姐?”这名好熟啊。
见林晚荣凝眉沉思的样子,董巧巧惊道:“你不会连洛家小姐都不知道吧?她可是金陵第一才女啊?”
金陵第一才女?林晚荣这才想起来那天下午,在玄武湖上候跃白候公子上演的一出凤求凰,对象不就是这金陵第一才女洛小姐嘛。
见董巧巧吃惊的样子,林晚荣觉得甚是好笑,道:“我对什么才子才女之类的,素来不感兴趣。”
“那是因为公子你本人就是一个大才子啊。”董巧巧笑着道:“不过你对才女不感兴趣,但是对美女应该感兴趣吧。洛小姐可是金陵第一美女哦。”
她和林晚荣熟了起来,竟直接称呼林晚荣为公子了,连前面那个林字都给省去了,语气也更加亲切了起来。
“美女啊,勉强感兴趣,特别是你这样的美女。”林晚荣和他熟了起来,说起话来无所顾忌,忍不住口花花的调戏起来。
董巧巧脸蛋绯红一片,不敢说话了。
董仁德轻轻咳嗽几声,林晚荣老脸一红,连道惭愧惭愧,被这老家伙抓了个现形。
林晚荣的脸皮之厚是不用怀疑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巧巧小姐,洛小姐为什么会让你陪读呢。”
经过刚才林晚荣一番口无遮拦的调戏,董巧巧又变得害羞了许多,低声道:“我第一次去给洛小姐做衣服,她见我和她年纪差不多,就和我多聊了几句,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她似乎没有几个朋友,所以就叫我经常过去陪她,就这样相处多了,她就让我陪她一块跟先生学习了。”
林晚荣点点头道:“这位洛小姐真的是个好人,上天保佑,让她找个天下第一的好郎君,嗯,我大概勉勉强强可以算个天下第一吧。”
董巧巧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轻笑出声:“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要真让洛小姐知道了,就算脾气再好,也不会饶过你的。”
只是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情,这林公子说话天马行空,无拘无束,不知怎的,听到自己心里,也觉得格外的开心。
董老头则是假装什么都听不到,他现在心里有种隐隐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这小子口若莲花,巧巧天真纯洁,容易上当,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他给拐跑了。
林晚荣便不再和巧巧说话,专心致志的看起手册来。
除了他提过的那两个板块之外,还增加了“萧大小姐谈人生”,“萧大小姐语录”,“萧大小姐的择偶观”等等几个板块,如果再加上插图,那就是一本极为出色的三版小报了。
特别是最后那个板块,“萧大小姐的择偶观”,真是甚得林晚荣之意,董老头肯定没有这样的创意,不用说,一定是董巧巧的高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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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得我心,甚得我心啊,林晚荣恨不得抱住董巧巧亲一口,这丫头,实在是一块宝啊,选择这父女两人,老子的眼光真是顶呱呱的。
虽然不明白林晚荣在想什么,但看他兴奋的目光,董家父女二人也知道他必定是心满意得之极。
见董巧巧脸上满是喜色,林晚荣忽然笑道:“巧巧小姐,你不是跟萧大小姐很熟吗?看我们这样编排她,你怎么还助纣为虐呢?”
董巧巧也知道,这几个板块里面的内容都是自己的老爹道听途说再加上胡乱杜撰的,根本说不上什么真实性。
她微笑着道:“公子你也说过,我们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益。这小册上记录的事,也是街传巷闻的一些小事,只不过我们做了整理,加了一个稍微夸张一点的题目而已,既不损人,而又利己。另外,我和萧大小姐也谈不上熟,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
真是太妙了,林晚荣心里叹道,我办的本来就是三版小报,还要什么真实性。不过董巧巧的话倒让林晚荣感觉奇怪了,这个萧大小姐难道要做衣服,也不让裁缝量量尺寸?
董巧巧看穿了林晚荣的疑问,笑着道:“萧大小姐极为忙碌,我每次都是拿着萧大小姐的一件旧衣裳比划着做样本的。”
拿一件旧衣裳作样本,做出来的衣服都能让萧大小姐满意,这董巧巧确实是个手巧的姑娘。
说了这么多话,这三版小报的问世,还差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董巧巧看着那被林晚荣指定留下的空白之处,不解的道:“公子,剩下的这些地方,是要作何用途?”
林晚荣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吩咐她道:“巧巧,有没有炭黑?”
董巧巧乖巧的应了一声,到厨房给林晚荣找了一根烧过的木棍过来。这个时代,自然不会有人知道铅笔是什么玩意儿,甚至连石墨都不知道,林晚荣又不会用毛笔,唯有以碳黑代替了。
林晚荣已经四五年没有画过画了,手生的很,便在地上稀稀拉拉的练习了起来。
董巧巧见林晚荣三下两下,地上便现出一个俏丽女子的面容来,那女子像是活了般,端庄貌美,模样和神态都极其逼真。
父女两人都是见过别人泼墨作画的,像林晚荣这般神速的素描却还是头一次见。
林晚荣看了看那画像,心里忍不住感叹,几年没画了,手生的很了,以前可不止这个水平的。
素描是林晚荣中学时候学的,后来到了大学,为了追求第一任女朋友,练习了整整四年,为她画的素描足足装满了两个纸箱。可惜大学毕业后,她去了美利尖合众国,林晚荣也有了更多的追求女孩子的机会。
林晚荣沉迷于往事,直到董巧巧连叫了他几声,林晚荣才省悟过来,笑着道:“巧巧小姐,什么事啊?”
董巧巧轻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画,这么简单?你画的真好看。”
对美丽温婉的董巧巧,林晚荣还是颇多耐心的,便笑着道:“这个叫素描,是我家乡的一种简笔画法,我也好多年没有画过了,如今手生得很了。”
董巧巧摇头道:“不是啊,我觉得公子虽笔画简单,却用笔如神,入木三分,最妙的是仅仅一截废弃的焦木,便可作出这样意境的画来,他日公子必定成为一代宗师。”
林晚荣虽然脸皮够厚,但被她这样夸奖,也有些脸红了,急忙摇着头笑道:“巧巧小姐,你再这样说,我会骄傲的。”
董巧巧掩唇一笑,美丽的眼睛笑成了一轮诱人的弯月,轻声道:“但不知公子家乡在何处?”
林晚荣愣了一下,神色一黯,轻轻道:“我的家乡?很远,很远。”
董巧巧以为林晚荣不愿意告诉她,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便咬着红唇看林晚荣作画,也不再与他说话了。
一直呆呆盯着那人像看的董仁德忽然轻声叫了起来:“这个女人很像萧夫人,不过——”
林晚荣笑道:“你再看看,这真的是萧夫人么?”
董仁德又仔细看了一会儿道:“好像比萧夫人更年轻一点,也更漂亮,难道是,难道是——”父女二人互相望了一眼,脸上一阵惊诧,又一起望着林晚荣道:“是萧大小姐——”
林晚荣微笑不语,董仁德急忙道:“林公子,你见过萧大小姐?”
林晚荣摇头笑道:“连你们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看见?我只是方才凑巧看到了萧夫人而已,这画是照萧夫人的样子,再加上我的想象,临时临摹出来的,我想总该有三分想象吧。”
董家父女二人此时脸上除了惊异和敬佩,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毕竟仅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的模样,画出她不到二十岁的女儿的样子,一般画师可没有这样的功力,现在在他们看来,这林公子仿佛真的是无所不能的了。
林晚荣看他们的神态,心里也暗自好笑,他故意将这萧大小姐画的与萧夫人有几分想象,同时更加年轻貌美,就是想让那些才子们信以为真的认为,这画中人就是她们幻想的萧大小姐。
又用木棍练习了一会,觉得熟练程度差不多了,便叫董巧巧找了把小刀来,林晚荣仔细的将那碳黑削成铅笔模样,虽是落了满手的尘灰,却更加顺手了。
董巧巧的好奇劲又上来了:“公子,这是笔吗?怎么这么奇怪?这个叫什么名字?”
林晚荣笑着道:“我作画需要一种叫做铅笔的东西,只不过这里没有,只好用碳黑削成那个形状代替了。待会儿我画完了,你可得帮我把它收好,说不定哪天我还要再用上它呢。”董巧巧乖巧的点头。
有了这铅笔在手,林晚荣便仿佛又回到了在未名湖畔为女友作画的场景中,下笔如有神,不到一会儿,一张神态更加细腻自然的美人图像便跃然纸上。由于工具利手,加上又进入了状态,这副画相比刚才那幅无形中上了何止两个档次。
只见画中女子裙带飘飘,宛如踏波而来的仙子,面容秀美,脸上微带笑意,华贵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栩栩如生的站在眼前。只是眉心处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隐隐的忧愁。这是林晚荣根据董仁德说的萧家的近况,故意加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加逼真。
“这难道就是真的萧大小姐?她长的真好看。”董巧巧在林晚荣身边不由自主的轻声感叹道:“如果我也有这样一副画那该多好啊。”
林晚荣笑道:“好啊,没问题,改天我一定亲自给你素描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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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巧巧本是下意识之说,却没想到被林晚荣听进了耳里,还顺口答应了她,她脸上一阵羞涩,却也带着点点欣喜。毕竟女子都是爱美的,能把自己的青春时光以画布的形式保留下来,那是她们的梦想。
“谢谢公子了。”董巧巧羞涩说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手背在脸上擦了一下,对董仁德道:“董大叔,你看怎么样?”
董仁德对林晚荣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对公子你,没说的,小老儿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林晚荣一鼓作气的将其余几副插图画完,这假冒的萧大小姐神态各异,却是一样的美丽动人,保证把那些才子们迷的七荤八素的。
林晚荣画完最后一笔,又在脸上抹了一下,才长身而起笑着道:“搞定,收工。”
董巧巧看着小册中形态各异的同一个女子肖像,脸上满是羡慕,看了林晚荣一眼,忽然掩着小嘴吃吃笑了起来。
“怎么了?”林晚荣被她笑的愣了一下,不过这妮子笑起来还真好看。
董巧巧从怀里取出一块手绢,红着脸看了林晚荣一眼,咬咬嘴唇凑到林晚荣身前,手绢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往林晚荣脸上抚来。
林晚荣恍然大悟,一定是炭灰沾在脸上了,她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她这一手却让林晚荣吓了一跳。这个时代男女之防甚严,即便是董巧巧生在普通人家,但这个动作也太亲昵了,就算是在林晚荣那个时代,也只有男女朋友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别是她对我产生非分之想了吧,那我可危险了,本才子天生属于坐怀就乱的。林晚荣无耻的想到。在这个时代,说实话,他还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呢。
林晚荣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不觉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很自然的接过她的手绢,笑着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董巧巧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脸上飞红,林晚荣急忙将手绢放到鼻子上轻轻闻了一下,轻浮的道:“真香!”
董巧巧知道他是为了故意化解自己的尴尬,便对林晚荣感激的一笑。
不过轻浮本是林晚荣的本性,这点倒不用装。
董巧巧脸色像染了厚厚的胭脂,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晚荣对老董使了个眼色,老董却是无动于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心中有些恼怒,小妮子不懂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嘛。惹老子火起,一口将你宝贝闺女吃了,你可别怨我。
这倒不是林晚荣矫情,实在是对于这个世界还比较陌生,对于谈恋爱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能慢慢来了。
这父女俩都不说话,倒像是在演哑剧,林晚荣擦完脸上的灰尘,准备还给董巧巧,只是上面已经被尘灰沾染成全黑,直接还给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董巧巧倒是淡然一笑,从林晚荣手里接过手绢道:“公子,这些粗重活还是我来干吧。”
见她神态自然,林晚荣便坦然下来了,转念一想,我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点?这么容易就有小妞倒贴?不过本才子英俊潇洒风liu倜傥,没有小妞倒贴那才是不正常。
用碳黑素描完毕,林晚荣又让董巧巧拿着毛笔顺着素描的印记,细描一番,免得碳黑被擦去了。
这可是个细致活,虽是照葫芦画瓢,稍一差错就会破坏整个图画。
林晚荣还没来得及告诉董巧巧自己这个半吊子才子根本不会用毛笔,董巧巧却也乖巧机灵,虽然不明白林晚荣为什么不用毛笔,却没有开口相问。
她小心翼翼的描着素像,小脸蛋上紧张的满是汗珠,深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林晚荣原来的画像。
林晚荣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感动,他们父女对自己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林晚荣很有些温暖的感觉,真不明白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那些做笼子骗老太太养老钱的杂种们,他们难道是吃屎长大的?
董巧巧终于将那画像全部临摹了一遍,她的巧手让林晚荣无话可说,甚至连笔画的圆润都与林晚荣所画的毫无二致。
林晚荣摇着头感慨道:“巧巧,你可一定不能嫁给别人当老婆啊,要不然我到哪里去找你这样的巧手啊。”
林晚荣和她熟分起来,便连小姐二字都省了,直接就叫她巧巧了。
董巧巧小脸通红的跑出去了,大概没明白林晚荣这风liu才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粗俗了。
将那手册整理完毕,已是中午时分,将手稿交于老董找到印刷行抓紧时间影印。
林晚荣知道现在的影印技术落后,好在这小册页数不多,这一下午连带晚上,加班加点,能搞出五百册已经不错了。
老董在这城中居住多年,头脑灵活,人脉又广,这正是林晚荣看重他的地方。
老董拿着手稿正要出去影印,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拉住他道:“董大叔,这事要跟印刷行叮嘱,一定要注意保密。特别是这手稿,更是极为贵重,落在别人手里,加以印刷,便极容易仿制,所以一定要当心。手稿要及时送回。”
林晚荣已经向老董许以巨额利润,这年头又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要真是被人盗版了,那真的会陪的血本无归,叫他到哪里喊冤去。在自己那个时代,就算有了知识产权保护,还不一样是盗版满天飞。所以他要一再叮嘱老董保密。
晚饭就在老董家解决的,林晚荣是孤家寡人一个,回去也只有一个冰凉的灶台,倒不如陪他们父女俩聊聊天。董青山也回来了,脸上闪烁着一片兴奋之色,显然是初见成效。
董巧巧果然是又一次验证了巧巧之名,虽是粗茶淡饭,却美味无比。见林晚荣几乎将舌头都吞进了胃里,董巧巧又掩唇轻笑,美丽质朴的样子,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觉。
晚饭后陪老董去印刷行转了转,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许以两倍原价的重金利诱下,印刷行二十几个熟练工人,连夜开工赶制,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天亮之前一定赶出五百本来。
这里的印刷之术还极为古老,将原稿先拓印到牛皮纸上,再透过牛皮纸着墨到纸张上,字迹干后便装订成册,效果是差了些,但人像和字迹还是很清晰的。
这种手工作坊一下午加一晚上,赶制出五百本来,也确实是极限了。
至于那些饱暖思*的事,不是不想,只是暂时还没想好和谁。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荣便醒了,赶在大街上最早的一拨人群里,吃了两个油饼,喝了一碗新鲜出炉的豆腐脑,绿色食品就是好,现在浑身都是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往老董家去了。
到了老董家,老董正在喝稀饭,新蒸的白面馍才刚咬了半口。
“林大哥,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新蒸的白面馍,你尝尝吧。”董巧巧给林晚荣端来一碗稀饭,拣了两个最大的白面馒头给他拿了过来。
自从昨晚吃饭时候知道林晚荣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怎么看林晚荣都不像一个公子,董巧巧便直接将林晚荣从公子“降格”为林大哥了,并盛情邀请林晚荣每日三餐到她家解决。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林晚荣是个腼腆的人,五天吃上十顿就可以了。
白面馒头让林晚荣食欲大动,反正他本性就是无耻的,再来点也没什么了,便大叫道:“正好,巧巧,我还没吃——饱,谢谢你啊。”
老董双眼通红,显然是昨晚熬了一个通宵,林晚荣昨晚却在呼呼大睡,这么不尊重老人家,林晚荣心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做好本职工作,也是他职责所在。
“董大叔,那边影印了怎么样了?”林晚荣见老董只顾喝稀饭,赶紧问道。
老董抹抹嘴,对着他背后一指道:“呶,在你背后,五百本,全部都在那里。”
林晚荣一下跳了起来,半个白面馒头吞入肚中,转身一看,果然,五百本小册子堆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油香。
林晚荣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仔细翻看起来,影印效果还说的过去,萧大小姐的肖像也清晰可见。这小妞应该没有听过肖像权这个概念,这钱让老子赚了。反正老子也快进去伺候她了,就当作她的补偿吧。
看着这五百本小册,林晚荣心里暗乐,做三版小报的老板,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林公子,这小册子咱们定价多少?”
自从知道了林晚荣这半吊子才子的身份之后,老董对林晚荣的尊敬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再叫他公子的时候,连林晚荣自己咀嚼着都不是那个味道了。
“五两银子一本。”林晚荣抚mo着小册子爱不释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吧嗒”一声,董大叔含在嘴里的半个馒头直直的掉了下来。
林晚荣转身见他们父女俩死也不相信的眼神,颇觉好笑,便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是不是?”
董巧巧犹豫了一下道:“林大哥,你真的要卖五两银子一本?这个是不是,是不是太贵了?”五两银子是一个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了,这个价格确实不菲,也难怪这父女俩咋舌。
“你们别不相信,五两银子,还不带还价。奇货可居这个词你们知道吗?”林晚荣神秘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道。
虽然林晚荣看不到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一个十足的奸商,而且是最无耻那种。无耻本来就是他的本性,关于这一点,林晚荣倒也不需要隐瞒什么。
“你们得把握那些才子们的心理。愿意掏钱买这本小册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一两一本,还是十两一本。他们要的是资讯,要的是第一手的资料,一两和十两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原则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这是个很奇妙的心理。”
林晚荣一番话说的董巧巧父女俩一愣一愣的,显然,他们对人性的理解还不够深入,还需要林晚荣的继续教导。
“你们想想,现在只要有一个人买了,其他人谁想落到别人身后?谁不想弄到关于萧大小姐的第一手资料啊?这个就是攀比效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推dao一张,剩下的就轰然倒塌了。”
林晚荣一时说漏了嘴,多米诺骨牌都冒出来了,连忙解释道:“总之,就是谁也不能让别人专美于前的心态,导致咱们这本小册要大卖。你想啊,只要一日飞上枝头变成凤凰,这点点小钱算得了什么。”林晚荣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大肆吹嘘着。
董巧巧头脑灵活,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问题:“可是萧大小姐就算要选夫婿,也只可能选中一个啊。咱们可有四五百本小册呢。”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状元也只取一人,可是《论语》《诗经》《道德经》《孟子》还不是一样大卖?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董巧巧显然是个心灵善良的好姑娘,很会替萧大小姐打算:“可是我听说,柴门出才子,很多穷人家的才子,他们买不起我们这小册子。那岂不是耽误了萧大小姐的美好姻缘。”
林晚荣当场晕倒,这妮子也太把他们这些人当根葱了,如果一本小册子就能影像到萧大小姐的婚事的话,那萧家这高门大户算是白混了。
面对董巧巧渴求知识的眼神,林晚荣无奈的再次充当了教导员的角色,他冷冷笑道:“寒门才子既然来了,他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们真有本事,就应该凭真本事娶了萧大小姐去。来买我们的这些小报,算是怎么回事情?如果想借此攀上高枝,我只能感到遗憾,攀龙附凤不是没有成本的,这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所以他们一定要考虑清楚。我没有强迫他们买,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那些真正的才子是绝对不会买咱们的书的,可是这个世界上,这种所谓的高风亮节的才子,能有几个呢?我们是商人,讲究的就是利润。谁掏钱,我们就卖给谁。至于婚姻大事,那是萧大小姐应该考虑的问题,我们想要施加影响,却也没有办法。”
林晚荣的这一番理论说的董巧巧也是暗自点头,对他定下如此高价,虽仍是心存疑虑,但明显已经有些接受了。
今天是萧家家丁报名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正式招考开始的日子了,所以四乡八里的才子们,识字不识字的,都赶来了。
不仅有金陵本地的,还有杭州、苏州、扬州、镇江等地的才子们纷纷赶来,将报名现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真的是水泄不通。
还是和昨天的情景一样,准家丁和才子们分成两队,各自报名,泾渭分明,井水不范河水。这里的秩序还好,没见乱插队的,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文明人吧。
吸引了这么多才子到来,这萧家大小姐魅力非凡啊,不过,更吸引人的,应该是她背后的庞大的产业吧。
萧家对这么多才子纷沓而来,也必定早有察觉,可是他们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到底是要才子还是要家丁?抑或是两者兼得?
不过他们的动静搞得越大,林晚荣就越喜欢,反正他就是要趁混水摸鱼,大发洋财的。
林晚荣的目标是这些风liu才子们,看他们一个个衣着光鲜,人模狗样的,五两银子林晚荣都觉得定价太低了。
至于那些准家丁们,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社会现实如此,要想炮妞,首先就要多挣钱啊。
林晚荣找准一个面皮白净的才子,凑过去轻声道:“兄弟,有一本好书你要不要?”
林晚荣将怀里的小册子拿出来,飞快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让他看清封面上那萧大小姐美丽的脸,然后又飞速的揣到怀里去了。
果然,白面才子眼睛一亮,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才低下头对林晚荣道:“兄弟,有没有彩色版的?”
彩色版的?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把他当作卖黄色小报的了。
林晚荣当下勃然大怒,你姥姥的,老子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可能是卖那玩意儿的。虽然什么花花公子龙虎豹之类的,大爷我也珍藏了不少,但也不至于靠贩卖那个为生吧。这白面王八也不知道什么眼神,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说真的,林晚荣现在怀里揣的鼓鼓的,还真的像极了中关村电脑市场里那些卖碟的同行们。
林晚荣心里真的是郁闷的不行,只想给这死白面一拳,但想起老董正在远处看着自己,学习他如何营销,这第一炮无论如何都得打响啊。
林晚荣咬着牙道:“兄弟,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私下再交流。不仅有宫廷流传出来的彩色珍品,还有倭国进口的珍藏版本,啧啧,保证你没见过。”
白面立即脸泛红光,双手直搓,那眼中的光芒,说他不是色狼,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色狼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我要郑重向你推荐这本从萧家内部流传出来的绝世孤本,请看——”
林晚荣又将那小册取了出来,书面的萧大小姐头像立即吸引了这白面色狼的目光:“这是——”他惊喜的说道,四处张望了一眼,便即刻住嘴了,眼中闪过的惊喜,连瞎子都能看的到。
“不错,这就是萧大小姐,这是我内部一个中级家丁兄弟花大价钱弄来的,你看——”林晚荣抖了抖封面,哗啦哗啦作响之中,白面终于将眼光从萧大小姐身上转移到了那上面的几行字上。
“大小姐秘史”五个大字言简意赅,下面两行是“萧氏家丁委员会主办XX印刷行承制”,右上角两个黑色小字——“绝密”。
见这家伙眼里放光,林晚荣就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道:“你看这画像,多么精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萧大小姐的画像第一次流出,你是除我之外的看见这画像的第一个人,你再看看里面的内容,绝对是真彩实料,童叟无欺。今天我们哥俩有缘,兄弟我急等钱用,愿意以最低价将此珍本转让给你。”
那家伙匆匆瞟了一眼,看见里面的“萧大小姐择偶观”更是眼泛绿光。林晚荣极快的将那小册合起,不让他继续看下去。
白面才子只得道:“你出价吧。”
“十两银子,少一文我也卖不起。”林晚荣见鱼饵已上钩,心里大定,兼之这家伙刚才惹得大爷心里不高兴,老子坐地起价,价钱翻一番。
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震惊,这家伙只是眉头皱了一下道:“贵了点,能不能再少点?”
林晚荣心中大喜,果然是奇货可居,吃定他了。
林晚荣坚定的摇头道:“兄台,这是萧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好东西,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十两纹银已经是最低价了,你也知道,这个东西一旦卖给别人,大家都是放手抢的。”
那家伙脸色有点犹豫,林晚荣装作无奈的摇摇头,也不与他说话了,转身就走。
“兄台,快请留步。”董巧巧装扮成的才子“恰到好处”的叫住了林晚荣,盯着林晚荣手里的小册“眼中放光”,显然也是个“识货之人”。
白面才子哪里知道这是做笼子的,见有人来跟自己抢,顿时大慌,急忙撵上林晚荣道:“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兄台,你那小册我要了。这是十两银子,请你收好了。”
林晚荣和董巧巧互相望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林晚荣收下了十两银子,董巧巧偷偷的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董巧巧“遗憾”的离开了,一个留意林晚荣和白面很久的胖胖的才子急忙拉住了林晚荣:“这位兄台,请问你刚才给李兄拿的是什么好东西?”
林晚荣疑惑的道:“你是——”
胖才子急忙道:“我和李兄是同窗好友——”
林晚荣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同班同学,现在为了萧大小姐成了竞争对手,肯定不会让另一个专美于前的。
林晚荣将刚才那番话转述一番,这胖才子自然意动,只是这货侃价比较狠,林晚荣报了十两银子,他竟然开口直接砍到了五两。
要是不能十两卖给你,老子跟你的姓。林晚荣根本就不和他谈了,掉头就走。
果然这家伙急忙叫住了林晚荣:“兄台——”
于是乎,十两成交。
见又有好几个才子注意到了自己这边的动静,林晚荣心里暗喜,跑到老董身边抹了把汗道:“奶奶的,我太低估市场购买能力了,董大叔,我们加价,十两银子开卖。”
刚才与林晚荣合作演了一出双簧的董巧巧一身男装打扮,站在董仁德身边,笑着对林晚荣道:“林大哥,你说脏话哦。”
林晚荣哈哈笑道:“心里怎样想,便要怎样做,我这是真性情体现。”
董巧巧嫣然一笑,望着他没有说话。
林晚荣对董仁德道:“董大叔,还等什么啊,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我们嘛。”
董仁德眼中放出兽性的光芒,林晚荣与他哈哈笑着,直往才子们中间冲去。
林晚荣坚信,很快,他们就要成为最受广大才子们欢迎的人了。
有了前几次成功的营销经验,老董也有样学样,他们之前的交易早已落到周围才子眼里,因此二人一上来就遭到了众才子的围抢。
“兄台,这可是萧家大小姐的自画像?”
“兄台,还有没有萧大小姐的内部消息?”
“兄台,有没有萧二小姐的内部消息?”
“兄台,有没有萧夫人的内部消息?”
林晚荣一阵恶汗,原来所有男人的心理都一样啊,这萧家看来都已经成了肥肉,是人都想来咬一口。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这群心怀鬼胎的家伙,他到哪去赚钱呢?
见人越围越多,老董和林晚荣二人已经被包围其中,才子们的热情充分爆发出来,林晚荣大叫道:“别抢,别抢,这是萧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孤本,数量不多,极为珍贵,一口价,十两银子一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用找了。”一个财大气粗的才子,顺手丢给老董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抢过老董手里一本小册,爱若珍宝的藏进了怀中。
这一下才子门便如同沸水般炸开来了,疯狂着挤上来:“我出十一两,兄台,速速给我。”
“我出十五两——”
“二十两——”
老董和林晚荣被挤在中间,二人满头大汗,眨眼之间,两人揣在怀里进行试营销的几十本小册便被哄抢一空。
幸亏林晚荣见机的早,早已嘱咐董青山将剩余的小册全部取来,才满足了才子们的疯狂需求。快到中午时分,五百本小册只剩下十余本。
在场才子虽有数千人之多,但真正有实力花十两银子买上一本风月小册的人也毕竟有限,能够将这五百本尽数卖出,已经大大出乎林晚荣意外了。
见才子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欣赏这画册,口里还不住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显然是这萧大小姐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他们。林晚荣心中偷笑,没料到这林大小姐的画像便如此值钱。
董家父子女三人,分了两批才将收入的银子全部运走,董仁德没有想到这小册果如林晚荣所讲疯狂大卖,望着白花花的银子,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午餐是董巧巧做好了送来的,她还是身着男装,找了棵大树下坐着,将竹篮里热腾腾的饭菜取出来道:“林大哥,吃饭了。”
董巧巧的巧手可不是吹的,这几样小菜色香味俱全,林晚荣猛地吞了几口口水道:“巧巧,你这水平,就是那些大厨们恐怕也赶不上你。”
他挟了几口菜狼吞虎咽起来。董巧巧红着脸看着他说:“林大哥,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好了。我看你才是了不起的人,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简单的一本小册子竟然能卖到这么多钱,足足有五千两银子啊。爹和小弟在家里看着银子,欢喜的都不愿意睡觉了。”
林晚荣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董老头还真是没见过银子啊。
林晚荣对钱看的不是太重,一百万是过,一块钱也是过。只不过看此时董巧巧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有几分喜悦,便哈哈笑着打趣道:“这样说来,巧巧姑娘你的嫁妆殷实的很哪,找到如意郎君那天可别忘了我的好啊。”
董巧巧红着脸垂下头去道:“林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林晚荣这人脸皮极厚,看着董巧巧又是一阵大笑,董巧巧脸红到脖子上,头直垂到胸前,再也不敢抬起来。
将饭菜一股脑的消灭干净,林晚荣喝了口水,才拍拍肚皮,心满意足的道:“巧巧,谢谢你了。我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了。”
董巧巧娇笑着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对了,林大哥,爹让我问问你,小册还需不需要再加印几册?”
林晚荣摇摇头道:“不用了,咱们即使加印,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了。”
“为什么?”董巧巧奇怪的问道。
“一方面是因为市场已经接近饱和,哦,就是该买的人已经买了。”担心董巧巧不理解饱和的意思,林晚荣赶紧解释道。
“毕竟十两一本的东西,也不是人人都买的起,再说咱们也要替萧大小姐考虑考虑不是?让这五百名才子先欣赏一下她的美貌也就够了。不过要是以巧巧你的容貌,恐怕就要是二十两银子一本了,还不带还价的。”林晚荣一副悲天悯人为萧大小姐着想的样子,后面一句却已经口花花的调戏起董巧巧来了。
董巧巧听他一副大言不惭的口气,又调戏自己,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哼了一声道:“林大哥,你这人真是坏死了。”
“是吗?哈哈——”林晚荣嚣张的大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丫头年纪太小,哪里能够懂得这些道理呢。
论起厚脸皮和无耻来,董巧巧哪里是林晚荣这坏鸟的对手,小妮子只得双手捂住脸庞,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霞。
“另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咱们这书已经有了盗版。”笑了一会儿,林晚荣正起脸色,指着远处几个手里拿着一本小册,鬼鬼祟祟向才子们推销的家伙说道。
“这么快?”董巧巧惊道。
恰巧旁边有一个才子买了一本盗版,董巧巧大致描了一眼,就是把林晚荣制作的小册拿去翻印了一道,由于是加工赶制,油墨尚未干涸,纸张粗糙,字迹和头像都很不清晰。
董巧巧嘟着嘴道:“这和咱们的比起来,可差远了。”
“是差远了,可人家卖的便宜啊,一两银子一本,呵呵,对那些寒门才子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也罢,我们做了高端市场,低端市场就留给别人去做吧,总要给别人留口饭吃吧。”
林晚荣呵呵笑道,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妈的,老子栽树,你们乘凉,你们这些盗版商也太不仗义了。
本来他是准备再加印的,可是第一册卖出去不到三个时辰,他就看到了盗版,没想到这个时代,盗版也是一样的猖獗,这些家伙手也也太快了吧。
虽然林晚荣对钱不太看重,但没有人会嫌钱多,能多赚点就要多赚,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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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巧巧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毕竟购买力有限,财大气粗的才子们,该买的已经买了,剩下的二级市场也没有多少油水了,如果再加印肯定是得不偿失了。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一个上午净赚五千两银子,这绝对是一个奇迹,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她知足了。
“林大哥,你真的要到萧府去当家丁?”董巧巧再不去关心加印的事情,看着林晚荣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为了萧大小姐吧?”
林晚荣故意一惊一诈:“咦,巧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聪明伶俐,未卜先知啊。”
董巧巧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脸色似乎不太好。
林晚荣见这丫头神情有点郁闷,不忍再逗她,摇头笑着道:“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我对那萧大小姐可没什么兴趣。你想想,都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要是一个丑八怪赖上我,那我还不如找棵树吊死算了。”
董巧巧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你这样编排人的?”
林晚荣笑了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去萧家打工,也有我的苦衷。你也知道,这次咱们贩这小册,生意虽好,却只是个一锤子买卖,不是长久之计。我也要吃饭,要养家活口,能找个地方收留我就不错了。萧家家丁的待遇不错,我呢,是个没志向的人,喜欢随遇而安,再说我这个人也没什么长处,就是长得帅了点,脾气好了点,主意多了点,萧家要选我做家丁,也勉勉强强算是找对人了吧。”
林晚荣一脸苦相,这倒不用装,如果不是上了魏老头的圈套,打死他也不会跑来伺候人。
董巧巧红着脸捂着小嘴偷笑道:“林大哥,你的脸皮还真厚哦。不过,和你说话很开心,你不仅人好,而且懂得又多,我喜欢和你聊天。”
林晚荣呵呵乐道:“那当然,你知不知道,在我以前的公——哦,家乡,很多女孩子就喜欢听我说话,一上班,大家就都围到我身边,听我讲故事。怎么样,魅力十足吧?”
这个倒不是这小子瞎吹,林晚荣为人乐观,口才又好,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做生意的,就得像他这样有一张厚脸皮。
“是吗?”董巧巧看了他一眼道:“不知哪家的小姐有福气,能够许给林大哥这样的好人家。”
林晚荣想起自己交过的那些女友,爱他的和他爱的,都如流水般逝去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们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摇着头苦脸笑道:“什么福气啊,我现在是光棍一个枪一条,走到哪里随便倒。”
他的那丝落寞意味尽数落在了巧巧眼底,董巧巧低了头咬咬嘴唇,听到他的话,却又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明媚的光。
“不过,林大哥,你板起脸来,那样子也很吓人哦。”董巧巧学着林晚荣的样子,故意粗着嗓子说道:“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却是自己挣的——”说完又咯咯娇笑起来。
林晚荣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巧巧,凡事不能看外表,你只觉得和我说话开心,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
林晚荣想起以前商场的尔虞我诈,相见时满面笑容,转过身就去背后捅刀子。这样的事情,林晚荣见了不少,也亲自参与了不少。现在想来,真的就像一场梦。
董巧巧愣了一下,她与林晚荣相处了几天下来,看见他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却从来没见他这副样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林晚荣柔声道:“林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好像很不开心?能不能跟巧巧说说?”
林晚荣哈哈笑道:“你这丫头不要自作聪明了,我快活的很。”
董巧巧望着他,坚定的道:“林大哥,你是好人,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她说完话,深深望了林晚荣一眼,然后提着空空的饭盒,飞快的跑了。
林晚荣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是好人?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看这丫头跑步,扭得倒是挺快,她要是去练习短跑,没准是块好料。
吃饱了,喝足了,林晚荣也懒得回家去了,就靠着树干,用卖的剩下得一本小册遮住了脸,安安稳稳的睡起大觉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鼻孔里一阵痒痒,一个喷嚏没打出来,已经被闹醒了。
林晚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眼前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咦,这是哪家的小妞,如此水灵,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头脑清醒了点,却见眼前这个小妞手里拿着一本小册,正微笑望着自己。
这丫头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眉毛弯弯,眼睛大大,樱桃小口,小脸粉红,身着一件黄色缎花碎裙,脚上蹬着一双淡红小蛮靴子,透着一股子刁蛮劲。虽然年纪不大,但胸脯高高,发育的很好,端的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
这丫头望着怎么有点眼熟?林晚荣心里有些奇怪,他确定自己肯定没见过她。他见过的美女,不分年纪大小,一般都会有印象的
见这小姑娘盯着自己,林晚荣也不多想了,笑着道:“这位小姑娘,虽然我很高很帅很天才很可爱,但是你这样盯着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那小姑娘脸上红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小册道:“呔,你这小子,这小画册可是你编出来的?”
她手里举得高高的,正是林晚荣睡觉时搭在脸上的那本小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小姑娘取了下来。
林晚荣呵呵乐道:“怎么样,小姑娘,你也想买这小册?是不是你家里有哥哥堂兄之类的?唉,这些家伙脸皮怎么这么薄啊,自己舍不下脸皮来,反而派了你来。”
那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道:“是啊,是啊,是我家哥哥让我来的。这画中人可是萧大小姐?”
林晚荣点点头道:“那是当然,这是萧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孤本,我得来也十分的不容易啊。唉,我这个人心最软了,最见不得长得漂亮的小姑娘来求我了,也罢,也罢,十五两银子,我就赔本卖给你吧。”
那小姑娘哼了一声道:“你这人恁的不老实。哼,我跟了你一上午了,你卖给别人大多是十两银子,怎么一转手到了我这却要十五两银子。”
他虽脸皮极厚,但被这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识破诡计,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夺过那小姑娘手里的小册笑道:“这位小姐,不要说十两,就连一两银子的版本也有人出的。呶,你看——”
他朝旁边呶呶嘴,一位寒门才子正视如珍宝的阅读着盗版小册,那痴呆的神情仿佛拥有了这小册,便拥有了半个萧大小姐。
这个小姑娘注意林晚荣许久了,自然知道别人手里匆忙而来的盗版与这正版货相差极大,她望了林晚荣一眼,哼了一声道:“就算你这是正版,也不能坐地起价啊。”
这小姑娘脸蛋红红,皱起眉来,很是好看,果然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坯子,可惜林晚荣做起生意来是六亲不认的,当下嘿嘿笑道:“小姑娘,奇货可居这个词你听过没?我们的正版已经全部销售完毕,这一本本来是我自己留下来做个纪念的,现在你要买去,夺了我的所爱,自然是要多付出几分了。”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道:“好,十五两就十五两,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道:“小姑娘,回答一个问题要多收五两银子的,你可要想好了。”
小姑娘怒道:“你这是哪里的规矩,回答问题也要收银子?都要像你这样,那还不乱套了?”
“非也,非也。”林晚荣摇头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专家点评,字字珠玑,当然要收费了。”
小姑娘轻蔑的道:“什么专家?收了别人钱作广告的,都说自己是专家。”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小姑娘,没想到你认识还挺深刻的,差点就被你识穿了。这样吧,我问你,你要问的问题,是不是只有我知道答案?”
小姑娘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像真的就只有你知道。”
“这不就结了。”林晚荣心中暗笑,这小妞的话太好套了:“只有我知道的答案,我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要从我这里获得信息,就要付信息费。这很公平的。我这个人做生意很厚道,一分银子一分货,五两银子已经是很便宜了,绝对没有讹你。”
小姑娘愣了一下,想了一想,哼了一声道:“好,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但是你要老实回答我,不准欺骗。”
林晚荣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道:“你看到没有?这是多么英俊的脸颊。你记住了,我这张脸就是招牌,金字招牌,老少咸宜,童叟无欺。”
小姑娘捂住小嘴咯咯笑了一下,轻声道:“从来没见过向你这么不要脸的。”
林晚荣神色一恶,瞪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板着脸道:“我想问的问题就是,你可曾见过萧大小姐?”
林晚荣自然没见过,他很自然的笑笑,说道:“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这是萧家内部一个中级家丁流传出来的孤本,他和我是拜把子的兄弟。我虽没见过萧大小姐,但我指天发誓,萧大小姐的这张画像,我是第一个见到的人。”
这像便是他造出来的,当然是他第一个见到了,这誓言绝对的无耻,绝对的欺骗了小孩子。
“那你可知道画这画像的是哪位大师?”小姑娘接着问道。
就是本大师我了,林晚荣心中暗笑,但他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始作俑者的,他望着小姑娘笑道:“这位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只问我一个问题的,之前那个我已经回答了,这个应该算作是第二个吧,嘿嘿——”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银子道:“我知道,要再加银子是吧?瞧你那贪样。”
“你,把一个人,看简单了。”林晚荣嘿嘿一笑:“本专家回答问题也要看心情的,今天就只回答你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就算是赠品好了。”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道:“你笑得好奸诈哦,你是一个大大的奸商。”小姑娘鼓着小嘴,对林晚荣彻底的鄙视。
“小孩子家家的,我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见这小丫头清纯可爱,调戏起来应该很有趣,林晚荣呵呵乐道:“你也知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做我们这一行的,信誉极为重要,如果我今天把这位大师告诉你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去见同行啊?”
“这倒也有些道理。”小姑娘点点头,望着林晚荣道:“没想到你这奸商还挺仗义。”
“你这么快就看出了我的优点?”林晚荣“吃惊”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哎,我还是锋芒太露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来是时候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小姑娘捂着小嘴咯咯娇笑了起来:“你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皮了?”
这小姑娘生得貌美,笑颜如花,林晚荣今日赚了银子,心情极好,和她忽悠了几句,心里极爽,又道童言无忌,便也不去争辩那什么脸皮问题了。
“你不告诉我这位大师的名字,我也不勉强你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眼珠一转,问道
“我叫林三。”林晚荣“直爽”的道:“这个问题不收钱哟。”
林晚荣哈哈一笑,小妞,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还嫩了点。
“林三,林三——”小姑娘念叨了两声:“哼,林三,你今天骗了我的银子,他日我必定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丢下一锭银子,拿着小册扬长而去。
骗?林晚荣“大吃一惊”,对你这样的小丫头,本公子还用的着骗?望着小姑娘的背影,林晚荣嘿嘿冷笑。
这萧家确实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据说报名参加家丁选拔的竟然有数千人之多,而才子们就更不用说了,金陵城中几乎凡是认识个字的都来报名了。
林晚荣又将那最后剩下的几个小册兜售完毕,只留下原稿做个纪念,怎么说,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了,还是有着不小的纪念意义的。
回到老董家,果然如同董巧巧所说,董仁德和董青山父子两个,对着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发呆,眼神里射出的贪婪目光,充分证明了人是由禽兽进化而来。
林晚荣笑着拍了拍董仁德的肩膀道:“怎么了,董大叔,眼花了?”
董仁德惊醒过来,擦了擦眼睛,见是林晚荣回来,急忙拉过凳子,拿了长袖擦了又擦,方才请他坐下,恭敬的道:“公子回来了。”
赚了大钱之后,董仁德对林晚荣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不可否认,被人尊敬的味道十分之好,林晚荣心里大美,便不客气的坐下道:“大叔,这么多银子怎么不去兑成银票,放在家里白花花的,也不怕招贼么?”
董仁德老脸一红,讪讪笑道:“不瞒林公子说,小老儿确实是有这个心思,小老儿今年快五十了,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原来这老董还不到五十,可怎么看着像六十岁的人呢,在林晚荣原来那个世界里,四五十岁正值壮年,泡小蜜的泡小蜜,包二奶的包二奶,活着正滋润呢。可能是因为这里人的平均年龄较短,所以五十岁不到的董仁德口口声声自称小老儿。
“看吧,看吧,看个够吧。”林晚荣从董巧巧提着的篮子里找出一根黄瓜,洗都没洗,一掰两半,放到嘴里,毫无形象的大嚼起来。
董巧巧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却满是欣喜。
“林公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董仁德恋恋不舍的收回眼光,顺手拍了董青山一下,这货才将目光依依不舍的收了回来。
“董大叔,按照原来说好的,五五分成,这里足有五千两银子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林晚荣将下午兜售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明天你去把这些银子全部兑换成通用银票,你们直接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也暂时帮我保存着吧。”
“不,不,不——”董仁德急忙摆手道:“公子,五五分成绝不可以。这些都是公子的才干赚来,又是公子的本钱,小老儿只收工本费再加上一些劳务费,总共五十两银子吧。”
林晚荣见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见董仁德见利而不忘义,人品确实不错,也忍不住暗自点头,说道:“董大叔,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也有你们的功劳。我早就说过,要为巧巧姑娘办一份厚重的嫁妆,这些,就当作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董巧巧脸上一红,却望着林晚荣正色道:“林大哥,这些钱虽然我们也有纷参与,但是你是绝对的领导,没有我们,你随便找几个人也能干好,你只是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了我们罢了。你虽然是为我们好,但如果我们真的收了这些银子,那叫我们心里难安,也不塌实。”
“是啊,大哥,我们只取我们该得的,多的我们一分不要。”董青山年纪虽小,却也十分有志气,他也附和着董巧巧的意见道。
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林晚荣心里暗叹,这董家父子父女三人人穷志不短,如果再说下去,倒是自己小瞧他们了,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董家三人对他的才智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急忙问道。
林晚荣点点头道:“既然这五千两银子咱们都不愿意要,那倒不如拿它做本钱,做点别的生意,让钱去生钱。”
“做生意?”董仁德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依公子所见,要做什么生意为好呢?”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做什么生意,确实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巧巧,你认为我们做什么生意好那?”见董巧巧似乎若有所思,林晚荣便问道。这董巧巧是一个极为聪颖智慧的女子,可不能小看了。
董巧巧想了一会儿道:“衣食住行,咱们寻常百姓关注的就是这四件事情,衣,已经被萧家和其他几个大家所垄断,竞争很激烈,我们本钱小,插不进手。倒是食这方面,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她说完紧张的看了林晚荣一下,深怕自己的说法会激起他的反感。毕竟,让一个读书人来做生意,有辱斯文。而且林晚荣脑筋灵活,会不会赞成她的主意,也不清楚,如果被他否决了,董巧巧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巧巧想的和我一样啊。”林晚荣大声笑着道,董巧巧心里松了口气,她欣喜的看了眼林晚荣,便认真听他说话。
“民以食为天,这开馆子的事情,有多少本钱,就可以做多大生意,入行也极为简单。不过——”林晚荣语调一转道:“如果只是弄个小饭店小打小闹,虽然本钱不多,但投资回报率也太低。要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玩大的?”董家父女三人一起叫道,很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不错,玩大的。咱们要开的这个馆子,不仅地方要大,地段要好,手艺要精,服务要好,价钱更要妙。”林晚荣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即使是聪明伶俐的董巧巧,也有些不明白林晚荣话里的意思,前几点倒还可以理解,最后一句又怎么理解呢?
林晚荣看着三人疑惑的眼神,笑着道:“前面几点都可以理解吧,咱们这个馆子不仅场地要宽敞,而且要选在最热闹的黄金地段,手艺和服务就不用我说了。至于价钱方面,嘿嘿,咱们要合理分配,低中高三档,每一档都要有。要让光临咱们店里的客人,有一种高档次的享受,觉得咱们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只要档次上去了,即使咱们价钱稍微贵一点,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每个人都能懂得。何况咱们中端、低端的客户,也都能照顾到。”
这番话让董家爷俩愣神了半天还不能理解,只有董巧巧咬着红唇,细细思考林晚荣说过的话,似乎有所领悟。
“而且,”林晚荣神秘一笑道:“针对各档客户,咱们还会有不定期的促销,保证他们纷沓而来。”
“促销?”这次不仅是董家父子,就连巧巧也傻眼了,这个词从来没听过,自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林晚荣不得不废了半天口水为他们解释这个新名词,总算让他们几个人弄明白了,细细想想这个促销,你别说,还真让人心动。
董家三人对林晚荣本来就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听他这样一说,顿时以为林晚荣又是此中高手,开酒店的愿望便空前强烈了起来。
林晚荣这一招极为冒险,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开酒店的经验,但这小子有胆子,没脸皮,什么事情都敢干,何况这五千两银子是凭空赚来的,就算是赔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几个人的思路活跃起来,董仁德道:“听林公子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玄武湖畔的美味轩的老板听说年纪大了,要把他的铺子顶出去回苏州老家养老。”
“哦?”林晚荣大感兴趣,玄武湖畔那可是好地方啊,风景好,人又多,只要经营得当,赚头不会小。
“这么好的地方,那个老板舍得转让?”林晚荣疑惑的道。玄武湖算是金陵城中的黄金铺面了,能在那拥有一个店面,那绝对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了。
董仁德点头道:“那个地方确实不错,不过这美味轩的老板,为人刁钻刻薄,分利不让,极不厚道,饭菜质量差,价钱又贵,撑不下去很正常。他儿子在外地放了一任知县,听说捞了不少银子,这老头是赶着回去享福了。”
原来如此,这老头是个尖酸刻薄的奸商,定然钻到钱眼里去了,这就难怪了。
“他要多少银子?”林晚荣直接问道。
“听说是七千两。”董仁德说道。
七千两?这个数目可不小。如果把酒店顶下来,再按照林晚荣的意愿进行装修的话,加上添加设备人手,怎么着也得八九千两银子。手头的五千两银子才勉勉强强过半。
林晚荣想了一下道:“这样吧,董大叔,明天我们一起去找美味轩的老板谈谈,争取把价钱谈下来。其他的银两,我再来想办法。”
“林大哥,明天萧家的家丁选拔就开始了,你——”董巧巧善意的提醒道。
林晚荣拍了一下额头,糟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朝巧巧笑笑道:“谢谢你的提醒,巧巧。”
董巧巧望了他一眼道:“林大哥,你真的要去做萧家的家丁?”
董青山在一旁怪笑道:“大哥,你不是真的看上萧家大小姐了吧?”
董巧巧看了林晚荣一眼,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看你个大头啊。”林晚荣笑着骂道,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答应了那魏老头的事,就必须做到,对别人可以耍点花招手段,对这有着救命之恩的老头,要是再弄什么小心眼的话,连林晚荣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虽然不情愿去做家丁,不过叫林晚荣真的去做生意,他却也不太愿意。以前在生意场上看了太多的虚伪狡诈,他有种深深的疲累感。他让董巧巧父女去做生意的目的也是极其卑鄙的,让这父女俩去给自己打工,他只需要出出主意,比起以前亲自披挂上阵,那是逍遥自在多了。
当然,这样龌龊的想法,他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董巧巧见他不说话,以为董青山猜中了他所想,轻轻叹了口气,良久,才咬着牙道:“林大哥你才华盖世,萧大小姐必定会慧眼识英才,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林大哥你想要做什么便只管去做好了,我——我们都支持你。”
连董巧巧都这样想,真让林晚荣哭笑不得:“巧巧,你们就不要再笑话我了。其实我这人很懒,不想做什么事情,所以才让你们出头做生意。至于到萧家做家丁,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靠上了萧家这棵大树,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吧。”
林晚荣胡编了一番,董巧巧也不逼问他了,几个人又好好的一番合计。
董巧巧担心还有两千两银子的差额,林晚荣笑着说等明天和美味轩的老板谈谈再想办法。
这一顿自然又是在老董家里解决的,现在林晚荣感觉在老董家待着,比在自己家那小破屋要舒服多了。
吃完饭,林晚荣拉住董青山偷偷塞给他二十两银子,董青山不解道:“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林晚荣拍拍他的肩膀道:“青山,你要拉拢你的弟兄们,光靠哥们义气是不够的,还是这个最实在。你要记住,利益永远大于义气,只有你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不会出卖你。而如果只讲义气,撑得了一时,却撑不了一世,到时候倒下的还是你自己。”
董青山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但也是极为聪明之人,他讲林晚荣给的银子收了起来,脸上闪过浓浓的感激之色:“谢谢你,大哥。有你一句话的指点,我这辈子都受用了。大哥,我明天下午想去办点事,你有没有时间?”
林晚荣想了一下,道:“明天萧家的家丁选拔就要开始了,还要和你爹一起去谈酒楼的事情,可能没有时间。”
董青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道:“那就算了,大哥,你的正事要紧。”
林晚荣拍拍他的肩膀:“青山,只要你认定的、想做的事,你就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大哥一定支持你。”
“是,我知道了,大哥。”董青山脸上一片喜悦,仿佛有了林晚荣的指点,就有了必胜的勇气和信心。
和董家父子商定了银子的用途,为免夜长梦多,董家父子连夜将银子搬到银号里去换成银票。
见他们走了,林晚荣今日也极是疲惫,正准备告辞回家,却听董巧巧道:“大哥,你等等——”
林晚荣奇怪的望着她,董巧巧脸上一红道:“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林晚荣在凳子上坐下,刚等了一会儿,董巧巧自内屋出来了。她手里提着两样东西,走到林晚荣身前,轻轻蹲下身子,将林晚荣脚上的破布鞋缓缓取了下来。
见巧巧蹲在自己身前,细细的眉毛轻轻抖动着,俏丽的脸颊似是染了一层胭脂,她紧张的咬着小嘴唇,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极力的抑制着心中的羞涩,林晚荣急忙道:“巧巧,你这是——”
董巧巧头都不敢抬起来,轻声道:“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新鞋,你看看合不合脚?”
林晚荣看着她为自己穿鞋,她的秀发垂到额前遮住了美丽的眼睛,白玉似的脸上却隐隐露出几分羞色,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漂进林晚荣鼻子里,她那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住林晚荣的小腿了,阵阵热气从她胸前传到了林晚荣腿上,再传到他心里,一股邪火腾腾的往上冒。
林晚荣早已不是什么鲁男子,见了眼前的诱人*,心怀一阵激荡,身上便已倏的有了变化,浑身火辣辣的。
“啊!”董巧巧一阵惊叫,脸如火烧,她惊呼一声,飞快的转身跑进屋里,掩起房门关的紧紧的。
她背靠在房门上,心脏不断的扑通扑通跳动,脸上的红晕却是久久不能抹去。
“羞死人了。”董巧巧想起刚才那一幕,浑身有些酸软,急忙捂住了通红的脸孔,靠在门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林晚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见董巧巧害羞的跑了进去,只得讪讪干笑了两声。
巧巧给林晚荣做的新鞋甚为合适,他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感觉舒适之极,巧巧果然是巧手。
见旁边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显然也是为自己做的,想想这几天巧巧白天也忙的够呛,这衣服和鞋肯定是巧巧熬夜为他赶制的,林晚荣心里一阵感动,对自己刚才的龌龊举动才有了那么稍微一点的歉意。
林晚荣穿着新衣来回走动着,感觉这衣裳就像是比划着他的身板做的一样,合适极了。也不知道是巧巧的手艺好,还是老子天生就是衣服架子,这厮恬不知耻的想道。
咣荡一声轻响,董巧巧抑制着羞涩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晕依然清晰可见。
“巧巧——”林晚荣望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董巧巧没有言语,走到他身边,温柔的为他整理好衣服,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的察看一遍,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她羞涩的脸庞,晶莹的脸庞,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让林晚荣又有了些心猿意马的感觉,恨不得抱住她狠狠亲上一口。
吸腹,提气,收臀,林晚荣暗念口诀。
“大哥,你明天就要去萧家了,要照顾好自己。我再给你做两身新衣服,有时间你就来拿。”董巧巧轻轻的道。
正在与思想进行艰苦卓绝斗争的林晚荣心里轻轻一颤,温馨的感觉传遍全身。
巧巧这丫头这么温柔,对人又好,如此亵du她,实在是不应该啊。林晚荣良心发现,小小的自责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早早的来到了萧家府前,却见无数勤奋者围着两张红榜不断的喧哗。
林晚荣挤上前去一看,原来是参加萧家家丁初试的名单,大红榜上写着无数的名字,密密麻麻。
亏得林晚荣眼光极好,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三。
这两个字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林晚荣想起了魏老头的诡计,心里顿时来气。
不过,看看旁边,什么名字都有。张狗剩,夏史仁,刘越精,比起这些来,叫他林三,算是幸福的了。林晚荣暗自流冷汗,这么看来,魏老头还是个厚道人了。
“没想到啊,连一次初试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淘汰了,天亡我也。”旁边一个家丁模样的家伙痛哭流涕的道。
“这位兄台,为何如此悲伤啊?”另一个家伙问道。
痛哭的家伙道:“原来昨日报名便是初选,可怜我还不自知,报名的时候多看了萧府中的那些丫鬟几眼,结果就这样被淘汰了。”
“兄台,泡MM也要选准时机嘛,只要进去了,机会还不有的是?唉,真为你惋惜。”那个家伙无限感叹的道。
“咦,看你兄台这身打扮,不已经跻身家丁界了吗?怎么还来参加家丁选拔?”另一位老兄奇怪的问道。
痛哭的老兄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来试试也不行吗?我告诉你们,我不仅参加了萧家的家丁选拔,我还参加了府尹老爷家举办的‘府有好男儿’和金陵女子学社举办的‘糙级女生’,现在已经过了海选,正在向百强进军呢。”
“失敬,失敬,兄台果然强悍。”
“哪里,哪里,听说京城正在举办‘青年歌神大奖赛’,我也正准备报名参加呢。我准备报名的是原生态唱法,兄台你看我怎么样——”
林晚荣听得心里大笑,这年头,只要跟选秀沾上边的,那都是大火啊。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奇怪,听这些家伙说,萧家家丁选拔还有初选,可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过了呢?
林晚荣心里疑惑,难道是因为魏老头?这魏老头是萧家的高级家丁,很明显的金领级别,自己是他推荐的,萧家当然要给几分面子直接入围初试了。
再看旁边的一张红榜,却是才子入围名单,虽然足足有两三百人之多,但相比起报名的规模来,已经是淘汰了三分之二的了。
萧家对这些才子,显然是十分重视和尊敬的,每一个才子名字后面都加了公子二字,字迹也整整齐齐工工整整的,相对这边狂放的家丁初试名录,不可同日而语。
林晚荣初试的时间是安排在下午晚些时候,他倒也不急。等了一会儿,便见董仁德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们约好了今天上午去见见那位美味轩的老板,林晚荣昨天和董巧巧出了那样的糗事,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到他家里去,两个人便约定了在这地方见面。
“董大叔,银票都带上了吗?”林晚荣问道。
董仁德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凑到林晚荣身前道:“都带上了,公子,足足五千两呢。”
见董仁德四处张望的紧张模样,林晚荣颇觉好笑,便拍拍他的肩膀道:“董大叔,待会儿见了那位老板,见我的眼色行事。”
董仁德点点头,现在的林晚荣在董家的地位无比尊崇,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董仁德带着林晚荣往美味轩走去,两个人一路穿过的都是金陵城中的繁华地带。见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小商贩们使劲吆喝,林晚荣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南京路步行街。
在正靠玄武湖入口,也是金陵城的最繁华地段,挺立着一座五层高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光看气势,就已知其非凡。
林晚荣大概看了一下,无论是地段还是面积,都很让他满意,剩下来的问题就是价钱了。
董仁德带着林晚荣上了三楼,那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跟董仁德也见过几面。
董仁德将来意一说,然后指着身后的林晚荣道:“王老板,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林公子,他老人家的令尊最近要到咱们江苏任职,正巧林公子最近也准备在金陵置办些产业,听说了王老板你这家酒楼要转让,所以他特地来看看。”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失敬,失敬。不知道林公子府上是——”王老板一听是京城来的,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他办酒楼多年,迎来送往的,识人无数,倒也不过分紧张。
林晚荣轻迈几步,右手一摆,一把折扇哗的打开,扇面上不描山,不画水,简简单单四个字——难得糊涂。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王老板好说了,家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个替皇上办差的,上不得台面。”
论起揣摩心理,林晚荣几年的销售经理可不是白干的,这一番话等于没说,但作用绝对不小。
早就听董仁德说了,这王老板的儿子在外放了一任知县,刮了不少花花银子,人送外号天高三尺。这老头是准备回家享儿子的福去了,所以才要将铺子顶了。这美味轩名字虽美,但这王老板为人小气,欺软怕硬,因此这店里的生意一向不好。
但凡上来就说我爹是尚书,我爷是宰相的家伙,老江湖们倒不怕,怕就怕这种脸上带笑心中带煞的笑面公子,王老板是老江湖了,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不瞒林公子说,这酒楼地理位置极好,熟客又多,要不是我要回家养老,这酒楼我是绝技舍不得沽出去的。不过林公子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这小店交到林公子手里定然没错,小老儿也不敢开高价,六千八百两银子,凑个吉利数,您看怎么样?”王老板畅快的道。
“六千八百两吗?那倒也不是不使得。”林晚荣摇着扇子笑道:“不过我说王老板,我这人有个脾气,做生意一向不喜欢弄些零头,要不这样吧,咱们都爽快点,凑个整数吧,要不六千两,要不七千两,你看怎么样?”
咯噔一下,老董吓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有这样侃价的吗?这林公子是不是昨天赚钱赚傻了。
林晚荣似笑非笑,董仁德听了他的话,心里着实迷糊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加价吗?要是王老板咬定七千两,那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林晚荣才没这个担心,这个问题说到底,就是谁更无耻的问题。论起脸皮之厚,林晚荣认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这王老板虽也是身经百战,但是说道脸皮,也远远不如林晚荣,闻听此言,心里顿时有些吃不消,这个林公子,这不是明显在逼供吗?难道真的厚着脸皮说七千两?
王老板讪讪笑道:“林公子,这个,这个是不是——”
“王老板,八百两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这就是个做生意的习惯问题。不瞒你说,我们读书人,对做生意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买这个店也就是玩玩。等我家老爷子来了江南,也好对他有个交代。如果你觉得价钱合适,咱们就成交。如果不合适,哼哼,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王老板抹了一把冷汗,谁知道他家老爷子什么来头,别不知不觉为自己儿子惹上了祸事。
王老板想了一会儿,便咬咬牙道:“好,六千两就六千两,只求林公子日后能够多多担待一下。”
“爽快!我喜欢!”林晚荣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着道:“如此来说,咱们就事不宜迟,速速签了和约吧。”
王老板道:“没有问题,我也喜欢跟爽快的人做生意。”
林晚荣点点头,对董仁德道:“老董,快取三千两银票出来。”
董仁德一愣,但二人早就商量好惟林晚荣马首是瞻,因此他赶忙数出了三千两的银票。
王老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道:“林公子,这三千两——”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王老板,这三千两是第一批款项,另外三千两,我会在半年内付清给你。”
“这如何使得?”王老板大吃一惊道:“做生意讲究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王老板,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人心隔肚皮。这酒楼虽然你转让给我了,但谁知道你外面有没有欠外债,有没有将这酒楼抵押出去?”
王老板一愣,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说道:“林公子,这样是不是太让我为难了?”
林晚荣面不改色的道:“为难?非也,非也。王老板,我这样做,事实上是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只要半年之内没有债主上门,我不仅会将这三千两银子付给你,而且会按月计算利息,这样你没有损失,我也买的放心。”
董仁德总算明白了,林晚荣原来是要找王老板贷款,也只有他这等厚脸皮的人才能想的出这么无耻下流的借口。
见王老板面有难色,林晚荣眉毛一挑,脸色一变道:“怎么?莫不是王老板不相信我的为人?哼,这金陵的官场,我虽然不常走动,但也能混个脸熟。至于下面瞎混的那些小鬼们,也不会拂了我的面子,王老板,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声招呼,他们没人敢来跟你捣乱。不过,如果没有我,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点什么——”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老板看见林晚荣脸上的冷笑,心里打了一个寒战。这是哪里的公子,脸皮如此之厚,就连威逼也是如此的明目张胆?没想到他脸黑心更黑,如果没有后台,这小子断不敢如此嚣张。
董仁德是知道林晚荣老底的,见他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口气还如此嚣张,心里也忍不住捏了把汗,要是被人识破,他俩不被人打断狗腿才怪。
王老板心里打了个冷战,林晚荣刷的一声撑开纸扇,似模似样的摇了几下,笑着道:“王老板,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欺负人,我们可以签订和约,如果半年后我还不清你的银子和利息,这酒楼——你直接收回去。”
被他一软一硬的威逼利诱下,王老板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当下只能答应。
好在如果真的按照林晚荣所讲的话,他也没有吃亏,半年后他还不上银子,这酒楼还是归自己。
当下两人签订了合约,约定半年后如果没有还清银子,这酒楼重归王老板名下。
两个人出的楼来,已是中午时分,林晚荣只觉得背上都湿透了。这般色厉内荏、*的事情,即使是做销售经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刺激过。
董仁德见林晚荣只言片语便将王老板吃的死死的,不仅买来了酒楼,还拉来了半年期三千两银子的贷款,对林晚荣的无耻和无畏着实敬佩万分。
林晚荣抹了把身上的冷汗,对董仁德道:“董大叔,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去把巧巧和青山都叫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席间,董仁德将林晚荣骗取酒楼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董巧巧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自从昨夜那件糗事之后,林晚荣对董巧巧的免疫力便大大降低,见她掩着小嘴轻笑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妩媚迷人,林晚荣深深嘘了口气,这妮子,迷死人不偿命啊。
五千两银子还剩下二千两,这是留作装修和添加器械人手的资金,着实有些紧巴巴的。
但对林晚荣的本事有着充分信任的董家父女二人,却丝毫不担心。听着董仁德扳着手指头,要雕花栏杆檀木桌椅,还要请这个大厨,再要请那个大厨。林晚荣一拍额头道:“大哥,你当我是取款机啊。”
董巧巧咯咯娇笑。
吃完饭,董家父女便按照预定分工,分头行动去了。
中午和董仁德二人聊的高兴,林晚荣多喝了点,走在大街上头还发晕,想起下午还要“见工”,他迈着八字步朝前走去。
眼神一闪处,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眼前,接着又消失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不是青山么?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去?林晚荣巧巧跟了上去。
一个破败的宅门里面,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大的有二十来岁,小的也就十三四岁,他们或坐或站,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些隐隐的担忧又混杂着点点的兴奋。
董青山披着一件小褂,光着膀子,将铁棍木棒分发到各人手上道:“兄弟们,待会听我的口令,我一喊打,大家一起冲上去,狠狠揍那几个狗日的。”
年轻人中一阵喧哗,每个人都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董青山止住大家的议论道:“大家不要怕,大家想想,只要我们打赢了这一仗,李二狗那块地盘就是我们的了。有了李二狗的地盘,咱们稳扎稳打,多收些小弟,继续扩大一下规模,就有了在这城南争霸的实力。将来,咱们还要接着再发展,不仅要占领城南的场子,还要打到城北,占领城中,这金陵城都得让咱们罩着。到时候咱们在玄武湖边上保护费,在夫子庙收保护费,还要到秦淮河的花船上收保护费。我们就是要抢他们的银子,抢他们的女人,抢的他们光屁股。”
这些年轻小伙子哈哈大笑着,眼中射出的贪婪光芒,像是没有进化好的禽兽。
在门外偷听的林晚荣也是忍不住的目瞪口呆,董青山这小子,也太粗俗了吧。
不过——我喜欢!
这二十来个孩子,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几个干脆就是要饭的。他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要真把他们集合起来,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虽然人数还太少了点,不过他们有目的,有冲劲,有干头,有狠气,是典型的四有新人,潜力不可小视。黑社会已经初步成形,只要抓住机会,发展起来指日可待。
董青山正在为自己的演讲而洋洋得意,忽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滚蛋,老子正忙着呢。”董青山头也不回的道。
“青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董青山回头一看,顿时惊喜的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晚荣笑着点点头道:“我在这附近瞎转,就看到你了。怎么,这些都是你的小弟?”
董青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回头对那些属下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老大。”
“老大——”二十来个小伙子一起叫道。
林晚荣浑身一阵恶汗,靠,我什么时候成了古惑仔的头头了。
董青山却不管这些,见了林晚荣到来,他心里十分兴奋,拉住林晚荣道:“老大,你来得正好,待会儿去看我们和李二狗开战。”
“李二狗?”林晚荣不知道这家伙是谁,站在董青山旁边的一个白白的面庞脸上堆笑的胖胖家伙立即道:“就是在城南卡子门混的李二狗,这东西手下二三十号人,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我们约了他今天在城外打一仗,谁赢了,这城南的地盘就是谁的了。”
哦,这么快就开战了?林晚荣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昨天才教唆董青山进行有组织犯罪,今天他就把社团搞起来了。
胖子又道:“老大,我早就听青山大哥谈起你了,说你英明神武,英勇盖世,相信在你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早日完成霸业,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林晚荣哭笑不得,自己竟然无意中,被这些古惑仔当作了老大,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但说起来,董青山有今天这一番作为,还多亏了林晚荣的教导之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了。
说了几句话,便知道这胖子名叫李北斗,是除了董青山外最能打的家伙,听董青山提过几次。
帮派还没拉起来,就要和人家火并,放在林晚荣这种聪明人自然是绝对不会去干的。可是董青山不一样,他年青,有血性,又接受了最新的理论指导,浑身上下都是火苗,到哪里都要燃烧。
林晚荣叹了口气,仓促点就仓促点吧,怎么着也是社团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他仔细打量了董青山手下的小弟们,虽然都是破破烂烂营养不良的样子,但眼神很活,显然都是打惯了架不会吃亏的主,林晚荣稍微放了点心。
董青山和李二狗约定的时辰快到了,林晚荣虽说教唆了董青山,但是想起董巧巧的忧虑,心中也有些担心董青山太过冒失,便跟着他出了城。
城南是一大片的开阔地,庄稼茂盛,树林繁密,正是帮派火并、杀人灭口的好去处。
董青山早就观察过附近的地形了,带领着大哥和小弟们,飞身而入,猫腰进了一片植物林中。
这块林子面积很广,二十来人隐藏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这些植物像树又不是树,有半人来高,叶子已经开始枯萎,叶脉上隐隐有一股熟悉的香味传进林晚荣鼻子里,让他精神一振。
这玩意儿是什么呢?林晚荣皱起了眉头,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东西,他以前绝对见过。
“大哥,你怕不怕?”董青山在林晚荣身旁问道。他虽然打架不少了,但年纪太小,又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群架,一点不慌那是假话。
林晚荣点点头道:“第一次有点怕,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对了,青山,这是什么叶子,你知道么?”他摘起一片叶子问董青山道。
董青山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这一块生长的好多,都是野生的,我们有时候把它晒干了燃火用,不过那味道很呛。”
林晚荣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哗哗啦啦的脚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被魏老头灌顶之后,听力极好。
“有人来了。”林晚荣轻声说道。
董青山神色一紧,立即一挥手,植物从中马上安静了下来。
一个彪形大汉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二三十号人,这些家伙个个横眼树鼻,走路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横行惯了的人。
“前面那个就是李二狗。”董青山在林晚荣耳边道。
林晚荣点点头:“青山,你准备怎么办?”
“出去,跟他们讲明了,然后开战。”董青山大义凛然的道。
“讲明个屁啊。”林晚荣心中好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待会儿叫小弟们听我的,我一冲出去,就都给我往外冲。谁也不准吭声,见人就打,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打的他们叫爹叫娘,谁都不许停。”
“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讲明的?”董青山本来还有点三侠五义的血性,老想着光明磊落的打一仗,现在却被林晚荣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梦想。不过他也不是笨人,那根迂腐的筋一断,立即又灵活了起来。
“讲明?你以为是比武啊,小兄弟?咱们这是混黑社会,拼的是血,谁的手快,谁就能生存。”
董青山立即懂了,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对,大哥,咱们这是抢地盘,不用讲什么光明正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林晚荣满意的点点头,让跟在身边的李北斗把话传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见那些人已经靠近了,李二狗的话音传来:“董青山那小子在哪,怎么还不来?待会儿好好收拾这小东西。”
他们是城南一霸,根本就不把董青山放在眼里,事先都没有来踩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奔了过来。
林晚荣握紧手里的铁棍,缓缓移动着。
他中午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心里也不太清醒,和这些古惑仔在一起,他顿时觉得年轻了几岁,一股热血往上涌,红着眼看着李二狗诸人。
待到李二狗进入打击范围,林晚荣倏的站了起来,嗖的猛窜几步,拿着铁棒就冲了出去,兴奋的血液将他小麦色的皮肤涨的通红。
没想到老大比我还猛啊,董青山站在林晚荣身后,看着他迅即的冲了出去,那速度比自己都快了不少。
董青山低吼一声,夹着铁棍飞奔而上,像一只豹子般往前奔去。
血液早已沸腾的古惑仔们拿着砍刀铁棒木棍,跟在董青山和李北斗后面,一股脑的冲了出来。他们个个目光血红,一声不吭,见人就砍。
李二狗距离林晚荣最近,他呆呆的看着一个脸孔健康的皮肤小麦色的家伙拿着铁棒向自己冲来,有几个脑子都不够使的。这家伙是从哪来的?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难道昨晚搞的那个小妞是他妹子?
趁你乱,要你命。趁着李二狗发呆的机会,林晚荣冲上前去,重重一棒砸在了李二狗的脑袋上。
魏老头的灌顶虽然不太成功,但那一成功力也不可小觑。林晚荣不仅动作迅捷了许多,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这李二狗也是打拼出来的,却一方面由于事出突然,另一方面林晚荣的战力也有几分彪悍,这一下李二狗竟然没能躲过去。林晚荣那一棒重重砸在他脑袋上,一下子将他砸晕在了当场。
看着那嫣红的鲜血缓缓流下,林晚荣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他竟然轻轻舔了舔嘴唇,又是重重的一棒砸去。
李二狗哼了一声,缓缓往下倒,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李二狗的一个手下见老大倒下,抡着木棒,朝林晚荣背上重重就是一下。
林晚荣一声闷哼,一道巨大的肿印出现在背上,却没有倒下去。
他回手一棍砸在那手下脸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董青山赶过来,对着倒下的李二狗就是一棒。
林晚荣看了李二狗一眼,他知道,即便这小子能够活下来,也只能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这一仗不用说,当然是董青山大胜。林晚荣虽然也打过不少架,但那都是上大学之前的事了。进了大学之后,套用时髦的说法就是,大家都是文明人了,没有给过他打架的机会,这点让他颇为遗憾。
到了这个世界,他完全没有了束缚,今天有这个机会痛痛快快干一场,他毛孔里都透着舒服,来到这个世界里的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董青山手下的小弟们可是亲眼见到林晚荣出手的狠毒和迅猛,大家对他无不敬佩有加。
“哎哟——”林晚荣一坐下来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像火烧一样,那小子下手可真够重的。林晚荣心里恨恨,却浑然望了自己把人家的老大打成白痴了。
“不要紧,晚上回去让我姐帮你擦一下,我每次打架受伤,都是我姐帮我的。”董青山大大咧咧笑着道。他倒没什么伤,虽然是二十人对三十人,但由于林晚荣一上来就放倒了敌人老大,这一仗打的很轻松。
“老大,你真的很能打哦——”李北斗屁股上挨了一下,裤子被挂破了,屁股肿得老高,却凑到林晚荣身前说道。
林晚荣咬了一下牙道:“青山,北斗,你们记住了,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了。只有比别人更黑,更稳,更狠,才能出人头地。”
“大哥,我明白了。”两个人一起点头:“对了,大哥,萧家你还去吗?”
他们不提萧家还好,一提起来,林晚荣忽然猛地大叫道:“不好——”
他不顾疼痛,起身拔腿就跑,董青山只听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整理好队伍,晚上聚餐——”
匆匆茫茫赶到了萧家,却还是晚了一步,问了旁边几个人,才知道林三的名字早就叫过了。
“你说这个叫林三的家伙是不是蠢蛋?”那个被林晚荣拉住打听消息的家伙幸灾乐祸的道:“这萧家的招聘,我们都是早早就赶来了,恨不得早一点临到自己。一进了萧家,咱们就发达了,可那个林三却把这样的大好机会浪费了。不用说了,一定是昨天晚上钻到了哪个小娘们的床上,说不定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这家伙脸上满是得意的淫笑,萧家家丁选拔竞争激烈,林三自动弃权,算起来他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心里自然乐乎。
蠢你娘的蛋,林晚荣心里怒骂,就你小子这战“痘”的青春脸庞,萧家选中你才怪。
林晚荣巡视了一圈,果然再没有见到应聘迟到的,他大概算是这次选丁大赛的一个异类吧。看着那些应聘的家丁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林晚荣不知道自己是该笑好,还是该哭好。笑的是,自己现在迟到了,如果就此罢手,就不用到萧家去做些伺候人的事了,虽然魏老头那边不好交代。哭的是,自己一旦进了萧家,恐怕就要和这些准家丁兄弟们一样,变成苦瓜脸了。
他心里徘徊了一会儿才道,罢了,罢了,不就一年吗,挺挺腰也就过去了,可不能让瞎子魏大叔看扁了。
下定了决心又有点发愁了,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他想进去伺候人,人家还不一定要他呢。这他娘的什么事啊,林晚荣心中苦笑,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
林晚荣左顾右盼,见家丁和才子们是分开选拔的。才子选拔的速度很慢,而眼前的家丁选拔却很快,有些家伙进去了不到一分钟,就灰头土脸的跑出来了。
“兄台,里面都考些什么啊?”林晚荣拉住一个败退下来的候选家丁问道。
候选家丁苦着脸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考些什么,那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呜呜。我可怜的萧家家丁梦,我的梦中情人萧大小姐,萧二小姐,萧夫人,我们永别了,呜呜——”
林晚荣愕然的看着候补家丁飞奔而去,这家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林晚荣四处晃悠了一下,见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伙守在家丁应聘室的门口,监督着应聘的家丁们一个个进去,神情倨傲,得意非凡。
这管家近四十岁年纪,尖嘴猴腮,眼中银光闪动,用林晚荣的相人之术来看,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善于投机取巧之人。
有门!林晚荣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捉在手里,快走几步,悄悄来到那管家身边道:“这位管家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这位虽名为管家,其实前面还挂着个副字,他的顶头上司、萧家家丁的一把手——管家大人去监督才子们的应聘去了。以这副管家的阅历,他当然知道,只要挂着萧家大管家的名号,在才子们中间绝对是抢手货。
那些才子们出手大方,为了得到大小姐的青睐,还不都抢着去巴结那位管家大人?这样算算,管家大人一天下来,最起码也有八十到一百两银子的油水。
这位副管家恨就恨在前面的那个副字,监督家丁应聘,这种没有油水的差使,当然轮到他干了。一天下来,手里才攥了区区的五两银子,还是一大把的碎银。他把这些穷家丁们恨的牙痒痒,却也没有办法,来报考家丁的,能是有钱人吗?
“你有何事——”话还没说完,副管家便看见林晚荣手里银光一闪。
“嗯——”副管家眼中一亮,走了几步道:“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我这还忙着工作呢。”
林晚荣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虽然比起那些才子们还是少了许多,但在这家丁应聘群中,那绝对算得上是出手大方了。
这小子,有前途,看在银子的份上,副管家立即对这皮肤有点健康的小子产生了“好感。”
“什么事啊?”副管家打着官腔道,趁人不注意,不动声色的将一两银子收入囊中。
收了钱就好办了,林晚荣心中有数,连忙抱着拳道:“不知道这位管家大人怎么称呼啊。”
“我姓庞,蒙老爷太太们赏识,忝为萧府的副管家。”庞副管家一脸倨傲的说道,只是说到那个副字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愤慨,显然是对这个副字深为不满。
“原来您就是庞管家啊,”林晚荣望着他惊道,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前面那个“副”字:“哎呀,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啊。”
庞副管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认识我?”
林晚荣脸上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那是当然。我虽然没有见过您,但在这金陵城中,谁不知道您庞大管家的大名啊。义肝忠胆,义薄云天,一心为主,忠心报国,美名天下传啊。”
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花银子,林晚荣大胆无耻的夸着这庞副管家。
那庞副管家却是更加无耻,这几句话说的他眉开眼笑,点点头,竟然生生的受了。
林晚荣看了看他的脸皮,比我还厚,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林晚荣四处张望了一眼,然后偷偷凑到庞副管家耳边道:“而且,我听家丁界的朋友说,这萧府的管家本来应该是您的。可是上次那个家伙耍了卑鄙手段,蒙骗了太太小姐,才骑到了您头上。那家伙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我看到他一次扁他一次。”
正职和副职之间那是天生就有矛盾的,这类事情他见了无数次了。何况这庞副管家天生一副刻薄相,说他不觊觎那管家的位置,绝对没人相信。
“不要瞎说——”庞副管家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团结很重要。我和王管家是在一起搭班子的,我们的关系很融洽。在以我和王管家为核心的领导班子的领导下,萧家家丁们的战斗力是很强的,我和王管家分工合作,配合的很好,小姐和夫人也是十分信任我们的。”只是眼中闪过的丝丝惊喜,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那是,那是——”林晚荣极其谄媚的顺着他的话笑道:“你们在一个班子里共事,领导着萧家数以百计的家丁,感情自然是相当深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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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本管家有什么事吗?”庞副管家对林晚荣的表现还算满意,但他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猛拍自己马屁的家伙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晚荣冲庞副管家竖了竖大拇指:“和您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四周瞄了一眼,低声道:“不瞒庞大管家您说,我本来今天是来面试的,可惜家里临时有事,耽误了行程,这不,已经过了时间,所以想麻烦您庞大管家多多通融一下,让我进去试试。”
庞副管家打着官腔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呢,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想到我们家来做家丁,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想要这个初试机会,你知道吗?”
庞副管家口口声声“你知道吗”,听得林晚荣心里暴怒,但此时人在屋檐下,就得装孙子。林晚荣拼命的点头道:“管家您教育的对,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沐浴在庞管家您的雨露下,多多聆听您的教诲,以让我更见健康茁壮成长。”
说完这话,他自己心里都泛恶心,将这庞副管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庞副管家见他孺子可教,马屁功夫也十分了得,是个可以好好培养的对象,心里倒是有几分“爱才”了。
这件事对庞副管家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但做官的都有这个脾性,小事要往大了说,大事要往巨上说,庞副管家更是此种翘楚,他故意皱着眉头道:“这样啊,以后要多教导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福份了。我虽然是管理层,但这次招录是下面人办的,人多嘴杂,我也不太好插手——”
话还没说完,却见林晚荣手中白光一闪,又是一两银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庞副管家眼中一亮,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林晚荣忍着要揍这猪头的冲动,似笑非笑的道:“还请庞大管教多多帮忙。”
“这样啊,好吧,我进去试试吧,也许他们还是会卖我这个薄面,你稍等一下。”庞副管家很“识相”的抓起银子没入袖里,然后闪身没入了招考的房间里。
林晚荣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水,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去萧府做一个下人,还得求着人家收了自己,那萧家低级家丁一个月薪水才二两银子不到,自己行贿便花去了二两银子。赔了银子去伺候人,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贱到这个份上,林晚荣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妈的,进去之后,一定要把本钱十倍百倍的捞回来。他恨屋及乌之下,对魏老头也是深有不满,要不是那老不休设了圈套,他能往这里钻么?
有了银子开道,事情便办的极为顺利,庞副管家不大一会儿便走了出来笑着道:“好了,好歹我还有几分薄面,你现在可以进去了。不过成与不成,也全靠你自己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以目前的情况?落在林晚荣这种聪明人耳里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区区二两银子,自然只能换来一个进去面试的机会,如果花上二百两银子,这庞副管家说不定会直接给他弄来面试题呢。
你这庞副王八胃口不小,林晚荣心里恼怒,脸上却分毫不露,笑着恭敬的道:“在下多谢庞管家的提携和爱护了。”
庞副管家官味十足的嗯了一声道:“你为人机灵,我很看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那是,那是。”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庞副管家问道
“我叫林三。”林晚荣道。
“林三?”庞副管家脸色顿时一变:“你就是林三?”
“是啊。”林晚荣神情一呆,我很有名吗?怎么这家伙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庞副管家脸色立即变了,飞快的将刚才藏在袖子里的二两银子掏了出来,递到林晚荣手上,然后讪讪道:“嘿嘿,这个,林公子,不好意思,刚才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还请您老人家海涵。你快请进,快请进。”
这下临到林晚荣发呆了,这家伙脑子秀逗了吧,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客气起来?听他的意思是好像认识我,难道是——
林晚荣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是了,一定是魏老头临走之前交代过的。听说这魏老头在这萧家是高级家丁,相当于金领级别,从他可以不住萧家而住在玄武湖边就可以看出来,魏老头在萧家的面子不小,搞定这么点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荣自作聪明的将功劳归在了消失的魏老头身上,害我白白浪费口水拍马屁,林晚荣心中着实气恼,见这庞副管家满脸的谄媚之色,与之前自己的神态极为想象,两人的境地完全颠倒了过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自己刚才也胡乱拍了这庞副管家的马屁,林晚荣脸皮虽厚,此时也忍不住有些赧赧,当下也不与庞副管家多说,接过他手里的银子便溜了进去。
进屋首先是一个点录台子,一个家丁坐在桌前没好气的道:“姓名——”
“林三。”林晚荣答道。
“你就是林三?”那家丁看了他一眼,立马站了起来,脸色好了许多,恭恭敬敬的道:“林公子,您快请坐。”
这魏老头看来很会办事嘛,上上下下都打点到了,林晚荣对魏老头的观感有了些“改观”,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
那负责登记的家丁一看他这势头,更加不敢怠慢了,便站在那里,将他的名字恭恭敬敬的抄录在一张小纸上编了号,然后双手递给他道:“林公子,您快里面请。”
林晚荣点了点头,这老魏不愧是萧家的高级打工仔,打点的十分周到。
进了里面一间小房子,有几个家丁应聘者正手抓着毛笔,面对着面前的一张白纸,抓耳挠腮愁容满面的样子。林晚荣看了一眼,见那些家伙前面的白纸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别提多难看了,像是蚯蚓爬似的。
“背过三字经吧?默写几句。”一个家伙递给林晚荣一根毛笔,接过他的名牌看了一眼,却没有前面几人那样的尊敬,不耐烦的对林晚荣说道。
“默写三字经?”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终于知道前面那几个家伙为什么愁眉苦脸的了。这些人都是来应聘家丁的,自然家里穷困,根本就没几个人识字,上山砍柴倒可能在行,让他们抓笔写字,那就是赶老母猪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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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额头有些冒汗,他是北京大学的高才生,只不过他学的是理科,是正儿八经的理科才子,让他解几个复杂的微积分题是手到擒来,让他读书识字甚至背几首古诗也没有问题,可是让他默写三字经,那真是为难他了。
这样看来,他在这世界,除了会背几首诗,基本就属于“盲流”系列了。林晚荣此时深深的感谢身为小学语文教师的父亲,要不是他从小硬逼自己背了些唐诗宋词,自己此刻恐怕就真的成了这个世界的文盲了。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林晚荣心里哀叹着拿起毛笔,拿毛笔写字还是十岁之前上补习班时练过,三字经也就记得前面那脍炙人口的十二个字。
林晚荣暗地里把老魏头祖坟刨了十几遍,现在也没有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
好在他脸皮极厚,遇事从不怯场,当下拿起毛笔,刷刷刷的在那宣纸上写了十二个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然后右手轻轻一丢,那毛笔便落在了砚台之中。
他心怀激荡之下,这几个字笔画粗糙,歪歪扭扭,单个看去,勉强看的出是个什么字。只是几个字连在一起看,虽是不见得出色,却也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下面的不记得了。”林晚荣看着那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一天下来,来面试的家丁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像林晚荣这样,具有“豪放”气质的还真没见过。
那家丁看他拽拽的样子很不顺眼,便大声道:“写字要轻拿轻放,没有人教过你么?这可是上好的徽墨端砚,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什么徽墨端砚,林晚荣根本不在乎,见这家丁狐假虎威口气不善,林晚荣哼了一声道:“刚才庞副管家只是让我进来面试,可没说什么徽墨端砚的,倒是在兄弟你这里受教了。”
这家丁一听庞副管家,神情立马变了,挤出个笑容道:“兄弟,你是庞副管家介绍来的?”
老子是银子介绍来的,林晚荣偷笑着想道,姓庞的收了我银子,我就一定要榨干他所有的剩余价值。
“嗯,我和庞副管家有点交情。不过进来时候他特意嘱咐,要你们屏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不要搞什么特殊化。”林晚荣打蛇随棍上,干脆卖起了庞副管家的面子,反正那家伙也不敢说什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招考家丁媚笑着,将名牌递回给林晚荣道:“林公子,恭喜,您已经通过了第一关。”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两个傻眼的家伙道:“你们,被淘汰了。”
只写了十二个字,这样也能通过?林晚荣哭笑不得,知道这家伙是卖了庞副管家的面子,便也不谢他,拿着名牌进了第二间屋子。
被淘汰的两个家伙哭着道:“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他能过,我们就不能过。”
招考家丁冷笑道:“人家是什么人物,你们又是什么人物,你们也不掂量掂量?就这几个字,你们能写的出来么?”
他将林晚荣写字的白纸,扔到那两个家伙跟前,纸上虽然只有十二个字,自己也歪歪扭扭,但是比起这些贫苦家庭出身的家丁来说,已经算是突出的了。这两个被淘汰的,两人合起来,也没写到八个字。
林晚荣才不管他们反对不反对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过关才是硬道理。走了几步,便来到了第二间房里,同样也有几位同仁拿着一张纸在苦思冥想着,几个人皱紧的眉头就像要拧出水来。
一个考官接过林晚荣的名牌,然后将个开了口的木箱递给林晚荣,面无表情的道:“从里面抽取一题吧。”
“这是什么题?”林晚荣可不像其他的应聘者那样胡里胡涂,先摸清情况再说。
“让你抽你就抽,哪那么多废话?”这个家丁看来昨天晚上性生活质量不是很高,火气不小。
“问答题,答对了才能过下一关。”旁边一个正愁的头发都要拉掉的家丁候选者,听到林晚荣的问题,下意识的说道。
原来如此,林晚荣明白了,这是即时问答题,考的是家丁们的智力。
他从木箱里取出一个折叠的纸片,展开来,却见上面写着寥寥两句话:“一人过独木桥,前有狼,后有虎,此人飞快的过去了。请问,他是怎么过去的?”
晕倒,这个世界的人也喜欢玩脑筋急转弯?林晚荣心里大笑,却故意装着为难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难道是——昏过去了?”
“答对!”那家丁考官看了他一眼道,这小子肯定是以前在哪里看过这道题,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回答出来,运气真不错。
“反对,反对!”家丁考官刚要宣布林晚荣晋级下一关,却听到另一名候补家丁大声叫嚷道。这屋里一共三名应聘者,除了林晚荣外,另一个是刚才回答林晚荣的问题的,还有一个便是这高叫反对的兄台了。
“你反对什么?”家丁考官怒道:“这里有你反对的地方么?”
那家丁眼见自己答不出问题要被淘汰了,想做最后的挣扎,急忙道:“我反对的是,凭什么给他那么简单的题,而给我的却是这么困难的题?只要他能答对我这题,我就算淘汰了,也是心服口服。”
家丁考官吼道:“这些题目是你们自己随机抽取的,你这样分明是怀疑本考官舞弊了?”
“无妨,无妨。”林晚荣笑着说道:“但不知这位兄台,手里的是什么问题,让在下来猜一猜。”
那家伙拿起手里的纸条,大声念道:“五成熟的牛肉碰到六成熟的牛肉,它们为什么不打招呼?”
“因为它们不熟嘛,兄台。”林晚荣无可奈何的笑道,这种小问题,还用的着用脑子想吗?
哦,那不服者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了?他受了巨大打击,再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灰溜溜的退了出去。剩下的那一名家丁应聘者,对林晚荣也是充满了崇拜。
林晚荣轻松的连闯两关,心里暗笑,这萧家的家丁选拔还真喜欢破显摆,又是识文断字的,又是脑筋急转弯,难不成还要把家丁也培养成才子不成?
三个人正在摇头晃脑,见林晚荣进来,便停住了说话,目光刷的一下,一起望向了他。
等了许久,这几个老头依然一声不吭,也不让林晚荣干什么,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他,眼中闪出玩味的神色。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荣心中疑惑,仔细打量了一下身上,除了刚才那会儿带着董青山他们打架把衣服弄得有些脏外,好像也没什么吸引人的了。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这点我倒是蛮赞成的,不过我要吸引的是小妞,不是你们这几个干瘪瘪的老头。
林晚荣见这几个家伙目光熊熊的盯着自己,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他心里也有些光火,是死是活,你发句话啊。
他心中的牛劲上来了,便拿目光与那三个人狠狠的对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肯放松。
到后来,林晚荣干脆极为嚣张的搬了条小凳坐在三人面前,目光竟然比眼前这三人还要凶狠。
“这小子,无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老头终于发话了,他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的光芒。
“这小子,极度的无耻——”第二个老头道,同样的赏识。
第三个老头看着林晚荣,点点头道:“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林晚荣顿时觉得自己脸皮实在太薄了,在这样几位极为无耻的前辈面前,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无耻,是作为一个高级家丁的基本要素。小子,你够狠,从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我当年的模样,家丁界的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相信我,你将成为一名杰出的家丁。”第一个老头恬不知耻的说道。
林晚荣轻轻呸了一口,这几个家伙完全有毛病。
第二个老头接着说道:“恭喜你,你已经完全过关了。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成为我们萧家大宅里的一名光荣家丁。”
“且慢,且慢,”林晚荣急忙叫道:“哪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情吗?”
第三个老头嘿嘿笑着道:“没问题。你是想问,你通过的这三关是怎么回事情吧。嘿嘿,听我慢慢道来。第一关,我们要的是能识字的家丁,文盲我们不要;第二关,我们要的是机智灵活的家丁,弱智我们不要;这第三关嘛,由我们这三个萧家最为杰出的家丁坐镇把关,嘿嘿,这就是最重要的一关了。我们一要看入选者的相貌,你也知道,萧家是名门大户,歪瓜裂枣者请先去整容了再来。
二看品性。品性极为敦厚老实者,我们需要他去守库房,这样我们能够放心,他不会监守自盗。至于像你这样的嘛,嘿嘿,正是我们极为稀缺的高精尖人才,除库房外,各处都可去得。”
靠,这老头分明是说我品行败坏嘛,林晚荣脸上露出一丝愤慨,那老头急忙道:“你放心,我们不是怀疑你的品行,因为对你这样的人,我们是不会以品行来衡量你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品?”林晚荣怒道。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其实,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人才了,刚才一见你,我们就有种震撼的感觉,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们相信,经过精雕细琢,再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家丁界最耀眼的明星。当真是前途无量,大有可为啊。”
这老头说完,还极为夸张的大笑了几声,一副我为伯乐你为千里马的神情。
林晚荣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厚脸皮神功还要继续修炼啊。看这三个家伙的神情,以后只要是在这萧家大宅里混,恐怕是被他们吃定了。
这三个老头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原来他们倒也没有吹嘘,他们在这萧家混了三四十年了,从萧家老太爷起就开始跟着了。第一个老头蝉联了十届萧家厨艺大赛第一名,第二个老头是个工匠,木工瓦工样样精通,是萧家数届“鲁班金奖”的得主。第三个老头,则号称花痴,擅长种植花草树木,是萧家劳动奖章的获得者。
三个老头对林晚荣都很感兴趣,纷纷叫嚷着让他跟着自己,以便自己一身绝活后继有人。
林晚荣对这些玩意儿统统不感兴趣,他只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混一年,报答了老魏的恩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见这几个老头为了自己,争的一副不可开交的样子,林晚荣不耐烦的道:“吵什么吵,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第三个老头嘿嘿笑了一声,他是其中脸皮最厚的一个,“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就是出自他的口里,这句让林晚荣最恼火了,通过刚才的介绍,林晚荣知道他叫福伯。
福伯道:“只要过了前面两关,再通过我们三人的审核,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只要报告一声少夫人,你就可以直接跟我们签卖身契了。”
他们口里的少夫人就是萧夫人了,这三个家伙跟着萧家老太爷,自然资格极老,当年是看着萧夫人嫁过来的,一直称呼她少夫人惯了。
“卖身契?”听到这三个字,林晚荣心里猛跳了一下:“那个,那个,卖身契,是不是就是说我要一辈子卖给萧家为奴了?”
“当然了。”福伯理直气壮的道:“只要你签了卖身契,你就是萧家的一员光荣的家丁了,就捧上了一辈子的金饭碗,你这辈子都属于萧家了,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光荣。夫人还会赐你姓萧,你就不叫林三了,叫萧三了。”
“萧三?”林晚荣吃惊道:“还是一辈子?”
林晚荣千算万算,却忘记了到别人家做家丁,是要签卖身契的,也就是说一辈子都是属于别人的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一年之约。
他姥姥的,还要改姓萧,对林晚荣这种大男子主义极为强烈的人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我能不能做个合同制员工?”林晚荣眼珠一转,说道。
“合同制员工?”三个老头一起惊叫道:“合同制员工是个什么玩意儿?”
“哦,哦,”见那三个老头紧紧盯着自己,意思是即使你签了终生卖身契,只要萧家不满意你,也一样可以随时让你卷铺盖滚蛋。林晚荣急忙又道:“而我在这种鞭策下,也会更加有进取心,更加的发愤图强,为萧家的建设出力,为建立更加强大的大华朝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一年之后,只要我们双方满意,就可以续签合同,而且可以就薪水问题进行友好协商。”
后面的这些话倒还有点意思,不求安逸,不满足现状,勇于开拓进取,现在像林三这样勇于自我鞭策的年轻人不多了啊,三个老头啧啧称赞。
福伯开口道:“林三啊,不是我们不答应你,事实上,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废除领导干部的终身制,也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课题。有了你开这个头,下次家丁代表大会上,我们会提出这个议题进行讨论,一旦通过,就报少夫人和大小姐知晓,然后正式实施。不过,你也知道,这样的改革,会遇到很大的阻力,我们只能循序渐进。这次,我们只能把你的这个建议向少夫人和小姐们汇报一下,成与不成,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上面不答应,你很可能就被淘汰掉,你可想好了?”
这福伯说的话一套一套的,什么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什么家丁代表大会,什么改革的阻力,林晚荣头晕晕,好不容易听见最后一句话,急忙点头道:“当然想好了,福伯你就赶快向上汇报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报答魏老头的恩情可以,但是改名换姓的忍辱偷生,林晚荣是绝不愿意做的,大不了把命还给魏老头了。
福伯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委托福伯为代表向上请示去了。
福伯走出门外,却见一个女子正站在门外掩着小嘴偷偷发笑。
这女子年纪不大,但是容貌极美,加以时日,定是个大大的美人。
“二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福伯一喜,急忙奔过来,见那女子偷笑的样子,也有些好笑的道:“您刚才是不是也听到了这小子的鬼主意了?”
萧二小姐哼了一声道:“是挺过分的,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福伯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几个字歪歪扭扭隐隐还有些不羁的味道,奇怪的道:“二小姐,你拿的这是什么?”
萧二小姐抿着小嘴,香肩微微的颤抖着,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道:“福伯伯,你看看,这就是林三那小子默写的三字经,咯咯——”
原来她手里拿的是林晚荣在第一关时的答卷,福伯看着这几个字也有些哭笑不得。
识字不识字,识得半边字,就凭刚才那个什么合同制员工的建议,这小子也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人,怎么写出来的字却是如此的不堪呢?
萧二小姐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指着画册上的女子对福伯道:“福伯伯,你看。”
福伯看着那画册眼睛忍不住一亮,道:“这是大小姐啊。这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萧二小姐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画的,我是从林三手上买来的,而且很多人都从他手上买到了这本小册,哼,那小子竟然拿着姐姐的画像去赚钱,真是坏到家了。”
说林晚荣会做生意,福伯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就凭那小子的脸皮,不去做生意就太可惜了。
福伯道:“那二小姐你有没有问过他,这画是出自谁呢?我虽然不懂得画,但是这画像与我们看过的画像笔法完全不同,简捷流畅,表情生动,虽然简单,却更加不凡,这位大师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高人。”
萧二小姐道:“我也问过他了,可那小子就是不肯说。哼,连几个字都写不全,肯定不是这个坏家伙。而且姐姐一年也难得露几次面,几乎没有人看过姐姐长什么样子,这位大师却能画的惟妙惟肖,这位大师一定是笔力非凡的人物。”
福伯点点头道:“那这个林三该怎么处置?”
他听二小姐的意思,对这个林三似乎颇多怨愤,看来这个林三与萧家没什么缘分了。
萧二小姐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家伙鬼主意挺多的,而且,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哼,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呢。”
福伯不理解二小姐的意思:“那么,二小姐,这个林三,我们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呢?”
萧二小姐微笑着道:“签,当然要签了。福伯,你就照他的意思,弄个什么合同制员工的契约给他,哼哼,只要他进了我萧家的门,我就——”
她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关门——放狗——”
福伯飞一般的跑了,浑身的汗珠却是一层层的滴落下来,他太了解这位二小姐那句“——关门——放狗——”的威力了。
萧二小姐口中的“大师”,此刻正在跟屋里剩下的两个老头大侃特侃,反正吹牛又不上税,三个人都是此中行家,牛皮满天飞,口水差点淹没了房间。
从这两个老头的口中,林晚荣大概了解到了萧家的一些情况。
萧家老太爷,也就是萧夫人的公公,位居六部,曾经任过礼部尚书,门生满天下。卸任之后,回到金陵城中养老。他逝世之时,当今大华朝皇帝亲题挽联吊唁,赐仁德先生美名。
然而自老太爷一去,萧家少爷也一病不起,苦撑了两年就撒手而去。萧家失去了靠山,光景大不如前,幸亏有萧老太爷的门生多加照料,加上萧夫人辛勤耕耘、萧大小姐又天资聪颖,母女二人苦心维持,才将诺大的萧家产业维持到今天。
可是萧家老太爷故去多年,影响渐弱,加上竞争对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这两年,萧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萧大小姐为了维持萧家生意,常年在江浙皖数省四处奔波,极少在家,所以这金陵城中,很少有人见过她。
林晚荣还从这两个老头口中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关于今年家丁招聘的。虽然看起来规模挺大,报名人数也和往年差不多,但是萧家今年新录的家丁数目极为有限,对外也是绝对保密的。
这一点,林晚荣倒可以理解,他做生意的时候,总喜欢把公司营业额往大了吹,至于实际内容,也只有寥寥几个人才清楚。
“那这些才子们,又算是怎么回事?”林晚荣想起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便向两个老头直接开口问道。
原来这些才子们的到来,也是萧大小姐的主意。她故意放出风声,告诉这江南的仕子们,萧家大小姐要选婿了,造成轰动效应,引来这些才子们。
仕子们的到来,不仅极大的提高了萧家的声誉,就连萧家的生意也猛然之间增长了不少,这实际上是免费的为萧家打了一次广告,就目前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怎么处理这些扎堆的才子,这两个老头似乎也不太清楚。事实上,也幸亏他们算是这萧家的元老,才能了解这么多内幕消息,换了别人,根本就不会明白这原来都是萧大小姐的精心算计。
这萧大小姐敢拿自己的名声做广告,这般胸襟自然非寻常女子能比,两个老头说起来更始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林晚荣心中却是有些不屑。拿天下人开玩笑,也未免太小瞧于人了,如果被有心人识破,看你这小妞怎么收场。
这两个老头难得见到林晚荣这么一个无耻的对胃口的人,和他东扯西聊,时间倒也过得快。
眼见福伯从外面走进来,林晚荣急忙站起来道:“福伯,谈的如何了。”
福伯叹了口气道:“唉,经过我艰苦卓绝的思想工作,上面终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给你一个机会。”
另外两个老头显然是明白福伯这种小事化大的本领的,对于他所言的什么“艰苦卓绝的思想工作”自然不信。
玩这一套,林晚荣更是此中翘楚,对于福伯前面的话,这小子直接过滤掉了。
“如此倒有劳福伯了,他日小生必定好好感谢诸位的提携。”林晚荣假惺惺的向三个老头一作揖,文绉绉的吊起了书袋子。
当下由林晚荣口述,福伯执笔,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劳务合同诞生了。它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次将两个民事主体放在了同等位置上。
当然,对于林晚荣提出的什么八小时工作制,福伯直接无视,不叫你卖身已经是够便宜你了,还想一天只工作四个时辰,那让别的家丁怎么混啊。
林晚荣对这一点倒也不是那么苛刻,反正对于他来说,加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在这一点上,他所经历的两个世界是如此的神似——从来没有加班费。
看着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林三两个字,林晚荣很满意,这个无意中设计的签名倒很有个性,没有人能够冒充的来。
将那契约写好,林晚荣签完字,福伯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契约上已经多了一个娟秀的签名——萧玉霜。
萧玉霜是谁?林晚荣心里疑惑,却没有出言询问。福伯三人受萧家委托,作为担保人也在契书上签名画押。
毛笔落下的那一刻,林晚荣的眉头还是皱了一皱。魏老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有你好瞧的。
林晚荣心中叹了口气,从这一刻起,他就成了萧家大宅里,一名光荣的家丁。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成了他此时心情的最好写照。
幸好只有一年的光阴,为了做一个有诚信的、品德高尚的人,我忍!
出了门来已是日落西山,门外稀稀疏疏的没有几个人了,倒是才子阵营那边传来阵阵的喧哗声音,还伴着些哭喊声。
林晚荣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此时听到才子那边吵得热闹,索性无事,不如过去看看。
他走上前去,细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打扮寒酸的公子正在嚎啕大哭,旁边还有一个人在不断的规劝。
“算了,季常兄,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萧家找。既然没有入围,只能说明你和萧大小姐没有缘分,看开点就好了。”那人劝道。
哭泣的公子猛哼了两声道:“秦观兄,你倒是入围了,当然说的轻巧了。我苦度诗书这么多年,琴棋书画,礼乐仆射,样样精通,为什么就被淘汰了呢。萧大小姐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光呢。”
“季常兄,这个好像和萧大小姐没有关系吧,你我都没有见过小姐的面,怎么能把责任归咎到她身上呢。依我看,这萧大小姐真的是天资聪颖、博学多才、丽质天生、巾帼不让须眉啊。”秦观兄啧啧的赞叹着,看到旁边人的眼光朝自己射来,更是面露得意之色。今天的才子面试,过关的不多,这秦观当然有理由骄傲了。
“秦观兄,你今天下午运气好,抽到了那么简单的题目才能入围,怎么我就这么点背呢?难道真的是天灭我季常?呜呜——”
林晚荣听了一会儿,也大概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公子一个叫季常,一个叫秦观,听那意思是秦观过关了,而季常被淘汰了,所以才会如此郁闷。
不过,一个大老爷们,被淘汰了竟然如此痛哭,这人实在是有些娇气了。看他也是出身寒门,怎么这么的经不住打击?
林晚荣自认为是打不死的老虎,心里对这季常的软弱着实有几分鄙视。这个叫秦观的家伙倒是脸皮厚实的很,抗打击能力应该比较强。
林晚荣走上前去道:“两位兄台请了。”
秦观和季常打量了一眼林晚荣,见他穿着普通,又是刚从家丁堆里走过来,不用说,也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人了,便都有些瞧不起他。就连那哭哭泣泣的季常也擦干了眼泪,显然不想在这个“文盲”面前丢了丑。
“你有什么事吗?”秦观兄啪的一声撑开手中的折扇,轻摇了两下,傲慢说道。
秦观衣着普通,面对着林晚荣这种劳苦大众,却有着读书人的骄傲,打心眼里看不起没读过书的人。
林晚荣也不与他计较,抱拳笑着道:“观两位兄台器宇轩昂,人品不凡,一定是来萧家应试的才子吧?”
秦观与季常一起点头,脸上露出微笑,显然是林晚荣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
林晚荣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道:“太好了,我没有读过什么书,最羡慕两位公子这样的有才华的读书人了。但不知两位公子去萧家应试,都问了些什么东西啊?”
季常脸上露出沮丧之色,秦观却是眉飞色舞,故作矜持的道:“也没考什么东西,不过是问了几个比较有挑战性的问题,做了一首小诗罢了。”
有挑战性的问题?这个应该就是脑筋急转弯之类的问题了,这点上家丁与才子们倒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作诗一项,就显出两边文化层次上的差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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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嘿嘿笑了两声道:“那就不说这个问题了,你季常兄平常也号称满腹经纶,今天怎么连首小诗也做不出来呢?”
“我,我,”季常脸色涨得通红道:“我一时没有适应,有点紧张而已,而且秦兄你抽的题简单,我抽的题难度较大——”
看他的脸色,林晚荣就明白了,这季常准是一个死读书的主,按在原来那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应试教育的产物,呆板不灵活,不知变通,平时记得牢牢的,上了考场,一紧张就懵了。
秦观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听他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题简单,脸上有些不好看了,冷笑着道:“季常兄,这是哪里的话,风花雪月四道题,任抽一题作诗。我抽了风,你抽了雪,都是众目所见,明明白白的,怎么能说我的简单你的难呢?”
秦观说着说着,便摇头晃脑的吟了起来:“去年一缕风,深藏弄堂中。呼唤未闻响,来去影无踪。”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显然对自己在考场上的“发挥”深感满意。
林晚荣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这也能叫诗?这样的诗,本才子放个屁的功夫都能整出三首来。
秦观得意的道:“季常兄,刚才在考场上你是临时发挥失常,不知你现在想好了没有,以雪做题,你那诗可吟得出来?”
秦观脸上有几分轻蔑,文人相轻这话倒也不假,他知道这个季常只会死读书,想上个两三天,说不定能凑出一首来,但是眼前这样的急智,他是肯定没有的。
季常老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到现在也没作出这首以雪为题的诗。
林晚荣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才子们应聘的事情,见这个叫秦观的家伙一副咄咄逼人的神色,心里老大不爽,而这个季常也太不争气,憋了半天愣是没放出个屁来。
林晚荣本人喜欢欺负老实人,但却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欺负老实人,他心里默念了一阵,哈哈笑道:“这么容易的小诗,连我这等山野鄙夫都能想出来,我看季公子一定是在谦虚了。不如这样吧,我念上一首,请季公子指正指正。”
见秦观脸上惊奇的神色,林晚荣心里大乐,小子唉,本才子的深浅哪是你这等小人物看得出来的。
林晚荣踱了几步,嘿嘿念道:“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这是一首地地道道的打油诗,本来林晚荣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但是那个叫秦观的家伙,那狗屁不是的四句话也敢叫诗,林晚荣心里已经大言不惭的自封为诗仙了。
“好诗,好诗啊。”季常惊叫起来,用小扇拍着手道:“‘江上一笼统’,描述了雪花纷飞笼罩江面的景象,这是一个概景,是远景。接着兄台笔锋一转,到了近处院里的水井之上,白雪皑皑,只有这井口幽幽深深,是一个大大的窟窿。至于最后一句,则更是神来之笔,‘白狗身上肿’,一个肿字,便将静态的雪景化为活物。这首诗比拟得当,意境深远,整首诗并无一个雪字,却写出了大雪皑皑漫天飞舞的气势,当真是难得的佳作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兄台当真是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这个季常虽然不会作诗,但是分析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什么远景近景,什么划静为动,什么比拟意境,几句打油诗,竟然愣是被他分析出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要是放在林晚荣那个时代,一定是个优秀的评论员。
林晚荣强忍住笑意,故作谦虚的道:“承让,承让,惭愧,惭愧——”
“噗嗤”一声轻笑传来,林晚荣这个“半才子”扭头一看,却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站在自己几人身边掩唇轻笑,显然是听到了林晚荣的打油诗才笑出声来。
“原来是你啊。”林晚荣笑着道,这小妞正是昨天买下他小册的那个小妞。
季常和秦观两个人一见漂亮小姑娘,眼睛顿时一亮,急忙掩饰住眼中的狼性,“彬彬有礼”的走到她身边道:“这位小姐请了,在下季常(秦观),请问小姐仙乡何处,年岁几何,可曾婚嫁——”
林晚荣吃惊的张开了嘴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这么大胆,问的这么直接,泡妞不要命了吗?
小姑娘脸红过耳娇声斥道:“你们,你们在瞎说些什么?”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他们想泡你啊,这都不明白?”
小姑娘脸上血红一片,指着林晚荣道:“你,你这无耻登徒子,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姑娘转过身,拔起小脚丫子飞快的跑了。
我怎么又成了无耻登徒子?林晚荣心里郁闷。
上次肖青璇这样骂他还情有可原,毕竟他占了人家便宜。这次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又变成了登徒子,心里还真够委屈的。你这小妞怎么不去骂那两个无耻的厚脸皮的家伙,反而来骂我?这他娘的什么世道啊。
这其实是林晚荣误会了,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是铁律,但是这个时代男女交往少,男子遇上中意的女子的机会也少,因此那些风liu点的才子们遇上中意的女子,一般都会上前搭讪的。女子们遇上合适郎君的机会就更渺茫了,一旦遇上有人相询,只要对上眼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只是这个小姑娘年岁尚小,对这种情形不适应,才会急怒之下转身而去。
林晚荣不了解情况,见季常和秦观的看着小姑娘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留恋,他对这两个真正的“登徒子”可没什么好感,见时间已晚,当下闷哼一声,不顾两人,自行离去了。
萧家选拔的家丁明日便要入宅了,今天是萧家留给他们的收拾行李的时间,明天这些家丁们就要踏入梦想中的萧家大门了。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心情是兴奋的,进了萧家,在家丁界也算立足了,只要努力,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发展机会。
唯一例外的是林晚荣,想想明天就要进去伺候萧家的老爷太太了,他的心情差劲之极,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通往窑子的道路怎么走,他身下此刻肯定已经躺下了不止三个小妞,他以上帝的名义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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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骂这书无耻,很好很好,你终于明白了本书的要义,嘿嘿。
林晚荣一出现在酒馆里,董青山和手下的小弟们便一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大——”
显然是经过事先排练的,整齐划一的声音震的林晚荣耳膜一疼。他看了这些面带崇敬之色望着自己的小弟们一眼,心里苦笑,看来这老大的位置自己是坐定了,要是这些家伙知道他们的老大去萧府做了家丁,也不知道会怎样耻笑自己。
董青山包下了酒馆的二楼一个大间,出血不少。本来,黑社会这事,如果干的好,吃饭是不用掏钱的。但董青山现在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再加上这块场子是他罩的,他也不好意思让老板免单。
林晚荣看着董青山手下的小弟,打架那会儿还只有二十个人不到,怎么就过去了几个时辰,人数就翻倍了?别都是些酒肉之徒吧?
林晚荣看着这些人,心里很是替董青山担心,看来,维护社团的纯洁性,还是很有必要的。他现在有点教父的感觉,指导董青山做大做强,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林晚荣将董青山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青山,怎么回事,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人。”
董青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大哥,我们下午去把李二狗的老窝抄了,乖乖,搜出了好几百两银子呢。这些人有些是李二狗过去的手下,有些是新加进来的,他们看咱们干败了李二狗,就主动加入了进来,我一想咱们现在正需要扩充力量,就都收下了。”
林晚荣皱眉道:“青山,扩充力量是好事,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跟你是一条心?虽然你现在的力量不强,但是你现在的行动,肯定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你怎么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别的老大派来的卧底?”
董青山到底年轻,对黑社会这事没什么经验,哪里会想到无间道?听到林晚荣的话,顿时如醍醐灌顶般头脑清醒了过来,他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头来,浑身都是冷汗。
林晚荣知道董青山真实年纪才十六岁,自然还有许多需要摔打的地方,看来这个教父,自己是当定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董青山望着林晚荣,充满希望的道。
对这个大哥,他有着近乎崇拜一样的信任,有计谋,有手段,有狠劲,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才能有出头的一天。
“办——社——团——”林晚荣一字一顿的道。
“社团?”董青山不明白这个名词。
“简单点来说,社团就是一个类似于帮派的组织。我们要先搭建一个骨架,这些骨架就是我们信的过的兄弟,也是我们社团的最精英的部分。例如,今天跟着我们和李二狗开战的兄弟,都是我们这个社团的骨架。就像一棵大树,先要有了主干,才能有枝桠。你从他们中间挑出有威望的兄弟,组建不同的堂口,由他们各领一堂,手下再慢慢扩充。注意,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咱们不能光顾着盲目发展,一定要注意培养骨干,有了这些骨干,他们可以以一当十,然后骨干发展骨干,咱们的筋骨才能越来越壮,敌人才打不死我们。”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喝了口茶,留点时间给董青山慢慢思考。
董青山长长吁了口气,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道:“大哥,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是这些堂主,我们一定要选准,他们可以无能,但一定要有绝对的忠心。力量,一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林晚荣投去赞许的目光,董青山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林晚荣用手指头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给董青山画起了社团的组织结构图来,林晚荣的初衷是想将社团尽量扁平化,由董青山进行垂直管理。但是考虑到堂口一多,相互之间的协调就会困难,因此,先将堂口设为三个,以后再慢慢扩充了。
林晚荣和董青山回到小弟们中间的时候,李北斗正和小弟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见林晚荣回来,立即拉着他道:“老大,你说我们这个社团,叫什么名字好呢?”
见众人的目光一起向自己射来,林晚荣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在场的诸人,目光有如实质般射穿别人的心灵。
有几个家伙偷偷的低下头去,一直未说话的董青山也留意到了这些人的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错,我们是叫做社团,可是,有没有兄弟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做社团呢?”林晚荣四处打量一眼,见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说话,看来做黑社会老大还是挺威风的嘛,嘿嘿。
“也许你家里很穷,也许你是孤儿。也许你是个小叫化子,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敢打敢拼,只要你忠心,社团就是大家最坚强的后盾。社团,就是要把我们所有兄弟都团结在一起,紧紧抱成一团,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而我们,可以随便的欺负别人,谁不服,我们就揍谁,揍得他喊爹叫娘,揍得他连爹娘都不认识却要认识我们,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在这金陵城中横着走。”林晚荣邪恶的教唆道。
小弟们哄堂大笑,眼神中却充满了火热的yu望,那是对“美好前景”的向往。
“我们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敢惹到我们,我们就会动手,我们要砍他,我们要割掉他的小JJ,我们要抢他的银子,抢他的女人,抢他妈的祖宗十八代。”林晚荣脸上阴险的笑感染了每个人。
“抢他的银子,抢他的女人,抢他妈的祖宗十八代。”借着酒劲,小弟们终于开始发飙,林晚荣寥寥几句话,就让这些准古惑仔们彻底入了行。
“大哥,那我们的社团到底叫做什么名字呢?”董青山问道。
“就叫洪兴吧——”林晚荣一字一顿的道,他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在拼命的抑制着笑意。
落在董青山眼里,他只觉得,大哥这个神色好诡异,就像是,就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得意。
喝了好多酒,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林晚荣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下午打架时的那道伤痕到现在还肿得老高,一直都没有处理过。
林晚荣进了院门,却看见一个身影坐在他家门前一动不动。
“谁?”林晚荣大声喝道。在这金陵城中,他认识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林大哥,你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点的惊喜。
董巧巧已经站起身,身下还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已经冰冷的饭菜,显然在这里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林大哥,你,你没事吧?”董巧巧拉住林晚荣的衣衫,焦急的望着他,亮若晨星的双眸里那丝紧张和心痛一览无余。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林晚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笑着将她迎进了屋:“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你那日跟我大概说了一下方位,我今天就寻来了,见门口挂着你的衣服,我就知道这里是你住的地方了。”灯光下,巧巧的脸庞有些发红,越发的娇俏起来。
林晚荣暗自吞了口口水,他可不是什么好鸟,如此美丽的一个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他要不动心就不是男人了。
董巧巧将竹篮提了过来道:“饭菜都冷了,林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热一下,很快就好的。”
林晚荣急忙拉住她的手道:“不用了,巧巧,我吃过了。”
董巧巧被他拿住了小手,感觉他手心里传来的阵阵热气似乎是钻进了自己心里,她脸颊飞红,心里扑通扑通乱挑,轻声道:“林大哥,我——”
她下意识的轻轻挣扎了一下,林晚荣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人家姑娘的小手。
但这家伙脸皮极厚,不仅不松开,反而抓住她小手,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两下。
董巧巧只觉得心里有如猫抓,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她身上发热,修长的双腿也忍不住并拢了,身子轻轻扭动起来。
林晚荣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小手,脸皮都没红一下的道:“巧巧,你是专门来为我送饭的么?”
他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向来高超,董巧巧这妮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见他放开了自己的小手,董巧巧脸上的红色退了一点,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听到他的话,顿时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急忙叫道:“林大哥,你的伤口呢,让我看看。”
“什么伤口?”他还没意会过来,董巧巧已经看到了他背后的污痕和肿得老高的背脊。
“林大哥,谁把你打成这样,怎么能这么下毒手?”董巧巧带着哭音颤抖道,那种关切和疼痛,让林晚荣心里一阵温暖。
不用说了,一定是董青山那小子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董巧巧,所以董巧巧才找上门来了。
“林大哥,你快把上衣脱掉,我为你上药。”董巧巧轻轻在他背上摸了两下,她的手指柔软,还带着点点的清凉,让林晚荣浑身舒坦,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声。
“没事的,巧巧,我皮糙肉厚,一点小伤,不打紧的。”林晚荣笑着道。
“不行,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董巧巧说不下去了,泪珠就要落下来。
“好,好,我脱,你别哭啊,傻丫头。”
林晚荣心里弥漫着温馨和感动,急忙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然后脱掉上衣,露出光滑的健壮的身体。他从小就身体不错,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又喜欢锻炼,身体相当健壮的,对女孩子很有冲击力。
董巧巧看着他强有力的臂膀,脸色发红,心脏狂跳,只是再一瞅见他背上的那道肿痕,所有的旖ni心思便都消失了。
她目中蕴泪,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抚mo着那肿痕,柔声道:“大哥,疼吗?”
林晚荣咧嘴笑道:“不疼。”他趴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单。不疼?废话,你被打成这样试试?只是巧巧这丫头温柔善良,林晚荣不忍让这小妮子担心罢了。
几滴滚烫的水珠滴落在林晚荣背上,他转过身去,却见董巧巧匆忙的扭过头去擦拭着眼中的泪痕。
“傻丫头,大哥没事的。”林晚荣心中被柔情占据,望着董巧巧柔声道。
董巧巧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望着他道:“大哥,你以后一定要爱护自己,我——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受到一点的伤害。”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巧巧,能伤害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董巧巧红着脸羞了他一下道:“吹牛皮。”
美目含泪犹如梨花带雨,说不出的俏丽模样,林晚荣呆呆望着她道:“巧巧,你真漂亮。”
董巧巧咬着红唇羞涩的低下头去,脸上的惊喜,连瞎子都能看见。
林晚荣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抱住这娇俏的女子狠狠啃上一口,刚想动作,背上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董巧巧小心翼翼的将跌打油涂抹在他伤口上,动作轻柔的像清风拂过。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让董巧巧心跳加速脸色通红。
林晚荣却不一样,他早已经享受过无数次的异性按摩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虽然这次是温柔美丽的巧巧,他倒也没有太失态。
上完药,林晚荣去拿床头的衣服,董巧巧倾过身子,将药膏放回床头的盒子里,被他一绊,她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都倾到了床上。
林晚荣刚转过身,便被她压倒了床上,背上传来的疼痛,让林晚荣使劲的龇牙咧嘴。
这家伙愣是坚持住了一声不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与*的香艳比起来,这点小小的疼痛算得了什么?
董巧巧促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一下子压在了林晚荣身上,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尤其是林晚荣还光着上身。
一阵浓重的男子气息自他身上传来,董巧巧心如小鹿般乱跳,想要挣扎着起来,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紧紧的环住了她的细腰。她动弹不得,只得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滚烫的脸庞与他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林晚荣搂着怀中这柔若无骨的女子,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鼻息渐渐的粗重起来,将她搂得越发的紧了,仿佛要让她彻底溶入自己的身体里。
董巧巧紧贴在他身上,大气都不敢出,丰满身体挤压着林晚荣的胸膛,给他带来异样的快感。林晚荣舒服的暗哼了一声,双手在她背上轻轻抚mo着,缓缓向下,拂过她的腰际,继续移动——
“大哥——”董巧巧一声轻呓,眼中染上朦朦水雾,脸上嫣红一片。
虽是隔着衣衫,但董巧巧一个冰雪般纯洁的女子哪曾有过这般遭遇,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意识的轻啊一声,脸上无比的娇羞,浑身有如抽筋剥骨般乏力,瘫倒在他怀里。
林晚荣早已箭在弦上,正要大占便宜,却是“哎哟”一声,背上的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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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羞的起身就跑,却不小心触落了床头的一本画册,董巧巧低头一看,从脖子到脸,红的如同朝霞般,她将那小册拾起直接朝林晚荣扔去,羞道:“林大哥,你真是坏死了。”话完,便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林晚荣背上疼痛,正在暗骂这李二狗这王八下手太重,坏了自己的好事,却没想想,没有李二狗帮忙,他哪有这般飞来艳福。
见董巧巧将那小册扔来,林晚荣急忙接过,一看,却是那魏老头留给自己的chun宫画册。
上帝啊,林晚荣心中哀叹。这下糗大了,泡妞最关键时刻,却让她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现在董巧巧一定以为他是个纯种色狼了。可是上天佐证,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林晚荣唯一的情人就只有他的左手了。
林晚荣瞥了一眼那画册,春心荡漾之下,那些奇怪的线路此时仿佛活了般映入他脑海,一丝气息缓慢的运行起来,可惜,没过一会儿,便又安静下去了。
有戏,林晚荣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但总比以前当作纯粹的chun宫画册欣赏好的多了。
林晚荣将那画册收好,忽然想起这么晚了,巧巧一个人冲出去,又是心情不稳定之极,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林晚荣急忙将衣服套上冲了出去。
一路之上都没有看到董巧巧的身影,林晚荣心中焦急,对巧巧这么乖巧可爱的妮子,他是打心眼里心疼的,哪怕不是用来做老婆,就是做妹妹,也是很养眼的。
当然,能做老婆,最好就做老婆了。
眼看就要到老董家了,林晚荣终于看到了巧巧,她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全身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哭泣。
“巧巧——”林晚荣急忙冲了过去。
董巧巧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哭泣道:“林大哥,林大哥——”
“巧巧,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我欺负巧巧,我该死,我卑鄙,我下流——”林晚荣一边骂着,一边偷看巧巧脸色。
果然,董巧巧急忙抬起满是泪珠的脸道:“不是的,不是的,林大哥,不是你的错,是巧巧勾引你,巧巧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林晚荣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事啊。这董巧巧果然是个善良可爱的丫头,她在这方面经验完全是一片空白,在林晚荣怀里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检讨自己,而根本就没有想到是林晚荣故意挑逗她。
“巧巧,是大哥的错,大哥不该挑逗你的——”以林晚荣的脸皮,难得真心实意的主动道歉一次,董巧巧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我真卑鄙的念头。
“巧巧,我一定会负责——”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董巧巧的纤纤小手便已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大哥,不要说,你不要说,你是九天之上的星辰,巧巧只是这地上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巧巧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巧巧,我愿——”
董巧巧泪流满面,却紧紧的按住了他的嘴唇:“大哥,你要追求更好的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因为我,而失去了你想要的。”
林晚荣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董巧巧眼泪不断的流淌,却不允许他说一句话。
到了最后,董巧巧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轻轻道:“大哥,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去萧家了?”她直到此时方才放开压在林晚荣唇上的手指,睫毛上还粘着点点的泪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兮,端地是美艳不可方物。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是啊。不过去萧家之前,我要办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大事?”董巧巧奇怪的道。
“吃了我的巧巧啊——”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
董巧巧娇羞的道:“大哥,又在胡说了。”
林晚荣望着她正色道:“小妮子,我会永远对你——”
“大哥——”董巧巧急忙阻止住他,眼中弥漫着一阵水雾,急忙用小手轻轻擦去了:“你以后还会碰到很多好的女孩,你不要为了巧巧而放弃了大好机会。”
“放弃,干嘛要放弃?”林晚荣奇怪的道:“难道这个世界,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吗?”
“你——”董巧巧一阵气苦,打了他一小拳,转身就跑。
原来这妮子会吃醋啊,林晚荣呵呵一乐,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升腾起一阵火热,唉,看来今天晚上又要麻烦五姑娘了。
咦,老子不是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吗?和巧巧这样,算不算是谈恋爱呢?唉,失败,失败,这么容易就被妞泡了。对了,巧巧还没说她喜欢我呢,我也好像没有说过喜欢她,这妞泡的,真太没水平。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恬不知耻的想道。
这一晚上睡得极好,那chun宫画册他连续翻看了好几遍,果然比花花公子龙虎豹之类的要强上许多。至于他和五姑娘之间有没有发生故事,这是极为私密的事,除了林晚荣,再无他人知晓。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荣还在床上酣睡,睁开眼来,立即想起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是什么自由人了,而且还是萧家一个任人指挥的下人,原本十分美好的心情立即跌落到了最低谷。
他无精打采的起床,将昨日萧家发的青布长衫和家丁小帽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一看,一个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的家丁便出现在了眼前。
就连做了家丁,也还是这么帅,他无奈的叹气转身,匆匆刷完牙洗了把脸,便出门而字去。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打量着他,有姑娘,也有小伙子。目光有羡慕也有鄙视。
羡慕他的自然是那些穷小子们,他这身行头以及胸前的一个“萧”字已经很充分的说明了他的身份——这个家伙是萧家大宅里一名光荣的家丁。
鄙视他的自然是那些才子们,一个大字不识的乡村鄙夫,不过是萧家大宅里一条看门的狗,拽什么拽。
当然,也有些家伙是出于嫉妒林晚荣的堂堂仪表,他五官不错,身材又好,皮肤健康,给人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出于此,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兄台——”两个人一起迎了上去,同时大声叫了起来。
那家伙脸上流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抱拳道:“兄台,是否也是萧家今年新晋家丁?”
“正是,正是。”林晚荣脸上堆笑,装作热情的说道。
“我也是唉,如此看来,咱们也可以算的上是同榜进士了,失敬,失敬。”这家伙就是一个真的书呆子,说了几句话,不断的掉文。这位应该就属于昨天那三个老头所说的极为老实、可以去守仓库的那种人了。
同榜“进”士,这可是一点不假啊,林晚荣从来都有着结党营私的强烈愿望,眼见在路上也能碰到同党,心里自然也有几分高兴,急忙也是抱拳道:“好说,好说,但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啊。”
老实的家伙谦虚道:“不敢,不敢,在下贱姓小名,进门之前姓乔,单名一个峰字。入门之后,蒙夫人赐姓萧,所以在下现在叫做萧峰。”
日,林晚荣差点一头载倒在地,乔峰?萧峰?这般的猥琐劲也敢叫这等豪杰之名,南院大王萧峰大人若是知晓此事,恐怕早就已头撞地了。
“原来是萧峰兄,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进了萧家大门之后,大家就都姓萧了,喊萧兄实在无法分辨,所以就称呼萧峰兄了。
“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萧峰兴冲冲的问道。
“我叫林三。”林晚荣笑着说道,从此之后,林三便是他的一个代号了。
“咦,林兄你莫非不知道,进了萧家之后,咱们都被赐姓萧,你应该叫萧三才是。”书呆子萧峰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这书呆子确实有着几分可爱,林晚荣便讲了自己的合同制员工身份,书呆子萧峰一拍大腿道:“哎呀,林兄,你糊涂啊。”
“我哪里糊涂了?”林晚荣奇怪的道。
“你可知道,这萧家家丁身份,有多少人抢都抢不到?一旦进了萧家,就相当于捧上了一个金饭碗,终身不用发愁了,你怎么能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呢。不行,不行,我去帮你向管家大人求求情,让他跟夫人小姐们说说情,把你改成终身制。”
这萧峰虽然是一个书呆子,倒也有几分义气,不错,以后在萧家大院,我罩着他了。林晚荣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萧峰兄,无妨,无妨,我这般做,只求个快活无事,自由自在,其他的都不是我想要的,这可比你们灵活的多了。这样吧,以后你在萧家大院中,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
萧峰见林晚荣如此洒脱,只得惋惜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他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直往萧家行去。路上林晚荣才知道,这萧峰是金陵城东的一个贫穷子弟,他父亲却是一个十榜不中的落第秀才,所以教出来的儿子,也是这般的迂腐不堪。
不过,这萧峰心眼好,为人实在,不会打小报告,这点倒也颇为符合林晚荣胃口。
林晚荣二人来到萧家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家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林晚荣经验丰富,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老家丁在给新家丁们下马威,就像新生报道,老生总要耍耍威风立立威一样。
林晚荣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做新生的时候还没见任何老生在他身上占过便宜呢。他拉着萧峰,往那正门而去。
萧峰急忙拉住他的手道:“林兄,你要到哪里去?”
林晚荣道:“还能到哪里去,当然是进门了。”
“不是的,林兄,我们是新人,第一天报道,应该从那个门进去。”萧峰指着旁边一个极为低矮的门说道。
林晚荣看了一眼那小门,只有半人来高,比那狗洞好不了多少,在二人之前来的几个家丁,弯着腰,双手甚至趴在地上才钻了进去。
“狗洞?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钻狗洞进去?”林晚荣睁大了眼睛,心里雷霆大怒。
萧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林兄,这是哪里话,这门这么大,都可以并排走进两条狗了,比那狗洞强多了。”
可以并排走进两条狗的狗洞?萧峰说者无心,林晚荣听者有意,他心头无名火起,正要发作,却听萧峰接着道:“再说了,林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做家丁的规矩。新家丁第一天进门,到哪一家一户,都是这样的。”
“规矩,什么规矩?”林晚荣没好气的道:“难道钻狗洞也是规矩?”
萧峰讪讪笑了两下道:“凡是新晋的家丁来报道之时,都要钻这小门,取意为入此一门,便为下人,永远都要低人一等。你别看那两位大哥站那门口威风,他们当年进门时也必定是从这里进去的。不但是萧家,所有的高门大户的家丁都是这样的。不过也只此一次,以后便可以从侧门进出了。”
原来这狗洞是专门教训新晋家丁牢记自己的身份而用,虽说是仅此一次,可是只有这一次,便可以让一个人一辈子打上耻辱的烙印。
林晚荣心里火大,老子是来打工的,可不是来钻狗洞的。他眉毛一挑,拉着萧峰道:“兄弟,你别走那儿了,跟我一起走正门吧。”
“不行,不行,林兄,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来去自由,无牵无挂,可是我不能学你那样洒脱,这份工对我很重要,我家里高堂都要靠我挣钱养活的,再说天下的豪门大户都是如此,到哪里都逃脱不了这个命运。林兄,我,我这就进去了。”
他说完话,便摆开林晚荣的手,跑到那矮洞之前,缓缓钻了进去。然后转过头看了林晚荣一眼,眼里满是泪水。
林晚荣并没有鄙视萧峰,他能体谅萧峰的心情,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因为从小就生长在这个世界,他们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所以就多了许多束缚,行事只能按照规矩来。对于萧峰来说,这样的生活,也许他会活的很累,但这是他的宿命,谁也无法改变。
林晚荣理解萧峰的做法,便对他友好的笑了笑。
萧峰见他并没有看不起自己,急忙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泪,在门里面叫道:“林兄,你快也进来吧。”
林晚荣摇了摇头,钻狗洞?开玩笑!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腰杆是用来顶天立地的,怎么可以为了三斗米折腰?
他朝萧峰做了个安心的眼神,便迈开大步,朝那正门处走了过去。
林晚荣道:“规矩?什么规矩?鄙人是萧宅新晋的家丁,特地来报道的。”
见这个新来的小子如此的不上道,两个家丁嘿嘿笑道:“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东西,今天就好叫你得知了。入我萧家的门,就要遵守萧家的规矩。凡新丁与狗者,请从矮门进府。”
这两个家伙一脸的幸灾乐祸,他们当初进府时,也是受过那种心理摧残的,自此之后在人前便都低人一等,如今看见别人步了自己的后尘,心理上难免有点变态的快感。
林晚荣冷笑道:“是门都要有人踩的,今天我就要从这正门进去,你们两个给我滚开。”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下等家丁,竟敢如此和我们说话,我,我有你好瞧的——”这两个家伙气急败坏的道。
“我是下等家丁,那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东西?”
“你看好了,老子拥有中级职称。”那两个家伙扯了扯胸前的徽标,那上面果然写着两个字——中级。林晚荣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也有个徽标,上面也写着两个字——下等。
林晚荣哭笑不得,靠,这什么玩意儿,做个家丁还要弄个什么职称,难道还有职称晋升考试?那魏老头是萧家的高级家丁,顾名思义,那就是高级职称了。像林晚荣这样刚刚进府的新人,自然是下等家丁了。
林晚荣心里不爽,嘿嘿笑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职称,我只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合同制员工。”
“合同制员工?”这两个家伙一愣,显然不明白合同制员工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晚荣懒得浪费口水对他们解释,当下也不理他,双手推开二人,大步向门里走去。
两个家伙愣了一下,显然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下等家丁,敢应闯萧府。
这还了得?两个人一起发力,向林晚荣胳膊拉去,大声道:“站住,你不能进去,低等下人与狗,不得——”
“下你妈个头——”林晚荣扬起老拳,一拳砸在那家伙鼻子上,同时飞快的抬起一脚踹在另一个家伙小腹上。打架,他是从来不会吃亏的。
他这一溜动作极快,两个家伙显然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有人敢对自己动拳,两个人在台阶上连打了几个滚,哎哟哎哟的乱叫个不停。
林晚荣狠狠的一口痰吐在地上,然后缓缓推开那两扇朱漆大门。
萧家,老子打进宅了,林晚荣心里畅快无比,缓缓迈了进去。
“打人了,低等家丁打人了,低等家丁打人了。”
林晚荣刚踏进一只脚,刚才还趟在地下装死的两个家伙,却风一般的飘过了他身旁,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低等家丁打人了,低等家丁殴打中级家丁了,低等家丁殴打中级家丁了。”
呵呵,见这两个家丁蛇行鼠窜的身形,林晚荣觉得一阵好笑,这两个家伙也太不堪了吧。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反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对这两个家伙的大声吆喝浑不在意,直接从这大门进去,缓缓漫步而行,好好欣赏这豪门大宅的美景。
这萧家豪门大户果然名不虚传,这院子占地极大,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亭宇楼阁,楼台小谢,小桥流水,放眼望去,满院的花草芬芳,树绿水清,端的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去处。为数众多的下人丫鬟不断的穿梭其间,间杂着几声丝竹之乐,称得上是繁华似锦。
奢侈啊,腐败啊,林晚荣心里哀叹,看了这萧家的模样,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的生活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收入也不算低了,也见识过许多有钱人的奢华,可是那些所谓的别墅洋楼游泳池,与眼前的情景比起来,依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边看边走,不断的有来往的家丁和丫鬟打量着他。看见一个低等下人像一个呆头鹅的东张西望,下人丫鬟们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下人:切,职称没我高,还敢不断的打量丫鬟小姐们的胸,真他妈一个土包子进城,菩萨保佑你碰到二小姐,让她好好收拾你。
丫鬟:咦,这是今年晋的新丁么,身材好好哦,皮肤好健康哦,长得好有阳光气息哦。嗯,又是新人,那些小浪蹄子们应该还没有看到,有机会钓到手。
成了男丁们眼中的钉子,丫鬟们眼中的凯子,林晚荣还不自知,他边走边看,对这园中的景色十分满意,虽然是来做家丁的,可是只有有了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才能让他更专心于工作。
“就是那小子,就是那小子——”刚才被林晚荣揍的不成样子的两个中级家丁,拥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最前面的是一个胖胖的家伙,白净的脸皮,一双金鱼眼,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王管家,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我们。”两个中级家丁一副小人嘴脸的告密道。
听那两个家伙的称呼,林晚荣便知道,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这萧府当中数百号家丁的掌门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庞副管家应该就是他的副手,不过庞副管家不在人群中,看来今天魏老头的面子可能会不太管用。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中级家丁。”王管家冷哼了一声说道:“说,你是受了谁的指派来殴打我萧家家丁的?”
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王管家分明是在借题发挥,将一盆子污水泼到他的政敌头上。不管是真是假,他先给别人一个印象,林晚荣是受人指派而来,而受谁的指派,则任人想象了,很容易的就把污水泼到了别人身上,端的是把又快又狠的软刀子。这王管家能坐上管家的位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的家丁显然没有林晚荣这么机灵,一听王管家的话,顿时群情激愤起来。
“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妈的,一定是城东老汪家,他们一向喜欢和我们对着干。”
“也不一定是老汪家哦,咱们这院子里的下人们,也有很多嫉妒王管家的英名领导的。”一个家伙恬不知耻的说道。
林晚荣看了说话的家伙一眼,他心里清楚,这小子这肯定就是一托。
果然,王管家含笑看了那家伙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赞许。
“谁,谁敢破坏我们萧家家丁的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我上去砍了他。”家丁们七嘴八舌,猛拍着王管家的马屁。
王管家面有得意之色,看着林晚荣微笑,这小子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林晚荣有趣的看着这些家伙,有了这么帮子家伙,自己的家丁生活,应该不会太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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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对,你一个下等家丁,第一天报道,不仅不走矮门,从正门闯了进来,还殴打中级家丁,真是大胆啊。”王管家狐假虎威的道。
“对,揍他,揍他。”一大群中级家丁一起欺哄道。
来来往往的家丁和丫鬟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这场热闹。看着这个新晋的家丁被王管家带着人围在中间,丫鬟们不禁为这个新丁担心起来,他怎么就招惹了王管家呢?这下肯定惨了。
林晚荣看着这些吵吵嚷嚷的家伙,无奈的摇头,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管家得意的道:“这些弟兄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当然,只要你交代谁在背后指使你,我也可以对你进行从宽处理,保证不为难你。”
林晚荣早想好了托词,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王管家的宽厚了。”
他神秘一笑,低声道:“其实,背后指使我来的是福伯。”
“福伯?”几个家伙大吃一惊,福伯在这萧家可是几个有数的老资格之一,连夫人和大小姐都对他极为尊重,更别提王管家几人了。
林晚荣正是吃准了那三个老家伙的超然地位,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反正有那几个老家伙撑着,在这个萧府里,还真没有值得他害怕的人。
“你说是福伯派你来的,那你叫什么名字?”这王管家能坐到管家这个位置,也还是有些心思的,知道如果真的是福伯派来的,凭自己恐怕还办不了这小子。
“我叫林三。”林晚荣眼里闪过一丝恶虐的笑意。
“你就是林三?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王管家惊奇的道。
昨天林晚荣签了那个合同制契约之后,这个消息立即传遍了萧府上下。萧府的家丁们顿时将这家伙当成了一个大大的傻子。在萧府做一辈子家丁,有吃有穿,待遇又好,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差事?这家伙脑子肯定是有毛病,弄出个什么合同制员工来,到一年之后萧家把他踢开,到时候看他怎么哭?所有的家丁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当然,王管家知道的内幕可不止这么一点。这个林三是昨天萧家的三个老资格亲自挑中,而且交口称赞的。据说这小子昨天面试的时候,迟到了半个时辰之多,而庞副管家早就得到了上面的嘱托,叫他留意一个叫林三的家伙,所以昨天庞副管家收了林晚荣的银子,却在得知他就是林三之后,又不得不将银子退了回来。
“是我,我就是林三。”林晚荣笑着说道,见身旁围观的家丁们面色各异,有讥笑的,有羡慕的,还有几个丫鬟红着脸看着他面泛桃花。
“这个,这个,林三,虽然你和福伯有交情,但是你就这样殴打中级家丁,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吧?”王管家讪讪笑道。得知他有三位老资格罩着,王管家语气已经软了许多,说这句话,无非是为了撑撑面子,意思一下。
“我没有殴打啊。”林晚荣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不过进门的时候,这两位老兄一时失察,从台阶上滚下去了而已。这两位老兄,你们说是不是啊。”
从一听到福伯的名字,两位挨打的老兄便知道碰到硬骨头了。福伯在这萧家,可是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连王管家和庞副管家这样嚣张的人物,看见他们也要绕道走,这个林三有福伯罩着,自己两人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最可恨的是这小子还一副无辜的样子假惺惺的问道“两位老兄,是也不是”,这两个家伙心里早就把林晚荣骂得死去活来,脸上却要陪出一副小脸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原来是误会,那便好,那便好。”王管家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总算找到个台阶下了,然后对旁边围观的丫头和家丁们一翻白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用干活么,小心我向夫人禀报,扣你们的工钱。”
丫鬟和家丁们顿作鸟兽散,有几个丫鬟还大胆的盯着林晚荣看了几眼,显然是对这个合同制的家丁有几分好奇。
经此一事,林晚荣虽然是刚到萧家,而且还是个下等家丁,但在萧家的家丁圈里,也算得是个人物了。
这个王管家虽然也有点被拂了面子,但他也是个机灵人,便将林晚荣安排到了福伯手下。昨天与三个老头的恳谈中,三个老头都向林晚荣发出了热烈的邀请,什么大厨工匠园丁,这三个职位林晚荣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他在这里就是想混混时间,然后一年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在这三个部门里,他选来选去,最后才挑中了福伯,在他手下浇浇花洒洒水,倒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种花的事,林晚荣一窍不通,采花倒是他所长。
王管家安排好林晚荣的差事,才带着众人离去。
林晚荣好不容易脱离了众人围观,刚刚走出几步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却是刚才钻了狗洞的书呆子萧峰。
萧峰关心的说道:“林兄,我刚才看到你被王管家抓住了,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林晚荣大大咧咧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峰兄,以后在这萧家大宅里,遇到别人欺负你,就说是我林三的兄弟,我看谁还敢动你。”
刚才林晚荣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不说,听说还拿老拳揍了两个中级家丁,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书呆子萧峰对他确实是敬佩万分,有他关照着,应该也很吃的开吧。
萧峰由于念过几年书,说话又喜欢掉文,被安排的差事是给几个师爷打下手,锻炼个几年,说不定也能弄个师爷混混,到时候也算得上是这萧家的一个白领了,也能小小的风光一把了。林晚荣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有钱途,有钱途,好好干吧。”
萧峰腼腆一笑道:“以后还请林兄多多指教了。”
别了萧峰,林晚荣直接往福伯所在的园丁部寻去。这萧家的院子虽大,福伯却是住在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里。林晚荣问了五个家丁四个丫鬟才找到这个地方。
这是个清静的小院,靠近后山了,园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倾国倾城的牡丹,艳丽芬芳的芍药,暗香浮动的秋菊,君子之风的兰花,端地是百花竞艳,美不胜收,林晚荣心中大乐,真是一个采花的好去处啊。
林晚荣满意的点点头,能有这么一个安乐窝,看起来也不错。他四周找了一圈,想寻着福伯,却没看见他的人影。
这老头,上班就偷懒?林晚荣无奈的想着,四周扫了一眼,大声叫道:“福伯,福伯,你在哪——”
一个声音从花丛里传来道:“我在这里,林三。”
顺着声音望去,福伯正蹲坐在花丛里给一株牡丹培土,枝桠掩盖了他的身影,难怪林晚荣寻不到他了。
林晚荣讪讪一笑,走了过去道:“福伯,我来找你报道了。”
福伯点点头道:“看到你了。怎么样,对我这花园有什么观感?”
林晚荣深深嗅了一口满院的花香,乐道:“花香袭人,但愿长在花下眠。”
福伯哈哈笑着道:“等着吧,有你闻的花香,萧家的花草培植,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等等,等等,”林晚荣吓了一跳,他只是来混日子的,真要让他修花弄草,他可不是这块材料:“福伯,你老人家正值盛年,这修养花园的重担,当然还得您来挑,我嘛,什么都不懂,要是一不小心做错了事情,砸了您老的牌子,那我可担待不起,所以,我还是跟在您身边,给您打打下手为好。”
福伯看了他一眼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你以后跟着我,好好学学,有了这门手艺,保证你这一辈子在萧家不愁吃不愁穿。”
林晚荣虽然不愿意在这萧家待一辈子,但他却是个机灵人,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混一年,这福伯可是个保护伞,马屁还是要拍的。
见福伯站身起来,林晚荣急忙为他搬来一把凳子,请他老人家安坐,然后又进屋打水给福伯洗手,接着沏了壶热茶躬送到福伯手上。末了还意犹未尽的找出一把折扇,在福伯旁边轻轻扇着,极尽殷勤之能事,与刚才进大门时的强悍,完全是两个人了。
“这个,林三,现在已经是晚秋了,你这个,这个扇子,是不是太凉了点。”福伯好意的提醒他道。
“不妨事,不妨事,福伯老当益壮,阳火旺盛,这小小的几下,能算得了什么。”林晚荣大言不惭的恭维道。
福伯当下也不多说,安然自得的享受起他的服侍来。
和福伯闲聊了几句,林晚荣才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园丁部的情况。这府中下人虽多,园丁却只有他与福伯两人。原来,福伯养花种草三十余年,一个人习惯了,数次拒绝了夫人小姐的为他增加人手的提议,这次若不是年纪大了,再加上林晚荣有些对自己胃口,他也不会再找一个人来帮忙的。
苦也,原来是个光杆司令,林晚荣很有几分沮丧,这个福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用说了,以后这满大院花花草草的活,都要林晚荣干了,怎能不让他恼火万分。
福伯自然不知道林晚荣心里所想,他和林晚荣脾性相投,便在他面前摆起了龙门阵,一个劲的宣扬当年自己多么勇猛,一个人打理这些花花草草,深的老太爷礼部尚书大人的赏识,曾得纹银赏赐多少多少两。
林晚荣对他的光荣历史毫无兴趣,身靠在花丛中,昏昏欲睡,将几朵牡丹花压在了身下,却混不自知。
好不容易等到福伯收住了口,已是晌午时分,从刚才福伯的谈话中,林晚荣得知,福伯他们是不住在这里的。他们这种老资格,萧夫人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安享晚年。
所以说,这个小院子里,以后,就是林晚荣一个人的地盘了。听来听去,也只有这个消息让林晚荣稍微的鼓舞了一下。
到了午饭时分,林晚荣拎着一个饭碗,往家丁用膳处行去。
福伯已经给林晚荣大致讲过做家丁的一些规矩,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家丁,是很有讲究的。主人吃了,家丁才能吃,主人睡了,家丁才敢睡。而这个家丁用膳处,说白了,就是一个简易食堂,是专门为闲杂的家丁提供膳食的地方。今天用膳处开饭的时间稍微晚了些,林晚荣肚子饿的早就咕咕叫了。
林晚荣进了用膳处,大概扫了一眼,地方极其简陋,几排木桌木椅,几口大锅里煮着饭菜,旁边还立着两块大牌子——中级家丁就餐区,下等家丁就餐区。高级家丁是不会在这里用餐的,他们的身份不同,自然不屑于与这些小字辈们一起用膳。
中级家丁区,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几个人,很多都以嘲笑的眼光看着这些新晋的家丁们,在这些新人身上,他们能找到一些久违的快感。
而下等家丁区则是挤的满满的,大概有三四十号人。想起有数千人争相排队面试家丁,却只有这么几十个人录选,林晚荣很有些替那些落选者不值。炒作,这完全是萧家的炒作,不用说了,这一定是出自那个精明强干的萧大小姐手笔了。
对这个萧大小姐,林晚荣还是有点兴趣的,怎么说也是女强人嘛,泡妞就该泡这种,泡了再甩,多有成就感。再说,利用人家的画像,发了笔小财,不感谢一下,也不太好意思,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说不出的得意。
林晚荣将饭碗里装满了饭菜,趴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动,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声音传来:“夫人来了,夫人来了,夫人来看望我们新丁了。”
一个成熟美丽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态亲切,气质华贵,正是萧夫人。
林晚荣那日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今日再看,这萧夫人果然生得极为貌美,眉毛弯弯,睫毛长长,皮肤水嫩光滑,保养的极好,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人,倒像个三十岁的少妇,身材凹凸玲珑,很有些味道。
萧夫人旁边跟着王管家和庞副管家,从他们对萧夫人尊敬的态度来看,萧夫人在萧家有着很高的威望。想想当年,萧夫人以一个寡妇之身,带着两个幼女,还要经营萧家诺大的产业,确实不容易,林晚荣心里对她也很有几分佩服。有本事的人总是令人敬佩的。
林晚荣肚子早饿了,顾不得等萧夫人到来,抢了几口饭菜就往嘴里送去。当萧夫人来到他面前之时,他才将一口热菜吞到肚子里,正在大嚼着。
“夫人,这位就是林三。”王管家向萧夫人介绍道。
萧夫人看了林三一眼,相貌不错,为人随和,很有亲切感,便笑着对林晚荣道:“你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
林晚荣站起来道:“是的,夫人,我就是林三。”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要去与萧夫人握手,在他那个世界里,与人握手,是一个最基本的礼节。
萧夫人面色一变,冷声道:“你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古训,萧夫人是一个贞德寡妇,极为自爱,对礼教看的甚严,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萧夫人守寡多年,却从来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可见其贞烈。因此,她见林晚荣伸出手来,便不由自主的恼怒了起来。
林晚荣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经验主义错误,好在他心眼灵活,一愣间便已有了计较,索性也不收手,大大方方的道:“与夫人握手啊。”
“握手?”萧夫人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是啊,在我的家乡,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握手是最基本的礼节。”林晚荣说的淳朴自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再加上他耐看的外表,让人很容易信赖。
“大胆!”旁边的王管家和庞副管家一起怒吼道,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吃萧夫人的豆腐。
“无妨。”萧夫人微笑着喝止住了两位管家,在萧大小姐接掌萧家之前,一直都是萧夫人打理着萧家的生意,能将萧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她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确切的来说,她是一个女强人,而且为了保护自己,她熟悉各种各样的男人,也熟悉各种各样的目光,她对自己的眼光很有把握,这个下人的眼神很自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亵du的意思,这样看来,倒真的是自己理解岔了。
林晚荣也在打量着萧夫人,与远观不同,此时近看萧夫人,依然是极为出色的一个女人,脸上白净如玉,眼睛美丽动人,眼角没有一丝皱纹,只是不时紧蹙的眉头,似乎显示着她有些隐忧。
这是一个真正的女强人啊,林晚荣心里感慨道,比起自己做市场经理时见到过的各式各样的女强人也不遑多让,而且更美丽。
“那你的家乡在哪里呢?”萧夫人对这个合同制员工也有点兴趣,毕竟合同制员工这个东西,她以前从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个想法倒是很新颖,也有一定的创新。对于能够提出这种想法的家丁,她也是有几分好奇的。
“我的家乡?很远,很远,说了夫人也未必知道。”林晚荣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之色,他现在就是一颗无根的萍,漂到哪里是哪里了。
见他不愿意说,萧夫人也不强迫他,因为他与萧家签订的是一年的工作合同,所以他虽然是一个家丁,也可能随时会炒掉萧家。
我竟然担心一个下人会抛弃萧家?萧夫人不由得为自己这种无谓的担心感到好笑,不过只要是人才,萧家就要留住,这是萧夫人在商场挣扎多年的总结。
萧夫人冲林晚荣友好的笑了笑,便转身去了,她自然是不会与林晚荣握手的。不管你的家乡有什么破规矩,但到了这里,就得入乡随俗,要是跟你握手传了出去,贞德寡妇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更何况还是一个低等下人。
萧夫人登到台上,对新晋的家丁们发布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无非是欢迎大家的到来,希望大家尽忠职守,热爱本岗,为萧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到了后面,林晚荣却看到了一个依稀熟悉的镜头――新丁代表发言。看到这个板块,林晚荣真是哭笑不得,他参加过无数的开学典礼和开幕式,每一次都有这个狗血桥段,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却也不例外。
上去代表新晋家丁发言的那个家伙,更是让林晚荣喷血,那个家伙赫然是书呆子萧峰。
萧峰神情紧张的走上台去,从衣兜里取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双手紧张的不住颤抖,结结巴巴的念着,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热爱大华,热爱萧家。
林晚荣的一口饭全部喷了出来,引来了周围无数虔诚家丁的愤怒而视。
回到花园自己的小院里,将行李整理了一下,也没看见福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午睡吧,老头们上了年纪都是这样的。
正要在床上躺一下,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
“哎呀,这牡丹花真漂亮,很配我哎。”
“我看那株狗尾巴草比较适合你。”
“我打听清楚了,今天新分配来的那个家丁就分配在福伯手下哎。”
“对啊,对啊,我就是来看他的。听说他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皮肤健康的,充满阳刚的——”
“切,也不看看你们那副模样,我告诉你吧,听说这位新晋的家丁很神气的,连王管家的帐都不买的——”
“王管家的帐他不买,但是本姑娘给他管家,这个帐他总是要买的吧。”
“切——”
“不要再说了,咱们先采花,再采帅哥,耶——”
林晚荣紧紧的捂住了嘴,这他娘的是不是进了盘丝洞,怎么遇到这群女妖精了。
他走出门去,只见院里十来个丫鬟,青春秀丽,虽然说不上美貌,但胜在青春。她们正在花丛中忙碌着,不停的采摘着花朵。
“各位姐姐,在这里做什么呀?”林晚荣站在门口大声笑道。
几个丫鬟抬头看见了林晚荣,一起惊叫出声。
“咦,他好像就是那个很神气的家丁哦。”一个丫鬟惊叫出口,旋即丫鬟们便开始唧唧喳喳了起来,眼光却完全落在了林晚荣身上,把他全身上下都瞅了一个遍。
一个女人或许还有些害羞没这个胆子,但十个女人则是胆大包天了,反正大家都不会笑话,那就放心大胆的看呗。
“你是不是叫林三?”一个小模小样的丫头问道,这是个有心人,竟连他的名字都打听到了。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姐姐有什么吩咐。”林晚荣笑着道。不就是十个女人嘛,怕个球,大不了脱guang了让她们采。
小丫头脸上红了一下道:“林三,你今天真的是从正门进来的吗?”这个问题,现在全大院的丫鬟和家丁们都在讨论,几个小丫头自然也很好奇,目光便都落在了他身上。
林晚荣点头道:“是的。”
另一个丫鬟奇怪的道:“据我所知,每个家丁进门的时候都是从小门进的,难道你不怕王管家他们吗?”
林晚荣想了一下,笑道:“每个人都有做人的尊严,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尊重,尊严,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
几个小丫鬟都有点迷糊,在她们的理解里,做了下人,就连生命都要交给主人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尊严?
林晚荣也觉得自己的这种思想对她们来说显得有点超前,便也不和她们讨论这些事情了,笑着问道:“对了,几位姐姐还没告诉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呢?是找福伯吗?”
几个丫鬟虽然不太理解他的话,但是心里还是挺敬佩他的,毕竟,能和王管家他们对着干的,整个萧家大院里也找不出几个来。
“三哥,我们不是来找福伯的,我们想在这院子里采几朵花,你不要告诉福伯,好吗?”另一个丫头大胆一些,对林晚荣有些盲目的崇拜,不知不觉的叫上了三哥,神情却是一阵扭捏。
“是不是先采花,再采帅哥啊?”林晚荣口花花的笑着道。
丫头们啊的一声惊叫,个个小脸通红,知道那些话都被他听去了,心里自然羞涩异常。不过她们人多势众,彼此之间都不怕笑话,嘻笑了一阵,一个丫鬟大胆的道:“三哥,你坏死了,我不理你了。姐妹们,采花了——”
丫鬟们嘻嘻笑着,不理林晚荣,各自采起花来。
“三哥,你看看这朵牡丹花我戴上好不好看——”
“三哥,你看这束秋菊是不是很配我的衣裳——”
“三哥,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像这棵芍药成熟美丽——”
莺声燕语在林晚荣耳边环绕,这些丫鬟们凑在一起,胆子似乎都大了许多,个个亲热的叫着三哥,一刻钟前却都还不认识他。
没想到这些丫鬟们这么的热情亲切,林晚荣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长相不是绝丽,但都是些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女孩,就像是几只花蝴蝶,在林晚荣面前不断的飞舞。莺莺燕燕,侬声软语,让身处花丛中的林晚荣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
然而,很快苦头就来了,丫鬟们对林晚荣都很感兴趣,不断的拉住他问长问短,你仙乡何处,家中还有何人,今年贵庚,可曾婚配,第一个喜欢的是谁家的小姐,个个都是刁钻泼辣,让林晚荣有些穷于应付。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被几千只鸭子围着的林晚荣有苦难言,这哪里是享受,分明是活受罪骂,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出来了。
“三哥,你以前真的没有喜欢过哪家的小姐吗?”一个调皮的大眼睛丫头正凑在林晚荣身边,打探着他的隐私。
“没有,没有,我从来不喜欢‘小姐’。”林晚荣义正严词的道。
不喜欢小姐,那不就是喜欢丫鬟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丫鬟姐姐都误会了他的意思,脸上迅速的染上几分羞涩。这个林三,长得不错,为人也风趣,如果不是身份低微,也称得上是个风liu人物。丫鬟们桃腮粉红,俱都不敢去看他。
林晚荣尚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引起了波澜,见这些丫鬟都安静的低下了头,正要说话,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叫声。
“这是什么声音?”林晚荣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并不陌生,象是犬吠。这萧家大宅里,都是些女人家,哪里会有人养狗?林晚荣心里疑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声音?”刚才打探林晚荣隐私的大眼睛丫鬟急忙问道,脸上还泛着两道桃花。
那声音越来越近,林晚荣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狗叫声,而且似乎是在朝这个方向而来。萧宅豪门大户,养几条狗看家护院,倒也不让人奇怪,林晚荣这样解释着心中的疑惑。
随着那犬吠声的渐渐临近,几个丫鬟也听到了,她们的神色齐齐一变:“不好——”这几个丫鬟像是见到了魔鬼般惊叫起来:“三哥,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狗叫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这些丫头吓的连脸上的颜色都变了?他不以为意的笑道:“没事,没事,我不怕的。”
几个丫鬟花容失色,担心的看了林晚荣一眼,连采摘的花朵也不要了,顺手丢在地上,然后飞一般的逃走了。
丫鬟们一走,这个世界清净了许多,林晚荣的耳根也终于闲了下来。他长长的嘘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长得帅,还真的是一个大麻烦,他美滋滋的想道。
那狗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直奔花园这边而来。咦,这可是福伯的地盘,谁敢到这花园中纵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哪家的畜生,还不快点滚开。”林晚荣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骂道。
只是一转过身来,他便愣住了,这哪里是条狗,简直就像是一条狼啊。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大狼狗眨着泛绿的眼睛,正幽幽望着他,狗眼里的凶光,是个人都能看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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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金陵城难道没有颁布禁养大型犬的条例?这金陵府尹太他妈失职了。
林晚荣额头冷汗滴滴答答往下冒,这可不是开玩笑,这狗东西狗嘴一张,没准他的半个脑袋都没了,再说,这里有没有狂犬疫苗什么的也不好说,要是被这畜生咬上一口,真的会死人的。看那些逃走的丫鬟们的表情,分明是早就知道这条恶狗的存在,竟然一下子全都跑光了,还口口声声叫着三哥,这些娘们真没义气。
那恶狗正坐在园子的入口处,长长的猩红的狗舌头不断的往外喷气,狗眼中泛出绿光,正盯在林晚荣身上,正堵住了林晚荣的退路。
林晚荣老家在农村,小时候在家里是养过狗的,见这狼狗体形庞大牙尖嘴利,知道这狗肯定是别人专门饲养用来扑咬厮打的。根据经验,人狗对峙的时候,只要人不动,一般狗是不会动的。
林晚荣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他紧张的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盯在那恶狗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这恶狗也不知道是谁养的,要让老子知道了,一定干他祖宗十八代。林晚荣气急之下,心里恶毒的诅咒着。
那恶狗也没有开动的意思,犬座于前,似乎是与林晚荣耗上了。林晚荣知道这是关键时候,弄不好,小命都没了,他心神高度紧张之下,额头的冷汗滴嗒滴嗒往下掉,他不敢擦拭额头的汗珠,眼睛紧盯在恶狗身上,只要那恶狗一动,他就拼命的跑。他妈的,人与狗赛跑,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林晚荣正紧张中,一个清脆的、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威武将军,给我上——”
威武将军?这名似乎听过,林晚荣还在疑惑间,却见那条犬坐于前的恶狗突然开动,猛的朝自己扑来。
“救命啊——”林晚荣拼命的叫了起来,总算他反应迅捷,拔起脚丫子,起身就跑。
“威武将军,追上他,狠狠的咬他。”那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林晚荣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条恶狗叫威武将军,想想那恶犬的个头,这名字可真他娘的形象。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身后有条恶狗追着呢,不跑的是傻子。
林晚荣边跑边疯狂的呼救,可是今天这园子里特别安静,就连福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人一狗的粗粗的呼吸声。
一人一狗在这院子里疯狂的追逐了起来,与狗赛跑,那肯定是不行的,好在林晚荣头脑灵活,奔跑中急停急跑,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好几次那狗爪子都已经触到他肩头,却被他硬生生的躲了过去。
林晚荣气喘吁吁的沿着院子跑圈,躲避着恶狗的利抓,院外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想来就是那教唆恶狗的女子。
林晚荣此时疲于奔命,哪里还能顾得上去看那个女子的模样,他心里此时已将外面那女子的母亲与姐妹问候个遍,却被那恶狗追的更加逼近了。
林晚荣被魏大叔进行了一次失败的灌顶之后,体力和爆发力都增加了不少,这才能在最初的时候躲过恶狗。
可是越到后来,他体力越是不继,狗与人的距离越拉越近。此时他已跑到墙边,却已是强弩之末,那恶狗体力未减,趁他来不及移动之机,身体腾空,刷的一声,朝他肩头,直扑了过来。
林晚荣避无可避,他一咬牙,干脆不躲了,等那狗扑来,他狠狠一脚踢出去,正中那狗肚皮正中,砰的一声,那狗身体已经狠狠的撞在了墙上。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脚是他全身力气所聚,如果不能凑效,那他今天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所以这一脚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那狗身体撞在墙上,林晚荣冲上去,一脚蹬住恶狗肚子,拼命挤压,将恶狗钉在墙上不能动,然后抬起拳头就往狗头上砸去。
“恶狗,砸死你。”
林晚荣对这恶狗的恨不是一点半点,是满腔的愤怒,他集中了全身所有力量砸向狗头,边打边骂。
人在最困难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极其可怕的,林晚荣双眼通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那狗头就是一阵阵的猛揍,连自己的手指砸破了,都未曾感觉到。
这狼狗第一下砸在墙上便已受伤极重,林晚荣这几下更狠,不一会便将那狗头砸爆。
林晚荣手头已经打爆,见那恶狗头被砸扁,狗嘴里鲜血不断流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才放下脚来,那恶狗如同一滩稀泥般,软软的掉落在了墙角下。
林晚荣心情放松之下,一直支撑着他的最后一股信念也轰然倒塌,整个人虚脱了般瘫倒在地上,脑中一阵缺氧,他拼命的大口大口吸着气,心中的恐惧还未褪尽。
以一人之力,打死这狼犬,相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绩了。林晚荣却没有多大喜悦,被这狼狗一吓,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威武将军——”一个女子的惊呼传了过来,接着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急速的奔了过来。
林晚荣极想看看这教唆恶狗的女人是谁,可惜他此时浑身乏力,别说抬头,就连抬眼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那女子一看威武将军已经毙命,悲呼一声,心里对林晚荣的愤恨就别提了,她走到林晚荣身边,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几脚道:“狗东西,你赔我威武将军的命来。”
林晚荣体乏之极,连眼睛都要睁不开,虽然听着这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他浑身没有力气,对她踢的几脚也没什么反应。
那女子脚蹬小蛮靴,对着林晚荣的屁股狠狠的踢着,好在林晚荣瘫倒的那会便已双手抱头,护住了关键部位,此时被她在屁股上踢了几下,倒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还有一处男人重要部位没有护到,要是被这小妞踢上几脚,他恐怕就要断子绝孙了,林晚荣心里暗暗叫苦,浑身却没有半分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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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女子看起来十分单纯,她只知道踢林晚荣皮糙肉厚的屁股,似乎没有意识到某些关键部位对于男人的重要性。
林晚荣心怀大放,顿时觉得那女子踢自己屁股的力道似乎也小了许多,到后来就似挠痒痒般微不足道。享受着这轻轻的“按摩”,林晚荣疲累之下,心力早已憔悴不堪,竟就此沉沉睡去。
那女子年纪尚幼,力道不足,踢了林晚荣几脚,兀自有些乏累了,她轻轻抹了下额头的香汗,再看林晚荣,却发现这小子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竟然已经进了梦乡,口水搭拉了一地。
女子见他睡的安稳,心力更是怒极,她咬牙切齿使劲的拽住林晚荣的耳朵道:“林三,你给我醒醒。”
林晚荣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见那女子的面容,那女子却吃不住林晚荣的重量,小手一松,林晚荣便又歪倒在地上,继续与周公相会去了。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狠狠道:“你等着,我一定叫你好看。”她不解气的又在林晚荣身上踢了几脚,这才转身,恨恨而去,连那死去的威武将军也不顾了。
林晚荣这一觉睡的格外甜美,梦中竟然梦到了巧巧那小妮子,小妮子温声细语对他倾诉着相思之情,似羞似嗔的少女风情,让他爱不释手,差点就不愿意醒过来了。
他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浑身一阵酸痛,想想这都是那恶狗造成的,他心中又不由得一阵恼怒。想想自己竟然拳打脚踢,弄死了那只恶狗,心里爽快之余,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看来确实不能把人给逼急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想起恶狗,便又想起那纵狗的恶女来,听她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想想他来这里之后,认识的女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先是那男扮女装的肖青璇,她对自己有着刻骨的仇恨,即使自己把那恶狗打死了,可是自己那会儿也倒下了,以她的能耐,要消灭自己,真是太简单了。由此可见,这恶女,绝对不是肖青璇。
其次就是巧巧了,那丫头乖巧伶俐,对自己又有好感,就更不可能是她了。
难道是萧夫人?林晚荣心里猛跳了一下,他认识的第三个女人就是萧夫人了,难道是她纵狗行凶?他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这萧夫人雍容华贵气质非凡,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何况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她也没这个必要。
想来想去,都没有想起自己与谁有仇,这萧宅之中,认识的女子除了萧夫人,就是那几个丫鬟了。
林晚荣迷迷糊糊,想的头都大了,后来干脆不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难道我还怕了她不成。
他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身上的力气才慢慢的恢复了,挣扎着爬了起来。花园中凌乱不堪,显然是这一番人狗恶斗的结果,林晚荣浑身乏力,再加上心里不痛快,也懒得去收拾了。
他走到那毙命的恶狗身边,狗东西,想欺负你爷爷,没门。什么狗屁威武将军,老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荣得意的一笑,将那威武将军拖进门去,找了两根树枝撑起一个支架,将恶狗牢牢的绑在了支架上。
福伯为他准备的屋子虽然简陋,但必要的生活用品可不少。林晚荣进屋去搜寻了一番,不一会儿便找到一把小刀。
他嘿嘿冷笑,走到那架起的树枝前,将那恶狗的皮剥离下来,将狗肉剁成块,好好的清洗了一番。
他住的这屋,灶台柴火都有,就连调料也准备齐全,林晚荣十分惊喜,将狗肉放进锅里猛炖起来。
他今天力斗恶狗,虽然在地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觉,此时却仍然有些困乏,忙完这一切,他便在屋里又睡了一会儿。
朦朦胧胧中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道:“好香,好香,这可是上好的狗肉啊。”正是福伯的声音。
林晚荣起身笑着道:“福伯,你这是上班还是下班啊。”此时已经日薄西山,福伯这个时候才露面,自然是偷懒了。
福伯嘿嘿笑道:“今天可是你当班,有你在这,还能出什么问题。嘿嘿,林三,你还真会享受啊,这狗肉是不是你偷杀了谁家的狗?好东西,晚上我有口福了。”
打狗杀狗的时候没见你帮忙,这吃肉的时候你倒挺积极,林晚荣打心眼里鄙视福伯,不过福伯可没那觉悟,双手一拍道:“好肉怎么能没有好酒呢,嘿嘿,林三,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去夫人的酒窖里弄一坛来,嘿嘿,你可不能告诉夫人啊。”
林晚荣知道今天这狗肉,福伯是赖定了,今天受了惊吓,喝点酒压压惊也好,便点了点头。
福伯显然是天生的贪吃一族,有了香喷喷的狗肉鞭策,他去的也快,来得也快,不一会儿便鬼鬼祟祟的抱来一瓶尚未开封的绍兴女儿红。
对比过林晚荣喝过的烈性酒来,女儿红口味虽淡,却因为珍藏时间长,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林晚荣喝着倒也觉得上口。
两个人吃着喝着,林晚荣突然笑眯眯的问道:“福伯,你知道咱这萧家大院里,谁最喜欢弄狗啊?”
“弄狗啊,那当然是二——”福伯正在啃着狗鞭,闻听这话突然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刚才看外面的狗毛,好像有些眼熟,这狗莫非是咱们宅子里的?”
“是不是咱们宅子里的,我不知道,不过这狗好像有个挺威武的狗名,叫做什么威武将军。”林晚荣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威武将军?”福伯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林三,你慢慢享用吧,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了。对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吃过这狗肉啊,拜托,拜托。”
他说完飞一般的跑了,与那几个逃走的丫鬟一个样子,似乎在林晚荣身边多待一分钟,都会沾染上晦气。
切,走了更好,林晚荣将美酒香肉全部消灭干净,心头醉意上涌,倒在床上迷迷糊糊渐睡,心里忽然想起昨天打架时候,在野外见的那种植物,那种味道似乎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一会儿,也没见什么头绪,便一觉睡了过去,这一夜极是安稳。
林晚荣摇摇头道:“没有啊,都挺好的,一夜睡的都很安好,哦,对了,那狗肉可真香啊。”
福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林三,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切不可大意啊。那可是威武将军啊,这事可不是那么简单。”
“福伯,什么意思啊?”林晚荣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有些遗憾昨天走的太早了,没有来得及品尝那些美味,实在太遗憾了。”没有来得及品尝那些美味,福伯的意思自然就是要与这事撇清关系了。
“对了,林三,从今天起,我就教你一些养花种花的技巧吧。”福伯见林晚荣还要追问,想起那人的手段,脸色一变,急忙转移话题道。
林晚荣看福伯脸色不对,又接连追问了几遍恶狗与恶女的问题,福伯总是罔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对这女子极为忌惮,这让林晚荣心里更迷惑了。
见福伯不愿意谈起那人,林晚荣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得跟在福伯身后,听他讲起园中的花花草草来。福伯浸淫花草植物三十来年,经验极为丰富,几句话下来,即便是林晚荣这样对养花种草一窍不通的外行,也觉得增长了不少见识。
“福伯,我看你对花草很是熟悉,不说这萧家,恐怕就在金陵城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你了。”林晚荣佩服的说道,这倒不是他拍马屁,是实实在在的夸奖。
“天底下奇人异士多不胜数,我只是因为种植的时间长了点,所谓熟能生巧而已,谈不上什么精通。”福伯谦虚的道:“不过在这金陵城中,精通花草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也都曾去拜访过,一起交流了一下。”福伯脸上闪现着自豪的色彩,显然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有几分自信。
“那福伯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种树木呢?”林晚荣想起带领董青山他们打架那天在城外遇到的那种似乎有些熟悉的植物,便大概的形容了一下它的样子。福伯是这方面的权威,他应该比较清楚。
福伯听完他的描述,沉默了好久才道:“林三,你说的这种树木,我也未曾见过,不如哪天有空,你带我去看看吧。”
林晚荣苦着脸道:“福伯,您在这萧家地位超然,可以随便进出,我可只是一个低等家丁,哪能像您这般自由,想到哪里去哪里呢。”
“这倒是。”福伯点点头道:“我能有今天的这种地位,要感谢老太爷和少夫人他们的信任了。林三,你只要好好干,肯定也会有到达我这个程度的一天。对了,你说说你看到的那树木在城南哪个位置,你不方便去看,等我明日自己去查看一番吧。”
林晚荣说这话的意思本来是想通过福伯让自己多获得一些自由,毕竟他刚进萧家是个新丁,要想进出府门,没有总管的批准,那是很难的。而以他和王管家的关系来看,王管家不给他小鞋穿已经是便宜他了,怎么可能放他这般轻松进出府门呢。
“福伯,我这个人天生是个劳碌命,总喜欢四处游历,如果让我整天待在府里,我也很难习惯的。”林晚荣大胆的说道。他是看准了自己对了福伯的胃口,才敢这样冒昧,如果换了别的家丁,别说提出这等过分的想法,就连想上一想,也是不敢的。
福伯深深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是不是不想到我萧府来做这个家丁?”
“是,哦,不是,”林晚荣急忙改口道:“我既然来到了萧家,不管是不是自愿,都要做好自己份类的事情,这是职业操守。”林晚荣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别人听在耳里,却还是不知道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职业操守?这个词我从来没听说过,是什么意思?”福伯奇怪的道。
“哦,就是我拿了萧家的薪俸,就要为萧家尽心尽力的办事,这个就叫做职业操守。”林晚荣赶紧解释道。
福伯叹了口气道:“林三,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这个人灵活机智,如果不来萧家当家丁,也必定会大有作为。也许你来萧家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正如你所说,既然拿了夫人小姐给你的薪俸,就要好好的为萧家办事。我在萧家待了一辈子,这里就是我终老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真心实意的帮助萧家。”
福伯的话语重心长而又真挚恳切,林晚荣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讪笑道:“福伯你说的哪里话,我现在是萧家的家丁,当然会为萧家尽心尽力的办事情了。至于说什么帮助萧家,您也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小小家丁,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呢。”
福伯意味深长的说道:“林三,我们萧家看起来似乎风光,但是这都是表面情形,实际上,萧家现在的境地十分窘迫——唉,这些你自己慢慢体会吧。老实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能够帮得上萧家,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却能出口成章,头脑灵活而又富有急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听到福伯那句“没有读过什么书却能出口成章”,林晚荣笑也不是,哭也不行,好歹是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你怎么就说我没读过什么书呢。不过后面两句他倒是坦然接受了,这本来就是他的优点,倒也不用扭捏。
“只希望夫人和大小姐能够早日发现你的才干,让你发挥所长,好好的帮助萧家走出困境,这也算是我终老之前最大的心愿吧。”
福伯说着说着,神情便有些黯然了,他在萧家做了一辈子下人,对萧家的感情十分深厚,萧家就是他的家,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着萧家没落。只可惜,他虽然在萧家有一定的地位,但终究是个下人,萧家的大事还轮不到他插嘴,就他的能力,只能让林晚荣屈尊在他手下,要向萧家的主人们引荐林晚荣,还得看林晚荣自己的努力了。
见这老头有些伤怀,林晚荣明白他的心思,心中也有些感动于他的忠诚,伺候了一辈子萧家人,到老来还如此为萧家着想,福伯也算是情至意尽了,林晚荣对这老头的轻视少了几分,尊敬多出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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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哪有一分报答知遇之恩的意思,福伯笑着说道:“你小子滑的像泥鳅似的,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晚荣正色道:“福伯,您放心吧,我这个人别的都不好说,但知恩图报这一点,自问还是可以做的到的。”
福伯点头道:“嗯,林三,这可是你说的,希望我们没有看错你。”
林晚荣哈哈笑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福伯,你还是先教教我怎么辨花识草吧,长了这么大,我还只会采花呢。”
福伯摇头苦笑,这小子似乎就没个正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得上萧家,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的几天,福伯便开始教林晚荣如何修剪花枝,如何培土,如何熟悉花草习性。林晚荣虽然只对采花有兴趣,对种花养草也不怎么上心,但他记性倒也不赖,几天下来,将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认得熟了,各种花草的脾气秉性也能说上几分,福伯对他的进度甚是满意。
这几天林晚荣耐住了性子,待在这园子里跟福伯学习,每日三餐按部就班,闲暇时分就在大院里瞎转悠。他是园丁部的家丁,整个园丁部就两个家丁,福伯是第一,他他就是第二了,也没有人管他,他过得倒也十分惬意。
在院子中倒也碰到过几次书呆子萧峰,萧峰对他十分热情,将每日跟随师爷时挨的训斥讲给他听,林晚荣就给他出些如何偷懒的主意。一时之间,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那天闻听犬吠吓的立即逃走的丫鬟们,过后便都回来找林晚荣了,和他说些话,林晚荣当然不会真的计较他们“临阵脱逃”的事情了,只是每每问起那女子时,丫鬟们便谈狗色变扯开了话题。如此一来二去,院子里的丫鬟们和林晚荣渐渐的熟了起来,走动也越发的频繁。
林晚荣风趣幽默,见多识广,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到了他嘴里便都变得有趣起来,丫鬟们都喜欢听他说话。他知道许多有趣的事情,还会讲很多不知名的方言,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天为什么是蓝的,还经常吟几首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诗,更会唱许多琅琅上口的小曲,那曲调极为优美,只是那歌词的内容总是让人脸红。
与这些丫鬟们厮混久了,林晚荣难免会有春心荡漾的时候,有时候偶尔会擦枪走火似的讲上几个带颜色的小笑话。每当听到这里,这些丫鬟们肯定是小脸通红着作鸟兽散,可是过不了一顿饭的功夫,便又聚集在他身边,听他讲些外面的趣事。
总之,只要他不讲荤段子,一切都好说,但偶尔来些隐蔽点的段子,也有几个胆大的丫鬟敢红着脸坐下来听他讲完了。
如此一来,林晚荣的名声便渐渐的传了开来,全萧家大院的丫鬟便都知道园丁部新来了一个神奇的下等家丁:英俊潇洒,充满阳光气息;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风趣幽默,尽知世事百科。
更难得的是,听说这个叫林三的新丁,报道的时候是正大光明的走正门进来的,非那些下人可比。
于是传来传去,林晚荣便隐隐成了萧家家丁里面风头最劲的人物,甚至被好事者评为萧家家丁的第一风liu才子。当然,这些好事者皆为女性。
至于那些家丁们则不这样看,姓林的小子有什么好神气的,即使你屁股翘到天上去,也和老子一样,还是这萧家里一个下等的家丁。
林晚荣成了这宅子里最受丫鬟们欢迎的人物,也成了最受家丁们嫉恨的人物,他却没什么察觉,在他看来,我一不争权,二不夺利,只求一个潇洒快活,应该没有惹着你们吧。
林晚荣人长得不赖,学识又丰富,而且是走正门进来的,更非别的家丁可比,一时间便坐飞机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那些稍有姿色的丫鬟们便开始找点借口接近他,各种主意借口层出不穷。
“三哥,这是我昨天彻夜为你熬的鸡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三哥,我刚刚为你煮的冰糖银耳羹,你快尝尝——”
“三哥,这是上好的官燕,我特意从夫人万里克扣下来的,你快试试——”
一时间,莺莺燕燕,吴侬软语,环肥燕瘦,软玉温香,直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其他的家丁们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这种艳福,怎么就让这个新来的下等家丁碰到了呢。
看着同僚们嫉妒欲狂的眼神,丫鬟姐姐们也开始替他担心了,林晚荣气恼的道:“我已经够低调的了,这样他们也妒忌?唉,真应了那句老话了,不遭人嫉是庸才啊。”
这句话被好事之徒传了出去,其结果就是整个萧家家丁界发起了一股愤怒讨林的行动,而丫鬟界则自发行动,组建了护林军团。两派经常爆发论战,吵的不可开交。
林晚荣可没心思往这里面凑,看着丫鬟和家丁们为了自己争吵的面红耳赤,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该吃的吃,该谁的睡,该玩的玩。
丫鬟们见他如此洒脱,心里的敬佩更甚,往花园里跑的更勤快了。
林晚荣却有些难受了,那些有心的丫鬟见他好说话,几个泼辣点的动作已经大了起来。
“三哥,这个是什么花啊?”一个丰满的丫鬟扶着一朵娇艳的牡丹花,轻轻放在自己胸前摩擦几下,脸上泛出粉红的桃花光辉,娇声问道。
“三哥,这朵玫瑰很好看哦,你能不能帮我戴上?”另一个俏丽的丫鬟将刚刚采摘的一朵玫瑰递到他手上,脸上红晕阵阵,身体紧紧靠着他,等待着他做一个簪花郎。
“三哥,这朵秋菊快要绽放了,我想把它移植到我的房中,你帮我拿过去好么?”
林晚荣一阵愕然。
几个有所图谋的丫鬟装作请教花草问题,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凑,淡淡的水粉胭脂味道,让他“沉寂”的心也有些意动起来。
幸好他经常想起在外面辛苦装修酒楼的董巧巧,虽然话还没说得那么明白,但她对林晚荣的一片真情早已是昭然若揭,想想那丫头乖巧听话的样子,林晚荣便拿出坚定的决心,很辛苦的压制住了那股邪火。
林晚荣来了这些天了,尽管处处轻松如意,却也很是挂念董家父女三人,也早想出府去看望他们。奈何他现在是做家丁的,是伺候人的,出府一趟都要向管家请假,而且萧府对家丁出府控制的极严,再加上和王管家之间有些不对,所以他要出去一趟,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这天林晚荣缠住福伯,好不容易通过他的上层路线,请到了半天假期,他要去看看酒楼装修成什么样子了,便直接往玄武湖边去了。
到了酒楼,看见美味轩的牌子已经取下来了,数十个工匠正在修修凿凿进行着装修。装修方案都是林晚荣事先定好的,他想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经营这个酒楼。
“林大哥。”董巧巧一看见他,眼眶一红,急忙扑了上来。
林晚荣入萧府已经有数十日的时间,期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董巧巧当然焦急万分了。
“巧巧,你清减了。”林晚荣望着董巧巧说道。
“大哥,你好像也瘦了点。”董巧巧鼻头发酸,望着林晚荣的脸庞说道。
我瘦了?天天喝鸡汤补燕窝也会瘦?
“巧巧,咱们的酒楼装修的怎么样了?”林晚荣见这丫头深情款款,眼中泪光闪动,便急忙岔开话题道。
“进展很顺利,一切都按照大哥你事先的安排进行。”她拉着林晚荣的手,四处观察着现场:“按照大哥你设想的,一楼作为大众餐厅,二楼作为雅座包间,三楼为贵宾间,但是大哥还没有说四楼和五楼要作何用途呢?”
林晚荣神秘一笑道:“四楼和五楼叫做富贵才华。”
“富贵才华?”董巧巧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四楼和五楼,一定要有神秘感,要装修的富丽堂皇,要成为金陵城中的最高档的宴会场所。咱们要摆些噱头,叫做什么黄金宴,鱼翅宴,总之规格越高越好,价格嘛,自然也是越高越好,一定要把名声抬上去,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能进这四楼五楼用餐,那是最光荣的事情。”
董巧巧有点明白了,这就是广告效应嘛:“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上这四楼和五楼呢?”
“富贵才华嘛,顾名思义,不仅要富,还要贵,也就是说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权,这样的人可以上四楼和五楼,至于谁上四楼,谁上五楼,自然是越富贵,楼层越高嘛。”
“那才华二字又作何解释呢?”董巧巧皱着娇俏的小鼻子问道。
“才华就更简单了,咱们江南不是多才子么?我到时候挂两个上联在那里,只要谁家的才子们能对上这下联,咱们就请他免费上楼。免费上的楼层越高,这不就说明他的才学越大吗?这样,咱们的名声大振,所有读书人都以能上四楼五楼为荣,但是他们又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于是还要照顾我们楼下的生意。这就叫做上下兼顾,两不耽误。”
“大哥,那你一定要出难一点的对联啊,可别让什么人都上去了。”董巧巧捂着小嘴娇笑着道。
“那是自然,我肚子里有的是墨水。”林晚荣大言不惭的瞎吹道。
“对了,巧巧,我上次让你弄的那些促销券怎么样了?”
“都按照你说的弄好了。每一章券上都盖了我们的印鉴,这样才能生效。不过,大哥,这个促销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大作用吗?”
“巧巧,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促销,这是一种很成功的营销手段。就拿我让你办的那些促销券来说吧,一碗阳春面是三个铜板,一个卤蛋也是三个铜板,两者合起来就是六个铜板。可是如果使用了我们的优惠券的话,这两样一起买,只需要五个铜板。表面上看,我们是少赚了点。其实不然,原来只想买阳春面的,他就必须也买卤蛋,原来只买卤蛋的,他也必须买阳春面。也就是说,原来他们只想花三文钱的,可是现在必须要花出五文钱,这样咱们的单价似乎降低了,但是销量却提升了,赚的只会比原来多。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买到了便宜,但实际上占便宜的,却是我们。”
这种促销的典型案例,林晚荣详细的解释给董巧巧听,以后她就是这里的掌柜了,这些道理是必须弄清的。
“巧巧明白了,大哥,你懂的真多。”董巧巧点点头,眼里闪着亮光,不自觉的握住了林晚荣的手,满脸深情的说道。
“这些都是我家乡那些做生意人的惯用伎俩,我以后慢慢教你,你以后也会慢慢懂的。”林晚荣笑着道。
“嗯。大哥,这几天你在萧家过得好吗?”巧巧小声问道。
“还不错,有吃有喝还有玩,差点都乐不思蜀了。”林晚荣开玩笑道。
“是吗?”董巧巧脸上有些黯然,洁白的牙齿咬着鲜艳的红唇轻轻道:“那你见到萧大小姐了吗?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林晚荣愣了一下,他在萧家待了数十天,只见过萧夫人一面,却愣是没有想起萧家还有两位小姐,失败啊,失败。
“我如果说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什么萧大小姐,巧巧你信还是不信。”林晚荣苦笑道。
“信,”董巧巧深深看了他一眼,粉腮之上一片熏红,眼中却闪过丝丝的失落:“不管大哥说什么,我都相信。大哥你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见巧巧神伤的样子,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我是说真的,我在府中这十来日,却从没见过大小姐。再说了,我见她做什么?我只是萧府里的一个下人,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不要说没见,就算是见了,也说不上什么话的。你这丫头啊,就会胡思乱想。”
巧巧脸上的神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她看了林晚荣一眼,深情道:“大哥,其实,我,我很想你。”
巧巧这丫头红着脸说完,再也不敢看林晚荣,转身飞快的跑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对着巧巧的身影哈哈大笑道:“巧巧,我也想你。”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假咳嗽,转身一看,老董黑着脸站在身后。
调戏人家闺女被抓了现形,林晚荣老脸大臊,只好讪讪笑了一下道:“董大叔,原来你也在啊,这些日子可辛苦你们了。”
董仁德摇了摇头道:“林公子,我倒没有什么,就是巧巧这丫头,没日没夜的待在这里,样样事都要操心,深怕辜负了你的信任,哎,我真替她担心。”
老董是话里有话,林晚荣自然听得出来,想到巧巧憔悴的面容,他心里忍不住一痛,自己在萧府里面风liu快活,巧巧却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累,想想真是惭愧。
“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巧巧受委屈的。”林晚荣表态道。
董青山和李北斗扛着装修材料上来了,看见林晚荣一身青衣布衫家丁小帽的站在面前,立即跑过来欣喜的道:“老大,你可回来了。怎么样,这萧家的家丁滋味怎么样?”
林晚荣苦笑着摇头道:“一言难尽啊,你要是喜欢的话,你进去试试看。”
李北斗不好意思的挠挠脑壳道:“我倒是想去啊,可是人家萧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他们的眼光高得很,也只有老大这样的人才才入得他们法眼。”
林晚荣笑道:“你小子少溜须拍马。”
董青山神秘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道:“老大,看见萧家小姐了没有,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美?”
晕倒,这萧家大小姐就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吗,不仅青山这等混小子挂念,就连巧巧那小妮子也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见林晚荣讪讪的样子,李北斗大叫道:“不会吧,老大,你还没搞定萧家大小姐?”
李北斗天生的大嗓门,这一嗓子喊起来,连正在低头算帐的董巧巧也听见了。
她看了林晚荣一眼,眼神一阵黯淡,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你小子想要我的命啊。”林晚荣看了巧巧一眼,见她仍然低头聚精会神的写着账本,似乎是没有听到,这才安下心来,顺手一巴掌拍在李北斗的头上道。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巧巧姐也在这儿了。”李北斗含糊的笑道。
怕李北斗这不上道的小子又出什么惊人之语,林晚荣急忙问道:“青山,洪兴最近弄得怎么样?”
林晚荣现在关心得有两件事,一个就是酒楼,另一个是他亲自组建的社团。他现在身在萧府,进出不方便,这两件事情便只有遥控操作了。
“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先初步的组建了三个堂口,北斗做其中的一个堂主,我兼任另一个,还有一个堂主是手下弟兄们投票选出来的。”董青山道。
民主投票?林晚荣微笑着,青山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李北斗是董青山最信的过的人,自然放心之极,另一个民主投票的堂主也是董青山亲自提拔的,可靠性也不是问题。
“每个堂口下面已经扩充到三四十个人,原来的那些钉子,我们已经暗中清理掉了。现在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都是以那次跟李二狗干仗的班底组织起来的,应该可靠。”董青山继续说道。
最初参与消灭李二狗的那些洪兴的第一批骨干们,分别编入了三个堂口,以他们为主干,抱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将三个堂口慢慢扩充起来。所以,眼下的洪兴虽然只有一百号人,但是战斗力还是有的。
林晚荣暗自点头,这件事情董青山做的很好,他也成熟了不少。
“那城中的其他几个老大,看我们的动静有没有什么反映?”林晚荣道。
一百来号人,在城南这一带是没人敢惹的了,但拿在金陵城中来看,还是不够看啊。
“他们自然是提防着咱们,还放了好几个人进了我们的堂口做卧底,我们心里都有数,暂时先养着他们。我们现在力量还不够,所以这段时间很老实,在别人的地头上从不惹事,只是在城南弄点油水,养活弟兄们。”董青山又道。
董青山最近的动作不小,引起别人注意是自然的,也没什么好奇怪。城南这一块,在金陵城中属于比较偏僻地带,油水很少,所以那几派家伙才能看着董青山和洪兴坐大。
“老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董青山望着林晚荣道。最近这段时间,关于洪兴的发展问题,还真是让他挠头,老大又不在,他可不敢私做主张。
“等!”林晚荣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才猛然回头道。
“等?”董青山和李北斗一起看着林晚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青山,城南是个没油水的地方,所以那些老大才会容忍我们在在城南随便怎么弄,他们的利益是不会受损的。可是咱们要向城中扩军的话,那就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难免要开战了。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和他们相差的还很远,所以我们要等。”林晚荣沉声说道。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北斗性子比较急,赶紧问道。
“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一飞冲天的机会。”林晚荣笑了一下。
“青山,你认不认识官府里的人?”林晚荣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董青山摇摇头:“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打打杀杀的,官府不来找我们,我们已经是万幸的了。”
林晚荣笑着摇头道:“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咱们办社团,将来和官府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而且,咱们要飞起来,说不定也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呢。哎,机遇,机遇啊,机遇在哪里呢?”
董青山和李北斗面面相觑,借官府办黑社会,老大不是发疯了吧。
林晚荣暗自摇头,董青山和李北斗毕竟年岁尚幼,又缺乏阅历,跟他们说这些,他们肯定是不懂的。
董巧巧将他送到萧家门口,将手里的竹篮递给他道:“林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几个你喜欢吃的小菜,还有几件我给你做好的衣服。你在里面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要不然,我——我们都会担心你的。”
下午就那么点时间,这丫头竟然还跑回家里专门为他做了小菜,这份心意让林晚荣无比的感动,他望着这小妮子轻轻的道:“巧巧,谢谢你。”
“大哥——”董巧巧心中羞涩,四周看了一眼,柔声道:“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巧巧为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林晚荣心中柔情四起,拉住她纤细的小手道:“我知道的,巧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一年之后,我就来帮你。”
巧巧害羞的嗯了一声,小手拉住他,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看看天色已晚,林晚荣道:“巧巧,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巧巧摇头道:“不,大哥,你先进去,我在这里望着你。”
见这妮子柔情似水的样子,林晚荣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平时油嘴滑舌的家伙,竟也有这样卡壳的时候。
“那,巧巧,我进去了。”林晚荣看着巧巧道。
巧巧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林晚荣缓缓走进萧宅,她眼中满是留恋不舍,忍不住鼻子一酸,几滴珠泪便落了下来。
林晚荣踏过宅门回头一看,却见巧巧仍是呆呆立在那里,娇俏的身影象是一个送夫出行的温柔妻子,也不知怎的,林晚荣鼻头一酸,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番情景了。
府里和府外是两个世界,在府外,林晚荣是董青山的大哥,是董巧巧的支柱,可在这府内,他就是一个狗屁不如的下人。这种反差让他发愣了好久,好在他生性豁达,又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在这府里的一片小天地里,活的也还算自由自在。
这一天,林晚荣正在“辛勤”劳作,将采摘下的花朵戴在一个害羞的丫鬟头上,忽然见到王管家面含微笑走了进来。自从进府那日闹了些别扭之后,这王管家就一直没有露面,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竟然含笑往这花园里来了。
那几个正在和林晚荣嬉闹的丫鬟,见了王管家可没林晚荣那么放肆,急忙飞一般的跑了。
“林三,近段时日过得可好?”王管家脸上堆着笑容问道。
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林晚荣想起了那句经典名言,不过他上面有人罩着,对王管家也没什么好怕的,笑着道:“咦,这不是王大管家么,今日怎么有功夫到这园中来赏花?哦,我知道了,如今秋菊绽放,正是赏风赏月赏秋香的好时候,没想到管家大人也是这般雅人啊。”
王管家嘿嘿干笑了几声道:“近日府中事务繁忙,我哪有这么清闲的功夫,我今日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林晚荣奇怪道。
“是啊,林三,我可要恭喜你了。”王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恭喜我?我的生日还没到呢,有何可喜?”
“当然有喜事了,而且是大大的喜事。最近,在书房里帮忙的小厮家中老父病故,夫人特许他回家守孝三月,书房里人手不够,我想来想去,见你聪明伶俐,就向夫人推荐了你了,而夫人对你也有些印象,她也答应了,调你到书房去帮忙。恭喜啊,这可是一个大好的差事。”
如果是在别的人家,调到书房去,陪少爷读书,那自然是一步登天的好差事了,可是萧家并无男丁,那书房也就是让小姐们偶尔兴趣来了读读书而用。小姐们读书,那也就是个摆设,林晚荣到书房打杂,可以说是一点前途都没有。
你这王八蛋使绊子阴我,一定是你这老小子见我在这里风liu快活心里不爽,林晚荣心里雪亮,嘿嘿道:“这可真是一个好差事啊。”
王管家也知道林三是个聪明人,而且背后有福伯撑腰,是个硬钉子,他本来不愿意来招惹,可是谁让那位主子发了话呢,他只得硬着头皮来了。
林晚荣哪会管他有什么苦衷,见王管家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便干笑了两声道:“这个事情,王管家,你也知道,福伯这里很需要我,我只怕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啊,所以还是麻烦你先向福伯请示一下。”
我哪敢去找福伯啊,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只好谁的话管用我就听谁的了,王管家心里有苦说不出,讪笑两声道:“不用了,福伯他老人家这两天到杭州去移植盆草去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反正我已经跟夫人申请过了,你直接去就是了。”
原来如此。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趁福伯不在公报私仇。福伯这老头,你没事出什么差啊。林晚荣暗自咬牙,将王管家骂的死去活来,好半天才悻悻想道,好你个王管家,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看我整不死你。
“这样啊,”林晚荣笑着道:“那我就去书房帮忙了。反正王管家你也知道,福伯对我期望很高的,哎,我真怕在书房做砸了,掉了福伯的面子啊。”
“不会的,不会的,林三你一定会干得很好的,我相信你。”好不容易见林晚荣答应了,王管家抹了把额头冷汗,终于完成了任务,心里轻松了一截。
话就这样说定了。林晚荣是福伯的嫡系,王管家自然也不敢过分为难他,调了他去书房打杂,这园丁部他也不敢随便派人过来,林晚荣自然而然的依然住在他那座安静的小院里,谁也赶不走他。
说起读书,林晚荣读了二十来年书,自然是经验丰富,不过那些都是数理化之类的东西,至于文科,他除了会背几首诗,也就考试时候临时抱佛脚的写写作文而已。到这个世界之后,他除了魏大叔离开那几天看了些他留下的典籍了解这个世界,其他的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那本堪比龙虎豹的小册了。现在要他到书房,天天面对之乎者也,那无异于赶鸭子上架,想一想都有些头疼。
萧家的书房在园子正中,属于萧家的核心地带了,与那偏僻的花园不可同日而语。
林晚荣一路走去,自然是熟人无数,其中大部分是些丫鬟。
“三哥,听说你调到书房了——”
“三哥,待会儿我给你送好吃的——”
“三哥,你晚上有没有空,园子里新来了一个班子,我买了两张票,咱们晚上听戏去——”
“三哥——”
。。。。。。
莺莺燕燕,欢歌笑语,好在林晚荣早已经听习惯了这些,一路上打着哈哈,这才到了书房。
一个瘦瘦的上了年纪的西席先生,手上拿着一本书,轻轻抚mo着下颚几撇花白的胡子,正在书房里来回的走着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西席先生数次望着他,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显然是拿他没有办法。
咦,萧家不是没有少爷么,这位胖公子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萧夫人的私生子?
林晚荣心中暗暗称奇,急忙扯住一个过路的丫鬟道:“这位姐姐有礼了,小弟林三,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姐姐。”
“你就是林三?”丫鬟眼睛一亮,欣喜的道:“弟弟有事但讲无妨,姐姐无不听命。”
林晚荣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这萧宅里的小妞似乎都有发qing的倾向啊。
他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道:“小弟刚刚被调来书房帮忙,对这里的事情还不十分熟悉,但不知这书房里都有哪几位公子小姐?”
丫鬟盯着林晚荣,掩口笑道:“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这书房里么,人也不多,大小姐好几年前就不来书房了,以她的学问,去教教这几位西席先生都绰绰有余了。二小姐年纪还小,受夫人之命,倒是经常会来,不过近几日她好像出去了。至于这位表少爷么,则是天天在此,这西席先生,多半是为他请的。”
这丫鬟虽说的隐讳,但林晚荣的精明可不是吹出来的,短短几句话,就知道了好几个信息:大小姐博学多才,是绝对不会再找什么西席先生的,二小姐调皮顽劣,受夫人之命,却也不得不来,至于里面这位表少爷,则好像是个蠢材,什么东西都学不进去,所以这教书先生,就是专门为他请的。
说到表少爷的时候,丫鬟眼里都有些不屑,显然这表少爷的表现十分不堪,林晚荣心里暗自叫苦,跟了这个连丫鬟都瞧不起的表少爷,那在这萧家大宅里可如何抬得起头来。
接着,林晚荣又从丫鬟那里知道了这位表少爷的来历。这位表少爷姓郭,名无常,乃是萧夫人娘家的侄子,其父(也就是萧夫人的哥哥)在扬州下面一县做县令,为了调教儿子,特意把他放在这萧府大院中,想让他接受良好的文化熏陶。当然,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不得而知。
奈何这位表少爷不思诗书,不喜文章,先生教课的时候整天睡大觉,夫人和舅老爷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位表少爷还真是个不爱学习的主啊,林晚荣心里叫苦的同时,却也暗自庆幸。虽然这小子不堪,但如果要来伺候一位热爱学习的公子,整天坐在课堂上,听那教书先生掉文,那岂不是要了林晚荣的命?反倒是现在这位顽主,虽然表现十分的拙劣,但跟着这样的公子,坑蒙拐骗,吃喝玩乐,似乎也不错。
林晚荣心怀渐开,“依依惜别”了丫鬟姐姐,便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书房,那西席先生看见林晚荣,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林晚荣笑着对西席作了一揖道:“先生好,我叫林三,是新近调来书房帮忙的。刚才我在外面听了先生讲课,真乃博学多才,学惯古今,令在下实在是佩服万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西席先生见这新来的伙计显得十分的上路,心里着实高兴,点着头道:“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那表少爷翻了一下身,哈喇子流了一桌,然后打了个呵欠,睁开眼道:“是谁在这里吵闹喧哗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西席先生一脸尴尬,这表少爷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那?
林晚荣加忙道:“少爷,少爷,你醒了?“
表少爷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谁?”
“少爷,我叫林三,是刚调来书房的,以后就是跟着你的了。”
“咦?你就是林三。嗯,不错,果然是个聪明人。”表少爷睁开眼睛仔细看了他一眼,也有几分惊奇。别的下人看了他都叫他表少爷,这林三第一次见他,就直接称呼少爷。别小看这一个字,加了这一个字,就表示那些下人根本没拿他当少爷,那是萧家的外戚,这个叫林三的下等家丁则显得挺上道的,少爷两个字听得心里舒服。
而且,听下人们说,这位林三是萧家家丁中风头挺劲的一个人物,英俊潇洒,风liu倜傥,讨女人欢心很有一套,让他跟着自己,给自己出出主意如何讨好接近两个表妹,抱得美人归就增添了几分希望。
“少爷,少爷,”林晚荣见那表少爷盯住自己,脸上泛出阵阵得意的笑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事,他心里忍不住的阵阵恶汗,急忙提醒了少爷几声。
“哦,这个,林三,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表少爷大声说道。
“是,少爷。”林晚荣恭敬的道。
西席先生见这主仆二人认识完毕,便说道:“郭少爷,下面我们继续讲授吧。”
郭少爷好梦正酣被人打搅本来就兴致不高,现在听到先生说要继续讲课,便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鼻子里似有似无的轻哼了一声。西席先生收了萧家的银子,对他这种态度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反正银子到手了。
林晚荣自然更不喜欢听什么讲学了,反正这表少爷已经是这般不堪了,倒不如顺着他的心思给他点甜头,以后在他手下就好混多了。
“少爷,今日秋高气爽,不如我们陪着先生,出去寻些作诗的灵感可好?”林晚荣提了一个无比诱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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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大家对每章字数的疑问,唉,怎么说呢,起点对于新书榜有规定,上传三十天内,字数不超过15万的才能待在新书榜上。这本书按说还能在新书榜上待一周,不过现在已经近14万字了,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下去,铁定会提前四五天下榜了。不过老禹也不在乎了,下榜就下榜吧,只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
“甚好,甚好,今日天气晴朗,秋风习习,学生以为正是踏秋的好时机,不知先生以为如何?”表少爷恭敬的问先生道。
这话虽说的恭恭敬敬,潜台词却是,少爷我要出去寻乐子了,你最好不要跟来。林晚荣听得心里暗乐。
“这个,这个,”西席一头冷汗,他可知道这位表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主,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放表少爷出门,便急忙道:“郭少爷,听说二小姐刚刚回来,说不定她马上就要过来了。”
一听二小姐的名头,表少爷神情立马变了:“是吗,表妹马上就要过来。如此也好,我便在这里学习些诗书,待会儿与表妹好好的切磋切磋了。“
切磋?林晚荣偷笑,就你那两把刷子,本家丁都比你强,你还跟谁切磋。
那西席先生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稳住少爷了,便急忙道:“二小姐前几日到苏州去办事,听说是昨天夜里方才回来,我也是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
林晚荣到这府中有一段日子了,听丫鬟和下人们提起的多的都是萧家大小姐如何英明能干,对于这二小姐却极少有人提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了,先生,表妹会不会再带着威武将军过来?”表少爷心有余悸的摸着屁股,他上次要去偷看二小姐洗澡,结果还没靠近秀楼,便被威武将军追着咬了屁股开了花。
威武将军?二小姐?林晚荣一听,脸都白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日被自己打死的恶狗,就叫做威武将军。如此说来,那威武将军便是二小姐所养的恶狗了,照此推算,那日纵狗来咬自己的,也是这二小姐了。难怪那日丫鬟们跑得飞快,却原来是惧怕这二小姐。
这个小妞,我哪里得罪他了,竟然使出这么恶毒的手段,林晚荣心里十分的恼火,却也有几分害怕,他倒不是怕那二小姐,而是怕那二小姐再带着一条狼狗叫做什么镇远将军的,那今日可就没地方跑了。
说什么,就到什么,林晚荣刚想到这里,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又几分熟悉的声音道:“郭表哥,你今日学习到了些什么新诗啊?”
这个声音打死林晚荣他也忘不了,正是那日门外纵狗的丫头的声音,这小妞还踢了自己几脚,林晚荣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表妹,你来了。”表少爷急忙迎上前去道。
从门外走进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竟然是个大大的小美人。
林晚荣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妞他早就见过,那日的最后一本三版小报,不就是这个小妞买去了么,难怪她会追问自己有没有见过萧大小姐,原来她是早有图谋的。也难怪当日看着她有几分眼熟,原来她根本就是萧夫人所出嘛,和萧夫人想象,那是十分自然的。
萧二小姐进了门,看见林晚荣,却一点也不奇怪,似乎是早有所料,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表少爷道:“郭表哥,我今天给你找的这个伺候你的奴才,你可还满意啊。”
林晚荣心里咯噔一下,才知道原来今日自己被调入这书房,全是这萧二小姐从中作梗,那个王管家只是个帮凶,想想几次在这二小姐手下都没落了好去,他心里一时有些忐忑。不过见这萧二小姐身边并无恶狗相随,心里顿时放心不少,恶狗他搞不定,小妞嘛,则是有多少搞定多少。
“哪里的话,只要是表妹给为兄准备的东西,为兄都是十分喜欢的。”表少爷猛拍马屁,这林三虽然有些机灵,但只是一个下人,在他眼里,连个东西都不如。
萧二小姐见林晚荣站在那里不说话,知道他被自己所震,心里也颇为得意,便对表少爷道:“郭表哥,你满意就好,我今天找这奴才办点事情,就不耽误你的学习了。”
表公子急忙道:“表妹,你别走啊,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一首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妹,你看我这诗做的怎么样。”
西席先生和林晚荣皆是目瞪口呆,人无耻到了这个地步,这位表少爷也堪称一绝了。
萧二小姐咯咯笑着道:“郭表哥,这诗从你口里念出来,已经超过二十遍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新花样。”
萧二小姐不再逗留,望着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你,跟我出来把。”
从一见到萧二小姐,林晚荣便知道今天这事难有善终,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那小册错卖给了这小妞,更不该到这萧府之中,做个什么狗屁不是的家丁。现在落在了人家手上,真是处处被动。
不过林晚荣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见这萧二小姐微笑着望着自己,一副娇媚的样子,林晚荣心里冷哼一声,春风吹战鼓擂,我是林三我怕谁。
当下二人出来,皆是一声不吭,萧二小姐走在前,林晚荣跟在后。这萧二小姐不到十七岁的样子,年纪尚小,在林晚荣的家乡,这么大的女孩子正在上初中考大学,怎么到了这个世界,这点年纪的小丫头却是如此的刁蛮任性?林晚荣实在难以理解。
一路之上的丫鬟家丁们,看见萧二小姐到来,俱都脸色立变,远远的绕道走,不敢接近这二小姐半分。如此看来,这萧二小姐的恶名,肯定是早已流传开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到了一处屋子,萧二小姐看了林晚荣一眼道:“你,跟我进来吧。”她的脸上闪着得意的笑容,眼中掠过一丝狡光,率先推门而入。
林晚荣犹豫了一下,这萧二小姐并非善类,今日要把自己引进这屋子里,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想起阴谋,便又想起了那死在自己手下的恶狗,这个小妞睚眦必报,里面肯定有什么机关。
“怎么,不敢进来了是不是?你当日拳打脚踢的时候,不是威风的紧么,怎么今日却连这点胆量也没有了?”二小姐见他脸上犹豫不决,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林晚荣并不怕这小妞,他怕的只是恶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这书房里安安静静,似乎没有狗叫声。他不放心,又仔细聆听,仍是没见什么动静,便有些放心了,他也不说话,看着那二小姐冷笑几声,便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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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二小姐已经走到了屋内的小门前。见他大胆的跟了进来,转过头来笑着道:“怎么,你就不怕我再放狗咬你?”
林晚荣警惕的四处望了一眼,没见任何异常,心里放了下来,冷笑着道:“我的手腕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别说恶狗,就连什么恶人,我也一样的收拾。”
萧二小姐脸色一变道:“你好大的胆子,什么我啊,你的,我是你的主人,你给我放识相点。如果不是本小姐,你连这萧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林晚荣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能够顺利的进入萧家,不是魏老头的功劳,而是眼前的这个小妞事先打过招呼了,也难怪自己迟到了,一样能够进来。这小妞看来是对自己早有积怨啊,废了这么多心思,还陪上了一条恶狗,就是为了整整自己。
“原来你是早有图谋啊,但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二小姐,要惹你花费这般心思对付我?”林晚荣道。
“你还说没有得罪我?”萧二小姐柳眉倒竖:“当日,你拿着我姐姐的画像到处吆喝叫卖,还说出那般轻薄的话语,当我萧家的人就这么好欺负么?”
“笑话,你凭什么说那画上人是你姐姐?全金陵城见过大小姐面的也没几个,谁能滑出这般逼真的人像?我没有告你诬陷,你反倒追问起我来了。”林晚荣嘿嘿直笑,这番话说的义正严词,没有半点虚假。当日那画本来是依着萧夫人为模子做的,和那萧大小姐根本沾不上边,若要硬扯上些关系,也只能说这母女二人过于想象了。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林三,”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显然是说不过这下等家丁:“我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这奴才,要不你还以为我萧家人好欺负呢。”
“奴才?”听她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奴才,林晚荣心里大为不满,冷冷一笑道:“萧二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只是萧家的一个合同制员工,不是什么奴才,那契约上还签着你萧玉霜萧二小姐的名字呢。只要我看你们不爽,我可以立马走人。你要想找奴才的话,这萧家宅里可多的是。恕我不奉陪。”
林晚荣说完话,转身就走,对这般嚣张跋扈的小姑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用力拉了几下门,那门也不知怎的竟纹丝不动,林晚荣还以为自己力气不够,便又使劲拉了几下,却仍是拉不动,这下林晚荣明白了,一定是这萧二小姐做了什么手脚。
萧二小姐萧玉霜笑着道:“怎么,害怕了是不是?今天没有我的吩咐,谁也走不出这个大门。”原来这屋子里有机关,萧玉霜进来之后便拉动了机关,将林晚荣困在了这屋里。
看来这小妞是早有图谋啊,不过此时屋里就只有他与萧玉霜二人,对付小妞他有着充足的信心,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当下笑道:“出不出得去,这倒没什么要紧,有二小姐你陪着,我有什么害怕的。倒是你应该担心才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对美貌的小妞一向都有些特殊的偏好,你和我独处一室,可要小心了。”
萧玉霜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还不太了解,但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普遍早熟,她只想着报复林晚荣,却忘记了这样一来变成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于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那是大大的有损。
她面红耳赤,气的一咬牙道:“你这个坏蛋东西,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荣看着这小丫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好笑,望着萧玉霜道:“我说二小姐,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我这个人虽然喜欢美女,可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你这种青苹果,倒找几两银子给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你——无耻——”萧玉霜大叫道,同时拉开身后的小门,两道悠悠的绿光便从屋里射了出来。
狼狗!林晚荣心里猛跳了一下。
这是一条比那日打死的威武将军更加体形庞大的东西,那眼中射出的凶光,让林晚荣浑身发毛。狼狗的嘴上用红布缠住,难怪林晚荣没有听到犬吠,原来是萧玉霜早就做了手脚。这萧二小姐为了对付他,真可谓处心积虑。
萧玉霜看见林晚荣苍白的表情,得意的笑道:“怎么样,你没想到吧,咯咯,这可是我专门到苏州寻回的狼狗,叫做镇远将军,与那威武将军可是一对儿,就是为了对付你。你这奴才,不仅打死了我的威武将军,还吃了它的肉,哼哼,我看这镇远将军今天怎么会放过你。”
这小妞怎么会知道我吃了狗肉,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一定是福伯告了密,难怪这老小子几天见不到人影,原来是心里有鬼。想起那几日福伯害怕的模样,他显然是知道这二小姐的厉害,所以才主动坦白的。也难怪过了好几日,这小妞才来报复,原来是到苏州搬救兵去了。
那镇远将军虎视眈眈的望着林晚荣,似乎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夺取自己“狗妻”性命的仇人,眼中绿光闪闪,轻轻吐着猩红的舌头,锋利的犬牙相互交错,闪着阴冷的白光。
妈的,大意了,太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小妞还挺有头脑,知道玩这一手,林晚荣浑身冷汗涔涔,看着眼前这娇俏的小丫头和近乎疯狂的恶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萧玉霜看见林晚荣苍白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一手瞒天过海起了作用,看着这个凶恶的家丁脸上的惧怕,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怎么样,你这坏蛋,今日知道害怕了么?哼,别怪我没有给你指出明路,只要你说出那画是谁画的,再为你刚才侮辱我的话自己赏自己一百个耳光,我就饶了你。”
这间屋子就是萧二小姐专门为了整治那些不听话的家丁丫鬟们而设的,以往只要她发话了,那些下人们自然是噤若寒蝉,哪个不开眼的敢跟二小姐顶撞,别说是打一百个耳光,就算是一千一万个,也只有硬挨着了。她这一手整治下人们,是屡试不爽的,今天见到这个如此可恶的林三,不狠狠惩治一番怎能消她心头之气。
林晚荣却是倔强的很,如果只是说出那画是谁做的,这个告诉她也无妨,但是自己打自己耳光,林晚荣还没贱到那个地步,尤其面对是这种刁蛮的小丫头,你越软她就会越来劲。林晚荣满不在乎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哼道:“笑话,我会怕了你这丫头,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吧。”
见这个恶丁如此嚣张,萧二小姐恨的直咬牙,她缓缓解开套在狗嘴上的布衫,狠狠望了林晚荣一眼道:“你可不要后悔。镇远将军,上——”
萧玉霜命令还来不及下完,已被林晚荣捂上小嘴,狠狠的压在了墙上。
“你,你要干什么?”萧玉霜未曾想到林晚荣如此彪悍,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捷,这一下她整个人都落到了林晚荣手上:“你,你不要乱来,我是萧家二小姐,你,你要敢欺负我,我娘,我姐姐,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倒不是萧二小姐大意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从前被她整治的那些丫鬟家丁们,见了她头都不敢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个敢如此的对她,她跋扈惯了,根本就没想到一个下人敢对自己动手,这才给了林晚荣机会。
林晚荣大腿抵住她拼命挣扎的小腿,感受她腿上传来的阵阵细腻光滑,胳膊横在她胸前,抵住她脖子。
萧二小姐感觉他火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从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一阵阵扑入她鼻孔,萧玉霜心里如小鹿般砰砰乱跳,急忙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你不准欺负我。我娘,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荣嘿嘿笑着道:“那么,亲爱的萧二小姐,你刚才纵容你的恶狗扑上来咬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娘,你姐姐呢?你欺负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娘,你姐姐呢?”
萧玉霜只是个自小娇惯的小孩子,哪里见识过这般强悍的家伙,眼圈一红道:“谁让你不告诉我那画是谁的啦?人家气不过,才故意找你麻烦嘛。”
想找回场子就要放狼狗咬人?这小妞比我还强悍啊。林晚荣心里一阵恶汗,只是见萧玉霜泫然欲泣的样子,心肠也硬不起来,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啊。和小孩子过不去,一个大老爷们也太小气了。
他正要说话,却看见萧玉霜眼里闪过一丝狡光,林晚荣心中一动便恍然大悟,这小妮子分明是在以进为退,先博取自己的同情,只要自己放了她,那么她新一轮的攻势就来了。从府内丫鬟家丁们对她的惧怕来看,这个小丫头平时定是极为霸道,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她,那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林晚荣盯住她的眼睛道:“哦,真的只是这样吗,萧二小姐?我听府中的下人们说,你平日在府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有此事?”
萧二小姐瞪着眼睛道:“这是哪个奴才满口胡言?我饶不了她。”
林晚荣狠狠的望着她道:“我只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见林晚荣眼中射出的凶光,萧玉霜心中有几分害怕,却仍然倔强道:“没有,我对下人们好着呢,好吃好喝,还经常赏些银子给他们,哪个奴才敢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
“是吗?”林晚荣嘿嘿道:“怎么我听说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呢?我听说,你在这屋子里,可干了不少的坏事哦。”
林晚荣见这屋里暗藏机关,萧二小姐控制机关又极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以前被她整的人肯定不少了。
“你说还是不说?”林晚荣见萧玉霜眼中神情闪烁,自然是在想着怎么编些鬼话应付自己,林晚荣脸上凶光毕露,卡住她脖子的力道又加上了几分。
“咳,咳,”萧玉霜被他压得紧紧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又见他目露凶光,哪里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她虽然霸道,终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哪曾受过这般惊吓,心中极为惊恐之下,竟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呜呜,林三,你这狗奴才,你敢欺负我,我,我饶不了你——”
听她又叫自己奴才,林晚荣怒火中烧,将她身体转过去紧紧按在墙上,对准她小屁股,便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他气愤之下,这一巴掌下手不轻,细腻的臀肉接触的感觉虽好,但被人侮辱的感觉让他完全的忽略了这些。
萧玉霜吃通之下,哭声更加猛烈了:“林三,你这奴才,你敢打我,我,我,我要打死你。救命啊,林三这奴才打人了,救命,救命——”
萧玉霜拼命的呼喊着。可是她忘了,自己早已经吩咐过外面的下人,待会儿屋里面传来任何声音都不准人进来,这样本来是想恶整林三的,却没想到反而是害了自己。那些下人们本来就对这二小姐充满了恐惧,听到她的吩咐,那还不有多远滚多远了。萧玉霜此时心中的后悔就不要提了。
林三那奴才的巴掌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打在自己那羞人的地方,竟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萧二小姐又惊又怒又怕又羞,由于是背对着林晚荣,她拼命的挣扎着,两个小腿不断的向后踢腾着,想要给这个恶奴一下子。
“你说还是不说?”林晚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道。
“不说。”萧玉霜倔强的道,却觉得屁股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林晚荣毫不留情的在她屁股上拍打着,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这个小丫头,没人教训她,她就骑到别人脖子上作威作福了,老子偏不信邪,今天就替你娘你姐姐教育教育你。
二小姐的惨叫一声大过一声,林晚荣的手上一下快过一下,除了前几下,他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让这丫头感觉到疼,却又不会让她受伤。
萧二小姐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她大声道:“林三,你这坏蛋,我,我咬死你。”她猛然回过头来,小嘴一张,在林三卡住自己脖子的手上,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是萧玉霜急怒之下,自然用尽全力,林晚荣胳膊上一痛,心里一发狠,重重的一巴掌便狠狠的拍在了萧玉霜臀上。
这一下林晚荣没有任何保留,萧玉霜吃痛之下,哎哟大叫一声,自然的松开了口,趴在墙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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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萧玉霜痛哭出声,林晚荣心里也有几分不忍,但他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候,如果今天不能摆平她,以后可就真没好日子过了。
“你说还是不说?”林晚荣怒道,根本就没有怜惜她的意思。
“我,我,你凶什么凶嘛。”二小姐泣道:“我也没把那些奴才们怎么样,就是偶尔找几个家丁,在这屋里让他们跟我威武将军打架玩,有时候找几个丫鬟给威武将军清洗一下。哪知道他们那么胆小,会吓成那样嘛。”
汗!恶汗!
让家丁跟恶狗打架,真亏这萧二小姐想的出来,以他们那体格,哪里是威武将军的对手?这个小姑娘真不愧为萧家大宅里的恶魔,就凭那威武将军,哪个人见了她不绕道走。
二小姐感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偷偷转过头去,却看见林三正狠狠瞪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讨厌。
萧玉霜心里一急,眼泪儿又落了下来道:“林三,你,你不要再打我了,我,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林晚荣道。
“我,我不该纵狗行凶,不该刁蛮任性,不该欺负你,呜呜,你不要打我——”萧二小姐哭泣着委屈道。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那你发誓,以后不再随便欺负别人,也不准对别人打击报复。”
萧二小姐看了他一眼,委屈的道:“我要不欺负别人,那别人欺负我怎么办?”
林晚荣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着道:“你这小丫头不欺负别人,别人已经是烧香作揖了,还有谁敢来欺负你。”
萧玉霜脸上一红,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却见他冷眼望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凶恶,小姑娘心里害怕,嘟着嘴道:“发誓就发誓嘛,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坏的奴才——”
见林晚荣面色不善,萧玉霜急忙纠正道:“好,好,你不是奴才,你是我们家的家丁,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凶的家丁。”
当下萧二小姐发了誓言,见林晚荣还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她心中一怒,怎奈林晚荣强硬无比,萧玉霜只得眼巴巴的望着他,哀求道:“林三,我都发誓了,你就放过我吧。”
今日将这小姑娘连唬带吓,她应该不敢再找自己麻烦了,这事也算差不多了,林晚荣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那好,我现在放了你,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誓言,你以往对我做的种种恶事,我也不再追究了,咱们就算扯平了,你看怎么样?”
萧玉霜见他神情软了下来,心里的害怕也减少了许多,忍不住讨价还价道:“那你要告诉我,那画是谁画的?还有,那小册是谁的主意?要不,我就告诉我娘和姐姐,说你这个坏蛋打我。”
林晚荣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些事,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听她后面一句话,心里老大不爽,脸色立变道:“怎么着,你这意思是想威胁我了?我这人什么都怕,可就是不怕威胁,特别是你这种黄毛丫头的威胁。”
萧玉霜见他面目凶狠了起来,哇的一声大哭道:“你,你这坏蛋,说我欺负你,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你欺负我,打我那里,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对我这样呢,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为什么连我的问题都不愿意回答。”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见她哭的伤心,那神情绝不是作假,心里一软,轻声道:“二小姐,盗亦有道,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如果我告诉你了,我就是个失信的小人,我这人虽然脸皮厚了点,长得帅了点,但是信誉两个字还是看的极重的,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说不定那一天,你会自己找到那位大师呢。”
萧玉霜见他虽然神情装得凶狠,说话却是商量的语气,心里也不害怕了,哼了一声道:“你这人脸皮还真厚呢。那你还不放开我?”
林晚荣正色道:“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刚才让你发的誓言,你必须做到,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再欺负别人,可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萧玉霜脸色通红,想要发怒,见林晚荣板着脸的样子,自然不敢发作,只得乖巧的道:“知道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一个女孩子,整天想着怎样折磨别人,那算是怎么回事情?有空多学学女红学学操持家务,这才是正道,要不然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呢?”
萧二小姐脸色微红的看了他一眼,却不敢跟他顶嘴,悻悻哼了一声道:“我嫁不嫁的出去,哪要你来管。”
和女人打架,男人还真是有劲使不上,林晚荣心里好笑,也懒得和她计较了,便轻轻松开了她。
萧玉霜恢复了自由,惊吓之下,浑身早已没有力气,身体靠着墙,缓缓坐到了地上。屁股刚一挨地,便哎哟大叫一声,浑身像是着了火般跳了起来。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道:“我的二小姐,你又怎么了?”
萧玉霜小脸通红的道:“都怪你这坏蛋,打我那里,这下我怎么出去见人,呜呜,呜呜——”
这萧二小姐真的是个小孩子脾气,说哭就哭,打的林晚荣措手不及。
刚才两个人打架,林晚荣没有来得及好好打量她,此时仔细看去,这萧二小姐柳眉杏眼,琼鼻红唇,芙面桃腮,年岁虽小,却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尤其是此刻玉泪低垂的样子,犹如梨花带雨,有一种说不出的娇俏味道。
对这个年纪幼小的丫头,林晚荣没什么兴趣,可是见她默默垂泪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心肠怎么也硬不起来,就像是拳头都打到了棉花上。
“好了,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吧。”见这小姑娘哭起来没晚没了,林晚荣不耐烦的道。
“我,我那里疼,都是你这坏蛋弄的。”小姑娘面带羞涩的小声道。
林晚荣轻哦了一声,看来自己下手的时候重了点,这小姑娘的屁股此刻肯定已经肿起来了。
“谁让你以前喜欢瞎胡闹呢,这就算是对你的惩罚吧。”林晚荣笑着道。
“你,你,”小姑娘怒容满面:“我告诉我娘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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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水中
见这嚣张跋扈的二小姐已经被自己逼成这样了,林晚荣也不忍再为难她,她此刻的样子,确实不方便出去见人。林晚荣四周打量了一番,见那镇远将军旁边放着几块软软的丝绸,他便取了过来,垫在萧二小姐身下道:“你不要太用力,慢慢坐下来。”
萧玉霜知道他是好心,却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林晚荣假装没有看见,扶着萧玉霜的手,让她慢慢坐下。
俏臀刚沾到丝绸,萧二小姐还是痛得皱了皱眉头,在林晚荣的搀扶下,终于忍着疼痛,缓缓坐了下来。林晚荣在她身边,一屁股靠着墙,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一时之间,这空旷的屋子里安静之极。
萧玉霜坐在墙边,感受着小臀上传来的火辣辣感觉,忍不住红着脸,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凶恶的林三,却见他靠在墙边,双目低垂,脸上有些落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林三,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放狗咬你了,我发过誓的。”萧二小姐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报复,赶忙表明了心迹。
林晚荣却完全不是那般想法,他和这个小姑娘闹了一阵,心里也有些疲惫,坐在那里想要休息,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到了这个世界就再也见不到父母见不到妹妹,心情一时沉重了下来。
萧玉霜见他板着脸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急忙又道:“真的,林三,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们,讲和吧。”
讲和?林晚荣着实感到好笑,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还来个什么讲和。不过此时这个小姑娘倒温柔了许多,也许真的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二小姐,只要你遵守誓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偷偷望着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看了一眼尚未解开缰绳的镇远将军一眼,笑着道:“二小姐,这镇远将军是你专门到苏州寻来对付我的么?”
萧玉霜脸红了一下,道:“哪是专门对付你的,是我自己见着好玩,拿回来养着玩的。”
林晚荣见她眼神闪烁,知道这小丫头没讲实话,便道:“既然这样,我今天就把这畜生宰了,不瞒你说,狗肉的味道可真香。”
萧二小姐怒道:“你敢——”见林晚荣瞪着自己的眼神,她的口气又一下软和了下来道:“好了,好了,让你知道也无所谓了,镇远将军是我到苏州寻来,本想专门用来对付你这坏蛋的,谁曾想——”
“谁曾想还没派上用场,你自己就落到我手里了,是吧?”林晚荣截断她的话道。
萧玉霜想起自己落到他手里被他打屁股的情形,脸上又忍不住沾染了几分粉红,低下头去道:“林三,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嗯,说吧。”见这小姑娘态度诚恳,表现老实,林晚荣点头道。
“你打我屁——那里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好吗?尤其不要让我娘和我姐姐知道。”萧玉霜脸红着道,她虽然年纪尚小,但毕竟是女孩子家,又是千金小姐,被一个男人打了屁股,万一传出去,那她可羞死了。
林晚荣笑着道:“二小姐,你要我保密什么事情?哎呀,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萧玉霜见他装傻的样子,知道他是让自己宽心,心里很是感激,又道:“林三,这镇远将军没有招惹你,你能不能先放过它?”
见林晚荣瞪着自己,担心他误解,二小姐又急忙解释道:“我想把它养起来,我们萧家院子大,以后也可以看家护院的。”
林晚荣点点头道:“只要你不让这恶狗欺负人,你想怎样,都没有问题。”
萧二小姐急忙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好了,要是我再欺负别人,你还打我屁——打我那里好了。”萧二小姐腮边两抹粉红,似乎又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惩罚。
两个人又休息了一阵,林晚荣让萧玉霜打开了机关,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重新见到太阳的感觉真好啊,林晚荣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对萧二小姐和那镇远将军还有几分担心,回过头去,见那恶狗仍是目光灼灼望着自己,而萧二小姐则靠在墙边沉思着。
今天收拾这个小妞也差不多了,相信她以后再没有那个胆量招惹自己了,林晚荣心里大定,正要拔腿溜走,却听萧玉霜道:“你这奴——林三,你就要走么?”
虽然她及时的把奴才两个字吞了回去,林晚荣心里还是一阵不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萧二小姐,我刚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虽然是你家的家丁,但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我不是你家的什么奴才,希望你能明白。”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萧玉霜嘟着嘴道:“不喊就不喊嘛,你这么凶干嘛。那我以后就叫你林三,好不好?”
她的语气出奇的柔顺,大概是被林晚荣揍怕了,这个萧二小姐如果不纵狗行凶的时候,倒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十六七岁,本来就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年纪,所以林晚荣面对她,还真的很难生气。
“没问题,大家都叫我林三,你也可以这样叫。”林晚荣道。
“林三是你的真名么?”萧二小姐却是个聪明的姑娘,好奇的问道。
“姓名只是个符号,在萧家,林三就是我。”林晚荣笑着道。这萧家大院里,不论丫鬟家丁,每个人都被赐姓萧,只有林晚荣是个例外。
萧玉霜知道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真名,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道:“真小气。”
林晚荣不愿意再与她多扯,刚要出门,却听萧玉霜又喊道:“林,林三,你等一等。”
林晚荣转过身来,没好气的道:“二小姐,又有什么事情啊?”
“林三,我听丫头们说,你会吟诗,还会哼很多小曲,是不是?”萧玉霜望着他,充满希望的说道。
“不会!”林晚荣很干脆的回答道,开玩笑,要是每个人都要来找他吟诗,那不是要把他榨干了。
“哼,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萧玉霜哼了声道:“问那画是谁做的你不说,问那小册是谁的主意你也不说,请你吟几句诗,你也不愿意?你有那么多委屈吗?我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任你欺负了,你怎么还这样?”
萧二小姐眼眶红红的,想起了自己受的委屈,泪珠已经开始打转,马上就要滴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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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礼拜一,晚上下班后再去挂瓶水,巩固一下,明天应该可以恢复两更了。这次感冒,终于让俺意识到,三十出头的人了,再也不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了,悲哀。
萧玉霜一拍小手,高兴的道:“我就知道,林三,你是个好人。那就勉强一点,风花雪月,每样来一首吧。”
林晚荣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萧玉霜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可能觉得自己的要求的确是过分了点,便道:“好了,好了,你随便吟一首好了,我就是考考你嘛。”
林晚荣往园中望了一眼,深秋时节,落叶纷纷,遥想北京的香山,此时应已是红枫满地吧。他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之色,轻轻吟道:
“红叶晚萧萧,长亭酒一瓢。
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
树色随关迥,河声入海遥。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
这首诗论起对仗来不算工整,难得是其中的意境深远,十分符合林晚荣现在的落寞心情。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萧玉霜呆呆的重复道,忽然看着他道:“林三,你是不是想家了?”
这丫头年纪虽小,却也很聪明,将林晚荣心中那点愁思看透了,林晚荣看了她一眼,笑着道:“随便吟吟的,二小姐你见笑了。”
萧玉霜笑着道:“原来你这么有本事,可是我那日见你默写三字经,怎么却不会写字呢?”
林晚荣心中好笑,只得道:“二小姐,诗经三字经这些死背硬记的东西,我不太喜欢,我家乡的字不是这般写的,我们那里也不用毛笔的。”
萧玉霜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我的无心之举,倒为我萧家引来一个大才子,嘻嘻,到时候娘亲和姐姐一定会夸奖我的。”
和这萧二小姐相处下来,除了她偶尔会有些小脾气之外,其他的倒也挺好的。林晚荣笑着打趣道:“我哪里是什么才子,只不过在这里混口饭吃而已。”
聊了半天,萧玉霜却还一直坐在地上,看那情形,一时半会,她小臀上的伤势怕是恢复不了了。
二小姐皱眉道:“林三,我现在动不了,你能不能先不要走,陪我说说话。你不是会讲故事么?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最喜欢听故事的。”
林晚荣也在寻思,要是现在就找丫鬟来帮她的话,那自己揍了萧家二小姐的事情,恐怕就瞒不住了。也罢,就多陪她一会儿,等她安稳点再走吧。
林晚荣将门关上,走回她身边重新坐下道:“好吧,你说说,你都喜欢听什么故事?”
小丫头满脸的兴奋之色:“什么故事我都喜欢,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林晚荣奇怪的道:“以前有人给你讲故事么?”
萧玉霜点点头道:“是啊,我小时候,是娘亲给我讲故事。后来娘亲太忙,我就每天缠住姐姐,让她讲故事。再后来,姐姐也忙起来,就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萧玉霜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林晚荣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萧夫人和萧大小姐过于繁忙,忽略了萧玉霜的感受,才让她不知不觉变得这么刁蛮任性的。想到这里,他不知不觉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一丝同情。
看这个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林晚荣却不知道该给她讲个什么样的故事。大灰狼和小红帽?黑猫警长金刚葫芦娃?流星花园蜡笔小新?林晚荣上次给妹妹讲故事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两个人年纪都小,自己讲了些什么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林三,你要给我讲个什么样的故事?”萧玉霜见林晚荣久久没有动静,急忙开口问道。
“哦,好的,我给你讲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吧。”林晚荣情急之下,便想起了些经典剧集,也不管适不适当,随口就来了一个。
小姑娘蜷着膝盖,将双手扣在膝盖上,头放在手上,偏过头来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讲这个后世流传千古的故事。
梁山伯与祝英台大概是中国最早的言情剧了,煽情效果无与伦比。小姑娘听到马文才逼死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双fei,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恨恨的道:“这个马文才真是坏蛋。梁山伯也是个傻瓜,他怎么就看不出祝英台是个女子呢?”
林晚荣笑道:“正是因为看不出来,这个故事才能流传千古啊。若是看出来了,那就变成花好月圆,也不会广为流传了。”
萧二小姐抹了把眼泪,瞪他一眼道:“你这个木头人,怎么还笑的出来?我都要被那个姓马的气死了。”
萧玉霜倒的的确确是个善良的丫头,太过于投入剧情,以至于对林晚荣的嬉皮笑脸也深感不满。
“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终成眷属呢?”萧二小姐眼含泪珠轻轻问道。
“世事无常,变幻莫测,你现在还太小,等你长大后,你慢慢会明白的。”林晚荣知道这个小丫头没还什么阅历,急忙开导她道。这时候他与萧玉霜说话,倒像是对着自己妹妹了,自然而亲切。
小丫头哼了一声,挺挺胸膛道:“谁说我小了,过完年我就十七了。我娘说,她在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和我爹成亲了。”
说到成亲,小女孩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林晚荣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林三,你讲的故事很好听,以后每天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萧二小姐望着林晚荣,眨着美丽纯真的大眼睛问道。
“不行。”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跳起来道。让他讲一个故事还成,要天天讲故事的话,他还不成童话大王了?
“为什么不行?”萧玉霜脸上一阵委屈,嘟着嘴道:“人家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只想听你讲几个故事也不行么?”
这个小姑娘去了刁蛮的脾气之后,倒是处处惹人怜爱,林晚荣因为将她的小屁股揍开了花,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道:“我是萧家的家丁,哪能天天和你讲些什么故事,传出去人家要说闲话的。”
“你现在想起你是我家的家丁了?你打人家那里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呢?”小姑娘嘟着嘴,抢白他道。
若是小姑娘恶言相向,倒还好说,只是林晚荣与她聊了几句,两个人渐渐的相熟了起来,对她的抢白自然也不会在意了,只得苦笑着道:“那就这样说吧,每天最多讲一个故事,而且我忙的时候,你不能来打扰我。”
只要打着事务繁忙的幌子,谅这小丫头也拿自己没辙吧,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
小姑娘没他那么阴险,急忙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了,你有事忙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打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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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哭笑不得,这萧玉霜年纪虽小,却是精灵古怪,什么奇怪的问题都能问出来,比狗崽队还狗崽队。
聊了一会儿,见她伤势渐好,已能自己站起来缓缓行走了,林晚荣心中大定,便不顾萧玉霜的挽留,告辞逃窜了。他实在受不得这小丫头事无巨细的盘问,与其如此,他倒宁愿和那镇远将军打一架了。
回到住宿的地方,没见到福伯的影子,对这个把自己出卖给萧玉霜的老头,林晚荣心里暗恨。再想一想今天和萧二小姐的这一番经历,也实在是有些离奇,竟然凭着揍屁股神功折服了那小丫头。林晚荣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
第二天一早,林晚荣刚到书房,却见表少爷手里拿着一副字道:“好小子,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林晚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笑着道:“但不知少爷所问何事?”
表少爷将手里的字画丢给林晚荣道:“你自己看吧。”
这是一张上好的宣纸,笔墨透过宣纸四处发散,筋络清晰可见。那纸上笔迹娟秀端庄,与董巧巧有的一比,也煞是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手笔,字画内容正是林晚荣昨日吟过的那首诗。
这诗只有林晚荣和萧玉霜二人知道,不用说了,这自然是萧二小姐的手笔。没想到那丫头虽然古怪刁蛮,年纪又轻,写字却也如此好看,先前实在是有些小看了她。
“这是表妹今日给我的,她说这是你所作,林三,我倒没有看出来啊,你还有这般能耐,倒是我小觑你了。”表少爷气哼哼的道,这诗词他读过好几遍了,没想到一个下人竟也有这些本事,怎能不让他气恼。他自己知道自家事,要他拥有此等才华,恐怕只有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了。
西席先生对着林晚荣深深一躬道:“原来先生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才,学生受教了。”
林晚荣忙道:“这可如何使得,晚生只是偶尔所得,哪能当的起先生如此大礼。”
这西席先生倒也是个实在之人,见人家学问在自己之上,这般折己下节,也不枉了他读书之名。
本来只是想糊弄一下那小丫头的,谁知道那小丫头竟然那般沉不住气,让林晚荣做了出头之鸟,林晚荣心里大大不爽。扮猪吃老虎,这才有意思,这小丫头分明是故意为难我。
拒绝了西席先生强烈的共研学问的邀请,林晚荣心里大恨,萧玉霜那丫头,这不是给自己上套么,明明知道自己对这些诗诗词词的不感兴趣,还要这般大肆宣扬,难道是昨天打她小屁股还不够么。
见表少爷依然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林晚荣急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少爷,不用担心,其实这诗——是我抄来的。”
表少爷眼睛一亮:“当真?”
林晚荣郑重点头道:“当然了。您想想,以您英明神武的少爷都做不出来的好诗,我一个下等家丁哪能做到啊?”
表少爷点头道:“这倒也是。”旋即似是想起来什么的道:“林三,你这诗是从哪儿抄的,可有文集?”
这表少爷眼珠一转,林晚荣便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不用说了,准也是打上了剽窃的主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学习的劲头没有,歪门邪道的功夫可不少。
林晚荣眨眼道:“这些都是我家乡的才子们所作,这里大概是没有听过的,文集倒也没有。”见表少爷脸上深深的失望之色,林晚荣语气一转道:“不过,我倒是记得不少。”
表少爷转忧为喜道:“林三,你真的记得?”
林晚荣道:“记得不多,但也够少爷你用。少爷,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两位小姐对你刮目相看。”
这一句话正说到了表少爷心中,表少爷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林晚荣又轻轻说了几句,表少爷脸上欣喜无比,来来回回念叨着,费了好长功夫才完全记熟,更紧紧的拉住了林晚荣的手,对他的大公无私已经五体投地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却见萧二小姐脸上带着笑容,推门走了进来,对先生施礼道:“先生好。”
林晚荣见她走路间略有些不便,知道她昨日的伤势还未彻底好转,心道,今日还要再教训一下这丫头,免得她再到处泄我的底。
西席先生急忙还礼,萧玉霜转过头来,瞥了林晚荣一眼,却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臀,显然是对他昨日的粗暴记忆犹新。
林晚荣心里暗笑,让你小丫头再打鬼主意,他装模作样的对萧玉霜恭敬行礼道:“二小姐早。”
萧玉霜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嘟着嘴看他一眼,脸上有些羞涩,却不与他说话,直接向郭无常道:“郭表哥,你今天可也早的很那?”
表少爷见二小姐主动与自己说话,急忙欣喜的道:“二表妹,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
“你等我做什么?”二小姐奇怪的道。
表少爷道:“我昨日特意为表妹新做了一首诗,今天想请表妹赐教一番。”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是二小姐,就连西席先生都有些意外,这个表少爷,做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诗。
二小姐捂住小嘴咯咯笑道:“别又是什么关关雎鸠吧?”
表少爷讪讪笑道:“表妹这是哪里的话,我昨日那是与表妹开开玩笑的。其实,我早有佳句了。”
表少爷轻跺两步,玉扇轻摇,似模似样的吟道:“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
月殿影开闻夜漏,水精帘卷近秋河。”
二小姐和西席先生都有些呆住了,显然想不到这样的好诗竟然是出自表少爷之口,要知道他昨日还是七窍只通了六窍,今日却怎的有了这般才华?
萧玉霜年纪虽小,却是个玲珑心思,想起林晚荣昨天的突出表现,忍不住向这恶丁望去,只见林三摇头晃脑,缓念轻吟,竟似也沉迷于了表少爷的佳句中。
这诗真是表哥作的?萧玉霜心中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只是林晚荣神色如常,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
西席先生一拍手道:“表少爷,有你这两句,那简直就是惊世之才啊。我这就向夫人报喜去。”
表少爷急忙拉住他道:“先生先不要着急,待我取得了功名,再报与姑母大人知晓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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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人物即将登场,情节将全面展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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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霜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实在看不出林晚荣身上的破绽,便向表少爷道:“表哥,这诗真是你做的么?”
郭无常还是首次在表妹面前扬眉吐气,自然得意洋洋的道:“那是自然。表妹觉得如何?”
萧玉霜娇笑着道:“若乡试之时表哥能有今日之才,别说中举人,就是上金殿,中状元,也是手到擒来了。”
见无论是西席、表少爷还是二小姐,都如此的推崇诗文,不知怎的,林晚荣却突然想起了那日玄武湖边与肖青璇的一番对话。
华夏民族源远流长,勤劳勇敢,聪明智慧自是不用说了。但为何到了近代却屡屡受欺负?就是吃了这只重文科不重理工的亏。那肖青璇虽然有些清高自傲,却难得的看到了这一点,若不是中间有些误会,两个人倒也可以说的上是知己了。只是那个小妞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这一点就不为林晚荣所喜了。
表少爷受到了表妹的夸奖,精神劲头十足,这一天听先生讲课,竟破天荒的没有睡觉。
二小姐也留了下来听先生讲课,坐在了表少爷后面,离林晚荣不远。
林晚荣是个下人,公子小姐们坐着,他却得站着,再加上这个先生满口的之乎者也,听得他昏昏欲睡,竟站在那里打起了瞌睡。
睡的迷迷糊糊,却觉得有人在拉自己衣服,睁眼一看,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玉霜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拉着他衣服道:“林三,你也坐下吧。”
“公子小姐们跟前,哪有我坐的地方。”林晚荣急忙谦逊道。
萧玉霜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哼道:“你昨日那般作坏,怎么不记得公子小姐?叫你坐下你便坐下,站在那里不觉得累么?”
林晚荣嘻嘻笑道:“既然是二小姐心疼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玉霜狠狠白他一眼道:“谁心疼你了,你这坏蛋,可不要瞎说。”
她脸上有一抹羞红,与昨日的刁蛮全然不同,似乎是被林晚荣的一顿暴打制住了脾气。她年纪虽小,却已经生的极为美艳,这一番娇羞,竟然林晚荣也愣了愣神。
林晚荣见她身体半偏,不敢整坐于凳上,便道:“怎么,那里还疼么?”
萧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幸亏昨日安歇的早,不然的话就被娘亲发现了,那你可惨了。不过,就算娘亲发现了,我也不会说是你打的。”
“原来二小姐这般维护我?小的在此先谢过了。”林晚荣没心没肺的道。
萧玉霜叹道:“娘亲和姐姐都没有功夫陪我说话,我又没什么朋友,倒是你能与我讲上几句话,若是娘亲处置了你,我便连最后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了。”
二小姐轻咬红唇,眉头紧锁,娇俏的小脸上有着几分幽怨,叫人好生心疼。
原来这小丫头是把自己当作了朋友,林晚荣暗自惭愧,急忙道:“二小姐,既然你把我当作朋友,我也不推辞了,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来找我,我这个人急公好义铁血丹心,能帮忙的就一定帮。”
萧二小姐掩嘴轻笑:“你这人脸皮真厚。我哪敢求你什么,只要你以后不打我那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到打那里,二小姐下意识的抚mo着自己的俏臀,似乎昨天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晚荣望着她小臀,嘿嘿一笑,心道,只要你这小妞不招惹我,又怎么会揍你,我可没凌虐箩莉的毛病。
这一天便在书房里度过了。萧玉霜见林晚荣对自己不再那么凶巴巴的,话儿立即多了起来,好在那西席对小姐们读书向来是没抱多大希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倒是对表少爷越发的严厉起来。
表少爷听表妹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和林三说话,心里痒痒,奈何他今天做了一次好学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形象,自然舍不得就此破坏,因此也就生生的忍受了一天。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时分,趁那先生上茅房的功夫,表少爷急忙掉头对萧玉霜道:“表妹,待会儿我们去哪玩?”
萧二小姐摇头道:“听娘亲说,姐姐今晚就要回来,我要等她回来。”
表少爷精神一振道:“玉若表妹今晚也要回来?不如我也与你一起去等吧。”
萧玉霜点点头,笑道:“没有问题。不过,姐姐上次说过,回来之后,要看看你诗经能背多少?既然表哥这样说,那自然是有把握的了。”
表少爷面色立变,急忙打了个哈哈道:“啊,这样啊,我刚刚记起,今晚还约了王公子李公子一起研究些诗词,那我就不去迎接玉若表妹了,你替我向她告个罪吧。”
萧玉霜点点头,起身嫣然一笑道:“那我先走了。”
表少爷正要回话,却见萧玉霜目光是盯着林晚荣的,这句话竟然是对林晚荣说的。
说我么?林晚荣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主子主动和下人道别,还真不多见。家丁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厉害的了,看来他在这萧二小姐心中还是有几分淫威的。
表少爷自萧二小姐走后,便不见了兴奋情绪,林晚荣知道表少爷的心思,便奇怪的问道:“少爷,大小姐回来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不去迎接呢?”
表少爷哭着脸道:“林三,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只是玉若表妹为人精明能干,她要我多多的读书,每次看见我都会让我背些诗书。可是直到如今,那诗经我只背的四句,如何敢去见她?我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听先生讲课吧。”
这个郭无常想来是受过不少次这样的折磨了,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林晚荣心里不由得摇头苦笑,厌学到这个份上,这个表少爷也算是生猛了。
“大小姐这是为你好啊,只要少爷你用功读书,考取了功名,将来有什么要求,向夫人一提,夫人自然会应允了。”林晚荣道。
“林三,你对我够意思,我也不瞒你了,我对这诗书着实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你刚才教我背的那两句诗可真好,你能不能再教我背几首?”表少爷讨好的对林晚荣道。
“没问题,少爷的事就是我林三的事。”林晚荣拍着胸脯道:“我一定尽我全力,帮助少爷达成心愿。”
表少爷听得眉开眼笑,见二小姐已走,也没什么心思装好学生了,在屋里不断的走来走去,向窗外张望着。
林晚荣知道表少爷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便道:“少爷,听这先生讲书,也着实没趣了,倒不如我们出去寻找些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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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少爷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顺口说了出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急忙左右瞻顾,却见那林三摇头晃脑四处张望,一副我没听到的样子,表少爷心里暗赞,这小子,上道,有前途。
“不过,先生那里要如何交待呢?”表少爷皱眉道。他今天得了先生夸奖,在先生和表妹面前装了一天的好学生,此时竟然隐隐的有几分留恋起来。
林晚荣自然不愿意这表少爷去做什么好学生,试想表少爷要是这般勤奋好读,那岂不是连累了林晚荣?
“少爷,你今天的表现,先生应该很满意了,他应该不会有意见。再说了,咱们是出去寻找灵感,又不是去做坏事,怕他什么?”林晚荣大义凛然的道。
“对,对,我们是去寻找灵感。”少爷安慰自己道。
趁着先生在茅房尚未归来,两个人偷偷摸摸溜出书房,林晚荣在前开道,表少爷在后面跟随,主仆二人直奔“灵感”而去。
在院中刚走了几步,林晚荣便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林三,你这是干什么去。”回头一看,正是那与林晚荣不合的王管家声音。
想起这个王管家敢给自己穿小鞋,林晚荣心里一动,大声道:“哦,是王管家啊,我是奉少爷之命,出去半点事。”
“少爷,哪儿来的少爷?”王管家没看到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郭无常,大大咧咧的问道。
“是郭无常,郭少爷啊。”林晚荣假装恭敬的道。
“原来是他啊,一个外戚,叫什么少爷,你还是尽心尽职为萧家做事好了,那个外面来的野少爷,你少管他好了。”王管家端起架子教训他道。
看着王管家背后表少爷愤怒的扭曲的脸,林晚荣拼命的抑制着笑,道:“这个——”
“我干你娘,狗东西——”表少爷早已忍耐不住,冲上前来,对着那王管家就是一肘子。
王管家吃痛转头,一看眼前的正是外戚表少爷,便知道上了林晚荣的当。
这表少爷虽是外戚,却是夫人的娘家亲侄子,是知县老爷的公子,可以说的上是萧家的半个主人,虽然平日里窝囊的紧,丫鬟下人们都有些瞧不起他,但到底是半个主子,哪里是他这等当奴才的能够随便编排的。
表少爷在这萧府中居住多年,最恨别人不拿自己当主子,再加上今天心情不是很爽,听了这王管家的话,哪能不火冒三丈?当下上蹿下跳,拳打脚踢,将那王管家揍得猪头三似的。
碰到这等倒霉事,即便是萧府的管家,这王管家只得抱头护住脸,任表少爷一顿猛揍,却一声也不敢吭。
来来往往的家丁丫鬟极多,见是表少爷殴打王管家,旁边还立着萧家第一家丁林三,便都站的远远的看热闹。
俊丁勇护少爷,主人怒殴奴才,不到一会儿,这等佳话便传遍了整个萧家。
见那王管家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哼哼不已,看那样子没有个三五日难以恢复,林晚荣假模假样的拉住表少爷道:“少爷,王管家也是无心之失,就饶了他这一次吧。咱们还是赶快寻找‘灵感’要紧。”
表少爷这才停手,狠狠的看了王管家一眼,又是一脚踢到他肚子上,这才感觉有些解恨。这姓王的奴才,你要是有人家林三一半的上道,老子也不会这么窝火了。
表少爷揍人揍的爽了,赞赏的看了林三一眼,拍了拍林晚荣的肩膀道:“走,寻乐子,哦,寻灵感去了。”
两个人出了门,倒是需要表少爷带路了。林晚荣在这金陵城中,熟悉的地方也就是那么几个,除了玄武湖畔,就是萧家了,至于那启发“灵感”的地方,还从来没有去过。不过他做销售经理的时候,一周倒有五天是陪着人在这种地方耍乐子,没想到今天却沦落到要靠别人带路,实在是有些惭愧。
此时天色将暮,表少爷拉住林晚荣道:“林三,看你今天这么够意思,少爷我就好好赏赐你一番,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耍耍乐子。”
“哦,少爷,只要是能帮助你启发灵感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跟你去。”林晚荣诡异笑着道。
表少爷哈哈大笑道:“不错,只要能带来灵感,管他是什么地方。”
“少爷英明。”林晚荣竖起了大拇指。
受林晚荣这一记马屁,表少爷甚是受用,凑到他跟前偷偷道:“林三,你听过妙玉坊没有?”
妙玉坊?这个倒的确是没有听过,但只听这名字便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这金陵城的风月场所,林晚荣一个都没听过,所以今天又成了初哥。
表少爷神秘一笑,露出一个谅你小子也没去过的眼神,你们这些下人,哪能知道这等销金窟所在呢?金陵十二钗,秦淮风与月,自古以来便是金陵特色,天下闻名。
那妙玉坊是秦淮河边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仅漂亮而且都有些不俗的本事,比如,有的会唱歌,有的会跳舞,有的会品箫,诸多优点,不一而足。
“最妙的是,妙玉坊最近新来了一位花魁,不仅有天人之色,更有惊世之技,最为难得的是,听说还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你少爷我今天心情好,带你小子去见识见识了。”表少爷大言不惭的说道。
妓院里的花魁?天人之资?卖艺不卖身?很有看点哦。如果再加上一个暗地的侠女或者魔女身份,那可真就是一部小说了。
林晚荣嘿嘿直笑,这个表少爷看来也深的风月之精髓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兴趣?”表少爷见林晚荣笑得很诡异,以为他动心了,便故意问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问道:“少爷,和这个花魁睡一晚上,大概要多少银子?”
表少爷目瞪口呆,这个下等家丁,真不是一般的粗俗啊,不过真是对了少爷我的胃口,表少爷本来就不是什么读书人,对这些粗口也没什么忌讳,当下不以为意的笑道:“有银子也睡不着,人家虽是个清倌人,但眼光高得很,每日见的才俊公子不知凡几,可从没听说有谁成为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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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林三,请问一下,什么叫做装B?”
“装B就是——打个比方来说吧。这青楼里的婊子,明明就是给人睡的,偏偏还有什么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故作清高,这就叫装B。”
“有道理,有道理。”表少爷顿生知己之感:“林三,看不出你很有感慨那,怎么,以前逛过窑子?”
“没有,没有。”林晚荣急忙谦虚的道:“只是听这些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的故事多了,有些麻木了。我就在想,到了青楼就该卖肉,要不然还是青楼吗?还有那些什么公子才俊,在花魁前人五人六的装模作样,说是欣赏人家的才华,可是背地里却是怎样一副嘴脸,咱们是男人,可都清楚的很。只有表少爷您,纯朴自然,美玉天成,那才是真正的英才俊杰。”
表少爷眼冒金光,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是二十两银子,是少爷我打赏你的。你今天晚上就跟着少爷我好好的享受享受吧。”
“谢少爷。”林晚荣将银子收入手中,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动动嘴皮子,便有二十两银子入帐,何乐而不为。
“林三,看你这么有办法,能不能再帮个小忙?”见林晚荣收了银子,表少爷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谄媚的道。
“但有少爷吩咐,林三无不听命。”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林晚荣豪迈的道。
“林三,你有没有办法,让少爷我多多亲近亲近这位花魁?”表少爷略带几分腼腆的道,提出的问题却是这么的直接。
“这个,这个,少爷,您难道不怕二小姐和大小姐有意见?”林晚荣额头冷汗,这个表少爷还真有种,这种要求也能提出来。
表少爷叹了口气道:“这就好比是桌上的两道菜肴,一道是味道虽美却完全吃不着,另一道却是味道不差,还有希望能吃到,林三,你要是我,你选哪道?”
“这还用说,自然是先吃那道能吃的。”林晚荣强忍着笑意道,这个表少爷虽然草包,这个比喻却也有几分意思。
“对,就是这个道理。先吃那道能吃的,然后再慢慢图谋那些还不能吃的,最终把不能吃的,也变成能吃的。”听到林晚荣赞同自己,表少爷立即兴奋起来,却一不小心便暴露了狼子野心。
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个表少爷虽然草包,没曾想竟然有这般雄心壮志,实在是让林晚荣有些佩服他的脸皮之厚了。
“怎么,你不答应?”表少爷见林晚荣愣在了那里,急忙又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他手里,紧张的道。
“不是我不答应,只是,少爷,你也太高看我林三了。我连那花魁的样子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帮的上忙?”
“无妨,无妨,林三你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那花魁叫做秦仙儿,长得国色天香,貌美无比,你看了就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那花魁秦小姐,能够多看我几眼,能与我说上几句话,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这花魁秦小姐,表少爷便有些痴呆了,似乎又想起了秦小姐的美丽模样。
林晚荣奇怪的道:“难道这位秦花魁,比大小姐还要漂亮?”
“非也,非也。”表少爷急忙道:“就像我刚刚说过的一样,一个是只能看的,一个是可以吃的,你会先要哪个?”
这表少爷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见他那副花痴的样子,林晚荣暗自好笑,将四十两银票收在怀里笑着道:“那我就想想办法,让那秦小姐多看看少爷,多与少爷说两句话吧。”
见林晚荣答应,表少爷高兴异常,他有种直觉,凭着这个家丁的优异表现,这位花魁秦小姐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秦淮河,古称淮水,据说秦始皇时凿通方山引淮水,横贯金陵城中,故名秦淮河。
项羽建立大楚王朝之后,绵延千年,长盛至今,随着经济和文化艺术的发展,秦淮河一带更是繁华异常。
十里秦淮,两岸贵族世家聚居,文人墨客荟萃,当真是个读书人梦里的天堂。
秦淮风光,以灯船最为著名。夜晚之时,河上之船一律彩灯悬挂,游秦淮河之人,以必乘灯船为快。
林晚荣站在这秦淮河边,感慨万千。眼前的秦淮河,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成江南佳丽之地。古迹、园林、画舫、市街集于一身,异常繁华。
“少爷,你说的妙玉坊在哪里呢?”这是林晚荣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逛窑子,表现的自然要“初哥”一点,怎么能抢了少爷的风头呢。
果然,表少爷郭无常极为畅快的一摆手,指着远处的一处楼阁道:“你看看,不就是那里了?”
顺着表少爷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凛立着一座华丽的楼阁,有四层来高,彩旗飘扬,灯笼高挂,光鲜明亮,富丽堂皇,还没走近,便可以听见男人们的欢笑声和姑娘们的娇笑。
郭无常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要林晚荣带路,径自越过他,直往妙玉坊门前冲去。
“郭公子,你可来了。”热情的老鸨扭着肥胖的身段凑到表少爷跟前大声笑着说道,妩媚的眼神差点让林晚荣将饭都吐了出来。
这时代的妈妈桑和自己那时候的相差甚远,林晚荣对比起自己经历的风月场所,就妈妈桑的身段与脸蛋来看,档次都比这妙玉坊高了不少。不过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大规模和人气的青楼,在这秦淮河边,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郭无常也毫不避嫌的在那老鸨子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道:“韩姐姐,你可想死小弟我了。”
“哎哟,我的郭公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姐姐。”韩姐姐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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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表少爷肆无忌惮的与老鸨子调笑起来,那眼神还真透着点点欢喜。原来表少爷喜欢这口啊,林晚荣阴笑着。
二人调笑了一阵,郭无常将一绽白花花的银子丢到韩姐姐白生生的胸脯上,韩姐姐眉开眼笑的道:“谢郭公子打赏。楼上楼下的姑娘们,郭大公子来了,好好伺候郭大公子。”
郭无常得意洋洋的向前走进妙玉坊大门,然后队林晚荣道:“怎么样,林三,多学着点,对着女人们,只要你有银子,想要多少有多少。谁要不服,就拿银子砸的她躺下。”他此时春风得意,浑然忘了那花魁秦小姐,似乎拿多少银子都砸不倒。
“少爷说的极是。”林晚荣脸上一副受教之色,心里却是笑翻了天,这点还要你教?我吊马子的钱堆下来可以砸死你这表少爷。
郭无常读书识字做文章不如他,但在这青楼风月上确认为高他一筹,总算找回了面子。
自始至终,院子里的老鸨和姑娘们都没正眼看一下林晚荣,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地方,她们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跟随主人一起来的家奴,她们从来都不会正眼瞧的,主人口边剩下的食才轮得到下人呢。
虽是夜幕初开,来到妙玉坊销魂的客人们可是不少,楼里到处莺莺燕燕和客人们打闹着,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闪的人眼疼。林晚荣纵然是久经此道,但是这青楼还是第一次来,一时之间东张西望,倒也颇觉得稀奇。
至于这院子里的姑娘们,虽然穿的暴露,但姿色都还入不得林晚荣的法眼。
郭无常双手纯熟的在左右两个姑娘得怀里摸索着,看见林晚荣静静的站在自己身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郭表少爷奇怪的道:“林三,你不喜欢这里的姑娘么?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跟少爷我出来嫖——哦,寻找灵感,所有费用当然是我包了。”
这个郭无常虽然没点墨水,不过对于下面的人倒是不错,林晚荣呵呵笑着道:“少爷,你爽就可以了,我对这里还不太习惯。”
郭无常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林三,你还是一只童子*?哈哈,难怪如此紧张,不要紧,少爷我给你挑选两个货色,保准你满意。”
“公子,你好坏啊。”郭无常左边的一位稍嫌丰满的小妞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动着,满含春意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精神健硕充满阳刚味道的俊俏家丁。
在郭无常表少爷的一再要求下,林晚荣这经验丰富的“童子鸡”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表少爷为他叫了两个小妞,勉强算得中等之姿。
林晚荣是个节约的人,既然买了钟,那就不能浪费了,再说这两个小妞虽然长相谈不上多美,但是身材还是不错的,勉强摸摸还是凑活凑活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有人请客,他便也不客气了,对着两边陪酒的小妞上下其手。他双手动作熟练,该轻的轻,该重的重,不一刻功夫,就将身边两个小妞弄得浑身冒火,脸上红扑扑的露出恶狼似的眼光盯着他,仿佛转瞬之间吃掉这只童子鸡。
这林三真是处男?怎么比老子还熟练,难道是自学成才?郭表少爷看着林三娴熟的“身手”,自信心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小姐,你看,是那个家伙。”二楼的一间包间里,一个清秀的小厮看到了林晚荣,对着旁边沉思的公子说道。
那绝色公子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闻言间头也没抬的道:“哪个家伙?”
“就是那日在玄武湖边惹您——”
“什么?”绝色公子惊讶的抬起头来,远远的看了一眼,见到林晚荣的样子,他脸上有几分意外。
“哼,他竟然还没死。”绝色公子看到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妖冶女子正在将切好的水果亲热的塞进他口中,忍不住神情一变,冷哼道:“这无耻登徒子,无德败类,当日我真后悔下手太轻,要不然早点结束了他,免得祸害女人。”
小厮看了他一眼道:“那我们今天怎么办,小姐?”
绝色公子将桌子上的长剑丢给小厮,恨恨的道:“秀荷,你拿我的剑去,这就结束了他的性命,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秀荷接过剑,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小姐,这满屋子的臭男人,岂不是都污了我们的眼睛?难道我们要把他们都杀光?”
公子哼了一声道:“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如草芥,我与那些草芥计较干什么。只是这登徒子,太惹人讨厌,你这就去杀了他。”
秀荷偷偷的笑了笑,如此说来,那登徒子倒不是草芥了。
她脸上为难的道:“可是小姐,小婢从来没有杀过人,这一次要当街杀人,小婢有些不敢。我看不如这样好不好,我去将那登徒子捉来,由小姐来处置,爱怎样杀就怎样杀。”
秀荷说完,转身动作飞快便要去拿林晚荣,绝色公子急忙道:“站住——”
秀荷慢慢转过身来,绝色公子见秀荷疑惑的眼神,便道:“你这样冒冒失失去抓人,岂不是向那姓秦的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秀荷点头道:“这倒也是。小姐,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做呢?这登徒子可恶的很,我一定要把他抓来,任小姐您处置。”
绝色公子看了远处正在风liu快活的林晚荣一眼,狠狠的咬牙道:“今日我们还有重任在身,便饶他一死,他日若他再这般无耻,我便要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秀荷偷偷的吐了吐舌头,自从那次落水之后,感觉小姐总喜欢莫名其妙的发火,也不知和那家伙有没有关系?
秀荷偷偷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使坏的家丁,那家伙正将手放在旁边女人的怀里大肆的揉搓着。
这人怎么恁地无耻,秀荷心里急跳,急忙转过脸去,却见自己小姐盯住那登徒子,眼中竟射出隐隐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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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妩媚的瞥了表少爷一眼,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捏,嗲声嗲气的哼道:“嗯,郭公子,你与我在一起,怎么还要关心秦妹妹。嗯,人家不管,今天晚上人家跟定你了。”
郭无常哈哈大笑道:“小蹄子,不用慌,今天有你好受的。再说了,我只是想听秦小姐出来唱唱曲,你吃这些飞醋干什么?”
表少爷另一边的妖冶女子道:“放心吧,郭少爷,今天不仅是你,呶,你看,还有程公子,洛公子,好多的公子都来捧场,秦妹妹一定会出场的。到时候,就看郭少爷你的本事了。”
表少爷听到程公子、洛公子的名字,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待看到那边端坐的两部分人马,神情便彻底蔫了下来。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色有异,便道:“怎么了,少爷?”
表少爷不愿意在几个风尘女子面前弱了自己名头,便笑着道:“没有什么,就是看见了几个熟人。”
林晚荣向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远处六张桌子却明显分成了两拨,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公子哥,他们各自围坐着一名年轻人。两桌人马,谁也不理谁,各自侃侃而谈。
那为首的两名公子,左边的一名二十多岁,面皮白净,仪表堂堂,只是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个功于心计之人。
右边那个,年岁轻点,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玉面朱唇,相貌不俗。
两个公子明显的在斗气,不时互瞥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屑。
这就是那程公子与洛公子?看那气势,恐怕都是些富贵的官家子弟。林晚荣明白表少爷为什么叹气了。以郭少爷的实力,无论是气度还是财势,与人家根本就没法相比。至于才学,更是与表少爷沾不上边。看来今晚要争取那花魁,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了,哥哥,你莫不是不认识那程公子与洛公子?”林晚荣旁边的姐儿悄悄将小手伸进林晚荣胸膛不住的抚mo,趴在林晚荣耳边道。
被这小妞撩拨了几下,欲火渐有点燃之势,林晚荣早已不是什么鲁男子,但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个“处男”,自然不想把宝贵的“第一次”浪费在几个窑姐身上,因此便克制住自己,在那姐儿的身上捏了一把道:“是啊,哥哥我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妹妹还要多多指教哦。”
小妞被他大手拨拉的浑身酸软,知道他的厉害,便媚笑着道:“哥哥你就别装了,您要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那妹妹我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了,咯咯。”
林晚荣哈哈大笑,这姐儿发出一阵春叫,然后才道:“这两位公子啊,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左边的那位程公子,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程老爷的公子,叫做程瑞年。右边那位就更了不得了,那是咱们江苏总督洛敏洛大人府上的公子,叫做洛远。”
林晚荣曾学习过魏老头留下的典籍,对这里的地方官制有一些了解。
大华朝的地方官制,实行的是总督巡抚率三司的制度。三司分别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分别掌管行政、司法与军事。督抚则是一省的最高长官,统辖三司,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
但这里面的都指挥使司比较特别。都指挥使掌管一省军事,需听从总督节制,却直属于兵部调遣,也就是所谓的军权归中央。
因此,总督名义上是都指挥使的上司,却并无统兵之权。这是大华朝开国皇帝为了防止封疆大吏拥兵自重而制定的策略。
江苏总督洛敏,虽然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的上司,但两者分属于不同派系,因此程德对于洛敏,并无几分惧意,这程瑞年公子自然也不怎么害怕洛远公子了。
两位公子都属于江苏境内最有实力的人,手下都聚集着一帮官宦子弟,又经常碰在一起,因此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争抢花魁这种好事,自然更是不能相让了。
林晚荣略一思量,便已将其中的利害想明白了,与这两位公子一比,表少爷那什么苏州某县县令公子的身份,自然不值一提了。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妙玉坊里人来人往,各种欢笑声浪叫声络绎不绝,端的是热闹非常。
那叫做秦仙儿的花魁尚未现身,程瑞年和洛远两派人却早已大声吆喝起来,杯来盏往,将这妙玉坊的气氛渲染的更加热烈了。
倒是程瑞年和洛远两位公子似是自持身份,虽然彼此看不顺眼,却都压制着,他们都是读书之人,今天又是来瞻仰这花魁秦小姐的,自然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掉了身价。
洛敏,洛远?林晚荣忽然想起那日在玄武湖上看到的候跃白公子导演的惊天动地的一幕凤求凰,那对象不就是江苏总督的千金,那个什么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这样说来,这洛远应该是那位才女的兄弟了?看洛远一副小白脸的样子,那洛家千金长得应该也不赖了。而且据巧巧说,这洛小姐心地善良,巧巧正是受她关照,才能有机会读书识字的。
林晚荣沉思着,旁边的两个小妞以为他有些害怕,便趴在他身上荡笑道:“好哥哥,你不用怕的。那两位公子虽然来头大,但依我看,都是些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瞧哥哥你的身板,比他们不知强壮了多少倍,妹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林晚荣呵呵一笑,还未说话,便听“咚——”的一声清响,清脆悦耳,如同仙音拂过耳际,楼里嘈杂的吵闹声便都停了下来。
“是秦仙儿!”洛远和程瑞年身边的跟班们爆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那边正在猛吃豆腐的表少爷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喃喃的说道:“是秦小姐,她要出来了么?”
二楼正中的一间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珠帘静垂下来,隐隐望去,珠帘后端坐着一个美妙的身影,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只这么一眼,便已让楼下的男人们疯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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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看着那秦仙儿的影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举凡是个花魁,都不愿轻易让人见到自己的容貌,玩神秘,玩暧mei,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眼球,跟林晚荣做生意的炒作手法异曲同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秦仙儿也不说话,只十指轻拨,便闻一阵天籁之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初时声响尚轻,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逐渐便又紧凑起来,似初春之细雨密密麻麻。细耳凝听,那琴声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音韵似在头顶盘旋,又似在耳边私语,直让人沉醉其中。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
立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
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
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清脆平缓,仿佛在诉说着少女心事般,轻柔温婉,将这词中幽怨,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是前朝大宋著名词人柳三变做的一首词,词牌名做《曲玉管》。柳三变,乃是前朝词曲大家,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许。其词缠mian徘徊,旖ni近情,乃是词中的极品。
此时这词由秦仙儿唱来,琴音相和,意尤隽永,似有一股说不出的忧愁,融入了这词的境界中。
妙玉坊里原本嘈杂吵闹的人群此时安静之极,秦仙儿一曲完毕,大家仍旧沉浸在那美丽的境界中,久久未曾回味过来。
程瑞年和洛远两位公子,呆呆望着珠帘后的俏丽身影,脸上满是仰慕,再回头看那表少爷,更是不堪,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十足的一副猪哥模样。
就连那暗藏心事的秀荷主仆,也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良久,绝色公子方才叹道:“今日闻此一曲,经年不思丝弦。若这秦仙儿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与她做个姐妹,倒也是件妙事。”
这群人中,最清醒的要数林晚荣这个下等家丁了。
这秦仙儿的歌喉曲艺美则美矣,但对于林晚荣这种听惯了电子合成音乐的人来说,却显得太单调了点。
林晚荣左顾右盼一番,见表少爷痴痴呆呆的样子,便想起收了他四十两银子,答应他要引秦仙儿注意他的事情。
那秦仙儿一曲完毕,盈盈起身,旁边丫环掀起珠帘,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
林晚荣的心里猛跳了几下,这个秦仙儿长得可真是水灵灵的,与那日玄武湖边巧遇的恶妞肖青璇有的一拼,而且更多了几分妩媚之色。
秦仙儿面露微笑,美目四顾,她的眼中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让人看她一眼,便忍不住看第二眼,看第二眼还要再看第三眼。大厅中不管男子女子,皆都呆呆望着她,似被她收摄了心神。
秦仙儿掩唇轻笑,娇声道:“小女子秦仙儿,这厢有礼了。”
那叫做洛远的总督公子率先反应过来,折扇轻拍手掌,朗声道:“在下洛远,见过仙儿姑娘。”
“在下程瑞年,给仙儿姑娘问好了。”见洛远开了口,那程瑞年也是迫不急待的大声说道。
“在下柳更生,见过仙儿姑娘——”
“在下。。。。。。”
见数十个公子哥都争先恐后的向秦仙儿献媚,林晚荣急忙拍了郭无常一下道:“少爷,少爷,快说话啊。”
郭无常神情痴痴傻傻,死死盯住那秦仙儿,口水飞流而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靠,这表少爷太没志气了,林晚荣心中暗骂。
“萧家下等家丁林三,代表我家郭无常少爷,向秦姑娘问好。”林晚荣也大声说道。
可惜,他声音虽大,却还有数十位公子同时报起姓名向秦仙儿行礼,哪里还有人注意到他一个下人的声音。
“小姐,原来那个登徒子是萧家的家丁,这下我们可找到他了。”该听的人没有听见,林晚荣的话却尽数落入秀荷主仆的耳里,秀荷兴奋的说道。
绝色公子皱眉道:“他这人虽然坏了些,却也有些才学,怎么会到萧家去做下人呢。”
秀荷道:“他虽有些学问,但他这人品行不好,那日那般欺负小姐,就应该罚他去做下人。”
林晚荣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无人听见,以洛远和程瑞年为首的公子哥们,拼命的向秦仙儿示好,而这郭表少爷太不争气,林晚荣心里不爽,见眼前桌上有个茶壶,他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那茶壶,便向地上狠狠摔去。
“咣当”一声脆响,如一声炸雷般响起,秦仙儿和诸位公子的目光便都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林晚荣在表少爷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大摇大摆的站起身来,抱拳道:“萧家家丁林三,代表我家郭无常少爷,向秦姑娘问好。”
表少爷吃痛,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清醒过来,见秦仙儿正盯住自己,他急忙抹了一把口水道:“秦,秦,秦小姐——”
众人见他说话结结巴巴,便都哄笑起来,秦仙儿朝郭无常微笑了一下道:“这位就是郭少爷么,小女子有礼了。”
秦仙儿识人无数,对这主仆二人自然不会在意,与郭无常打过招呼之后,便转过脸去与其他人说话。
程瑞年道:“适才听闻仙儿姑娘一曲,让人如坐云端,如饮甘醴。仙儿姑娘不仅有仙人之姿,更有天人之技,实在是让瑞年好生仰慕啊。”
秦仙儿轻掩玉唇娇笑道:“程公子过奖了,仙儿蒲柳之姿,哪能入得程公子与洛公子法眼。抚琴弄曲这般雕虫小技,更是难登大雅之堂。”
秦仙儿神色娇媚,说话间,眼光盈盈流转,说不出的动人。
程瑞年高声道:“仙儿姑娘太谦虚了。姑娘如花容貌暂且不谈,单就这曲《曲玉管》,便是登峰造极完美无缺,我从来没听过这般美妙的曲子,仙儿姑娘可称得上是当世之大家啊。”
“公子谬赞了。”秦仙儿谦道,脸上却隐隐有几分骄傲之色,单就琴技而论,她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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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儿顾盼间神态妩媚,众人皆沉醉在她美丽的笑容之中,却听有人轻轻的哼了一声,鼻孔里发出的声音很是不屑。
这一声虽轻,但此时堂中安静之极,众人便都听到了,循声看去,却见是那个郭少爷随身带着的下等家丁。
秦仙儿见识过万般人物,见这家丁虽然是个下人,但仪表堂堂,没有一般下人的畏惧之色,脸上带着冷笑,似是对自己有几分轻蔑。
秦仙儿心里暗自恼怒,脸上却做出笑容道:“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林晚荣一副家丁惯用的青衫小帽,身份很明显,秦仙儿却故意称他公子,显然是想让他出丑,报复他对自己的轻蔑。
对她那点小心眼,林晚荣心里有数,当下微笑着说道:“公子不敢当,在下林三,只是金陵萧府里的一个小小家丁,刚才与秦小姐通报过的。”
秦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仙儿愚昧,可是那几手微末之技,难以入得公子法眼?”
林晚荣道:“琴亦好琴,曲亦好曲,只是——”他故意一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道:“我家少爷说,秦姑娘曲里至少三处破绽。”
林晚荣语出惊人,大厅中众人皆有些吃惊,这萧家的下人恁的胆大了些,竟这般信口雌黄。
“大胆奴才。”秦仙儿尚未开口,那程瑞年便已大声叫道:“这秦姑娘天仙化人,岂容你这等奴才随意编排?”
他刚才与秦仙儿交流正欢,却被林晚荣坏了好事,自然是有些窝火。倒是那洛远见有人出来和坏了程公子好事,脸上现出几分喜色。
林晚荣虽然强悍,但也知道以自己此时的实力,与这程公子硬扛是定输无疑,便装作没有听到,只把眼光盯在了秦仙儿身上,看她如何说法。
秦仙儿奇怪的看了郭无常一眼,微笑道:“但不知我曲里还有哪些破绽,烦请郭公子指正一二。”
郭无常正看着秦仙儿流口水,那副猪哥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来要如何指正。
日,这表少爷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林晚荣心里暗骂,口里却道:“我家少爷正在思考问题,他让我代为回答。”见秦仙儿无异议,便继续道:“秦姑娘,既为破绽,则必有明显之处,稍微留心,便不难听出。”
秦仙儿不服气的道:“还请林公子赐教。”
懒得去理秦仙儿话里的轻视味道,林晚荣道:“赐教不敢当。秦小姐,你技艺虽精湛,但百尺竿头要想再进一步,却也甚难。我今日若是点出了你的破绽,也算得上是帮了你一个忙,我们萧家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来利往。没有点彩头,我家公子也不愿意去做那无利之事。”
秦仙儿愣了一下,旋即咯咯娇笑起来:“无利不起早,林公子说的极对,但不知林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彩头?”
林晚荣嘿嘿笑道:“很简单,只要秦小姐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不行!”程瑞年大声道:“你这奴才,倒打的好主意,秦小姐这般神仙人物,哪是你能亵du的。”
林晚荣笑着看了程瑞年一眼道:“程公子,你是对我不放心呢,还是对秦小姐不放心呢?”
程瑞年被他说的愣了一下,是啊,若是阻挠这个家丁,那不是说秦小姐琴艺有破绽吗?这可是唐突了佳人。
倒是那个洛远,见有人坏了自己对头的好事,心里高兴,更是有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晚荣。
见秦仙儿仍是在沉思,林晚荣嘿嘿道:“秦小姐不要多虑,绝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龌龊之事。”
秦仙儿却是妩媚一笑,身体轻扭到林晚荣身边,在他耳边轻轻道:“只要能让仙儿心服口服,仙儿便如公子所愿。”她含笑望着林晚荣,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显然担心他提出什么非分请求。
厅中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秦仙儿竟然答应了这个下等家丁的要求,不过在他们看来,要一个家丁挑出秦仙儿的毛病,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小姐,这秦仙儿的曲子里真的有破绽吗?那个家伙话说的这么满,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秀荷轻轻问道。
绝色公子冷声道:“那登徒子虽然贪花好色,却也有几分本事,不像是说假话的。”
见秦仙儿微笑站在林晚荣旁边,绝色公子看这秦仙儿甚不顺眼,忍不住轻骂道:“这无耻的狐媚子!”
林晚荣对秦仙儿勾魂的眼神视如未见,朗声笑道:“如此一来,我就不客气了。”
秦仙儿娇笑道:“悉听公子教诲。”
林晚荣道:“秦小姐技艺极为高超,这点我不否认,但正是因为这点,也极易走入误区。就拿方才这曲来说,问题有三。”
秦仙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在聆听他说的话。
“第一,曲乐过于单调乏味。众所周知,龙凤方呈祥,琴瑟为和谐。单凭一支古琴,即便是万年之木,却也奏不出两种声音。若能结合其他乐器,如笙,如箫,相互配合,则必能韵律丰富,琴瑟和谐。”
秦仙儿愣了一下,急忙道:“不同乐器韵律不同,混在一起,是否会产生杂音?”
林晚荣道:“秦小姐未曾试过,怎知会产生何种效果?如果不去尝试,你永远不会发现新的事物。我建议你还是试一试,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这是林晚荣根据电子配乐的经验所言,自然有一定道理。
秦仙儿思索良久,方才点头道:“林公子说的有礼,仙儿受教了。”
那绝色公子也是精通音律,想了一会儿便也明白了,看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这登徒子,倒确有几分见识。”
“其二,过于注重技巧了。秦小姐的琴技固然出神入化,可是无法将自己的感情溶入其中,须知人为琴之主,弹奏之人若无真情实感,便空有靡靡之音,却难润人肺腑。”
试想一个青楼女子,每日这般弹琴唱曲,怎么可能有真情实感?林晚荣虽是胡猜,却也不无道理。
秦仙儿沉思了一阵,并未反驳,算是默认了。
“第三,矫揉造作,无病呻吟。听秦姑娘唱的这首曲子,说的好听点,叫做为赋新词强说愁,说的难听点,就是无病呻吟。秦姑娘年岁不大,想必尚未经历这些情情爱爱之事,这种幽怨深邃的小曲,秦小姐还未得神髓,也不太适合姑娘的天籁之音。”
林晚荣笑着说道,意思就是,你还是个小姑娘,这些事情都没经历过,现在唱得如此幽怨,不是无病呻吟又是什么?
那绝色公子听完林晚荣的话,也不由得有几分佩服。诚如林晚荣所言,后两点破绽极为明显,可偏偏就是无人能够意识到这些,就连自己自诩为精通音律,也何尝不是与这秦仙儿一样,经常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呢?从这点看来,这个林三观察细微,却又能高屋建瓴,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地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秦仙儿思索良久,脸上时红时白,心里有些不服,偏生她根本就无法反驳,只得轻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林晚荣吃定了她,见她脸上不好看,也不以为意,故意道:“秦小姐,你可心服?”
秦仙儿脸上神色幽幽变幻,忽地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盯住林晚荣道:“仙儿心服口服,愿意满足公子任何要求。”
她紧紧的盯住林晚荣的眼睛,浅吟低笑间,眼中射出一股魔幻般的光彩,林晚荣看了她一眼,便再难移开。
只见眼前的秦仙儿杏眼娥眉,桃脸玉腮,脸上泛着淡淡的羞涩,洁白的颈项之下便是高挺的酥胸,实在是惹人遐想。她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兮,似在是在对情人低语,丰满的身体紧靠在他身前,一阵淡淡的女儿幽香传入林晚荣鼻孔里。
最奇异的是她的眼睛,她眼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吸引着林晚荣投入进去,再也无法离开,心中似乎有个魔鬼般的声音在对林晚荣轻轻叫喊:“放弃对秦仙儿的要求,放弃对秦仙儿的要求。”
“林公子,你对仙儿有什么要求呢?”林晚荣只听到秦仙儿如梦似幻般的话语,她的话语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林晚荣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感觉。
“我没有什么要——”顺着心中那个诡异的声音,林晚荣完全丧失了自我,开口说道。
话还未完,便听咣当一声大响,楼上的一个茶壶落了下来,摔得粉碎。
秦仙儿身体微不可察的一下轻晃,脸色有几分苍白,美目往楼上看了一眼,却没见到什么异常。
林晚荣心里一动,神智便已清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法,竟然差点答应了她的要求。难道她的眼里真的有古怪?
“小姐,怎么了?”秀荷轻声道。
“这姓秦的果然不简单,那个登徒子差点着了她的道。”绝色公子沉声道。方才便是她暗施手法,将一个龟公盘里的茶壶弹出摔碎,这才惊醒了林晚荣。
“那这姓秦的女人,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秀荷道。
“即使不是,也必然有些关系。”绝色公子眼里射出一阵寒光,盯住秦仙儿道。
秦仙儿见林晚荣神色已经清醒过来,知道功亏一篑,但她是见识过无数场面的玲珑人儿,故作羞涩的低头道:“林公子,你这样盯住人家做什么呀。”
厅中之人不知道林晚荣差点着了道,只看见方才他二人“脉脉对视”,厅里顿时喧哗起来,程瑞年已冲上前来,挡在秦仙儿的身前,对林晚荣道:“你这奴才,竟敢对秦小姐无礼,你好大的胆子。”
秦仙儿故作柔弱的躲在程瑞年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林晚荣也是个精明人物,思来想去,虽然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法,但必定是这姓秦的丫头使坏无疑。
林晚荣心里大为光火,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道:“秦小姐,既然你已经心服,那我也要提我的条件了。”
“你敢?来人啊,将这捣乱的奴才将给我拿下。”程瑞年大声命令道。
“且慢,且慢。”那个叫洛远的公子缓缓跺了过来道:“瑞年兄,这个林三犯了什么条例啊?”
“这个——”程瑞年一时无语。林晚荣与秦仙儿打赌的事是大厅中众人都听到的,如果洛远不在这里的话,他也许能凭着铁腕把这事给平了,以讨美人欢心。可现在这个江苏总督公子洛远却在现场,他父亲、江苏都指挥使程德与江苏总督洛敏不合,他自己又与洛敏的儿子铆上了,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洛远对林晚荣笑了一下,又偷偷的竖了竖拇指,意思是,哥们,我挺你的。
林晚荣见这个洛远年岁不大,比董青山大不了一两岁,相貌也生的不错,再加上他姐姐与董巧巧交好,便也对这姓洛的少年有了几分好感,也冲他微微一笑。
这时候郭无常少爷见林晚荣要对秦仙儿动手,也清醒了过来,急忙道:“林三,不得无礼。”他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个与美人接近的机会,急忙对秦仙儿媚笑着道:“秦小姐,林三没有吓着你吧。”
秦仙儿笑道:“没有啊,我与林公子打赌呢。我愿赌服输,不知道林公子有什么要求呢?”
表少爷急忙道:“在下哪敢对秦小姐提要求?”
秦仙儿却不给面子的道:“我不是让郭少爷您提,我输给了林三,是请他提要求的?”
这小妞在挑拨我们主仆之间的深刻友谊啊,林晚荣心中大怒,对秦仙儿道:“我的要求是代我们少爷提的。”他又对郭无常轻声道:“少爷,你不是想让这秦小姐对你另眼相看吗?你只要不出声,看我如何办就好了。”
有了这个诱饵,郭无常立即点头道:“好,林三,我都听你的。”
林晚荣看了秦仙儿一眼,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既然秦小姐守信,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不知怎的,秦仙儿看见他的笑容,心里竟然隐隐有几分害怕的感觉,他不会是真的要提出那种要求吧?她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小拳头却是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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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年和洛远虽是对头,但看见林晚荣脸上的淫笑,却都还是吓了一跳。这个下人不会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提出非分的要求吧?
当然,两个人的心思又有些不同,程瑞年是担心这个下人抢了自己的头筹,而洛远则是佩服、欣赏加好玩的心态。
“小姐,你说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秀荷轻声问道。
看林晚荣紧紧盯着秦仙儿的样子,绝色公子一阵心烦,怒道:“他这个人精灵古怪,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哼,看他笑的这么下贱,准没安什么好心眼,定然是想占什么便宜。秀荷,待会儿事了,你拿我的剑,去将这登徒子杀了,一了百了,免得再污了我的眼。”
“啊?还杀啊?”秀荷是真正的傻眼了。
见秦仙儿眼中隐隐射出的几分害怕,林晚荣也不管她真假,心里畅快无比,缓缓几步跺到她身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不发一言。
二人离得极尽,秦仙儿身上传来的芳香又传入了林晚荣鼻中,如兰似麝,叫人沉醉。
秦仙儿身上裹着一段柔纱,横缠在酥胸前,呼吸间,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蛮腰轻轻扭动,说不出的诱惑。
秦仙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挺了挺酥胸,妩媚的望着林晚荣,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竟伸出鲜艳的小舌头在诱人的红唇上轻轻舔了舔,柔声道:“林公子,你可要怜惜我啊。”
这小妞还真有资本啊,林晚荣心里升起一股邪火,鼻子里隐隐的冒起了热气。他望着秦仙儿,眼中射出狼一样的野性光芒,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你——”
咣当,无数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不仅是程瑞年、洛远、郭无常傻了眼,就连秦仙儿心里也急跳了几下。妈的,这个小子还真有种啊,无数的男人羡慕的想到。
绝色公子将手中长剑丢给秀荷,咬牙切齿的道:“快,你快就去杀了这登徒子。”
见众人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将自己剁碎了,林晚荣微笑着继续道:“——唱——个小——曲——”
呼——厅中众人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家丁还算识趣,没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听秦仙儿唱曲也是众人的愿望,因此大家都将杀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甚至有点感激他,正是有了他的提议,大家才有了又一次聆听天籁的机会。
绝色公子听到林晚荣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登徒子,就喜欢装模作样的吊人胃口。
“小姐,怎么办?还杀不杀?”秀荷手持宝剑问道。
公子轻轻摇头道:“等等再说。”
秦仙儿听到林晚荣前一句话,脸上一红,目中隐现杀机,待听到后面一句话,却是神色一呆,这才明白,她着了这家丁的道,被他好好戏弄了一回。
秦仙儿风情万种的望他一眼,脸上一个甜蜜的微笑道:“公子所求,仙儿自当做到。但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
林晚荣哈哈笑道:“我要听什么曲,秦小姐都能办到吗?”
秦仙儿对自己的技艺有着充足的信心,点点头傲然道:“那是自然,只要公子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仙儿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晚荣心里暗笑,脸上装出沉思模样,半晌才道:“在下乃是个小小家丁,胸无点墨,也没听过什么好曲,但我刚才进这院子的时候,听到有位姐姐唱的小曲,甚是对我胃口,因此想请秦小姐唱上一曲。”
秦仙儿看他脸上狡诈的笑容,与刚才那诡异神色如出一辙,她心里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唱个小曲,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她也不相信这个家丁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但不知是何曲目,仙儿一定让公子满意。”秦仙儿脸上笑容妩媚,让大厅中的男人们看得口干舌燥。
“仙儿小姐,你,会唱十八摸吗?”林晚荣笑着道,声音虽小,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静!
绝对的静!
厅里的男人们张大了嘴巴,女人掩住了小口,皆以不可置信的神色,望着林晚荣。
那先前甚是嚣张的程瑞年公子伸长了脖子,呆呆的望着林晚荣,显然被这家丁的语出惊人吓呆了。
总督府上的公子洛远紧紧捂住嘴巴,拼命的抑制住笑意,脸上满是玩味的敬佩之色。这个家丁,真他娘有趣。
这大厅里的公子们都是风月场的常客,十八摸是什么,自然人人都清楚。若是喝个花酒唱唱十八摸,那叫气氛,可是让这卖艺不卖身的绝色花魁唱这淫荡小曲,那简直是大胆狂妄之极。姑且不说秦仙儿的绝世之色,单说她举世无双的琴艺,让她演奏简单的小曲,便已有些辱没了她。却没想到这个恶丁竟然如此恶俗,让秦仙儿唱那轻佻的黄色小曲。
不知这花魁唱起十八摸来,是个什么样的销魂味道,院子里的男人们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没准他们还要谢谢这个叫林三的家丁,能让他们看看秦淮河上的绝色花魁,唱起十八摸的风*子。
秦仙儿纵是见识过万般人物,此时见这个家丁如此的蔑视自己,脸色一阵发白,她狠狠的望着林晚荣,眼里的神光足以将她杀死一万道。
那绝色公子脸色羞红,远远望着林晚荣轻啐一口,低声道:“这登徒子还真是个痞胚。偏还生得有几分才学,恁地辱没了斯文。”
“不敢唱是么?”林晚荣望着秦仙儿,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什么狗屁花魁,本公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装B的。
秦仙儿虽说是个青楼女子,但她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冰清女儿身,身份显赫,哪能容得别人这般侮辱自己。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总算她还有些城府,尚记得自己的承诺,便盈盈望了林晚荣一眼,目中故意射出几分羞涩道:“公子,能不能换首曲子?这曲仙儿不曾唱过,也唱不得。”
“唱不得?”林晚荣轻跺几步,走到一个唱曲的粉头旁边,拉住她的手道:“这位姑娘唱得,你为何偏偏唱不得?”
那粉头驻足风月已久,早已埋没了尊严,偏偏这个家丁话语对了她的心思,她竟然似得了勇气般,勇敢的望了林晚荣一眼,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秦仙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丰满的胸脯不断的起伏,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偏偏又生的貌美如花,那一番美人薄怒的情形,竟也带着媚人的风韵,外人看来,竟似是二人之间在眉目传情。
见秦仙儿眼里又射出那种迷幻的目光,脸上的幽怨足以让所有男人熔化,林晚荣却是知道这个小妞又在施展那种勾人的“魔法”了。
他是吃过亏上过当的人,想起已经着过一次道了,便不敢看她的眼睛,扭过头去大声道:“秦小姐,你虽是这妙玉坊的花魁,各位公子们宠着你爱着你,可话说回来,你还是这妙玉坊的一员,纵然生的貌美些,又有绝世之艺,可青楼就是青楼,不是戏馆饭店。这里做的是皮肉生意,卖的是笑语欢颜,这院子里的姐姐们,虽然容貌不如你,但从本质上来说,你与她们没有任何区别。她们是你的姐妹,为何她们唱得,你却偏偏唱不得?难道生的美貌,便可以高你这些姐妹一筹么?”
这些粉头们都是女人,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多少还有些尊严,只不过被埋没了而已。如今被林晚荣一语勾起了诸般心思,凭什么这花魁只卖笑,我却要卖肉?几个粉头们想起了自己的落魄遭遇,有几个善感的,已经偷偷的抹了泪珠儿。她们都有了些扬眉吐气的感觉,目光纷纷的注视在林晚荣身上,目光多情而又火辣。
林晚荣这番话就是挑拨这些粉头与秦仙儿之间的感情,偏偏惹得众人同情,无法反驳。
林晚荣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叹了口气,缓缓吟道:“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月明人断肠!”
简简单单几句话,便道尽了掩盖在秦淮风月背后的世事沧桑。院子里陪笑的,都是些可怜女子,哪个没有些伤心事,这短短二十来字,便道尽她们的凄凉,直令人感怀。
秦仙儿愣了半晌,方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公子高才,仙儿仰慕不已。”
林晚荣呵呵笑道:“秦小姐不用仰慕我,我的这点墨水,都是我家公子教我的,你若是有心,便与我家公子多多走动走动,相信必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哦,是吗?”秦仙儿笑意盈盈的望了表少爷一眼,娇声道:“不知道郭公子,是否愿意给仙儿这个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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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这话,大厅里的男人们顿时羡慕不已,这分明是秦仙儿在邀请郭公子嘛,这样的好机会,只要把握住了,成为秦小姐的入幕之宾,那是迟早的事。
林晚荣对郭无常打了几个眼色,郭表少爷总算聪明了一回,知道这是林三在为自己创造机会,急忙起身作揖道:“仙儿小姐之命,无常莫敢不从。”
秦仙儿含笑回礼,又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羞涩道:“至于这小曲么,便让仙儿单独为公子唱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秦仙儿眉目如画,笑容中带着点点媚意,似是不胜娇羞,只是她眸子里却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林晚荣笑了笑道:“在下粗人一个,姑娘若有雅兴,便多陪我家公子说说话,这小曲么,唱与不唱,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秦仙儿漫步走到林晚荣跟前,身体靠近他,眼光似在注视他,却又有几分玩味神色。林晚荣想起她使过的那些手段,差点让自己失去了魂魄,急忙将身体离开些许。
那秦仙儿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脸泛红晕,掩唇轻笑间,身体轻轻颤抖,胸前划出一道美妙的波浪,轻启朱唇道:“方才那般相逼,如今却又大方的紧,公子莫非是在欲擒故纵?”
林晚荣嘿嘿笑道:“秦小姐是天仙般的人儿,在你面前,在下哪敢弄什么欲擒故纵,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秦仙儿听他讽刺自己,知道方才用眼神迷惑他的事情已被看穿,她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哪里是什么天仙,在公子眼里,我只是一个连十八摸都不会唱的青楼女子罢了。若不是有这副皮囊,公子都不会正眼看我一下呢。”
她轻咬朱唇,眼神脉脉,口气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对情郎撒娇。林晚荣却清醒无比,这样的青楼女子,无不以玩弄男人为乐,若是自作多情的以为被这小妞看上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见秦仙儿还在故作羞涩的样子,林晚荣心里暗自好笑,说道:“十八摸可是首好曲,姑娘可要好好学会了,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倒也有些熟悉,不如咱们进一步探讨一下。”
这般说话,不仅仅是轻薄,完全已经落入下流境地,秦仙儿脸红了一下,狠狠看他一眼,便转身拂袖,登楼而去了。
见秦仙儿离去,妙玉坊便又从沉寂里恢复了热闹,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姐儿听了这个俊俏家丁一席话,心中爱煞了他,直拿那丰满的身体往他怀里拱。
林晚荣笑着对郭无常道:“少爷,待会儿秦小姐便会邀你进去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得了林三的帮助,表少爷美梦成真,自然是格外的高兴,叫道:“林三,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他日我与仙儿小姐的事情若是成了,我必定重重谢你。”
说他胖他还就喘上了,这表少爷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不过林晚荣就喜欢这种肚子里没有花花肠子的人,虽然缺点心眼,但胜在直爽。
两个人正在谈笑间,忽然看见那个叫洛远的公子含笑走了过来,对着郭无常一抱拳道:“这位是郭公子吧,小弟洛远,见过郭兄。”
郭无常急忙起身抱拳道:“原来是洛公子,无常有礼了。”洛远虽然称他为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洛远差远了,自然不敢居大了。
洛远笑着道:“我见郭兄有几分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郭无常恭敬的道:“去年总督大人寿辰,家父带小弟去过公子府上。”
“哦,但不知令尊是——”
“家父苏州宁县县令郭全有。”郭无常说道。
“哦,原来郭兄是郭大人的公子,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失敬,失敬。”洛远笑道。实际上他根本就记不得郭全有这个人,只不过他为人热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郭少爷见总督公子竟然认识自己父亲,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不学无术,与金陵这帮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们相去甚远,今天见总督公子亲自上前搭讪,心中自然惊喜。
洛远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林晚荣身上,对郭少爷道:“方才见这位林兄出口成章,机智灵活,郭兄能教导出这般人才,实在让小弟好生羡慕啊。”
郭无常倒也还没笨到家,知道他是对自己的这个下人感兴趣,急忙道:“林三,快来见过洛公子。”
方才与那程瑞年激辩之时,洛远曾经帮过忙,林晚荣对他观感不错,便笑着抱拳道:“萧家家丁林三,见过洛公子了。”
洛远呵呵笑着道:“林兄,你不必这般拘礼,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是有趣,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你若是见外,那倒显得生分了。”
这个洛远虽然贵为总督之子,倒也平易近人,没有纨绔子弟那些花架子,比起那个程瑞年强多了,林晚荣便也不再客气,笑道:“方才,还要谢谢洛公子仗义执言了。”
洛远一摆手道:“林兄说的哪里话,我只不过看不惯有些人明明没有本事,却总喜欢指手画脚横加职责而已。倒是林兄你,有勇有谋,见识与胆量皆胜人一筹,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万分啊。”
他四处瞅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道:“方才林兄对秦小姐的那番话,真是说到兄弟心坎里去了,可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要不然的话,刚才就不会让兄弟你专美于前,我也定要那秦小姐对我另眼相看了。”
这个洛远为人直爽,简单两句话,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若是一般人,碍于身份,自然不敢与这总督公子深交,但林晚荣不同,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下人,与这洛远交朋友也没什么顾虑,嘿嘿道:“不瞒洛兄说,我总是觉得,这窑子里的姐儿,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姐儿。这女人嘛,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要开染坊,弄那些花架子,还不是就想勾咱们男人的魂,我就偏不让她如愿。长这么大,还从没让女人骑到过咱们头上呢。”
洛远一拍桌子大笑道:“妙,妙,林兄说的太妙了,这女人啊,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可不能惯坏了。”
对于这个观点,林晚荣深表赞同,洛远却眉头一皱道:“只不过这个秦仙儿,不仅长得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有一股子傲气,我约见了她好几次,却俱都没有机会。那个程瑞年,听说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今天听了林兄这番话,也算是为我出了口气,心里着实痛快啊。”
林晚荣奇怪的道:“怎么,洛兄你不是为这秦小姐而来的吗?”
洛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秦仙儿天香国色,若说我对她没有仰慕之心,那自然是假话。不过,仰慕归仰慕,但看这秦仙儿将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中的神色,我心里自然也不太好受,可恨我才疏学浅,对这秦仙儿束手无策,好在今晚林兄及时出现,破了这秦小姐的锐气,也为我金陵男儿争了面子。”
林晚荣大汗,不就是与一个女人斗了几句嘴嘛,怎么都上升到为男人争光这个高度了。
见林晚荣神色存疑,洛远笑道:“林兄莫要不信,与我同样心思的大有人在。只有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才总喜欢跟在人家屁股后头附庸风雅。”
他口里说话,眼睛却盯着远处的程瑞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用说了,他口里的附庸风雅之人,自然就是那个都指挥使的公子了。
这种*的争斗,背后涉及的,都是权力之争,没有摸清情况之前,林晚荣也不想搀和进去,便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洛远忽然想起一事道:“嘿嘿,林兄,不知道那秦小姐唱起这十八摸来,是个什么味道?与丽春院那个发sao的小桃红唱的,有些什么不同?”
这小子,有色心没色胆,脸皮又薄,泡妞实在是欠缺些火候。见这个洛远兀自意淫,林晚荣心里有些好笑,便道:“洛兄,那小桃红唱的什么样,我没听过,但这秦小姐唱的,味道必然不差。”
洛远叹道:“我怕是没这福分了,倒是林兄你,哦,还有郭兄,你二人兴许还有些希望。”
见洛远有些感叹,林晚荣笑了笑道:“洛兄,追求女孩子,说穿了,其实简单之极。”
“哦?”听到这个话题,洛远顿时来了精神:“林兄有什么心得,快快传授与我。”就连原来在旁边装作一本正经的表少爷,也眼睛一亮,竖起耳朵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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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总结自己前世的经验,笑着道:“无他,唯胆大,心细,脸皮厚,七字箴言。”
“胆大,心细,脸皮厚?”洛远皱眉道:“这是何解?林兄能不能解释一番。”
“胆大,顾名思义,就是胆子放大,看中了哪家的小姐,就要勇敢上前与她搭话,有杀错,没放过。”
有杀错,没放过?这招狠,洛远和表少爷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心细,也就是要注意关照女孩子的情绪,要注意观察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生日是哪天,大姨妈是哪天——”
见二人疑惑的眼神,林晚荣急忙解释道:“哦,大姨妈是她家亲戚。总之,在不同的时候,你就要选择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或温柔,或霸道,或憔悴,要激起她的霸性,母性,和柔性。让她有了你,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没了你,却根本不行。”
这个太深奥了,两个人的脑子有些不够使。这些都只有在实战中慢慢体会,林晚荣也无法解释的更加清楚了。
“至于脸皮厚,就不用说了,追求女孩子遇到挫折,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要百折不挠,愈战愈勇,直到她感动为止。”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听得郭洛二人目瞪口呆,这般的追女手段,还真有些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却很有道理。
林晚荣又与洛远聊了几句,竟是越谈越投机,这个洛远虽然出身官宦,却没有那些骄横之气,年纪不大,却谈吐不俗,学识颇丰,天文地理,都有所知,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些爱好。之所以流连风月,却是少年心性,为了与那程瑞年争一口气。
洛远的几个爱好,都对了林晚荣胃口,他更是此中翘楚,讲起天文地理和各种古怪的物事来,洛远不仅没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一时之间,洛远便拉住林晚荣问个不停,越听越是心惊,对林晚荣的佩服更添了几分。就连表少爷郭无常,也被各种新奇的事物吸引,不时插嘴发问。三个人侃大山般瞎扯胡聊,时间竟也过的颇快。
不一刻,一个丫环走到郭无常身边道:“郭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郭无常正听林晚荣讲得高兴,闻听此言,脑袋有些短路,愣了一下道:“你家小姐是谁?”
林晚荣被这表少爷干败了,急忙起身道:“请姐姐转告秦小姐,我家少爷马上就到。”
“对,对,”郭无常这才想起秦小姐相约的事情,急忙起身道:“这位姐姐,我这就跟你去。”
林晚荣无奈的苦笑,这个表少爷这般急色,真是太丢男人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些长进。
那丫环又道:“我家小姐吩咐说,务必请林公子与郭公子一起过去,小姐说,今天一定要好好报答两位公子的指点之恩。”
想起那个小妞那勾人心魄的眼光,林晚荣心里猛跳了几下,脸上堆了个笑容道:“这位姐姐,我就不去了,我家公子学识渊博,我所讲的都是他教给我的。”
小丫环咯咯笑着道:“我家小姐说了,若是林公子不来,她今夜便卷了铺盖,投奔林公子去了。”
“什么——”林晚荣三人一起站起来惊叫道,嘴里能够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这个小妞想阴我,这是林晚荣的第一念头,若让别人听到这话,肯定早就一拥而上,砍死他了。
为了撇清干系,林晚荣急忙道:“秦小姐就喜欢说笑话,既然小姐盛意难却,我若不去,那也太不识实务了。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可好。”
让郭无常一个人去面对那秦仙儿,他虽然心里非常愿意,但他对自己的斤两非常清楚,恐怕过不了一时三刻便被那秦小姐看穿给撵了出来,有林三跟着,他自然就放心多了,当下点头道:“既然是秦小姐盛情相邀,林三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洛远对林晚荣打了个暧mei的眼神,脸上泛起了淫笑道:“既然如此,那林兄,郭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小弟为你们打点秋风,哈哈。”
这个刚刚结识的洛远人品不错,林晚荣和他着实有些缘分,也笑着道:“那么洛兄,他日有空,我们再详谈。”
洛远抱拳道:“林兄高才,洛远他日必定登门拜访。”
我一个小小家丁,你到哪里去访我,林晚荣心头直乐,这个洛远倒也十分有趣。
林晚荣与郭无常,跟在了这丫环身后,穿过大厅,向楼上而去。
厅里的男人们知道,这两位受了秦小姐的青睐,这是登门造访去了,说不得其中一位便会成为这冰清玉洁的花魁的入幕之宾了,一时之间艳羡不已。
那程瑞年望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恼恨,奈何自己的对头洛远似乎与他们交好,这一时半会他也没有办法。
“小姐,我们怎么办?”秀荷问自己的公子道。
绝色公子轻咬玉唇道:“跟上去,探探这秦仙儿的底。”
林晚荣与表少爷跟着那丫环进了二楼一间屋子,这屋子甚大,收拾的干净清幽,屋内檀香袅袅,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墙上挂着些字画,以林晚荣的眼光,也看不出这是谁家的大作,表少爷却是吃了一惊,这些字画都是当世著名才子的墨宝手迹,他虽不常读书,但这些人的名号还是记得的。早知这秦仙儿艳名天下,却不曾想竟与如此多的名宿有交往,表少爷多多少少有些自惭形秽了。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情有些黯然,急忙道:“少爷,怎么了?”
表少爷叹口气道:“这些字画都是当今名家所作,我与那秦小姐比起来,差距着实大了些。”
林晚荣心道,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这个表少爷待他不错,他自然不会去做些落井下石的事情,笑了笑道:“少爷,人与人的命运各不相同,没有必要去羡慕他们。我观这屋里虽是名画满堂,却不见秦小姐如何重视,想来与他们的交往也只是泛泛。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秦小姐倒也可怜。”
这一番话便立刻显现了郭无常与林晚荣的不同,同样是一件事,两个人也一样的不懂字画,表少爷首先自怨自艾,林晚荣却从中看出了主人的心思,差距着实明显。
两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丫环来请郭无常道:“郭公子,这边请。”
林晚荣也要跟着去,那丫环却阻拦住他道:“我家小姐说,请林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
虽说林晚荣本意就是为郭无常拉线的,但见这秦仙儿这么不给面子,心里也有些不爽,心道,你拽什么,待会儿老子就让你唱十八摸。
郭无常在的时候,两个人还可以说会话,他这一去,林晚荣一个人在这里枯坐便实在有些无聊了。
喝了几口丫环送上的清香松子茶,正要走动一下,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里屋传来道:“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林公子,你便是这么看我的么?”
珠帘掀开,一个窈窕身影自里屋走了出来,正是那国色天香的秦仙儿。
她似是刚刚沐浴过,秀发低垂,脸蛋晕红,目中闪烁着微微的笑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这番素雅打扮,更是映衬出她的美丽异常。
“原来小姐躲在屋里听我说话,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林晚荣微笑道。
“哪里是我偷听,我便住在这屋里,林公子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秦仙儿娇笑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秦小姐的入幕之宾呢?”林晚荣调笑道。
“勉强算是吧。”秦仙儿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原来这里屋竟然是秦仙儿香闺,难怪这外间布置得如此幽雅。
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事,方才那丫环带着表少爷往门外行去,难道不是去见这秦仙儿。这表少爷脑子不好使,可别让那几个丫头合伙卖了。
秦仙儿目光闪烁,似是知道他的想法般,捂唇轻笑道:“你这人油嘴滑舌,却没想到还有几分忠心。放心吧,你那位少爷,自然有人伺候了。”
既然她如此说了,林晚荣便放下心来,也笑道:“他是我家少爷,我当然要关心了。不过,秦小姐,你不去见我家少爷,反而来找我,这是为何啊?”
秦仙儿瞥了他一眼,轻哼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话儿都是你想来编排我的,竟还要污到人家郭公子头上,我可不上你这当。”
她眉头轻皱,隐有几分嗔意,却又有几分笑意,似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惹人疼爱。这几句话,似嗔似怨,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晚荣可不上她当,哈哈笑道:“秦小姐,你不要管是谁说的,只说这话说的对还是不对。”
秦仙儿娇嗔道:“道理是有几分,但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下得了台,仙儿是个女子唉。”
秦仙儿嘟着小嘴,美目轻瞟,脸上带着几分薄怒,又有几分羞意,实在是一个动人的尤物。
林晚荣有自知之明,这个秦仙儿在自己面前这番做作,绝非是看上了自己,而是必有企图。拿住了这一点,林晚荣便无所顾忌了,哈哈笑道:“别的都不说了,仙儿小姐找我,可是学会了我要听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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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儿脸色几分薄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人家只是想和你说些话,你却这般轻薄人家。”
“仙儿小姐,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你这番惺惺作态,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在下有自知之明,小姐还是说说找我做什么吧。”林晚荣直言不讳的道。与这小妞斗嘴没什么意思,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秦仙儿目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笑着道:“既然林公子如此说了,仙儿也不敢再有隐瞒了。其实找公子来,仙儿是有些音律上的事情,想要向公子请教。”
林晚荣摆手道:“姑娘这可是问道于盲了。在下五谱不识,五音不全,说到音律,那是一窍不通。”
秦仙儿奇道:“听公子如此说,仙儿倒有些奇怪了,公子是如何寻得仙儿曲里的破绽的?”
“很简单。”林晚荣道:“多听,多看,多想。”
见秦仙儿疑惑的眼神,林晚荣解释道:“前面两个就不用我多说了,至于第三点,最为重要。仙儿小姐的琴艺固然高超,但一味的模仿前人,技巧无创新,曲谱无创意,都是沿袭别人的东西。名曲虽为名曲,但别人听久了,就难有新鲜之感。小姐有此才华,为何不尝试自己谱曲?自己谱的曲自己唱来,更能领会其中的神韵,也更有味道。”
秦仙儿难得的露出腼腆之色道:“自己谱曲,仙儿也有想过,但诸多大家阵列于前,仙儿怎敢班门弄斧。”
“此言差矣。自己谱曲是为何目的?是为了取悦他人博得赞赏?如果真是这种目的,恕我直言,秦小姐,你一辈子就只能摹仿别人。琴为心声,说白了,是为了愉悦自己,首要目的就是相让自己高兴,有了灵感,你就写,你想唱就唱,管他别人那么多做什么。”林晚荣这一篇唯心主义的歪理,却被他说的振振有词。
“想唱就唱。是极,是极,公子一语点醒我梦中之人。我差点就入了窠臼,落了俗套。”秦仙儿兴奋的道。
“对啊,有灵感就写,就算没有别人欣赏,也还有自己嘛。譬如眼下,姑娘与我独处一室,不知道有没有灵感,写下一篇念郎君,我保证会脍炙人口。”和秦仙儿谈了几句,林晚荣忍不住口花花的调笑起来。
秦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道:“公子又在笑话仙儿了。说实话,公子这么懂得音律,偏还谦虚道一窍不通,定是看不起仙儿。”
林晚荣苦笑道:“我家乡的那些小曲,和这里的完全不同,曲谱简单,歌词直白,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就拿有一首歌来说吧,歌词是这样写的,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这样爱你——怎么样,这词你受得了吗?”
秦仙儿红着脸轻啐一声道:“这是哪里的词儿,恁地大胆了些,怎么唱得出口。”
这便出不了口,那你要是看见情趣内衣,还不知道会羞成什么样呢。
秦仙儿见他痴痴呆呆的样子,急忙道:“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丁字裤,啊,胡萝卜,我想吃胡萝卜。”林晚荣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胡扯道。
“噗嗤。”秦仙儿轻掩樱唇,笑出声来:“你这人啊,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迷糊,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小姐又何尝不是呢?”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两个人便都不说话了,那秦仙儿仔细的打量着林晚荣,眼中还有几分笑意。
妈的,可别真是看上我了吧,老子可没银子帮你赎身,你倒贴的话,本公子倒可以考虑一下。林晚荣暗道。
良久,秦仙儿方才开口道:“你真的是萧家的家丁吗?”
林晚荣抖了抖青衣长袖道:“如假包换。”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你如此才学,怎么偏生去当了下人呢。林公子,你若不嫌弃,我帮你赎身吧。”
林晚荣脑袋短路了,老子刚才还在想帮她赎身,怎么眨眼之间,却变成了这小妞要帮我赎身?难道她要包养我?
见林晚荣脸上神色阴晴变幻,秦仙儿这般玲珑人儿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当下嗔道:“林公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到我这里来帮忙。”
帮忙?林晚荣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付违约金让林晚荣跳槽过来,可是这妓院里适合男人做的工作,便只有龟公了,难道她让我从家丁堕落到龟公,靠,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
林晚荣还没说话,便听秦仙儿继续道:“我想请林公子过来做仙儿的先生,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做秦仙儿的先生?虽然明知道先生是老师的意思,可是想起这其中的岐义,林晚荣还是愣了半晌。
“怎么,公子不愿意么?”秦仙儿见林晚荣久久不肯出声,急忙问道。
林晚荣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道:“秦小姐,我可不敢做你的先生。我在萧家做家丁,少爷和小姐对我都不错,自由自在,挺逍遥的。再说了,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秦小姐的。”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公子学识眼光,皆非常人所能及,如此说来,倒是仙儿福薄了。”
秦仙儿脸上有种淡淡的失望,莲步轻移,缓缓行到窗边,望着窗外远远的青山,幽幽道:“诚如公子所言,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种滋味谁人能懂。我在这里,虽然风风光光,但是许多的事情,哪里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呢?”
这秦仙儿虽然变幻莫测,但说到底却还是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心里装了许多的事情,这一眼望去,她窈窕的背影,竟有几分萧索之意,直让人欲搂她入怀,好好的怜爱一番。
林晚荣走到她旁边,目光往外看去,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事事都依人所愿,那生活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秦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林公子,你说的话总是很特别哦。放心吧,仙儿方才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想让公子多多怜惜仙儿,哪里想到却惹到公子这一番感慨。”
这秦仙儿还真是善辩,一会儿意味阑珊,一会儿又巧笑嫣然,当真是个百变魔女。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林晚荣充分发挥了阿Q精神,不以为意的笑笑。
远处幽暗处一声清啸,几朵焰火升上天际,在空中爆炸开来,象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放烟花?”林晚荣奇怪的道。
秦仙儿看到这白莲花,脸色一变,听这林晚荣的话,却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
“林公子,既然你不愿做我先生,那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仙儿,和你谈话,让仙儿很是轻松呢。”秦仙儿道。
“不能。”林晚荣断然拒绝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以前还从没有男人这样直接拒绝她呢,忍不住幽怨道:“难道仙儿在先生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么。”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妙玉坊是什么地方,我一个小小家丁哪能天天来?有那心,也没那银子啊。”
秦仙儿嗔道:“公子偏就喜欢这般作弄仙儿。哼,你若不来,我就让人拿了我的名剌,去萧府请你来,哼。”
两人熟识之下,这秦仙儿似乎转了性子,竟像小女孩般耍起了小性子,偏偏林晚荣生的贱,心中隐隐还有几分欢喜。漂亮的女人,总是受欢迎的,他心里哀叹。
秦仙儿似乎有点心神不宁,林晚荣知道是告辞的时候了,便抱拳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叨扰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则个。”
秦仙儿笑着嗔道:“公子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仙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以免有人责怪在下唐突了佳人。”
秦仙儿见他说话如此直白,咯咯笑了几声,便送他出去。
“小姐不必远送,到妙玉坊门口就可以了。”林晚荣大咧咧的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今天遇到这个脸皮厚的林公子,她一晚发愣的次数,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偏生他这般和自己说话,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人与那些公子哥们处处都有不同。
“想的美,我就送到这里了,林公子慢走。”秦仙儿哼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道:“秦小姐,问你个事。”
秦仙儿点点头道:“请讲。”
“秦小姐,你到底会不会唱十八摸?”林晚荣荡笑着道。
秦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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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少爷,林晚荣忽然一拍脑门,不好,表少爷还在里面待着呢,刚才走的急,也没问那秦仙儿讲郭少爷弄到哪里去了,真是失算。
正在懊悔间,却见从妙玉坊里歪歪扭扭走出来一个人,看那身影,象是表少爷。
林晚荣急忙过去叫道:“少爷——”
那人抬起头来,脸上映满鲜红的唇印,不是郭无常还是谁来。
“少爷,你这是——”林晚荣急忙道。
“那小娘们,真够劲。”郭无常浑身酒气,眉开眼笑的道。
不用说林晚荣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仙儿肯定是安排了一个青楼女子,将这表少爷安抚的服服帖帖。
自己在那里与秦仙儿神交,表少爷却找了个女子身交,林晚荣暗自摇头,男人啊,还真是见不得漂亮女人。
这表少爷浑身脂粉味道,脸上也不知被多少小妞亲过了,到处是鲜红的口红印子,再加上多喝了些,走起路来,已是歪歪扭扭的不堪入目。没有办法,林晚荣只得扶着他,往萧府行去。
到了距府前不远的地方,一阵滴滴答答的马蹄声,还夹着些车轱辘的声音,传入二人耳里。林晚荣回头一看,一辆马车从二人身边缓缓驶过,一个骑白马的男子和几个家丁,护卫在马车旁边。
“吱——”只闻几声轻响,那马车竟慢慢停了下来,从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外面行着的,可是郭表哥么?”
“不是郭表哥,是你林哥哥。”这郭无常体重不轻,林晚荣扶的甚是吃力,心里正不爽,听到有人问话,也没管是谁,顺势就没好气的答道。
“大胆。”一声男子怒喝,那马车旁边骑白马的男子马头一调,几步撵了过来,手执马鞭指着林晚荣道:“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轻薄。”
这个男子二十多岁,身材和林晚荣差不多高,仪表堂堂,浓眉大眼,长得跟朱时茂似的,此时跨骑在白马上,愤怒之间,威风凛凛。
白马王子?林晚荣脑里忽然冒出这个词。不可否认,这个男子的相貌非常不错,而且英武逼人,并非那些文弱书生可比,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
妈的,骑白马的就一定是王子么?说不定是唐僧呢,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林晚荣暗道。
见这男子充满鄙视的望着自己,林晚荣心里恼怒,却不去望那男子,只对着这白马大声道:“你这似驴非驴的畜生,拦住我的路,所为何意?”
那男子却非等闲之辈,听他暗骂自己,怒声道:“你这奴才口出轻薄,我便替萧小姐教训教训你。”话完,那男子扬起马鞭,便向林晚荣身上狠狠抽了过来。
林晚荣吓了一跳,妈的,你说打,老子就让你打了?他扶着一个人,行动不方便,若是自己躲闪,那马鞭便抽到郭无常身上了。
关键时刻,林晚荣扶着郭无常身体一侧,两个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躲过那马鞭。站起身来时,身上已经沾满泥土,极为狼狈。
那男子没料到这奴才还敢躲闪,还待再打,却听马车里的女子道:“陶公子还请住手。”
陶公子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转向车里道:“萧小姐,这奴才这般轻薄,就让我代你好好惩罚他一番吧。”
那女子沉默半晌才道:“这是我萧家的事,陶兄还是教给我处理吧。”
听那萧小姐称他为陶兄,陶公子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道:“贤妹既然如此说了,那就任由贤妹处理吧。”
才一会儿功夫,就陶兄贤妹的喊上了,林晚荣心里大愤,忽然想起这陶公子称呼车里人为萧小姐,而这马车和这陶公子皆是满面尘色,又想起萧玉霜说过的,她姐姐今晚回来。这马车里坐的莫非就是那萧家大小姐?
林晚荣心里暗暗叫苦,若真的是那萧家大小姐,自己刚才吃她豆腐,虽是无意,但却是事实,只怕她听了进去,这以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正说话间,却见车帘子掀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女子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似点绛,鹅蛋脸,杏眼琼鼻,生的甚是美貌。看那面容,与萧夫人竟有六七分相象,也难怪那画能以假作真,让萧玉霜都难以分辨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这女子必然就是萧大小姐了。林晚荣暗叹,今晚真他妈衰。
萧大小姐似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满面风尘之色,脸色甚是刚毅,眉间隐有几分忧色,与那秦仙儿比起来,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坚毅味道。
一个小丫鬟蹦下车来,扶住萧大小姐的手,迎她下来。陶公子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马缰绳,另一只手便要去扶萧大小姐。
萧大小姐感激的一笑道:“多谢陶兄了。”却没有让他扶过,直接拉着小丫环的手,连足落了地。
郭无常在地上打了个滚,酒意已经醒了几分,再听到表妹的声音,魂都吓没了,急忙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是表妹回来了,我们快躲。”
出去偷吃,被抓了现行,林晚荣也正有此意,两个人的步调空前一致,转过头就要偷偷离去。
“郭表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大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方才便已认出了郭无常,见他似乎要躲,便开口问道。
林晚荣心里一松,还好,这大小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责任的样子。
郭无常见躲无可躲,只得停住脚步道:“啊,啊,是玉若表妹啊,你终于回来了,姑母大人和玉霜表妹都正在等着你呢。”他边说,边偷偷的擦着脸上的种种痕迹。
萧玉若行到二人身前,看了一眼林晚荣,说出了一句让他胆战心惊的话儿:“你这奴才,口出轻薄,罚你掌嘴二十。”
林晚荣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萧大小姐,这小妞太狠了吧,长得倒还不错,却上来就下毒手,也太没人情味了。
见这奴才毫无礼数的盯住自己,萧玉若怒道:“你可是不服?”
陶公子走过来道:“贤妹,让我来教训教训这奴才。”
萧玉若说几句话还情有可原,什么时候轮到这姓陶的说话了,骑个白马,还真他妈就以为自己是王子了?
林晚荣瞪了那陶公子一眼道:“我萧家之事,哪轮到你这马夫插嘴。”
刚才陶公子为萧玉若去牵马缰绳,落在了众人眼里,现在林晚荣讽他为马夫,倒也说的过去。
表少爷正低着头,听到林晚荣的话,心里直乐,这姓陶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对自己表妹献殷勤,他心里当然不爽了,林三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
陶公子气恼万分,偏偏萧玉若没有发话,林晚荣说他是个外人一点不假,便只冷笑看着,也不发话。
这个陶公子极有城府啊,林晚荣见他眨眼之间便安静了下来,心里惊叹,此人不可小觑了。
萧玉若见这奴才胆子极大,凶相毕露,隐隐透出些强横,心里也是一惊,心道,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家丁出来了,怎么以前就未见过?
林晚荣对萧玉若道:“大小姐,我叫林三,是府里新晋的家丁。”
“你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萧玉若多多少少有些吃惊,她临走之前,也听说了一个合同制员工,却因为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高高的很是耐看的家丁,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我萧家家丁,这般语出轻薄,必要惩罚。”萧玉若冷冷说道。她久经商场,处事老练,颇有些女强人的风范。
“轻薄?大小姐此言何意?”林晚荣故作惊慌道:“方才我只是听到有人叫郭表哥,还以为是听错了呢,所以才开个玩笑。难道大小姐认为我会对你轻薄?”
明知这个林三是在狡辩,可他最后一句话却让萧玉若无法回答,她虽是磨练已久,却始终没有林晚荣那般厚脸皮,若是惩罚他,便是应了他对自己轻薄那句话了。
见这个家丁口尖舍利,油嘴滑舌,萧玉若很是讨厌,但她到底非寻常女子,当下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难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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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是当家丁的,可不敢想着能成什么大器。”林晚荣苦着脸道。
萧玉若没有说话,倒是那陶公子冷笑了几声道:“总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对这陶公子,林晚荣可没什么担忧的,见他对自己冷嘲热讽,当下也毫不留情的道:“陶公子,现在就想插手我们萧家的事,恐怕还不到时候吧?”
这话极毒,他是看出了陶公子正在追求萧玉若,而且两个人一起回来,显然已经有了一定交往,才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陶公子脸色一变道:“你这奴才,在胡说些什么?”
“陶公子,我是萧家的家丁,却不是你的奴才,在我家小姐面前,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林晚荣讽刺道,他看出萧玉若与这个陶公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便毫不留情了。
陶公子本也是金陵城的风liu人物,哪曾受过这般恶气,而且还是一个小小家丁,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是气得脸色发白,总算他城府颇深,没有当场发作,这让林晚荣对他的警惕更增加了三分。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这是前世的经验,林晚荣一直牢记着。
萧玉若见这个家丁满口胡编,心里对他的鄙视更增添了几分,当下也不理他,望着郭无常道:“郭表哥,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郭无常见实在躲不过去,便只得抬起头道:“玉若表妹,我是听说你要回来,特地带了林三到这里来等你的。”
这番话听得林晚荣直笑,少爷是带着我到窑子里等你的。
表少爷脸上的胭脂口红却没来得及完全擦去,萧玉若看得直皱眉,怒声道:“表哥,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用功读书,少去那些烟花之地,这样才能对的起舅父大人与母亲的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听呢。”
表少爷诺诺嚅嚅,不敢说话,这个表妹,虽然年纪比他小,但天生就是干大事业的人,诺大一个萧家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萧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有几分敬畏,自己尤甚。
萧玉若见自己表哥如此不堪,心里直叹气,回头却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丁正捂嘴偷笑,想起他方才的轻薄,又想起他既然与表哥在一起,那些龌龊事定然也是一起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这恶奴,竟带着主子去那般地方做恶,来啊,将这奴才拖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小妞抽疯了,一百大板下去,老子还有小命吗?跟随萧玉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闻声走了过来,便要去拉林晚荣。
林晚荣大声道:“且慢!”
萧玉若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有话说吗?冤枉你了吗?”
林晚荣见大小姐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也不去管他那么多了,大声道:“不是冤枉,是大大的冤枉。请问大小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带着少爷去的?”
萧玉若愣了一下道:“你与郭表哥一起出现,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表哥的脾性我很清楚,若是无人教唆,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去那个地方的。”
这萧大小姐的猜测还真准,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林晚荣的主意,可要说这表少爷是个老实人,那也太假了,他在青楼里那一套动作,甭提多娴熟了,早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只是瞒着大小姐而已。
为了屁股着想,林晚荣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大小姐,这么说,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了?猜测也能拿来作为事实吗?”林晚荣打量着大小姐,冷哼道。
只是林晚荣有些大意了,这个萧大小姐掌管诺大个萧家,又岂是易与之辈,她不理林晚荣,反倒对着郭无常道:“郭表哥,是不是这林三带着你去那种地方的?你不要怕,这种欺压主子的恶奴,我自会收拾他。”
这萧大小姐看得真准,郭无常敬畏大小姐,自然不敢说假话,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是最有效的。只要郭无常指认了林三,那就坐实了他的罪名,这一顿大板是少不了的。
看着表少爷双腿打哆嗦,林晚荣感觉大事不妙,这表少爷可没什么硬骨头,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小妞手里。打死老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让一个小妞打屁股。
这种关键时候,林晚荣稳定的心理素质发挥了极大作用,他望着萧玉若冷笑道:“大小姐,你这样说,便是铁定了要赖到我身上了。”
萧玉若不甘示弱的道:“若不是你,难道是郭表哥自己要去的不成。”
这招利害啊,林晚荣心里暗道,打死郭无常,他也不敢承认是自己要去的,这个萧大小姐果然精明强干,三两句话,就把林晚荣和表少爷逼到了死胡同。
“少爷如此诚恳勤奋的人,怎么会想到要去那种地方呢,自然不会是少爷要求去的。”林晚荣暗地里夸奖了表少爷一番。
表少爷急忙点头道:“对,对,表妹,不是我要去的。”
萧玉若不屑的道:“既不是表哥自己要求,又不是你带去的,难道还是别人来请的不成?”
“对极,对极,大小姐果然聪明之极。的的确确是有人邀请我们去的。”林晚荣心里暗念阿弥陀佛,心道这顿板子总算要免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表哥那些朋党,母亲早就警告过了,谅他们也不敢带表哥去那种地方。”大小姐冷笑道。以郭表少爷的学识和能耐,哪能交什么有深度的朋友,都是些狐狗之辈,家里又没什么实力,萧夫人为了让侄儿好好读书,只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们。
见这个萧大小姐咄咄逼人,林晚荣很是恼火,你以为你是警察啊,要这样追问不休。
“大小姐既然要问,我就直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按说这也是个好事,说出来也没什么的。少爷是受了妙玉坊花魁秦仙儿小姐的邀请,去与她做些学识交流的。”林晚荣大言不惭的说道。秦小姐,你帮了我这次,我下次不让你唱十八摸了,减少一摸,就让你唱个十七摸。
“对,对,”表少爷眼睛一亮,妈的,这个林三太有才了,这种借口都想的出来,而且冠冕堂皇:“是秦仙儿小姐邀请我过去的,她还唱了首小曲,叫做《曲玉管》,我顺便给她指出了一些不足。纯粹是学术性的交流,表妹可千万不要误会。”
这个表少爷要不是天生骨头软的话,倒也是个搞销售的料子,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还顺手沾了林晚荣的功劳,脸都没有红一下。
“哦?”这下萧大小姐倒奇怪了,那秦淮河边的花魁秦仙儿自己虽然没有亲见过,但她的名字却是早就听说过的,不仅艳丽无双,更有惊世琴技,芳名早已经传遍了金陵城。金陵城中,凡是是个人物的,都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听说这秦仙儿为人清高,结交的都是上流公子名家才子,自己这个表哥有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那秦仙儿即便眼睛瞎了,也是不会和表哥说上一句话的。只是这个家丁和表哥说话表情真挚,不似作假,而且只要自己派人一查,事情就能知晓,他们应该不敢欺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秦仙儿真的相中了自己表哥?若真有此事,那倒是件喜事,秦仙儿这等才女若是成了自己亲戚,也是个美谈了。
萧大小姐自顾自想着心事,旁边那久未说话的陶公子却很有些不屑。郭无常是个什么料,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至于那位秦仙儿自己更是亲眼见过,要说她邀请郭无常共研学问,那是不可能的。
林晚荣见大小姐陷入沉思,便知道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只是这个大小姐铁面无私,自己以后须得小心行事,别又被他抓住了马脚。想到这里,便又有些不爽了,没遇到这小妞之前,老子在萧家风liu快活似神仙,怎么这小妞一来,老子就处处别扭呢。还真他娘邪门了。
“你们说的可是真话?”大小姐沉思了一会,终于抬头问道,听话里的意思,已经相信了几分。
林晚荣刚要说话,却见大小姐瞪他一眼道:“你这人谎话太多,未尝可信,郭表哥,他说的这话可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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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少爷急忙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此事绝对当真,今天妙玉坊里很多人看见的,我和林三还被秦小姐请进去喝茶,交谈良久这才回来。”
你“交”,我谈,合称交谈。林晚荣看了表少爷一眼,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大小姐点点头,总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面上有几分疲惫之色,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快些与我一起进府去吧。”
他们立身的地方离萧家大院不远,交谈了一阵,早已经惊动了萧府中人,没走出几步,便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迎上前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林晚荣凝眼看去,正是萧二小姐,她神态娇憨可爱,正扑在姐姐怀里撒娇,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萧玉若却是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轻轻拍着她肩膀,嗔道:“你这丫头,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成这般模样了。这几天你乖不乖,有没有欺负别人?”
真是知妹莫如姐啊,这个大小姐定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品性才会有此一问,林晚荣心里感叹道。
“哪有嘛?”萧玉霜不好意思的一阵扭捏道:“我这些天没有欺负人,倒是差点让一个坏蛋给欺负了。”
吁——林晚荣深吸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萧玉霜所说的欺负她的那个人是谁,想想刚才大小姐那副贴面无私的态度,要是她知道自己还揍了她妹妹,老子今天就只有趴着回去了。你这小妞可别瞎说啊,不然的话,老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你啊,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有谁敢来欺负你呢?”大小姐抚mo着妹妹的头发,怜爱的说道,她还以为妹妹是在自己面前撒娇呢,哪里知道欺负了二小姐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咦,林三,你怎么也在这里?郭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去唱戏么?染了这么多胭脂?”萧二小姐口无遮拦的道。
郭无常讪讪笑笑,不敢说话,林晚荣道:“二小姐,我与少爷有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回府,所以就凑到一起了。”
萧玉霜对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林三,你们今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啊?”
林晚荣愣了一下,说到:“哦,少爷带我出去办了点事情?咦,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中。”
萧玉霜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在林晚荣眼前飞快的晃了一下,便又收回到怀里了。林晚荣眼尖,一眼便看清,萧二小姐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三版小报的原稿。有了这原稿,什么大师之类的胡话,都被拆穿了,萧二小姐定已经知道这小报就是自己的主意了。可奇怪的是,林晚荣明明记得这原稿是放在了自己房中,这萧二小姐是从哪里找到的。
“很奇怪是吧?”萧玉霜得意的低声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问道。
萧玉霜见他神色严厉,便小嘴一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你是不是到过我房里?”林晚荣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个萧二小姐无法无天,进自己房间算是什么。
萧二小姐见他神色震怒,心里不自觉有些害怕,眼眶一红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等姐姐不着,就想去找你讲个故事我听,谁知道你不在房里,我就看到了这个。”
也不知怎的,萧二小姐看他发怒,心里隐隐有种惧怕,神态之间便有些委屈。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晚荣是十分重视隐私权的,自己的房间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呢。幸好,那chun宫画册自己随身携带了,否则落到这小丫头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还给我吧。”林晚荣伸出手道。
“哼,不给。”萧玉霜道:“这小册明明就是你的主意,你却骗我,你这人坏死了。”
都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林晚荣便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二小姐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这画也是你画的了。”
“是我画的。”事到如今,林晚荣也只有认了。
“真的?”萧二小姐脸上一阵喜色:“我就知道,林三,你可真有本事。”这林三是二小姐误打误撞引进萧府的,如今见他这么本事,二小姐自然脸上有光了。
“萧二小姐,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林晚荣道。他倒不怕别人,只是这萧大小姐精明强干,又对自己有偏见,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借她谋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重责多少大板呢。
“那就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萧玉霜小脸有点发烫,望着他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对这个萧二小姐,林晚荣并无几分惧怕,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够搞定这个二小姐。
“第一,你要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不许赖皮。”萧二小姐眨着眼道
“能不能稍微宽松一点,例如一个月讲一个。”林晚荣苦着脸道。
“不行。”萧玉霜直接拒绝了。
“半个月?”
“七天?”
“不行了,顶多两天一个,再快我就受不了了。”林晚荣咬着牙道。
“好,那就两天讲一个故事,你说的,我可记得哦。”萧玉霜一副得胜的姿态。
林晚荣无奈的点头道:“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以后,你也要为我画这样一副画像。”萧玉霜向往的道。
“没问题。”林晚荣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办到了。见萧玉霜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容,林晚荣突然想起那日董巧巧见到这画时,那副向往的神情,依稀记得自己也答应过她同样的要求。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的想着自己呢?
“喂——”二小姐在他身边连续叫了几声,林晚荣才清醒过来,急忙道:“二小姐,你说什么?”
萧玉霜嘟着嘴道:“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林晚荣哦了一声道:“那你刚才说了什么?”
二小姐哼了声道:“我说以后,你只准给我画像,不准再给别的女子画像。”
“这怎么行?”林晚荣大叫道,这个小妞太霸道了吧,自己可是答应过巧巧的:“这事绝对不行。二小姐,我已经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否则,嘿嘿。”林晚荣向她小屁股上瞄去。
萧玉霜吓了一跳,以为又激发了他的凶性,待见到他只是做做样子的,便定下心来,对着他哼了一声,决口不提那条件了。
他二人落到最后,这最后几句话,说话的声音大了点,萧大小姐回头,只见那可恶的家丁正在与自己妹妹说些什么,两人言谈甚欢。
大小姐对这个家丁极度缺乏好感,见妹妹与他走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悦,便道:“玉霜,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萧玉霜点点头,对林晚荣道:“林三,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哦。”
待见到林晚荣点头,萧玉霜才走到姐姐身边,亲热的拉住姐姐道:“姐姐,我来了。”
“二小姐,在下陶东成,这厢有礼了。”陶公子对萧二小姐施礼道。
“原来是陶公子,咦,你怎么与我姐姐一起来了?”萧二小姐还了一礼,奇怪的道。
“哦,我在安徽办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所以一起回来了。”陶东成道。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陶兄这一路护卫呢。”萧大小姐大方笑道。
萧玉霜眼珠转了一下,略略望了陶东成一眼,便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听语气,这萧玉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陶东成了,如此说来,陶东成追求萧大小姐倒又一段时日了,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看那萧大小姐的语气和神态,两个人似乎还不是很亲密。林晚荣八卦的想道。
“玉若,你可回来了。”众人走到萧府门口,萧夫人早已走到门口,拉住大小姐的手,笑着道。她们母女本就有六七分相象,萧夫人又这般年轻,站在一起便像姐妹花似的。
“娘亲,这几日家中可还安好?”萧大小姐虽然已经执掌了萧家,但在娘亲面前却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多少还有些依恋。
萧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秀发道:“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经常在外面行走,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晚生陶东成,见过萧夫人。”陶东成向萧夫人恭敬行礼道。
“原来是陶少当家的。”萧夫人微笑道:“我听玉若说了,少当家亲自赶去安徽,这次多亏了少当家的照应,生意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萧陶二家,便快要连为一体了,还分什么彼此。”陶东成笑道。
连为一体?林晚荣愣了一下,大小姐和这陶东成定亲了么?这陶东成倒是好福气,拣到这么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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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成高深一笑,道:“这等大事,自然要好好的考虑清楚,那我就等待贤妹的好消息了。”
见萧大小姐已经到家,陶东成再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便向萧夫人和两位小姐告了个罪,蹬上马鞍一抱拳,拨转马头飞奔而去,确实是英姿飒爽。
萧大小姐在门口驻足良久,似是有什么难决之事,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娘亲,我们先进去吧。”
林晚荣初时以为是萧陶两家要联姻,过了一会儿,便看出不是那么回事。看得出那个陶东成是在追求萧大小姐,但是要说姻亲,那还隔得远,最起码萧大小姐的态度不是很明确。那么陶东成所言的“连为一体”到底是指的什么事情呢?见这萧家母女三人发愁的样子,似乎是很难决定,难道真的关系着萧家的命脉。
林晚荣想了一会,忽然道,我想这些做什么,我是到这里混日子的,做完一年我就走了,还去操这心干什么?难道帮萧家解决了问题,她们还愿意给老子个男主人干干。只能意淫一下,想想罢了。
回到自己那小屋,忽然觉得疲累无比,今晚事情可真多,不仅遇到了那个善变的花魁秦仙儿,又遇到了刚刚归来的大小姐,还差点挨了她的板子,想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睁开眼来,却见眼前站着一个人,正冷眼望着自己。
“鬼啊——”林晚荣大叫道,浑身冷汗涔涔。
那人影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林晚荣大声叫喊。
林晚荣喊了一阵,却不见人来,那影子一动不动,象是根本没有生命般。
林晚荣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下,正要伸手去触那影子,却听一个声音道:“你怎么不喊了?”
似是个女子声音,还似乎有几分熟悉,可在三更半夜,突然有一个诡异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如果是你,你能有什么联想?林晚荣没有吓的尿裤子,已经算是胆大的了。
“你,你,是贞子?”想起看过的那部恐怖片,林晚荣汗毛都竖起来了,轻轻问道。
“贞子是谁?”这次这个“女鬼”的声音大了点,听她声音极为美妙,林晚荣心里的胆气壮了几分,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是母的,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林晚荣安慰自己道。
“你到底是谁?”林晚荣自床上爬起来道。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么?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当日你可威风的紧啊。”影子冷笑道。
想起这诗,再加上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林晚荣脑中一亮,惊道:“你是肖青璇?”
淡淡的月光照进房中,映在绝色公子那艳丽无双的脸上,她望着林晚荣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你是来杀我的?”确定了这个影子是人,而且是个女人,林晚荣心里的惧意减少了几分,只要是女人,老子就有办法搞定。只是他已经见识过了这肖青璇的辣手,不敢轻举妄动。
“你认为呢?”肖青璇话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像个冰块。
“这个,肖小姐,”林晚荣讪讪笑道:“那日之事,纯粹是个误会。再说了,我当时也被你打伤了,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咱们应该也算扯平了吧。哦,要不,我向你道个歉?”想起那日之事,林晚荣心里依然愤恨难平,但此时小命在这女人手里,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暂时压在了心底。
肖青璇冷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捕快做什么?”
我倒,这小妞还会这一手儿啊,林晚荣心里暗骂,见这小妞不吃软的,本想给她来硬的,可想想她的本事,还是算了吧,怎么都硬不起来。妈的,这男人当得窝囊啊。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硬,便也不说话了,要杀要奸你随意吧。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僵持在那里,黑暗之中,林晚荣似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这小妞连呼吸都没有,难怪这么冷血。林晚荣暗自想道。
林晚荣还从没试过这样的情况。一个黑暗的夜里,一个极品的美女,坐在你的床边,看你睡觉,若这个美女的身上没有衣服,那当然是一件极快意的事情,可现在这个美女身上不仅穿着衣服,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的身上还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宝剑。这就有些不好玩了。
林晚荣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冷,这种气氛有些恐怖。偏在这种气氛之下,林晚荣却觉得自己困了,想要睡觉。
“什么时辰了?”林晚荣实在乏了,忍不住问道。
“三更时分了。”肖青璇道。
“哦,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继续睡了。”林晚荣打了个哈欠道,二人这一问一答,倒似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般。
肖青璇见他当真就要睡去,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是哼了一声道:“你真要睡么?那倒也好,睡梦中给你一刀,倒也没有痛苦了。”
“大小姐啊,你要杀就杀吧,别再吓唬人了好不好?吓人很好玩吗?吓人千遍不如给人一刀。”林晚荣苦着脸道。
“你也会害怕么?那你当日那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肖青璇恨恨道。
“当日是我欺负你么?是你欺负我吧。我不就说了句你是小妞嘛,这本来就是事实,用得着下毒手吗?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儿了,蛇蝎蜂儿口,最毒妇人心。”林晚荣觉得自己是真的冤,说错一句话就要杀人,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肖青璇愣了一下,似乎他说的有些道理,他虽有些冒失,但罪不致死,自己当时情急之下,下手过重,也确实有些不对的地方。但他在水下的轻薄,却令她终生难忘:“那你在水下那般轻薄于我,这帐要怎么算?”
“这是我的过激反应,你想想,我命都没了,哪里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晚荣道。
“过激反应?那我今日便要杀了你,也算是我的过激反应了吧。”肖青璇的情绪似乎带着点点的激动。
“小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好不好,拜托你了,你可是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的,你这样动不动就拔剑,以后谁敢娶你?”
林晚荣渐渐的没了恐惧,这小妞要是真想杀自己的话,睡梦里直接给自己一刀,那样多干净,现在却来说这么多话,明显的是不会杀自己了。
他还没想完,便听哗的一声,一把锋利的宝剑,便带着寒光,冷冷的架在了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让他心里感到了阵阵的凉意。
这个小妞玩真的?老子这可是脖子啊,万一这小妞一不留神,那就真的挂了。林晚荣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吓的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一出气,脖子割了刀子,彻底嗝屁。
“你怎么不接着说了?你不是挺大能耐吗?”肖青璇的声音回响在林晚荣耳边道:“是不是以为本姑娘不敢杀你。”秋水宝剑便又贴近了林晚荣脖子几分,逼得林晚荣都无法出气。
今日这事没法善了了,这个小妞似乎一定要杀了我,妈的,既然没指望了,死就死了,老子要是怕了你这小妞,就罚老子钻你裤裆。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狠,索性不去看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那肖青璇见他没了动静,凝神看去,却见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竟似睡了过去。
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倒也有些骨气,肖青璇心里暗赞了一声,纤手伸出,带着寒光的宝剑似一阵风般自林晚荣脖间穿过。
这剑光极快,林晚荣还没眨完眼,剑已不见了,只有肖青璇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将宝剑藏在了哪里。
刚才剑峰擦着林晚荣脖子而过,他已经感到了那股深深的凉意,只要肖青璇稍微一分神,林晚荣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林晚荣背上已经完全湿透,不过他也算是死了一道的人了,对这肖青璇也没什么惧怕了,便冷哼道:“怎么?不杀我了么?”
肖青璇哼了一声道:“今日暂时不杀你,他日必定取你性命。”
说了这些话,林晚荣已经渐渐的摸到了这个肖青璇的脾气,便装作没听到她的话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到你很难么?萧府的一个小小家丁而已,就算是十个你,我也轻松找到。”肖青璇的口气里带着些淡淡的骄傲。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倒是希望有十个我,这样你可以杀十次,我还可以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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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林晚荣见这肖青璇雪肤玉颜,眉如春山,眼如秋水,便像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尘。她此时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胸前未用布条缠住,一片波涛汹涌。林晚荣想起那日自己亲自丈量过的世界小姐极的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小妞,真是个极品。
“你在看什么?”林晚荣自以为自己在夜里打量她的身材,她应该看不到,所以眼光便有些肆无忌惮,哪里想到肖青璇夜能视物,将他猥琐的目光尽数看在了眼里,心中又羞又怒。
“看你啊。”林晚荣大方说道,反正她不杀自己了,老子又没钱,她不会劫财,顶多是劫个色,还有什么好怕的。
肖青璇只觉得在这个登徒子面前,空有一身功夫,却完全使不上来,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法。
“你今天找我有些什么事情?不会就为了半夜偷偷摸摸的进来看我睡觉吧?”林晚荣笑着说道。
“剑,我的剑呢。”肖青璇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找我。”这个小妞动不动就要拔剑,老子总有一天也要对你拔剑。
肖青璇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龌龊想法,思索了下才道:“今日,那秦仙儿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秦仙儿?你,跟踪我?”林晚荣睁大眼睛道。
肖青璇不齿的笑笑道:“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值得我跟踪的。”
这倒也是,不过这话也太伤自尊了吧,林晚荣道:“你对我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
肖青璇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会儿狡猾的像个狐狸,一会儿委屈的像个孩子,还真不好对付。
她哪里知道这正是林晚荣泡妞神功的厉害之处,就像他曾经对洛远讲过的一样,要激起女人的霸性,柔性和母性。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今日有些事情,恰巧在那妙玉坊里看见了你的精彩表演。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月明人断肠!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肖青璇对这诗倒也记得清楚。
林晚荣笑道:“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谁来叹兴亡!”
肖青璇愣了一下,虽只是改了五个字,这词的意境却完全不同了,从缠情到忧国,竟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谁来叹兴亡,谁来叹兴亡。”肖青璇反复吟唱了两遍,才道:“林晚荣,你有这种心思,总算我大华还有希望啊。”
又来了,林晚荣心中暗叫道。他上次就得知这个肖青璇是个忠心的保皇党人,还为此有过一番争论。
“看来你真的不是跟踪我去的。”林晚荣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肖青璇反问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林晚荣叹道:“我从来不玩这种文字游戏,头疼!”
肖青璇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要问了。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干系。”
也对,我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问这些干什么,关我鸟事啊?想到这里,林晚荣便不吭声了,两个人俱都沉寂了下来。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女人站在床前,说不诡异那是假话,要说暧mei,却又有些冤枉了林晚荣。他与这肖青璇的接触只有两次,而且都在不太友好的气氛中,除了杀气之外,剩下的便只记得她的容貌与身材了。
肖青璇也看不懂眼前这个家丁,明明是满腹的才学,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懂,有时霸道,有时又软弱,叫人完全看不透。此时二人虽近在咫尺,却像是被隔离在两个世界的人。
肖青璇一惊道,我想这些做什么,还是问他正事要紧。
“林晚荣,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那秦仙儿与你谈了些什么吗?”
林晚荣无奈的道:“我和她还能谈些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指出了她曲子里的一些问题,她请我进去详细解释一番。”
“就只这么简单?”肖青璇疑惑的道:“她有没有跟你谈起过什么别的事情?例如她从哪里来,到这里又要做些什么?”
“没有。”林晚荣斩钉截铁的道:“拜托,小姐,我与她今晚才是相识,你认为她会和我谈些什么,难道是谈情说爱啊?”
见肖青璇凝眉苦思的样子,林晚荣捉暇似的笑道:“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肖青璇迷茫的道:“我吃什么醋?”
“见我与秦仙儿走的过近,你自然吃醋了。”林晚荣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肖青璇实在想笑,这个家伙,不仅脸皮奇厚,自我感觉也好的过份了。肖青璇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为你吃醋?”
靠,又是这种语气,这个肖青璇似乎处处都有些高人一等的意识,跟她开玩笑,也这般的没趣,还是那秦仙儿好,媚到了骨子里。
“林晚荣,你最好不要与秦仙儿走的太近。”肖青璇忽然道。
“什么意思?我交什么朋友,你好像管不着吧?”林晚荣不爽的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秦仙儿不简单,你要是万一牵连进去,就很难脱身了。”肖青璇不去理会他的语气。
“你喜欢我了?”林晚荣突出奇兵,笑着问道。
“你,你,这登徒子。”肖青璇气的说不出话来:“我要杀了你。”
“又是这句?能不能换点有创意的,这一晚上,都不知道要杀我多少次了,拜托,你就真的杀我一回吧。”林晚荣道。
肖青璇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也不说话,转头便要出去。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自她袖间,似有几滴水珠落了下来。
躲在房子里也会下雨?林晚荣心里奇怪,忽然看到她那身夜行服,心里突有所悟,急忙自床上跳起来,拉住肖青璇道:“小妞,哦,肖小姐,你受伤了?”
肖青璇倔强的摆开他手道:“不要你管。”
对她这种脾性,林晚荣已经有几分习惯了,便放开她的手道:“我根本不想管。可是我告诉你,伤口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就会化脓发炎,留下一道大大的伤疤。如果是一个男人那倒无所谓,可是你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那可就惨了。”
果然,肖青璇有些意动,犹豫了半天,才道:“什么叫发炎?”
唉,跟她还真是没法解释,林晚荣道:“总之,你就要听我的话,尽早处理伤口,免得留下那些可怕的后遗症。”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摸到一个火镰子,啪的一声,将那油灯点亮了。
肖青璇显然被他说的有些害怕,女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子,对自己的容貌和肌肤都是十分在意的,见林晚荣将油灯点亮,也不知怎的,她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转过身来,见这肖青璇虽是一身黑色劲衣,却已恢复了女装打扮,当真是玉貌花颜,美艳不可方物。方才月光下如冰冷仙子,此时昏黄的油灯下,虽仍是不好接近,却隐隐看到了些妩媚。
林晚荣叹了口气,女人长成这样,还真是祸国殃民啊。
肖青璇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充分的自信,见他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看了,心中也有些奇怪,难道我比不上那个秦仙儿漂亮么。
林晚荣走到她身边,见她胳膊上中了一剑,伤口虽不深,却仍在流血不止。这小妞还真玩命啊,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找到那日吃狗肉喝剩下的女儿红,又撕了些干净棉花,泡在了酒里面。
肖青璇看着他的动作,奇怪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酒精棉,消毒。”知道说了也白说,林晚荣干脆以最简单的字眼解释了一番,管她懂不懂,又不是要教她。
肖青璇见他的样子,知道他是不想对自己解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林晚荣将手洗干净,又打了盆热水来放在桌上道:“好了,开始了。”
肖青璇见他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心里安定了点,但还是忍不住提出了问题:“这个,以后真的会留下伤疤吗?”
林晚荣几乎可以肯定,只要用上魏老头留下的金创药,她这个地方一定会恢复昔日的光洁,但是女人碰到这种问题,基本已经处于半傻状态,林晚荣说了几遍,肖青璇还是不放心。
林晚荣不耐烦了,一把扯下自己衣衫道:“你自己看吧。”
“啊,你要干什么?”肖青璇惊道:“你,你敢轻薄于我,我就杀了你这登徒子。”
哗的一声,那宝剑也不知道是从哪冒了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架在了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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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肖小姐,你是武功高强的侠女,我是一只蚂蚁都捏不死的文弱书生。要说非礼,也只有你非礼我。我要敢对你动手,那还不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林晚荣没好气的道。
肖青璇脸色通红,想到他说的话似乎也没错,便将剑收了回去,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再也不提什么杀人的话了。
“我是让你看看我这里,这是被你上次刺伤的,你看看,有没有伤疤?”林晚荣叹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肖青璇想起自己上次确实是刺过他,还是淬了毒的,但见他肩膀上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她心里放下了,不好意思的轻声道:“上次,真对不起了。我后来找过你的,但数十名水下好手,都寻你不着。”
林晚荣点点头,也不说话,撕开她那半截断袖,见那伤口处,血迹正在慢慢止住。他用自制的酒精棉轻轻擦了上去,将那伤口彻底洗净。
肖青璇身体一阵轻轻颤抖,被一个陌生男子抚mo自己的肌肤,虽然说病不忌医,又隔着棉花,那种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这小妞的皮肤真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泡温泉,望着肖青璇手臂上晶莹如玉的肌肤,林晚荣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将伤口洗净,又抹上上好的金创药包扎完毕,林晚荣这才叹了口气道:“好了,本大夫以人格保证,不会留下疤痕,还你一片晶莹如玉的肌肤。”
肖青璇羞涩望了林晚荣一眼道:“多谢你了。”
林晚荣大度的挥挥手道:“不用客气,不过以后可要注意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想着去跟别人打架,万一把你的花容月貌哪里弄破一点,我会心疼死的。”
肖青璇似乎也有些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了,只狠狠瞪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这肖青璇今晚与人打了一仗,又有伤在身,早已疲惫不堪。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林晚荣还算体贴,便道:“我到旁边那屋去。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肖青璇神情一紧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马上就走。”
“随便你了。反正你这种侠女高来高去,我想管也管不着。”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往旁边那屋走去。
“那你,你不准进来,否则,我——”肖青璇似乎有些服软了。
“杀了我是吧,唉,被你威胁,都成习惯了。”林晚荣无奈的说道:“把你的剑放在枕旁,只要有生物经过你身边,甭管它是什么蚊子,臭虫,拔剑,哗啦一下,统统消灭。你是侠女嘛,这点事情轻松搞定。”
肖青璇听他说的有趣,想笑,却又不想弱了面子。
“对了,那个秦仙儿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关联,我一个小小家丁,能与她有什么纠葛?你就放心吧。”林晚荣走到门前,也不知哪根神经发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关我什么事!”肖青璇哼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烫。
一晚上碰到了秦仙儿,萧玉若,肖青璇,三种不同滋味的美女,看得眼花缭乱,还真他妈累啊。林晚荣伸了个懒腰,管他什么美女,睡觉要紧。这一觉兀自香甜。
第二天早上醒来,忽然想起那个肖青璇,折到旁边屋里一看,被子折得整整齐齐,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若不是被有余香,林晚荣定然以为是梦境一场。
想想和这个肖青璇的相识,竟然是杀出来的,还真他妈怪了。林晚荣摇摇头,看看时间不早,便不去想这些事情了,正要出门,却看见久违的福伯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盆花草。
“林三,快来帮帮我。”福伯大声叫道。
林晚荣接过他手中的盆栽一看,巧了,这可不就是自己那日在城外遇到的那种奇怪的植物吗。
“福伯,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也懒得追究他向二小姐告密的事情了,这种带着点熟悉的味道让他很是好奇。
初时,他还以为是烟叶,也曾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烟叶,似乎不是这种样子,而烟叶的味道是呛中带着苦,这花的叶子虽也有些呛,却有种淡淡的香味。
福伯笑着说道:“我这一辈子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就是喜欢些花花草草,特别是这些我没有见过的树木。你那日跟我提起之后,我昨日从城外回来,顺便去看了看,这不,就移植了几棵回来。”
“那福伯,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林晚荣问道。
福伯摇头,以他多年的知识,竟也认不出这是什么树木。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未知的东西,那样研究起来才有乐趣。
这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绿油油的,走近它,依然能闻到那种呛鼻的味道。林晚荣将福伯带回来的盆栽慢慢搬到花园中,放在那些火红的玫瑰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把这植物放到玫瑰旁边,那呛鼻味道似乎减少了许多,再仔细闻了一下,果然是这样。不仅如此,原来浓浓的玫瑰花香也有所减淡,变成了淡淡的幽香。
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愣了一下,头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香料?!”他大声喊了起来,一蹦三尺来高。
他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棵像树一样的植物,在他老家叫做三花草,小时候田野里地里遍地都是。他家乡招商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家法国独资的香水制造工厂,听说就是因为法国佬看中了这三花草的资源。
那时候林晚荣还小,不知道这三花草做什么用的,经过刚才的实验比对,他脑子里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香料啊,制造香精的香料。三花草与不同的花草搭配组合,可以中和花香,调配出不同的香料,再以香料搭配酒精和水,那就是香水了。
香水这玩意儿,林晚荣可不陌生,他追求女孩子的时候送过各种各样的香水,什么香奈儿,古龙,兰寇,也是驾轻就熟了。
这可是财源啊,林晚荣兴奋的抱住福伯,大声道:“谢谢你了,福伯,这下咱们发财了。”
福伯不解的道:“发什么财啊,又不是捡到了金子。”
林晚荣自然无法与福伯细说,只好望着福伯笑了笑。
他兴奋了一阵,心里便冷静了下来,有了香精的原料,这才是第一步。三叶草与花露以不同的配比组合,就会制成不同的香料,这里面很有些讲究,需要好好试验。而且,不同的人,口味也不同,这事还得多多琢磨。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林晚荣自然兴奋异常,他有信心,只要多多的实验几次,他一定能配置出香水。有了这些秘方,奶奶的,老子不是小发,是大发了。
林晚荣兴奋了良久,才想起自己还要去书房。走在路上,却听见两个小丫鬟道:“小菊,你知不知道,听说昨天城东的王老爷家遭贼人抢了,不仅损失了许多银两,还死了好些人呢。”
“真的?就是贩卖茶叶的王老爷家?听说他家可有钱了,跟咱们萧家差不多呢。怎么就遭抢了呢?”
“是啊,听说那些贼人都是高来高去的,那王家的护卫根本就没办法。”
“听说早些时候城北的姓刘的大户也遭抢劫了,是不?”
“是啊,听说也是一样的情况——”
女人天生好八卦,林晚荣也懒得理她们,径直入了书房,却见表少爷的位置上空无一人,那先生正坐在桌旁打瞌睡。
林晚荣正感觉奇怪,忽然背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道:“林三,你来得可真早啊。”
林晚荣转过身去,就见萧玉霜那个小丫头眉目如画,笑颜如花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也起得挺早啊。”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心里暗哼了一声,都日上三竿了你这懒鬼才来,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不过这等话儿她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望着林晚荣道:“林三,你快说说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表哥喝得大醉,到现在还没醒来,哼,娘亲肯定会好好骂他的。”
原来是表少爷宿醉未醒啊,我还道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跷课了呢,不过这事闹到夫人都知晓了,表少爷可麻烦大了。
“昨天啊,这事大小姐知道的,你去问她就可以了。”林晚荣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带着表少爷逛窑子去了,只好让她去问萧玉若。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去见那个叫秦仙儿的女人了?”萧玉霜嘟着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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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你这个人太坏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小姑娘望着他,义正严词的道。
这个问题还真没法回答,难道告诉她是去解决生理需要的,这不是教坏了小孩子嘛。
“呵呵,这个,你也知道的,是那个秦仙儿小姐,盛情邀请我们去的。她赏识表少爷的才华,我只好跟着少爷去了。”
“哼,我听姐姐向娘亲讲了。不过你骗得了姐姐,可骗不了我,那个姓秦的肯定不是欣赏表哥,是赏识你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萧玉霜咬牙说道,很有些气愤。
唉,没想到这萧家大院里,最了解我的却是这个小丫头啊,林晚荣心里有几分感叹,他在这里,接触最多的,除了郭无常,就是萧玉霜了。虽然这妮子有时候太刁蛮了些,可总体来说,经过自己的教育,她已经改了许多,最起码在自己面前不再那么任性了。
“林三,那个秦仙儿,长得真的很好看吗?”萧玉霜见林晚荣久久不搭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很漂亮。”林晚荣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那她有我漂亮吗?”萧玉霜骄傲的挺起胸膛说道。
这萧玉霜确实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假以时日,甚至可以超过萧大小姐,不过她现在毕竟年纪还小,身上还有几分青涩,以林晚荣的年纪和阅历来说,这丫头确实还是太小了,还得过几年,养肥了再杀。
“是不是我比不上她?”萧玉霜神情一急,拉住林晚荣胳膊问道。
“不是的,你现在年纪还小,与她没有可比性。等过几年,你长大一点,一定会比她漂亮的。”林晚荣说道。
萧玉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真的?”
见这萧玉霜神情可爱,林晚荣也觉得心里有几分欢喜,便点头笑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萧玉霜轻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个风尘女子,哪里能比得上我。”
林晚荣一皱眉道:“二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不要随便轻视别人。那个秦仙儿虽然身堕风尘,但能洁身自好,单凭这一点,就比别人强上很多了。”这个小丫头,生在富贵之家,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要不然也不会那般的作弄下人。
“知道了。”萧玉霜吐吐小舌头道:“你说的话,我都听的。”
“我说的话你都听?为什么?”林晚荣奇怪的道。
“因为你对我好啊。”萧玉霜理所当然的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不迎合我,敢反驳我的话,还敢打我那里——”她脸上红了一下,继续道:“会吟诗,会作画,会唱小曲,会讲故事,我很喜欢啊。”
估计来个说相声的,你会更喜欢。林晚荣一阵苦笑。
“林三,你昨天答应了帮我画像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萧玉霜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个——要等我把材料准备好。”林晚荣道,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是那只临时制作的铅笔还在巧巧那里,要去取来。
萧玉霜不知他是如何作画的,还以为他和那些画师一样,要准备大堆的粉墨,便乖巧的点点头。
“林三,你这么有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我家?”萧玉霜忽然叹了口气道。
“帮忙?帮什么忙?二小姐说笑了吧,我一个小小家丁,能有什么本事呢?”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三,我总觉得你有这种能耐,你的主意多,脑子灵活,见识也广——”
“好了,好了,再说我脸都红了。”林晚荣笑着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我们的萧二小姐愁成这样。”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娘亲和姐姐谈起过,可她们总把我当作小孩子,不愿意让我参与其中。我偶尔听到了一点,听说是有人要与我们萧家合营——”萧玉霜嘟着小嘴道,显然对母亲和姐姐这般轻视自己有些不满。
“合营?”林晚荣吃了一惊,这年头都有合营这个概念了么?
“昨夜那个陶公子你看见了吗?就是他提出来的,要三家合营。除了我们家,还有另外一家姓何的。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就听娘亲和姐姐谈到了这么多。”
林晚荣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萧家最大的生意就是贩卖布匹丝绸,这种玩意儿虽然有一定的利润,但却是个大众买卖,有钱人都能干,因此竞争很是激烈。萧家原来本来是这一行的龙头,可这几年做这生意的越发多了起来,光这金陵城中,就已经有好几家的规模堪比萧家了。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那个陶公子是怎么回事?姓何的那家又是怎么回事?”林晚荣皱眉问道。合营这种事情在他前世见的多了,强强联营,共同抢占市场,是一种很有利的经营方式。不过这种联营中间也会存在很多为题,例如,利润分配的问题,资源调度的问题,说白了,是把双刃剑,做好了,大家都有钱赚,做不好,就是一场吞并游戏。
“陶公子家里和我们做的一样的生意,这几年规模不断的扩大,现在已经超过了我们家,那家姓何的,规模也仅次于我家。我们萧、陶、何三家,是这金陵城甚至是江苏乃至全国最大的布庄了。”
那陶东成是个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的,几年之间,生意做的怎么比这萧家还大了?林晚荣心里疑惑,便道:“那个陶公子,家里可是有什么背景?”
萧玉霜虽然年纪小,到底出身在世家,了解的事情不少,点点头道:“那个陶公子的叔父是当朝的吏部侍郎,当年还是我祖父的门生。他父亲,则是苏州织造。”
苏州织造?这便难怪了,林晚荣心里明白了,这个陶东成家里有这般权势,生意做不起来才怪呢。
江南乃中国最为富庶之地,古往今来便有江南丰天下足的说法。除了农业之外,江南最为出名的便是江南三道了。所谓江南三道,便是扬州盐道,金陵茶道,苏州织造,这三样是江南最为赚钱的生意了。那陶公子的父亲,掌管着苏州织造,那是所有布匹的供货来源之地,他能把生意做大,自然就不奇怪了。
想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便明白了陶东成昨夜所说的很快就要连为一体是什么意思了,有了苏州织造做后台,这联营是非作不可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林晚荣不方便对萧玉霜讲明,便道:“这些事情还是由大小姐和夫人去操心吧,你想多了也没用。”
萧玉霜皱眉道:“可是我看娘亲和姐姐都在发愁,似乎还没拿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联营,我是她们的亲人,当然想为她们分忧了。可是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晚荣听这个小女孩诉说心事,也有点为她感动,当下便笑着安慰她道:“二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年纪还小,暂时还没有能力去帮助她们,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让自己高兴起来,让她们不用为你担心。”
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撇了撇小嘴道:“不过我也不是那样一点用都没有,最起码我还是能引进人才的,林三,你这么本事,帮帮我娘亲和姐姐,好不好?”
林晚荣苦笑道:“二小姐,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下人,这样重大的事情哪能轮到我插嘴。”
萧玉霜摇头道:“林三,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有本事的人,就连姐姐昨夜也夸你呢。”
“大小姐夸我?”林晚荣奇怪道,她没打死我,已经是算我走运了。
萧玉霜不好意思的道:“昨夜姐姐到我房里与我说话,见到了那本小册,她看了你给她画的像,竟然发呆了半晌,还说你这般作画法,是她从没见过的,说你有宗师之才。”
“不会吧?”林晚荣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密的吗?”
萧玉霜急忙解释道:“你不要担心,你说过的话儿我都记得的,我只说那画册是我捡到的,那画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后来姐姐就将那小册拿走了。”
见萧玉霜面露委屈,知道让她在姐姐面前说谎,也是为难她了,当下也不忍心责怪她,只道:“放心吧,我没有怪你的。”只是不知道那画册落到大小姐手中,又会起些什么波澜呢。
“林三,你就帮帮姐姐,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萧玉霜拉住林晚荣的胳膊,娇声哀求道。
她都说了这么多遍了,林晚荣无奈的道:“好了,我想一想,想到了办法再告诉你吧。”
萧玉霜破涕为笑道:“林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今晚到我房里来吧!”
“什么?”林晚荣大吃了一惊,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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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萧二小姐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脸颊飞红,急忙解释道:“我是让你来给我讲故事,我这几天老是做恶梦,梦见我们萧家家破人亡的,我好害怕,林三,你今晚来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啊,林晚荣偷偷抹了一下冷汗,暗自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惭愧,无奈的点点头道:“好。”
这一天下来便与萧玉霜说些话,那表少爷竟然一天没来,下午的时候,林晚荣便早早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他先找了几株大的三叶草,把枝叶碾碎,将那刺鼻的汁液装进一个大坛子里。又去取了大把的玫瑰花瓣,好不容易才挤出点点汁液,他视若珍宝的装在了另一个小杯子里。
前世他对香水有些研究,知道酿造一瓶的香水,需要几十甚至上百斤的花瓣。眼前的院子里花朵不少,但还是不够用,好在有福伯在,要多少花瓣都不是问题。
制造香精,自然先要提取汁液,而榨取汁液,用溶剂萃取最好。但在这个世界的这种极为简陋的条件下,哪里去弄什么溶剂,还是压榨法最为实用,大不了原料浪费点,本钱贵点。
两种汁液都是粗加工,都还混合着点点的碎屑,很是粗糙。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实验,这些细节没有必要深究了。
这两种汁液都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吃过晚饭,林晚荣回到屋子里,见汁液已经部分变清,他忙迫不急待的往一个小碗里倒了些三叶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玫瑰花液过于珍贵,他舍不得多用,便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了三叶草中。
说也奇妙,就这么一点的玫瑰花液,一触到三叶草的汁液,那刺鼻味道竟然减少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消除,林晚荣知道这是因为玫瑰花液太少的缘故,便忍痛多加了点。
果然,只多这一点,效果便极为明显,不仅刺鼻味道没了,反而隐有玫瑰清香传来。
林晚荣心中大喜,果然有戏。为了进一步实验,便又加了些玫瑰液,那淡香便转为浓香,味道虽浓,却不腻人,与那些水粉截然不同。
屋里清香四溢,沐浴在玫瑰花露的芳香中,林晚荣哈哈大笑,老子发财了。
“你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林晚荣一转身,便看见了肖青璇那张娇艳的脸颊。这小妞是属猫的,走路都不带声的?
见天色已经暮了,自己做实验竟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林晚荣也不知道她来了多长时间了,更不知道她看到了些什么,便道:“你怎么来了?”
肖青璇道:“我要来便来,还用问你么?”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昨夜怎样进来,今夜便是怎样进来?”
“又翻墙了?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是不是也翻墙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
肖青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清冷的样子,昨夜的那零星的点点温柔,彻底不见了。
“小姐,虽然你身份高贵,可是好歹也要懂点礼貌吧,进门之前要先敲门,明白吗?”林晚荣恼怒的道。
这小妞每次进来都是神秘莫测的,如果再像昨晚那样来个贞子再现,老子就是没有心脏病,也迟早要被她吓死。何况老子还在做大事,不能泄密,这可是独门秘方,十万两金子都换不来的。
“你门便没关,我自然就走进来了。”肖青璇振振有词的道。
“记住了,没有下次了,要不然我可要杀人灭口了。”林晚荣凶恶的道。
肖青璇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以她的功夫,要杀掉林晚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当然除了两人相遇的第一次,那一次出了点意外,肖青璇的脸上有些发烧。
“很特别的香味,有点像花香,却又不是。这到底是什么?”肖青璇看着林晚荣那做实验用的小杯,饶有兴趣的问道。
她出身富贵,上好的胭脂水粉也不知用了多少,却从没闻过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似乎就是专门为女人酿制的,淡淡的幽香,浓而不烈,让人百闻不厌,甚至有点上瘾的感觉。
“你觉得这味道怎么样?”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既然你这小妞撞到枪口上了,那你就做一下我第一个实验的小白鼠吧。
肖青璇咬着红唇道:“很香,很纯,很净,我很喜欢,当然,若是再淡点,那就更喜欢了。”
林晚荣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叫做闻香识女人。大意是,从女人使用香水的种类,就可以看出一个女人的需求。喜欢淡香的女人,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怜爱胜过肉体的,而喜欢浓香的,则是需求旺盛的女人。
如此看来,这个肖青璇,应该是注重精神恋爱的女人了,林晚荣嘿嘿一笑。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我方才见你不断的来来往往,也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肖青璇说道。林晚荣听她话里的意思,明显的是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看来是在观察自己。
“这个,啊,名字我还没想好,你就把它理解为你们女人用的水粉吧。我现在也还是实验阶段,等将来做好了,我一定送你些。”林晚荣大方说道。
肖青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眼中却有些难以掩饰的淡淡的惊喜。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这么快就想我了?”林晚荣调笑道,报复她的神出鬼没。
肖青璇瞪了他一眼道:“每次见你,都不能说些好话,你若是这般,我便再也不来了。”
林晚荣心里偷笑,肖青璇也听出了自己话里的语病,脸上阵阵发烧,暗道,我这是怎么了,见了他便失去了分寸,都是这人脸皮太厚,害我如此失了体统。
她不去多想,却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递给林晚荣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晚荣接过小册,小册上还带着肖青璇的体温和淡淡的芳香。
“你不是问我怎么进来的吗?只要你学会了这上面的东西,你就可以像我一样高来高去了。”肖青璇淡淡的道。
林晚荣翻看几页,却原来是本拳谱还有几页剑法,看这小册年代古远却毫无破烂之感,定然不是一般的宝贝,如果贩卖文物的话,定能赚她不少银子。
林晚荣是个典型的奸商,美人恩重,他却首先想到了银子。
见他呆呆望着那小册不说话,肖青璇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道:“怎么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将那小册递还给她,道:“肖小姐,谢谢你的盛情。只是我年纪不小了,骨头松了,腰也硬了,这个时候再练什么拳法,你觉得有希望么?”
肖青璇何尝不知,但他年纪已大,若要从头学起已无可能,只能让他练些外功,有些自保能力。这拳法和剑法都是无数人觊觎的宝贝,自己好不容易弄到赠与他,却没曾想他竟不正眼瞧一下。
肖青璇道:“你这个人锋芒太盛,难免遭人迫害,习些武术防身,可以备得不时之需。”
林晚荣摇摇头道:“肖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们两个,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你是高来高去的侠女,我是逍遥自在的家丁,我对你那个世界不感兴趣。”
其实这肖青璇说的有道理,林晚荣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当初支持董青山搞社团就有些办起自己势力的意思。想到这里,他便又想起了那个总督公子洛远,若是把他拉进社团,自己一直担心的背后无人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么?看那小子上跳下窜的样子,也是个待不住的主儿,没准还真能成。
肖青璇无奈的收起那本小册,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自己第一次送东西给别人,而且是一个男子,竟然还被他拒绝了,想一想都难以置信。
“林三,你真的就想在这萧家做一辈子家丁么?以你的才识和胆色,应该不会这样甘于平凡吧?”肖青璇思索半天,开口道。
“肖小姐,你不觉得,一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么?”林晚荣神色淡淡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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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我误会个屁,倒是你这小妞似乎有些误会了。林晚荣哈哈笑道:“不要紧,我这个人忠诚善良英俊潇洒又乐善好施,帮你一次算得了什么,天天帮都没问题。”
肖青璇听他胡言乱语,心里跳了两下,急忙道:“你这个人整天没个正经的,我便再赠与你一样东西吧,看你是最适用的。”
林晚荣奇道:“什么东西?”
肖青璇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堆的药包,什么金创药,解酒药,防晒霜,护手霜,多不胜数。
她从里面挑出一包道:“这个给你。”
林晚荣奇道:“到底是什么?”
肖青璇忍住笑道:“蒙汗药。”
林晚荣大汗,这个小妞在玩我啊,我要这蒙汗药做什么,难道去做些采花的勾当。
见他吃瘪,肖青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哼道:“你这个人,坏主意多,鬼点子多,害人的时候也多,这蒙汗药应该能帮的上忙吧。”
林晚荣苦笑道:“我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肖青璇似得胜般微笑,无奈的叹气道:“你锋芒毕露,易遭人嫉,在外行走,可千万当心,别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你又不习武艺,到时候我看谁来救你。”
她此时说话温声细语,倒与她那冰冷的神态大为不同,林晚荣将那蒙汗药收拾起来道:“好,这样东西我收下了,没想到你倒挺懂我的。”
肖青璇沉默了一阵,便咬咬牙道:“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林晚荣道:“翻墙的时候注点意,别摔着。”
肖青璇白他一眼,恨不得一剑将他刺穿,你这乌鸦嘴,本姑娘那么俊的功夫,怎么会出这样的状况,都要走了,不会说点好话吗?
她抬头见林晚荣拼命的忍住笑意,知道他又在与自己斗嘴,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温馨的感觉,脸上有点发烧,急忙向外行去。
“明天还来吗?”林晚荣恬不知耻的问道。
见她似乎没听到般向外行去,林晚荣摇摇头,心道,这小妞,脸皮还是薄啊。
正想着,风中传来一阵轻轻的鼻音:“嗯。”
等他抬起头来,那肖青璇早就走得不见踪影了。
林晚荣心中升起一种怅然的感觉,这个世界里,他真正有感觉的女子,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董巧巧,巧巧温柔善良,喜欢听他说话,将林晚荣看得比天还大,林晚荣很喜欢她,他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这样的女子,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而他与这肖青璇之间,感觉很奇怪,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如果一定要界定的话,那就是大于友情,小于爱情,有点知己的感觉,虽然没有几次交往,还都是杀出来的,偏生就让他生出了这种感觉。
看来,我的确是玩暧mei的高手啊。肖青璇早就走得不见了影子,林晚荣还在自恋的想着。
收拾心思,又仔细对比了一下香精的调配,努力的回想自己那有限的香水知识,刚才肖青璇的反应给了他充足的信心。她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都有些迷恋这种味道,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林晚荣现在是搂着一块金矿在睡觉,这实验就越发的细心了。记下不同配比的情况,反复斟酌步骤要领,记录在纸上。好在他当销售经理的时候为了保密,便有自己的一套记录方式,保证别人看不懂。
折腾了一会儿,便将不同配比的小杯封好。制造香水是要试香的,不同时刻去闻那香水,味道都是不同的,用行话讲叫做试香。林晚荣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忙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有个丫鬟在叫自己的名字,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想起了,今夜还要到萧玉霜那去讲故事呢。
唉,人一有本事,事情就多啊。
二小姐的绣楼在萧府正中处,前面是大小姐住的地方,后面则是萧夫人住着的。萧玉霜年岁尚小的时候,都是与姐姐一起居住,后来到了十六岁去了发髻,便意味着女孩子成年了,就搬到专为她准备的绣楼了。
这小楼方方正正,四角顶着四根朱漆红柱,檐上飞雕黄瓦,外观极为普通。只是正门匾额之上,却是镶了金边。
上了楼,便是一个极为幽雅的小书房,屋内檀香袅袅,穿过书房,便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室。萧玉霜笑脸如花,见林三来到,急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道:“林三,你来了。”
林晚荣微笑道:“二小姐的吩咐,我怎么敢不来呢?”
丫鬟送来一杯清茶,萧玉霜亲自送到林晚荣手上道:“林三,这是昨日刚送来的雨花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林晚荣接过尝了一口,果然清香扑鼻,唇齿留香,就连他这样的不通茶道的门外汉,也是不由得暗叹好茶。
萧玉霜见他一口气将茶水喝完,捂住小嘴轻笑道:“哪有你这样品茶的,喝这么急干什么,又没有人与你抢?”说完,挥手让丫鬟再上一盏。
林晚荣笑着道:“既有好茶,又幸得二小姐亲手奉上,我怎敢怠慢,便是黄连,我也一口喝进去了。”
“你这人坏死了。”萧玉霜捂住小口笑道:“对了,我今天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有没有办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不其然,这小妞礼待下人,原来是另有目的。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二小姐,我心里即便是有了些想法,说与你听,却也无用啊。”
萧玉霜明白他的意思,她虽是二小姐,但由于年纪幼小,一直未曾参与萧家的事务,她所说的话,自然是人微言轻了。
“林三,你真的有办法了吗?”萧玉霜谨慎的问道,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能说有办法,只能说有想法。二小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若是与人合营,咱们萧家只有死路一条。”林晚荣斩钉截铁的道。
“你说的当真?”萧玉霜语带颤抖的问道。
林晚荣知道自己刚才决绝的语气吓到了这个小姑娘,她毕竟是个尚未参与商战的小女孩,便语气温婉了些道:“二小姐,我不会骗你的。这合营之计是狼子野心,深藏祸根,可千万不能小看啊。”
萧玉霜不懂得这些,但她对林三却有种近乎茫然的信任,急忙拉住他的手哭道:“林三,这可怎么办,我方才听娘亲和姐姐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她们都快被那姓陶的说动了。”
在这萧家大宅中,能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如此完全的信任自己,林晚荣十分的感动,可是作为一个下人,他根本就无法参与萧家的经营,何况他也不想管。老子只是个下人,难道真的要发扬主人翁精神不成。
萧玉霜叹了口气道:“林三,我好怕,万一我们萧家没了,娘亲和姐姐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怎么办呢?”
这小丫头还真是惹人怜爱啊,林晚荣急忙宽她的心道:“你放心吧,那只是最坏的情况,何况以大小姐和夫人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你放心好了。”
萧玉霜幽幽道:“但愿如你所想就好了。”
林晚荣见时候不早,便道:“二小姐,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我这就回去了。”
萧玉霜急忙拉住他道:“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我这几日天天做恶梦,很是害怕,林三,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
这小丫头楚楚可怜,林晚荣心里一阵怜惜,便道:“好吧,我今天就给你讲个射雕英雄的故事。”
“嗯。”小丫头趴在桌子上,双手支头,呆呆看他讲故事。
林晚荣做销售经理久了,早就练就了无限夸张的本事,小的往大了讲,大的往海了讲,这一番故事讲下来,当真惊心动魄,个个人物都让人叹息。
“。。。。。。郭靖和黄蓉就在桃花岛上过着幸福和快乐的日子了。”靠,这射雕英雄传还真他妈长,饶是林晚荣一再的精简内容,却还是讲了一个多时辰,雨花茶喝了足足一大壶。看来下次得选个短点的,讲个卖拐的故事。
二小姐饶有兴味的听了半天,见他讲完,脸带笑容道:“林三,这故事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听说书先生说书,好玩极了。我很喜欢,以后我睡觉之前,你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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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霜点点头道:“林三,你放心,只要是对着你,我便不会说假话的。”
林晚荣点点头,笑着问道:“这个射雕英雄的故事里面,你喜欢郭靖还是喜欢杨康?”
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前世的男生们,绝大部分喜欢郭靖,大概是因为他老实,对男生没什么威胁。女生们呢,则绝大部分喜欢杨康,大概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帅,又会哄女孩子。
萧玉霜脸色羞红的垂下头去,心道,他怎么会问出这般让人难堪的问题,难道是有弦外之音?
她想了一会儿,脸泛桃花,望了他一眼,声音细如蚊蚋的答道:“我,喜欢杨康一点。”
“为什么呢?”林晚荣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女孩子们都喜欢这调调。
“因为他很像你啊。”萧玉霜轻声道。
我倒,林晚荣彻底的郁闷了,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有他那么坏吗?”林晚荣苦着脸道。
“他哪里比的上你坏,你也不知道多会骗女孩子。”萧玉霜红着脸道。
林晚荣无语。原来我在这二小姐心里,竟然是这样一头大灰狼啊,可是我哪里骗女孩子了——顶多就是骗骗巧巧那小丫头罢了。
“林三,那你喜欢黄蓉还是穆念慈?”小姑娘想了一下,很紧张的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因为没人这样问过。林晚荣想了一下,很坦白的道:“我好像两个都喜欢。”
“那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多一点嘛?”萧玉霜嘟着嘴道。
“这个,穆念慈适合娶回家当老婆,黄蓉嘛,适合当红颜知己,我也分不清到底喜欢哪一个。”林晚荣尴尬的道。
“花心。”二小姐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脸上神色不对,林晚荣赶紧告辞下楼,萧玉霜也不拿正眼瞧他。
刚走到楼下,却听见二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三,你明天还要给我讲故事啊,不然,我让你黄蓉和穆念慈都喜欢不成。”
汗,这也是威胁?
林晚荣出了楼来,想到这小丫头的话,也是忍不住摇头,只觉有几分好笑。
他刚走了没几步,便听一声冷哼,一个身影拦在了自己身前。
“走开,别挡路。”林晚荣不耐烦的道。
“哼。”这次听得清楚了,却是个女子声音,林晚荣抬头一看,却是那个与萧夫人有着七分相象的萧家大小姐。
“原来是大小姐啊,林三见过大小姐。”林晚荣打个哈哈道,他与这大小姐有些不对,昨夜差点挨了板子,虽然未曾真个挨打,却也出了身冷汗。对这个“彪悍”的大小姐,他是敬鬼神而远之。
“你可是刚从玉霜那里出来?”萧玉若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冷冷说道。
都被她看见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何况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林晚荣问心无愧,便朗声答道:“是的。”
“林三,你不要以为玉霜年幼,你又能言善辩,我妹妹就可以任你欺负了?你这是妄想。”萧大小姐怒道。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二小姐了?”林晚荣迷糊了,这小妞怎么突然冒出来,还这样气势汹汹的,难道是大姨妈来了?
“你还敢狡辩?我问你,你方才去玉霜屋里做些什么?”萧玉若将这恶丁恨的牙痒痒,这奴才竟然胆大包天,打起了自己妹妹的主意,她怎能容忍。
这萧玉若愤怒之时,俏丽的脸上多了几抹红晕,玉唇轻咬,酥胸时起时伏,艳丽无比,比起她平日不苟言笑的女强人风范,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林晚荣看得一呆,心道,这萧家三个女人,从老的到小的,还真的是都不赖啊。不过眼下这大小姐气色不好,林晚荣不想触她霉头,便大义凛然的道:“我去给二小姐讲故事。”
“讲故事?你这理由说出来谁信?你那般狼子野心,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么?你想趁玉霜年幼无知骗了她,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见这人抵赖,萧玉若越发的愤怒起来,这般心怀歹心的恶徒,若不能及时清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林晚荣终于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意思,感情她以为自己是想泡她妹妹。这小妞的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以林晚荣的眼光和阅历来看,二小姐这样的年纪,在他的前世,那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女生。
但是萧大小姐的语气实在是让他极为不爽。身份低怎么了,你倒是身份高啊,还不是马上就要让人给吞并了,只怕到时候连我这家丁的身份都不如。
“大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与二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她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你怀疑我无所谓,但是你这样怀疑你的妹妹,你不觉得可耻吗?”林晚荣冷声道。他的傲气上来了,天王老子都不怕,何况还是个小妞。
“你,你这恶人,竟然敢骂我无耻?”萧玉若紧紧捏着秀拳,若不是顾于身份,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这个恶丁。
“难道不是吗?你连自己亲生妹妹都不相信,还要让我说你品德高尚?”林晚荣好笑的道:“无端污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日你这诬蔑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倒无所谓,二小姐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你却让她如何自处?她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个姐姐?说你无耻,算是轻的了。”
“你——”萧玉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为了顾及妹妹的名声,她特地支走了所有下人,本来以为能够轻易解决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这个家丁如此狡猾善变,她一时竟然说不过他。听这个家丁狡辩,她牙齿咬的兹兹作响,美丽的脸颊满是怒火。
“大小姐,二小姐还是个孩子,她需要你们的关爱。你与夫人事情再忙,也要多抽些功夫来关心下她。银钱再多,也买不来这些亲情的,等你失去了,再想珍惜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林晚荣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这是有感而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与父母妹妹是生死永隔了,想起他们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萧玉若执掌萧家多年,精明强干自不用提,但独立决策多了,也造成了她有些固执的一面,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林三必定是对萧玉霜有所图谋,再加上昨夜对他的印象极差,这个印象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她根本就没去听林晚荣说些什么,咬着牙道:“你这奴才,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林晚荣火大了:“萧大小姐,我是萧家的合同制员工,可不是什么奴才,有契约为证,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仰仗你们的鼻息生活的,也许有一天,你们还要仰仗我的鼻息生活呢。”
“你——”萧大小姐彻底爆发了,竟不知从哪里捡了块石头,狠狠的扔了过来。
说不过就打啊,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躲开她道:“你这小妞,疯了不成?”
萧大小姐急怒之下,早已经忘记了去叫下人,她竟然直接扑了上来,挥起小拳就向林晚荣打去,看那姿势还有几分练过的样子,只是似乎还没入门。
林晚荣一下躲开道:“你真疯了不成?”
“我打死你这恶奴!”萧大小姐一拳接一拳的直往林晚荣身上砸去。
还怕了你不成,林晚荣心里一怒,两手猛地抓住她手掌,横起一腿挡住她踢来的小腿,顺势狠狠将她压在假山之上,大声道:“你醒醒,醒醒。”
萧大小姐急促的喘着气,怒火滔天的望着他道:“你这奴才,快放了我,我叫你不得好死。”
林晚荣彻底怒了,扬起一巴掌,狠狠的砸在大小姐娇嫩的小臀上,啪的一声脆响,萧大小姐“啊”的一声轻叫,两人都惊呆了。
“我与你拼了。”萧大小姐惊叫一声,拼命的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往林晚荣身上抓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挨女人的打,老子还没试过呢。
反正一下也是揍,十下也是揍,梁子算是结下了,见大小姐不断的挣扎扭动,林晚荣又是重重的一下,拍在她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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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玉若目里喷出了无边的怒火,林晚荣心里暗叹,这个误会是越来越深了,没想到这萧家的两个小妞都是这么火爆,都要被老子打屁股。
哎哟,正想着,忽然一阵剧痛自手腕传来。低头一看,只见萧玉若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
妈的,反了你了,林晚荣将手腕抽了回来,又在她臀上猛拍了一下,神情一变,凶狠的吼道:“好了,我对二小姐有企图,我玷污了她,你满意了吧?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属狗的啊?”
林晚荣将那萧玉若放开,实在是懒得去管她那张愤怒的脸庞,真他妈晦气,老子天生就与这萧家有仇啊?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那假山上。
“你,你终于承认了?”萧玉若怒火滔天的望着他,她猛吸了几口气,脸上一片桃红,屁股上还是火辣辣的,只有扶住假山,她才能站的稳当。都是这恶人害的,她狠狠盯住这做恶的家丁,似已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
如此的主观臆断,还死不悔改,真被这小妞干败了。林晚荣哀叹道:“你早就这么认定了,我承认不承认,还有什么区别么?”
萧玉若咬牙道:“你承认了我便要处置你,还有,你今晚打我,打我——”她一个姑娘家,屁股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打你屁股是吧——”林晚荣替她说道:“我真服了你了,没调查清楚就这么冲动,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做生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味的意气用事?你要这样下去,萧家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
这话说的极狠,要知道萧玉若从幼年时期就磨练自己,要让自己成为和母亲一样的女强人。因此造就了她好强的性格,为了萧家,为了母亲与妹妹,她绝不允许自己失败,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不行。说她刚愎自用也好,意气用事也罢,事实上,如果没有她这种性格,萧家恐怕早就倒下了。这些年,她苦心经营,就是为了保住萧家的大业,她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萧家。现在听到这个恶奴说萧家要败在自己手里,那无疑是触到了她真正的逆鳞。
到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是萧家的掌舵人,心性自然是坚定无比,只是今日见了这个林三,却不知怎的,就像中了邪般,竟会扑上去与他扭打起来失了体统,这哪是那掌管萧家大业的女强人风范。
她心里很是奇怪,自己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此时心境平静下来,倒也恢复了那淡然神态,只看了林三一眼,眼中虽仍是几分厌恶,却已经清澈无比。此时的萧玉若便又成了那执掌萧家的大小姐,在她眼里,这个林三只是一个面目可恶的刁奴罢了。如此一想,她便再无忐忑,面无表情看了林晚荣一眼道:“你瞒上欺主,对主行凶,你可认罪?”
“我从来就没有罪,又何来认罪之说?”林晚荣道。
“你不认罪,那也由不得你了。你当我萧家是如此容易被人欺负的么?”大小姐冷哼道:“林三,从明日起,你便不是我萧——”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萧玉霜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截断了大小姐说的话。
林晚荣回头一看,却见萧二小姐披着一件外套,缓缓走了过来。
园子里的下人们都被萧玉若支开了,所以萧玉若和林晚荣闹的动静虽大,却只有二小姐听到。
她见自己姐姐和林三站在一起,心里有些疑惑,却哪里知道,这个被自己寄予重望的家丁,马上就要被逐出府去了呢。
“玉霜,你怎么下来了?天寒了,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你这傻丫头。”萧玉若走过去扶住自己妹妹道。
不管萧玉若对别人如何,可是对于自己的妹妹,她是真心疼爱的,这让林晚荣对她的观感,稍好了几分。
“我方才听林三讲了个故事,叫做射雕英雄,可好玩了,姐姐,我待会儿讲给你听吧。”萧玉霜娇声道。
萧玉若深深的望了林晚荣一眼,眼中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对萧玉霜微笑道:“我待会儿便来,你快上去吧,可别受了凉。”
萧玉霜道:“不打紧的。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和娘亲都忙着生意上的事,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就这个林三不怕我,他会讲很多笑话,会背诗,会讲故事,还会画画。这园子里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说话了。”
何止是不怕你,他连我都不怕呢,萧玉若心道,又恼怒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却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自己要赶他出府,一点都没有威胁到他。再想想他只和萧家签了一年的合同制员工契约,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这个林三似乎根本就不想在萧家多待,可笑我还想拿逐他出府这事来威胁他。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个下人不仅没把萧家放在心里,便对自己也是这般凶恶,还打我的屁股——想到这里,她脸上绯红更盛,银牙紧咬,暗道,你便想这般轻易逃出我萧家,我偏就不让你如愿了。
“姐姐,我告诉你啊,林三说,我们和陶家联营的事情——”
“玉霜——我送你上楼去吧。”萧玉若急忙阻止自己妹妹,这等机密大事,怎可当着一个下人的面前讨论。
萧玉霜委屈的看了姐姐一眼,萧玉若叹了口气道:“妹妹,这些事情就留待我和娘亲解决吧,你只要好好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萧玉霜点点头道:“是的,姐姐,林三也是这样说的。”
看来玉霜中这个林三的毒可不浅啊,萧玉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交待你办。”
萧玉霜对着林晚荣甜甜一笑,便跟着姐姐上楼去了。
林晚荣看着萧玉霜的影子,心道,愿你这个小丫头每天都开心快乐吧,明天我就被你姐姐撵出府去了,咱们恐怕不会有再见的时候了。
萧玉若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叫林三的家丁,站在假山旁边,目光幽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落寞的味道。
萧大小姐走了过去道:“没想到你倒还有几分胆识。”
林晚荣懒得搭理她,被人赶出去了,说起来名声终究不太好听,而且也有些辜负了老魏的信任。
“林三,你以后不准再接近玉霜,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伤害她。”她神色黯然,似是在与林晚荣协商,只是语气还是那么的霸道。
林晚荣叹道:“她的确还是个孩子,你可以怀疑我,但不应该怀疑她的。”
他无奈的摇头叹气,懒得和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说话了,浪费口水,完全是鸡对鸭讲。
“你明天不用去书房了,还是回到福伯那边帮忙吧。”萧玉若面无表情的道。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小妞不是要把自己逐出萧家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老子还打了她屁股呢。
不过她来这一手,那就是摆明了要把林晚荣与萧玉霜分开。至于嘛!林晚荣心里暗笑,我与二小姐本来就没那么多事,都是你这小妞自作聪明的瞎想。不过,这几天他要调配香水,躲开二小姐,也正好图个清净。再说了,若真离开了萧家,调配香水还真没这么好的条件了。眼下乃是重要时期,还是先忍一忍吧。
林晚荣面无表情,也不说什么,也不去看萧玉若,转身便要离去,却听萧大小姐道:“还有——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闲言碎语。”
林晚荣冷冷笑道:“放心吧,大小姐,就算你不要名声,我林三的名声可是宝贵着呢。”
砰的一声,背后一阵冷风,又是一块石头扔来,势子又快有疾,差点就砸在了林晚荣身上。
这小妞是个暴力狂?林晚荣反手比了个中指,在萧玉若疑惑的眼光中,潇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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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得了大小姐的令,不用去书房,林晚荣便也不客气,美美的睡了一觉,这一天便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小屋里做香水的实验。
今次有了昨天的经验,进展顺利了许多,他掌握的手法也更加的熟练了,勾兑的香精,种类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他每做一次试验,都仔细的记录着配比数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手上的这些简单记录,以后就是价值连城的香水秘方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想想都流口水。
一直忙到天色近黑,方才忙完了手里的活计,刚伸了个懒腰,忽见有一个丫鬟跑过来娇声喊道:“三哥,三哥,快去,有人给你送名剌了。”
“什么?”林晚荣吃了一惊,他一个萧府下人,竟然会有人来请他?还真是怪事了。忽然想起那日秦仙儿所讲之事,不会是这个丫头来真格的了吧。
到了会客室,却见一个小丫鬟站在那里,正在和表少爷聊着天。
表少爷一看见林晚荣,便高兴的道:“林三,你来得正好,秦仙儿小姐邀请我们明日晚间过府一叙,你看如何?”
自从经过了妙玉坊的事之后,表少爷对林三的态度格外的客气,这个家丁不仅有才,又够意气,还有学问,表少爷是打心眼里看重他。
过府?过个屁府,逛窑子里还这么文雅,林晚荣心里暗笑,装模作样的矜持道:“哦?”那小丫鬟急忙将名剌递于林晚荣道:“请林公子明日务必赏光。”
林晚荣打开名剌,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秦仙儿那俏丽的面容便仿佛又出现在了他面前。名剌甚是精美,上绣着一对交颈鸳鸯,下缀一行娟秀的小字:“与君一别,度日如年。念君之心,欲言欲言。”下面落款是秦仙儿三字。
这字迹娟丽秀美,一看便知是女子手笔,应该是那秦仙儿亲笔手书了。林晚荣见识过萧玉霜写的字,此时再见了秦仙儿的墨宝,心里感叹,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这两个小妞写的字,他再练习十年也赶不上。当然,如果是写钢笔字的话,另当别论。
欲言欲言,看到这几个字,林晚荣就觉得好笑,这个秦仙儿明明就是想找自己去聊天么,还偏生写的这么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玩弄了她又甩了她呢。
表少爷的名剌上画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字倒是写的挺多,密密麻麻的好几行,却无非是邀请郭公子莅临之类没营养的话。再看那字迹,也不如林晚荣名剌上的,明显是别人代笔的。这个秦仙儿,还真有些心思啊,林晚荣心里暗道。
在会客厅和表少爷聊了会天放松一下,探讨了一下明日的行程,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林晚荣心情甚好,见那满院的鲜花绽放,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发泄一下心里的兴奋,然后推门进屋。左脚刚踏进门槛,一抬头,便看见肖青璇端坐在那里,正望着自己微笑。
“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林晚荣笑道,和肖青璇熟了之后,客套便都免了,没那废话的功夫。那肖青璇倒似也甚是配合,每日不经招呼,便进入他的房间,就像串门子似的,给他的感觉,这小妞就像是来和自己幽会一般。
“来看看你那个香粉的进展,你可是答应了,要先送我一份的。”肖青璇看来对那香水确实有些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再到这里来。
“哪能这么急啊?我这实验还没做完呢。再说了,即使做完了实验,也要下一次才能生产,到时候才能给你。”
肖青璇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急。只要你做好了,不要忘了我便行。”
她脸上微微泛起一阵红晕,目光下移,却正见他手里拿的名剌,顿时奇怪道:“竟然还有人给你送名剌?看来你魅力不小啊。”
林晚荣知道她与秦仙儿之间有些不对,便也没说是谁送的。肖青璇眼光甚好,从那没有合严的纸缝里看到了秦仙儿三个字,脸色有些变了,哼了一声道:“是秦仙儿邀请你么?”
这小妞的眼睛贼尖啊,见也瞒不住了,林晚荣点点头道:“她是邀请我们公子,顺便带上我的。”
“我看是邀请你,顺便带上你们公子吧。”肖青璇冷冷道。
“都一样,都一样。”林晚荣知道瞒不过她,便讪讪笑道。
“那你想去么?”肖青璇似是无意识的问道。
“这个,我暂时还要考虑一下。你也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心里却加了句——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肖青璇见他自吹自擂,想笑却又忍住了,哼道:“你这人心思太多,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诚心邀你,你若不去,反倒显得小气了。你若是喜欢与她交往,便径自去了,也无人拦你。”
“你吃味了?”林晚荣呵呵笑道。
肖青璇心里急跳两下,急忙道:“你胡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便又有些转冷了。
林晚荣心道,这小妞还真是脸皮薄,开不得玩笑啊。
“如此说来,为了证明我与秦小姐之间的清白,我只好做一下牺牲,勉勉强强为难的去见她一见了。嗯,这秦小姐其实可是个大美人呢,能去聊聊天也是好的。不过你放心了,我即使见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的。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林晚荣嘿嘿淫笑道。
肖青璇冷哼了一声,瞥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莲步轻移间,向门外走去,竟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她今日来得早,去得也早,林晚荣心里奇怪,大声道:“你这便要走了么?明天还来么?”
肖青璇已跃上高墙,还没来得及答他,便听他的声音道:“翻墙的时候要小心,别摔着了。”
肖青璇心神不宁之下,一口真气已混浊,脚下差点踏空,她又羞又怒,在墙上一踏脚,狠狠看他一眼,便跃下墙角,飞奔而去。
这小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还真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了。不过她翻墙的姿势可真优美,啧啧,没得说了。
林晚荣站在那里,想起肖青璇在那高墙上回头那一刻的妩媚,那修长有力的双腿猛蹬高墙的情景,也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站的更高,尿的更远。
又是一天过去了,福伯来到园子里的时候大吃一惊,满院子的玫瑰花,ju花,茉莉花,大部分都被人摘了花瓣。他是个真正的爱花之人,心痛之下,急忙叫道:“林三,林三!”
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他心里焦急,莫非这园子进了采花贼,林三怎么就不见了呢?
福伯急急走进屋里一看,见那林三连衣裳也未脱解,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这都过了晌午了,这小子怎么还在睡觉,福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林三,你快起来,这园子里怎么招贼了?”
昨夜肖青璇走后,林晚荣又连夜实验,到天亮时分方才迷迷糊糊睡去,此时睁开眼来,就见到福伯站在自己面前,连忙道:“福伯,你今天怎么早?”
福伯道:“早什么啊,都吃过晌午饭了。林三,我来问你,这园子里是不是招贼了,怎么那些花儿都让人采了。”
林晚荣做实验时候,用的花瓣数量极大,幸好这园子里花草充足,才得意继续进行,此时听到福伯的话,急忙道:“哦,可能是前院的那些丫鬟们摘了吧,福伯,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长得英俊了点,那些丫头们经常串串门子,采几朵鲜花,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她们经常夸福伯你勤劳善良,手艺又好,还说要多多向您老人家学习呢。”
林晚荣眼睛都不眨,大言不惭拍着马屁,福伯笑着止住他道:“你小子啊,光这张嘴,就不知道能骗倒多少丫头了。”
“福伯,咱们萧家就这一处花园子么?”林晚荣现在关心的是花瓣的来源供给问题,要造香水,那可是需要成百上千吨的花瓣啊,到哪里去寻呢。
福伯摇摇头道:“当然不止这一处。我们萧家家大业大,在金陵、苏州、镇江等地有好几处宅子呢。城南还有一处大庄园,面积比这里的数十倍还不止。老太爷的时候,从朝廷归乡养老,在那里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数目众多,现在这园子里这些,尚抵不上那里的百分之一。这园子中的许多花草,都是从那里移植过来的,那里现在也有人看着,规模比这里大的多了。”
这萧家还真是个大地主啊,林晚荣暗道,不过有了那么大的一处花园子,这花瓣的来源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
可是如何向萧家开口呢,想起那个把自己恨入了骨头里的萧大小姐,他就有些头痛。以自己与她的关系,要从她口里抢食,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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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头绪,便也懒得去想了。林晚荣想着造香水,对这些花草的兴趣便空前的高涨了起来,午饭也懒得吃了,拉住福伯,不断的请教着各种问题,直让福伯感叹,这个林三,何时变得如此的勤奋好学了。
直到傍晚时分,林晚荣才放过福伯,那郭无常表少爷却是主动来寻他了。
“林三,你今天怎么没到书房里去啊?”郭无常关切的问道。
现在这林三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几乎可以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能言善辩,能说会道,会写诗,会泡妞,有他在身边,自己心里就无比的踏实,这林三实在是一个宝贝啊。
林晚荣见这表少爷今天似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一身儒衫小褂,头扎银亮丝带,手执白玉折扇,还真有些骚劲。
林晚荣忍住笑道:“少爷,大小姐昨天吩咐了,我以后不去书房了,就回这园丁部帮忙。”
郭无常一惊道:“怎么,那日的事情,玉若表妹她都知道了?”
靠,你那天晚上那副骚包样子,连瞎子都看到了,还能瞒得过那大小姐?林晚荣无奈的摇头道:“她知道的不详细,不过只要有这秦仙儿在,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少爷,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是极,是极,林三,还是有你在身边我才放心啊。”郭无常自袖子里掏出一绽银子,足有数十两之多,递给林晚荣道:“林三,你那日事情办得不错,这是少爷我赏你的,以后可要好好干啊。”
林晚荣义正严词的道:“少爷,为你服务乃是我的责任,何必这么客气呢。”废话不多说,银子收入怀里。
林三换了身衣衫,依然是家丁打扮,便拿了名剌,跟随表少爷出门去了。
他二人此去,是拿了秦仙儿的请柬,名正言顺的逛窑子去了。虽是好说不好听,但能被秦仙儿这般天仙人物赏识,表少爷自是得意异常,恨不得全宅子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
因此,二人此番逛窑子,走得昂头挺胸,理直气壮。郭无常那骚包,见人便咳嗽几声,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有几个灵活点的家丁,急忙道:“少爷,是去赴秦小姐的约会吗?我们少爷果然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连那秦小姐也要对少爷另眼相看。”
“打赏。”表少爷得意洋洋的道,林晚荣便将表少爷早已准备好的碎银抓了一两,递给那家丁,这小子,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这一两银子赏得倒也不冤。
两个人刚要走出大门,便闻有人娇声叫道:“林三——”
林晚荣转过身去,却见那萧二小姐飞奔而来,她今日竟换了身男装,扮作了一个眉清目秀娇小玲珑的小公子,亭亭玉立在二人身前。
“哟,二小姐,你这是去哪扮戏啊,还要这身打扮?”林晚荣笑道。
“哼,我要做那祝英台,打死你这梁山伯。”二小姐咯咯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儿个怎么没到书房里来?是不是又偷懒了?我明日便去告诉姐姐,让他罚你三天不准睡觉。”
听似责备,倒像是关怀居多,林晚荣心道,你哪里明白你姐姐那些小心眼,她巴不得我离你远点呢。
但这萧玉霜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般事情林晚荣不想让她知道,便笑着道:“二小姐,福伯这几天有些忙,我就在园子里帮着他,这几天,书房怕是去不了了。”
萧玉霜不疑有它,娇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今天偷懒呢,害我白白的等你一天。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萧玉霜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林晚荣手里拿的名剌,急忙问道。
表少爷对林晚荣打了个眼色,林晚荣知道逛窑子这事是不能带着二小姐去的,便故意装作吃惊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啊,这是临院章公子给少爷送的帖子,约他明日吃酒席去的。”
萧玉霜看了他一眼,哼道:“你还要骗我,我看这是秦仙儿邀你们去吃花酒的帖子吧。”
汗,这小丫头什么都知道啊,倒是有些小看了她,林晚荣点头道:“二小姐,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秦小姐仰慕少爷的学识,约他去共研些学问,不是你想象的什么吃花酒之类的。”
“对啊,对啊,”表少爷也急忙附和道:“是秦小姐请我过去做学问的,表妹你可不要误会了。”
萧玉霜眼珠一转道:“既然这样,那,林三你不准去,表哥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这小妞管得够宽啊,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溜出去爽一下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林晚荣做出苦脸道:“二小姐,少爷出去办事,身边没有个跟班的哪行啊?”
萧玉霜哼道:“你想去就直说,何必找些借口。若你真想去,我也不拦你,可我有一个条件。”
表少爷却比林晚荣还急,没了林三,他一个人可真没办法搞定,便急忙道:“什么条件?”
萧玉霜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得意的道:“你们也要带我去。”
这个建议太有挑战性了,去逛窑子还带个漂亮妞,你以为我们是下馆子啊。表少爷和林晚荣同时大声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萧玉霜嘟着嘴道:“你们不是去做学问吗,又不是做坏事,为什么我不能去?你看,我衣服都换好了。”
萧玉霜美妙的转了个身道:“怎么样,谁也认不出我是女子了。”
林晚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胸都没包起来,挺着那么大两块,人家想把你认成男人都难。
表少爷也是有些无奈,只得给了林晚荣一个眼色,意思是,你对付女孩子有办法,这事就教给你搞定了,然后缓慢行到一边去了。
“二小姐,虽说是做学问,但那里到底是烟花之地,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去的。再说了,你也要替我想一想啊。少爷是一个男人,又是应秦小姐之邀,倒也无所谓,但若让你去了,夫人和大小姐追究下来,我哪还有命在啊。”林晚荣苦着脸道。开玩笑,昨天晚上你姐姐还在警告我,今天我就带你去了窑子,那她老人家还不要奸杀了我啊。
“不会的,我不会让娘亲和姐姐知道的。”萧玉霜急忙恳求道:“她们最疼我了,不会怪我的。”
她当然不会怪你了,她只会让我屁股开花,见这个小妞缠起人来没完没了,林晚荣哼了声道:“夫人和大小姐当然不会处罚你,可是她不会处罚我么?二小姐,你这不是害我么?”
萧玉霜哼了一声,低下了头,林晚荣又道:“这么不听话,你是不是又想打屁股了?”
萧玉霜白净的小脸一阵羞红,低哼了声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
她眼圈一红,轻咬着嘴唇道:“你要去的话,我也没法阻拦,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林晚荣见她小脸戚戚,差点就顺口答应了她,还好及时醒悟了过来,问道。
“你,你不准见那秦仙儿,让表哥去看她好了。”萧玉霜哼着说道。
“为什么?”林晚荣奇道。
“哼,没有为什么。她那种狐媚子,只会勾引男人,就是不准你见她。”萧玉霜道。
“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晚荣道。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萧玉霜眼里噙着泪道:“你,你要是见了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说罢,转身飞奔而去。
“表妹这是怎么了?”郭无常见表妹说着说着就跑了,急忙走到林晚荣身边,不解的道。
“别理她,估计是大姨妈来了。”林晚荣心烦意乱的道。
“林三,我看玉霜表妹似乎挺怕你的,你是怎么办到的。”表少爷羡慕的说道。
“哪里的话,她是小姐,我是下人,我怕她还差不多。”林晚荣谦虚的说,心中却道,在我打屁股神功之下,任你再泼辣的小妞,也得给我趴下了。
也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前夜打大小姐屁股的事情来了。这姐妹俩的小屁股,他都是打过的,这萧二小姐被打屁股之后,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就变乖了,那大小姐的表情却殊是奇怪,痛了一会儿便又变成了那副冷淡模样。
他想了一下,无奈的摇头笑笑,反正打都打了,兵来将当,老子又没吃亏,怕他个球。哈哈笑了几声,便和表少爷一起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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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仔细寻找了一圈,终于寻到了那种适合装香水的小瓶,一问价钱,这么小的玻璃瓶子,却要一两银子一个,实在是贵的有些离谱。
林晚荣一咬牙,一口气买了十个,装在了袋子里,讨价还价花了九两银子。
表少爷奇怪的望着他道:“林三,这么小的夜壶,你用得怎么方便?我房里还多出一个大的,你要的话,我便赏给你了。”
林晚荣拼命的强忍住揍这猪头的冲动,咬牙道:“没事,多拿几个,尿的更爽。”
到了妙玉坊已是华灯初上,这次有丫鬟领了二人直接上楼。
郭无常问前面那丫鬟道:“冬梅今天闲着吗?”
丫鬟道:“回公子话,冬梅姑娘今天就专门等着公子呢。”
郭无常嘿嘿淫笑了两声,林晚荣恍然大悟,我说表少爷那日没见着秦仙儿却为何没有意见,却原来是姘上了别的粉头。那秦仙儿还真有些手腕,懂得对症下药。
到了地处,郭无常回头对林晚荣道:“林三,老样子,你在这儿等着,过两个时辰,我们一起回去。”敢情他还以为林三那日便是专门在等他呢,他自己姘上了一个稍有姿色的粉头,哪里知道这个林三已经姘上了这里最漂亮的粉头了。
见表少爷春风得意的背影,林晚荣摇头苦笑,你去风liu快活,却要我在外面望风,做少爷真他妈爽啊。
“林公子,在想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晚荣转过头去,那绝色的秦仙儿便已出现在自己面前。
芙蓉面,点绛唇,脸带红晕,眼中略有羞涩,未曾开口,先笑三分。一身紧身的紫色百合缎衫将她身材映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前凸后翘,动人之极。
“我在想秦姑娘你啊。”林晚荣笑着道,他本来就是花丛老手,此时风liu再现,调起情来一点也不含糊。
“我哪能信你?”秦仙儿风情万种的瞥他一眼,轻移莲步,走到他身前道:“若不是人家厚着脸皮,拿了名剌去请你,恐怕公子早就忘了仙儿是谁了。”
秦仙儿轻咬朱唇,眼中有些湿润,神色幽怨的望着他,像是一个被夫君遗忘了的闺中少妇。那般神情殷切,丝毫看不出作假来。
林晚荣心里连道厉害厉害,就她这演技,不到奥斯卡拿小金人实在是可惜了。
敌不住那火辣辣的目光,林晚荣扭头不去看她,嘴上笑着道:“秦小姐,你就不要再唬我了,我只是一个粗鄙的下人,可经不得你这般的诱惑。”
秦仙儿无限幽怨的哼了一声道:“若你真的是经不住这等诱惑,那便也好了。偏就你做出这副样子,却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上次让你出丑了。”林晚荣道:“说吧,今次又有什么要求。”
秦仙儿咯咯一笑,美目流转,幽怨之色一扫而空道:“知我者,公子也。公子可还记得你那日对仙儿说过的话?”
林晚荣点点头道:“记得啊,怎么了?”
秦仙儿道:“自那日公子走后,我就想着公子说的话,自己谱曲唱曲,便是要给自己听的,管他人做什么。那夜想了一夜,便做了首小曲,想请公子指正一下。”
秦仙儿拉着他袖子直往里走,林晚荣笑道:“你这般着急做什么,又没人与你抢?”
秦仙儿妩媚的望了他一眼道:“你来一次可不容易,我要不把你抓紧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里面便是秦仙儿的香闺了,一桌二椅一琴,床前道道流苏,遮住了床上风光。旁边桌上放着一面玻璃镜子,简单而又素雅,房中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怎么了?是不是太简陋了?”秦仙儿羞涩的说道。
“不是简陋,而是简约。用最少的东西,装扮出最适合自己的氛围,这才是独具匠心。”林晚荣一本正经的说道。
“偏就你最会说话。”秦仙儿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丝丝红晕,映着她雪白的脖子,说不出的诱人。
秦仙儿在琴架前坐下,望着他微微一笑,轻轻一拨琴弦,咚咚的弦乐便如流水般倘佯开来。
“歌声扇后出,妆影镜中轻。未能令掩笑,何处欲障声。
知音自不惑,得念是分明。莫见双嚬敛,疑人含笑情。斋
佳人靓晚妆,清唱动兰房。影出含风扇,声飞照日梁。
娇嚬眉际敛,逸韵口中香。自有横陈会,应怜秋夜长。”
这曲子虽仍是有些幽怨的闺曲,但秦仙儿唱起来却比那日多了几分韵味,大概是因为此时只面对一名听众的缘故吧,曲里带着些哀怨,脸上却也有几分羞涩。
一曲终了,那动听的声音却似带着回音般,在这房里轻轻流淌,余音绕梁。
秦仙儿轻叹口气道:“公子,你看这曲如何?”
林晚荣暗道,她一个弱女子,栖身这青楼之中,若不是有了苦楚,断然不会唱出如此忧伤的小曲,便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秦小姐,一个人心中有心事,这是很正常的,不要忧虑太多,也不要被这些事情所左右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之所以现在还无法办到,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钥匙。”
秦仙儿望他一眼,咬着嘴唇轻轻道:“公子,如果有一些事情会伤害到别人,可是由于某些原因,例如,为了最亲近的人,又不得不如此。若是你的话,该当如何是好?”
“既然会伤害到别人?那你能让这件事情停止吗?”林晚荣道。
秦仙儿想了想道:“即使我停止了,也会有别人接着去做的。”
“这不就结了。”林晚荣笑着道:“既然结果无法改变,那谁做都一样了。如果事关自己亲人的话,为了他们,便是丧尽天良也要做了。”
秦仙儿捂住小嘴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那样会有很多人骂的。”
林晚荣望着秦仙儿正色道:“秦小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金钱,荣誉,都像这天上的浮云,空空荡荡,不值得一提。到了你闭上眼的那一天,陪在你身边的是谁?他们才是你最亲的人。为了他们,可以恶事做尽,也不要在乎什么骂名,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如果事事都要瞻前顾后,那岂不是太累了。”
林晚荣这话有感而发,如果能够让他回到父母身边的话,即便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绝对的义无反顾。
秦仙儿呆呆的望着他道:“林公子,你和别人真的不一样。别人都是劝善,偏你就是劝恶,你真的是个坏人么?”
“嗯,很坏。”林晚荣笑着说道:“无恶不作的坏。”
“咯咯。”秦仙儿阵阵娇笑起来:“林公子,我方才是试探你来着,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这种坏人啊。”
“是啊。你早点认清我的真面目吧。”林晚荣笑笑说道,心里却有些难受。他在这个世界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上话的朋友,他有许多新的想法和见解,想要与人分享,却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了。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抓住了他手掌,带着点点的颤抖,他抬起眼来,却见秦仙儿微红的脸庞:“公子,你愿意和我说说话吗,我喜欢听你说话。”
“秦小姐,你就不要再对我施展这种计谋了,好不好?我抗拒诱惑的能力真的很差的。”林晚荣苦笑着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知道他又怀疑自己在诱惑他了,她心中闪过一丝怅然,轻叹了口气丢开他手,旋即便恢复常态咯咯笑道:“林公子,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
这个秦仙儿,变脸变得太快了,林晚荣自认脸皮够厚,却也有些难以适应。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秦仙儿忽然道:“公子,你能否告诉仙儿你的真名?”
见她神态诚恳,林晚荣也不想瞒她,便道:“我叫林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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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呵呵笑道:“人平平安安的活一辈子不容易,哪还有那么多要求呢。”
秦仙儿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公子,你请稍等一下。”
她转身到床上摸索了一阵,林晚荣只听到一阵哗哗的乱响,秦仙儿已经拿了一个包裹出来了。
她将包裹解开,从里面找出两个小本,递给林晚荣道:“这个给你。”
林晚荣接过手里一看,是两本精美的线装小册,一本叫做《达摩伏虎拳》,另一本更夸张,上面赫然写着《易筋经》三个大字。《易筋经》这玩意儿可是名闻遐迩了。林晚荣有点晕了,不会是又让我练武吧?
果然,秦仙儿正色道:“公子,你常在外面行走,又才华横溢,难免遭人嫉妒。我这里有些朋友送的防身之术,仙儿赠与公子,希望能保公子平安。”
林晚荣苦笑着摇摇头,秦仙儿道:“公子是不喜欢少林功夫么?不要紧,我这里还有。”她从那包裹里又取出一本《天罡北斗剑法》道:“公子,这本是武当绝学——”
见林晚荣依然摇头,她又不断的搜寻着,峨嵋乱披风剑法,崆峒七伤拳法。林晚荣见她一本本的拿出来,都有些傻眼了,这丫头,不会是搞武林秘籍批发的吧,不知道是不是些地摊货?不过这些小册年代古老,看起来应该都是真的。
秦仙儿见他似乎没有一本看重的,而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将那包裹翻了个底朝空,她忍不住脸上一红,道:“公子就真的没有一本看中的么?”
见她神色很是失望,林晚荣忽然想起了昨日肖青璇送自己秘籍时的神态,心道,这年头,女人都这么爱打架了么?
对秦仙儿的好意,他也很是感激,便笑笑道:“不是我看不上它们,实在是它们看不上我。秦小姐,我年纪也不小了,此时再学武术,恐怕为时过晚了。”
秦仙儿叹了口气,心知他说的有道理,以他此时的年纪,学武确实晚了些。
林晚荣倒是看得开,笑道:“小姐好意,林某永记在心。不过我与武术无缘,却与美人有缘,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麻烦仙儿小姐帮忙呢。”
秦仙儿见他性格如此开朗,心里也很是敬佩,娇笑道:“公子说了几句话,却又没什么正经了。”
见林晚荣微笑不语,秦仙儿忽然幽幽说道:“仙儿视公子为莫逆之交,知心以待,今日之事,还请公子替我保密。”
林晚荣想起那肖青璇想从自己这里套得秦仙儿的身份的事情,今日看来,这个秦仙儿果然不简单。但她对自己如此的直白,人不负我,我岂可负人。林晚荣点点头道:“小姐放心吧,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秦仙儿闻言心喜,望着他妩媚一笑,直令百花失去了颜色。
林晚荣呆呆望着她,良久才长出口气,心道,这丫头,和那肖青璇都是倾国倾城的人物啊。
秦仙儿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忍不住娇羞的低下头,轻轻道:“你,你在看什么?”
林晚荣回了回神,急忙道:“没什么,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请仙儿小姐帮忙。”
秦仙儿闻言心喜,急切道:“公子快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仙儿无不从命。”
林晚荣见她面色潮红中带着丝丝惊喜,忍不住玩笑道:“怎么,仙儿小姐就不怕我提出什么非分请求?”
秦仙儿风情万种的看他一眼道:“仙儿一个凡尘女子,哪能入得公子眼里。便是仙儿扫榻以待,公子怕也不会相看一眼。”
她说着说着,脸上竟有一丝黯然,林晚荣连道厉害,这丫头果真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啊,单这副幽怨神色,也不知能勾了多少男人的心魂。
林晚荣收摄心神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过些日子,我一个朋友的酒楼开张,我想请秦小姐代我找两个姑娘去唱些小曲。”
“哦?”秦仙儿奇道:“但不知是什么样的小曲?我们这妙玉坊,别的没有,会唱小曲的姑娘可多的是,公子想找什么类型的?”
林晚荣想了一下道:“想找两个年岁小点,模样清秀点,个子差不多的姑娘,嗯,曲子要唱得好听的。”
秦仙儿笑道:“这个好办,请公子稍待。”她走出去一会儿,一盏茶功夫便带着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进来了,笑着对林晚荣道:“公子,这两个丫头还是清倌人,曲子唱的不错,你看她们怎么样?”又对那两个丫头道:“这位是林公子,快些见过了。”
两个小丫头轻轻一福,娇声道:“小翠(小莲)见过公子。”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林晚荣暗道,秦仙儿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两个小姑娘不仅相貌不错,声音也极为好听。
林晚荣点点头道:“两位姑娘好。相信你们已经听仙儿小姐说过了吧,我想教两位姑娘唱个小曲,到酒楼开业那天,能够上去表演一番。”
小翠和小莲看了秦仙儿一眼,见她轻轻点头,便一起应道:“但凭公子吩咐。”
林晚荣想了想道:“这首小曲名字叫做《西厢》,是我家乡的一个小调,取自一出很有名的典故《西厢记》。”
“《西厢记》?”秦仙儿感兴趣的道:“这个典故没有听过,公子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林晚荣苦笑着看了秦仙儿一眼,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不会放过我的,这下又要讲故事了。秦仙儿皱着小鼻子,调皮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似乎听他说话,心里总有些畅快感觉。
“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才子佳人故事了。从前,有位富家千金,叫做崔莺莺,她有个丫环,叫做红娘。。。。。。”林晚荣充分发挥自己所长,将一曲《西厢记》讲得高潮迭起,荡气回肠,秦仙儿和两个小丫头听得愣神半晌,才咯咯笑道:“没想到还有这等趣事,这张公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林晚荣抹了把汗珠,点头道:“我家乡的这小曲,便是取材于这个故事。这曲调和歌词都很是简单,我保证两位姑娘马上就能学会。”
秦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晚荣,也不知是不是有些羞涩,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为了自己的酒楼生意,也顾不得脸皮了,便轻声唱道:
“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
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
鞋子忘了原来的方向
停在十八九岁情惆怅
敢问一句盆中花怎赏
要拿姑娘与它比模样
甘做花泥一片靠花旁
不是三月也能醉人肠
夏至的前一天
秀才西厢走一遍
邂逅小姐正在窗台赏花等着雨天
名诗读了几多遍,名画临摹了几多卷
懵懂书生的梦存在西厢正时少年
我又从西厢过
十二年前的白日梦
写下当年的你的我
水调歌头词一首
我再从西厢过,
十二年后的才高八斗
百花还在人去已楼空
那花儿,常开人难留”
总算他以前追求女孩子的时候做过麦霸,这一曲唱完倒也不算丢人。
秦仙儿愣了半晌才道:“公子,你家乡的这小曲,果然简单之极,却也好听之极。仙儿以前还以为自己所学已经很了不起了,今日才知,实在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
林晚荣心道,那是自然,这流行歌曲就是要曲调简单琅琅上口才能广为流传,都像你们唱小曲般一咏三叹,谁还来听啊。
秦仙儿却似对这小曲生了极大的兴趣,缠着他又唱了一遍,便坐在琴前,纤手轻拨,竟是将这小曲完整的弹奏了出来。
见林晚荣目瞪口呆的样子,秦仙儿羞涩的道:“公子,可是仙儿弹得不好?”
林晚荣摇头道:“不是不好,是太好了,秦小姐,你若是去唱这小曲,保证要将天下男人的魂都勾没了。”
秦仙儿脸红过耳,羞涩道:“公子莫要这般说话,仙儿当不得。”
林晚荣深吸一口冷气,这秦仙儿时而妩媚轻佻,如怀春少妇,时而羞涩清纯,如静谧处子,当真是变化万千,勾人魂魄。
小翠和小莲两个丫头虽是初次接触这流行歌曲,却很快便喜欢上了,林晚荣教导她们该怎样扭腰,怎样摆臀,怎样走台步,怎样最大限度的发挥身体魅力。
秦仙儿在一边看得大为有趣,不时的看上林晚荣一眼,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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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丫头领悟倒快,林晚荣教了一会儿,二人便有些模样了。
见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林晚荣也不愿意过多逗留,便起身告辞。秦仙儿依依不舍的道:“公子,你明日还能来么?”
林晚荣愣了一下,秦仙儿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轻声道:“也不知怎的,我喜欢听公子说话。”
林晚荣哈哈笑道:“不就是聊天么,只要有功夫,我会来的。”
秦仙儿展颜一笑,道:“如果明日公子不来,我还是要继续下帖子的。”
林晚荣点头微笑,便往外走去。秦仙儿拉住他袖子,目光如水,温柔注视着他,轻启朱唇道:“公子,你莫要忘了答应仙儿的话,一定要常来看我。”
林晚荣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这一个颠倒众生的花魁莫不是被自己迷倒了?这个秦仙儿对他这般依恋,倒也让他的虚荣心好好满足了一回。
这次表少爷总算长进了一回,出来的时候虽然依然是满身酒气臊气,却没有上次那样狼狈了,林晚荣看他那样子,便知道那粉头将表少爷伺候的很爽了。
林晚荣与表少爷一起回到府中,自与他分别,刚走到自己院子,却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在院子里不断来回的走来走去,小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什么。
林晚荣走近一看,不是别人,却是萧家二小姐。
萧玉霜来来回回的跺着步子,园子里的花瓣被她一片片的扯下扔在了地上,看起来来的时间也是不短了。
萧玉霜没见到他进来,嘴里轻哼道:“这个坏人,到那种地方风liu快活,我恨死你了。再等一盏茶的功夫,你要不回来给我讲故事,哼,我就,我就——”
说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把他怎样,林晚荣暗自好笑,缓缓走到她身边道:“你就把我怎样啊?”
萧玉霜啊的一声退了几步,惊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晚荣道:“回来没多长时间,就听到有人要对我不客气了。”
萧玉霜脸上一红,哼道:“你可算回来了,怎么,那狐狸精没留你过夜?”
林晚荣呵呵乐道:“二小姐,你的小脑袋里,天天都想的什么啊?我们只是聊聊天,哪有你想的那样龌龊。”
萧玉霜道:“今天是聊天,谁知道下次聊什么。”
和这小孩子还真没法解释,林晚荣摇头无奈的道:“时候不早了,二小姐,你快点回去吧,免得大小姐担心。”
“那,你今晚不给我讲故事了么?”萧玉霜期盼的道。
林晚荣摇头道:“今天就免了吧,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萧玉霜脸上很是失望,无奈的转身往外走去。行不了几步,忽然回头道:“林三,我再问你一次,我家和陶家真的不能联营么?”
这小丫头脑袋里装的什么,怎么又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不过看她渴切的眼神,林晚荣点点头道:“对萧家来说,联营是死路一条。”
萧玉霜咬着牙点点头,看了林晚荣一眼,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这丫头,还真是有点奇怪,林晚荣摇摇头,进了院子推门进去,一抬头,却见肖青璇正静静的坐在桌前望着他。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这滋味还真是特别啊。林晚荣眨眨眼,笑着道:“肖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
肖青璇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弄好?”
林晚荣点点头:“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他将买来的玻璃瓶子取了出来,按照不同的配比,将香精倒进瓶中,又做上标记,这才长长出了口气,第一批的实验,算是正式完成了。虽然简单了点,但从那天肖青璇的反映来看,效果还不错。
肖青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完成了,才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晚荣笑了笑:“这是不同的香味,以后你喜欢哪一种,可以随便挑了。”
肖青璇脸上现出一丝欢喜之色道:“真的?”
林晚荣点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这话他自己都有些汗颜,骗小妞是他最拿手的事情了。
肖青璇仔细打量着这些玻璃瓶子,良久才问道:“我,可不可以闻一闻?”
本来就是想让她做试香员的,林晚荣耸耸肩道:“当然可以了。”
肖青璇小心翼翼的拿过一个瓶子,揭开盖子,凑在鼻前闻了闻,又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呼出一口气道:“这是什么香味,这么特别?要是淡一点就更好了。”
她手里拿的正是浓度最高的一瓶,林晚荣心里暗喜,他虽然不知道这肖青璇的身份,但看她气质神态,绝非出身普通人家,能让她赞不绝口,意味着这香水将会绝对畅销。
林晚荣潇洒的摆摆手道:“肖小姐,请继续品香吧。”
肖青璇一一揭过瓶盖,细细闻着那芳香,脸上越发的欣喜,她握住其中一瓶道:“这个,送我了,好不好?”
林晚荣见她手里拿的正是最淡的那瓶,心道,这倒也合适她的性格,只不过眼下她要拿走自己的样品,却是不能答应的。
见林晚荣摇头,肖青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恋恋不舍的将那香瓶放回了桌上。林晚荣看得好笑,道:“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等到正式配置的时候,一定送你一瓶的。”
肖青璇苦笑道:“我当然记得。只是等你配好的时候,也不知道我到了哪里了。”
林晚荣听她话里似乎有些离别的意思,奇道:“怎么,你要走了?”
肖青璇叹口气道:“我到这金陵有一段时日了,要办的事情却没什么进展。我不是这金陵人氏,离开这里也属正常。”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有离别,才会有下次相见的喜悦么,不必过于忧伤。”
肖青璇看了他一眼,红唇轻咬,半天才小声道:“你与那秦仙儿,谈的可好?”
林晚荣想起秦仙儿对自己嘱咐过的事情,心道这两个丫头莫不是对头?却怎么都和我有了瓜葛呢?他点头道:“当然好了,我与她唱唱小曲,谈谈人生,快活得很。”
肖青璇怅然若失的道:“那般日子,倒的确快活,却与我没有缘分。”
林晚荣见她神色黯然,忍不住摇头道:“你年纪不大,哪来这么多感慨?心怀放开些,要知道,你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最惨的那个,正站在你面前呢。”
肖青璇奇道:“此言何意?”
林晚荣想起自己有家不能回,却沦落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心里自然有些不好受,不过他天生豁达,见肖青璇脸上很是关切,他又起调戏之心道:“还说不惨?你见过一言不合,被人踢下河的才子没有,本公子就是了,还差点送了性命。”
肖青璇知道他说的自己,脸上羞红道:“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怎么反倒是你委屈了。”
林晚荣见她面色鲜红,极是美艳,似是比那秦仙儿还要胜了几分,心里也是抖了两下,心道,这么个小妞放在老子面前,却是个带剑的,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么?
“你这么盯我干什么?”见林晚荣久久不说话,却只盯着自己看,肖青璇心中有些慌张,脸色更红,急忙示威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宝剑。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你手臂上的伤势好了没有?”
肖青璇听他问起自己伤势,也不知怎的,心里一柔,再也不忍与他斗嘴,脸上有些羞涩,轻轻点头道:“好得多了,谢谢你了。”
林晚荣想想也觉得奇怪,自己认识的这两个女子,秦仙儿虽是青楼花魁,却是神秘莫测,眼前这个肖青璇更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却怎么都与自己有了些干系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太帅,不然的话,怎么也解释不通啊。
“你在想什么?”肖青璇幽幽道。
“以后少打点架吧,女人还是温柔点好,像那秦仙儿,就温柔的很。”林晚荣下意识道。
肖青璇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道:“她温柔么?怕只是在你面前吧。我这伤便是——”
她住口不说了,林晚荣摇头道:“不管怎么说,女人打架总是不好的。这样吧,以后你要打架的话,可以找我,我手下有一帮小弟,干别的不行,打架却还是有一套的。”
肖青璇捂唇轻笑道:“我哪里是打架,偏就你说的这么难听。你手下的那些人又不会——”她说了一句,想起了什么,看他一眼,便住口不说了。
林晚荣不以为意的笑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不会武术的人,可是,肖小姐,你不要忘了,天下是这些普通百姓撑起来的,只要把他们发动起来,便是你有再高的武艺,也逃不脱的,这个叫做人民战争。”
肖青璇低下头去,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我哪是看不起你?偏就你最会胡说八道。”与这肖青璇处的时间久了,她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只要不出言调戏,便一切都好说。
这个肖青璇气质高雅,谈吐不俗,对军国大事甚是关心,林晚荣也是吹牛皮高手,她每提起一事,林晚荣便能依据自己前世的经验和见闻,提出些独到的见解和思路。
林晚荣经历丰富,对社会和人性的认识,远非肖青璇可比。虽非字字珠玑,却总能一语中的,肖青璇与他一番话下来,竟也颇有些收获。
接下来几日,林晚荣便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香水的研制中去了。他不用去书房陪站,空闲时间全部用在香水之上,每日走在路上,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香水。
萧二小姐这几天也没来找他,林晚荣正图个安心,倒是秦仙儿每日都拿了名剌来请他。
林晚荣无奈之下,便只得打着研究学问的幌子,每日陪同少爷去逛逛窑子,顺便再教导一下那两个小丫头,他可不想在自己开张大吉上被砸了牌子。
秦仙儿又作了些曲子,拿与他听,却是越来越欢快,早些的幽怨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林晚荣心里奇怪,这个秦仙儿这些日子容光焕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人参果了。
那肖青璇却似是与秦仙儿约好了一般,每日林晚荣从秦仙儿那里回来,肖青璇必然已经坐在房里等他了。
两个人畅谈些军国大事,林晚荣没什么顾忌,什么都敢说,肖青璇听得浑身冷汗,心道,你这坏人,若非遇到了我,恐怕早已经被杀头几百道了。
林晚荣正说的高兴,却见她神情古怪,便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这言辞吓着你了。”
肖青璇咬了咬牙道:“你这些话儿,便只对我说说罢了,切不可对外人提起了。”
林晚荣笑了笑道:“我是与你知心,才说起这些,别人就是想听我说,我还懒得提起呢。”
肖青璇脸色羞红望他一眼道:“油嘴滑舌。”
她含笑带羞的样子,与她冰冷的神态,完全是两种模样,林晚荣看得呆了一呆道:“肖小姐,你还是多笑笑好,这样子多漂亮啊。”
肖青璇狠狠的跺了跺脚道:“你怎的又说些轻薄话儿,懒得理你了。”话虽这样说,可是也不知怎的,听到这些“轻薄”话儿,她心里反而有些隐隐的惊喜。
这几天,过得十分的惬意,白天研究香水,晚上研究美女,直令林晚荣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做家丁做到这个境界,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这一天早上,林晚荣好梦正酣,忽然有丫鬟在门外叫道:“三哥,三哥——”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莫非又是秦仙儿拿了名剌来访我了?这秦仙儿也是的,大白天也送起名剌来了,昨儿个晚上不是刚刚教她唱了个《北京的金山上》么,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寻来了。
林晚荣穿好衣裳走出来,没好气的道:“来了,来了,又是谁啊?”
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三哥,三哥,快,快,夫人要杖责二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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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晚荣大叫道。拖拉着布鞋就往外跑。这是怎么回事啊,夫人不是挺疼爱二小姐的吗,怎么几天不见,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小菊,快说怎么回事?日,你别哭啊,快说是怎么回事情?”林晚荣急急道。
小菊哭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今天早上一早,就听说夫人和大小姐召集了下面的各管事议事。后来,二小姐不知道怎么就闯进了议事堂,好像还吵起来了。夫人发怒了,要杖责二小姐。”
“闯了议事堂就要打屁股?靠,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啊?”林晚荣骂道。
“三哥,你不知道萧家的规矩。议事堂是我们萧家最重要的地方,是议定萧家大事的地方,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否则,按照萧家祖宗定下的规矩,就要杖责。二小姐现在还没有管事,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闯了进去,所以夫人要杖责她,呜呜——二小姐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能救她,呜呜,三哥,你一定要救救二小姐啊。”
林晚荣又感动又愤怒,这个小丫头,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如此的信任自己,实在是很让他感动。至于愤怒,则是对萧夫人的愤怒,什么他妈的狗屁家规,连自己女儿都舍得下手,这夫人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啊。
急跑了几步,林晚荣才想起来,还不知道那狗屁议事堂在哪儿呢,再晚一会儿,那小丫头屁股就要开花了。这萧家没事建这么大个房子干嘛,是不是为了方便打yezhan啊?一时之间急得团团乱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行去。
“林三,这边,这边。”正急得焦头烂额之时,表少爷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林三,你一定要救救玉霜表妹啊,我求你了。”
来了个救命的啊,林晚荣恨不得抱住这表少爷亲上一口,但眼下谈什么都来不及了,急忙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表少爷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多说,带着林晚荣便往萧家正院奔去。
跑不了多远,就看见一座两层小楼。楼下的房门半掩,林晚荣放眼望去,里面坐着数十个管事,萧夫人长身站立怒容满面,那萧大小姐正跪在地上,满面泪珠的紧紧的抱住娘亲的衣服似在求情,在她们身旁,小丫头玉霜趴在地上,一个家丁的大板刚刚抡起——
林晚荣怒火滔天,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飞速冲上前去,重重一脚将那门踹开大声道:“谁敢打——”
屋里人一下子全部愣住了,只见一个歪戴帽斜穿衣的家丁,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前,那惊天的怒气,似乎把天都要掀下来。
“林三——”萧玉霜一声惊叫,却又痛哭了起来。
屋子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起来大声道:“你是哪里来的奴才,竟然如此放肆?”
“你是哪里来的野狗,竟然满口喷粪?”林晚荣脸上一黑,毫不示弱的骂道。妈的,跟我耍嘴皮子,老子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那管事的家伙没有料到这下人竟敢如此的猖狂,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对萧夫人道:“大嫂,这是你家养的好奴才。”
大嫂?林晚荣心里奇怪,萧家老爷好像没什么亲兄弟啊,莫非是远亲?
果不其然,萧夫人急忙道:“四弟切莫生气。你与老爷同宗同源,我家的便是你家的,待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下人。”
她面容一整,面对林晚荣,怒道“林三,你要做什么?”
“夫人,你又要做什么?”林晚荣走上两步,瞪着萧夫人道。
“萧玉霜擅闯议事堂,按照祖宗律制,重责五十大板。”萧夫人咬着牙道:“至于林三你,不仅擅闯议事堂,更是当庭喧哗,目无尊长,重责一百大板。”
“娘亲,不要啊。”萧玉霜紧紧抱住夫人的双腿道:“林三是因为我才闯进来的,娘亲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求娘亲不要责罚妹妹,女儿愿意替妹妹受过。”萧玉若也抱住萧夫人哭声哀求道。
见萧玉若愿替妹妹受罚,林晚荣对她的好感稍微增加了一点,总算她们姐妹还有几分感情。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萧夫人百感交集,泪珠在眼中打转转,他强忍住悲痛道:“玉霜,你虽是我女儿,但擅闯议事堂,更出言不敬,按照祖宗规矩,定要好好责罚。今日宗族长辈面前,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来啊,将玉霜和这林三拉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还真是铁面无私啊,林晚荣对这萧夫人又恨又敬,大声道:“且慢——”
萧夫人怒道:“你还有何话说?”
林晚荣笑了笑道:“二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她的板子我便一并替她领了吧。”
“林三,不要——”萧玉霜哭泣着挣扎,萧玉若急忙紧紧的拉住了她,也感激的看了林晚荣一眼。不管这个林三为人如何,但他对玉霜的关心,却是货真价实。
萧夫人未曾想林晚荣竟然提出了这种要求,不过有他领了,玉霜自然不用受苦了,她心里轻叹一声,摆摆手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意,那便责罚一百五十大板吧。”
“慢着,夫人,这一百五十大板要我受了可以,但是要师出有名。你方才所讲,依照萧家祖宗留下的规矩,要打二小姐的板子,不知道这规矩,是什么时候定下?”林晚荣道。
萧夫人道:“这是老太爷在世时候便定下的规矩,怎么,你还想反了不成?”
“哈哈——”林晚荣大笑起来:“规矩是人定的,却也是人废弃的。老太爷在世时候,订立这样的规矩,自然是为了惩罚那些别有用心的宵小之徒,可如今却是二小姐为了尽她一份孝心,为了将萧家发扬广大,又怎能与那些宵小相提并论。二小姐是老太爷的子孙,若挨了夫人的板子,那便是说她图谋不轨,这又将老太爷置于何地?我想,即使是老太爷在世,他也绝不愿见到这样的场面出现吧,夫人?”
萧夫人一愣,竟被这个家丁说的哑口无言。她本已将萧家的经营事务全部移交给大小姐处理,奈何今日正在讨论事关萧家生死存亡的大计的时候,萧玉霜却冲了进来,与诸位管事发生激烈争执,不得已之下,她只得跨过大小姐,以长辈身份直接责罚二小姐了。
萧玉若见娘亲神色松动,急忙拉住她的手,坚定的道:“娘亲,你早已说过,府中事务,无论大小,都交由女儿处理。今日玉霜虽有错,但她亦是为萧家着想,并无大恶,再者,她本是萧家一员,这事关萧家存亡的生死大事,她自然也有权利知晓详情。”
见娘亲不再说话,萧玉若转过身去冷冷望了一眼诸位管事,冷声道:“不知道诸位管事意下如何?”
这萧家家大业大,下面的各位管事都是宗族亲戚,因此大小姐才将他们聚集一堂共商大计。萧大小姐平日处事雷厉风行,这些管事们都有些怕她,见她眼光扫来,俱都低下头去,方才几个嚷的最凶的,也不敢说什么了。
萧玉若心里哼了一声,这才拉起妹妹的手道:“玉霜,你既然来了,那就正好,你是我的妹妹,这萧家也有你的一份,你便坐在我身边,听我与各位叔叔伯伯讨论这事吧。”
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满是感动和欣喜,她想起了林晚荣的话,便也不怕各位叔叔伯伯的眼光,望着大小姐大声道:“姐姐,我们萧家不能与陶家合营的。”
萧玉若叹了口气,道:“妹妹,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只要对我们萧家有利,我们就要去做。”
姐妹俩正说话间,那被林晚荣骂过的管事突然道:“大小姐,二小姐是我萧家一员,她进入议事堂,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倒是这个奴才,不仅擅闯禁地,而且口出狂言,侮辱主子,不惩罚了他,实在是难以振我萧家家威啊。”
林晚荣见萧玉霜已经没事了,正要悄悄退走,却听那个管事揪住了自己,心里暗自恼怒,这个王八管事,说不过我便要使阴招了,真他妈不是东西。
萧玉若虽然有感林晚荣义助自己妹妹,但她对他的观感不可能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见那个管事借机发难,她冷冷看了林晚荣一眼,却没有说话。
“大小姐,如此嚣张的奴才,如果不严办了他,我萧家怕是永无宁日啊。”那管事痛心疾首的说道。
“林三,你虽然忠心护主,忠诚可嘉。但你这般擅闯议事重地,又口出侮言,不加以责罚,实在是难以服众,你还有什么话说?”萧玉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晚荣冷笑道:“大小姐,这萧家的宅高院大,处罚一两个下人算得了什么呢?其实用不着你们做什么处罚,从今天起,林某人不干——”
“林三——”萧玉霜焦急的截断他的话,她美目中蕴满泪珠,走到他身边,拉住他袖子道:“林三,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帮帮姐姐,我们萧家不能垮的。”
她转过脸去面对萧玉若和自己娘亲,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的红色,娇羞道:“娘亲,姐姐,林三其实也算不得外人,我与他已经——”她咬咬牙看了林晚荣一眼,细如蚊蚋的声音接着道:“——私定了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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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荣慨然一叹,罢了,罢了,这萧玉霜这般苦心,无非是要自己帮助萧家走出困境,看在她一片赤诚的份上,我就帮她们一把吧。
见萧大小姐和夫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林晚荣心里倒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他对萧玉霜道:“我知道二小姐是为了搭救我才故意出此言语,但女子贞节,重若生命,切不可乱说。”
“对啊,玉霜,你可不能胡说,你小小年纪,还未到选婿的时候,哪里有什么私定终身?”萧夫人急忙拉住萧玉霜的手说道。
萧玉若却没有说话,只冷眼看着林晚荣,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了这个至情至性的小丫头,说不得只有帮帮萧家了,林晚荣叹道:“大小姐,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萧夫人看他一眼,心道,这事要让这林三不传出去,也是要借个地方说话了。“林三,你跟我来吧。”萧玉若说道。
“不行,我也要去。”二小姐急忙拉住了姐姐,关切的看了林晚荣一眼,说道。
“你这丫头,还没胡闹够吗?”萧夫人板起了脸,萧玉霜不敢反抗娘亲,只得眼睁睁的看三人走入了隔壁厢房。
这是一间安静的小房,进了屋里,气氛便有些压抑,萧家母女二人都没有说话。
林晚荣心道,这事看来还是先得我来开口,免得人家以为我拐了她家的小姑娘,便径直道:“夫人,大小姐,方才二小姐所讲,只是为了维护我,一时口不择言,切不可当了真。”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哼道:“怎么,你还想我们当真不成?”
萧夫人叹了口气道:“林三,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些。玉霜年纪还小,有时候性子上难免有些偏差,你可不要误会了。”
林晚荣道:“夫人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二小姐年纪尚小,有些事情只是觉得好玩,才会一时起了好奇之心。待得心思过去,便会一切如常了。”
“那你便起个誓言,断不能对玉霜动什么心思——”萧玉若开口道。
妈的,你还得寸进尺了,虽然他理解这母女二人爱护女儿(妹妹)的心思,但她们这样的瞧不起自己还是让他心里不爽,什么狗屁借口,不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下人的身份吗?要不是那小丫头苦苦哀求,老子才懒得受你们这窝囊气呢。
想起萧玉霜,林晚荣便好受了点,无论如何,小丫头对他的信任都让他很是感动,他冷哼了一声道:“大小姐,你若信得过我,我便不发誓言,你也能看见,你若信不过我,我即是誓言千道,却也没了作用。”
萧玉若道:“你这话倒也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便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二小姐天真活泼,至情至性,我很喜欢她,但却不涉及男女之情,她年纪幼小,我只是将她看做一个小妹妹。夫人和大小姐如何看我,我不在乎,但不可怀疑二小姐。”林晚荣问心无愧的说道。
啪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萧玉霜脸色苍白的站在了门外,呆呆的望着林晚荣,眼神空空洞洞,似是没有了任何色彩。
萧玉若吃了一惊,急忙道:“玉霜,你怎么在这里?”她对自己妹妹的脾气有着深深的了解,这是一个认死理的丫头,下定了的决心,就很难让她回头。
萧玉霜似是没有听到姐姐的话般,望住林晚荣,缓缓道:“林三,你方才所说的可都是真话?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放肆。”萧夫人怒道,这丫头与这下人私通款曲,成何体统。
萧玉霜却似没有听到母亲的话般,她面无血色,双眼圆睁,紧紧的咬住嘴唇,紧张的看着林晚荣,期待着他的回答。
林晚荣也没想到萧玉霜竟然在外面偷听自己几人说话,此时见她神色凄惨,也不知道怎么,那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这么好的一个小丫头啊,要了也不错啊,过得几年很有杀头,他心里升起的这一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萧玉霜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便明白了,她银牙轻咬,拼命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深深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不管如何,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一定要帮帮娘亲和姐姐,否则,我,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身子一扭,夺门而出,飞快的奔到院子里去了,眼眶里奔涌而出的晶莹泪珠,在深秋的阳光里,像珍珠一样的璀璨。
屋子里三个人都有些发呆,萧夫人和大小姐对萧玉霜的脾气禀性都很清楚,她们都看得出,二丫头对这个林三确实有着几分情意。
林晚荣也是呆了一呆,他要再看不出萧玉霜那点心思,他就是傻子了。这个小丫头,性子倒烈的很,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他有些担心萧玉霜,却见大小姐正一脸恼怒的望着他,似乎他便是这事的罪魁祸首。
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这事太过突然,竟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魅力大真是害死人啊,他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自恋的想道。
林晚荣摆摆头,不去想这些事情,还是先把小丫头交待的事情办好要紧,也算自己没负了她。
他看了萧玉若一眼,直奔主题道:“大小姐,我听二小姐说过,陶东成要与萧家联营的事情,但不知二小姐和夫人是如何考虑的。”
他这话说的自然而然,浑然不记得自己仅仅是萧家的一个下人,在大小姐眼里,他连根葱都算不上。
萧玉若对他迷惑自己妹妹深感不满,冰冷的说道:“林三,你还是回去忙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对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妞,林晚荣也习惯了,懒得与她生气了,只哼了一声道:“大小姐,事无绝对,也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下人,可是在我自己看来,我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取代,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也就不同,就像做生意一样,你也许只看到了这其中的好处,却没有看到这里面隐藏的风险。”
林晚荣是话里有话,萧玉若自然听得出来,她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望着他道:“你倒有些眼光。”
林晚荣不去与她计较,沉声道:“大小姐,陶家与萧家联营,可是提出了什么诱人的条件?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他给了萧家很大的干股?”
“你怎么知道?”萧玉若倒是真的吃惊了,这事极为机密,只有她和自己娘亲知道,连萧玉霜都没听过,这个家丁却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不用吃惊,这些都只是我猜到的。”林晚荣说道。他是做销售经理的,有着缜密的思维和灵活的头脑,对这些伎俩并不陌生。“陶家给了你几成干股?”林晚荣继续说道。
萧玉若心里有几分好奇,这个家丁看来还的确有些本事,她心里哼了一声,不知怎的,却想到那晚他打自己屁股的事情,心里的恼怒便又上来了,听他问话,沉默半晌,才道:“四成。”
“四成干股。四成啊,”林晚荣跺了几步,冷笑道:“这么诱人的条件,换成是我,我也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可是大小姐——”林晚荣语锋一转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凭什么要给你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呢?你们是三家联营,你占了四成干股,他们陶家与另外的何家,合起来却只有六成,这是为何呢?”
萧大小姐脸红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倒是那久未说话的萧夫人开口了:“我和玉若商量了一下,极有可能是陶公子对玉若有意,才故意开出这般优厚的条件。”
萧夫人听林三说话,便想起了府间丫环们对林三的传颂,又想起了他那独特的合同制员工契约,心道这林三莫不是真有些本事?听听他如何说倒也好。
“哦——”林晚荣恍然大悟道:“故作大方,送给萧家四成干股,只要博取了大小姐的好感,将来好事一成,这四成干股却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再收回来了,这陶公子确实打的好算盘啊。”林晚荣笑着说道,这也难怪萧玉若和夫人作此猜想,那个陶东成极力讨好萧大小姐,她们也难免会考虑到这些。
萧玉若脸色有些发红,怒瞪了他一眼,心道我与陶公子的事情与你何干。
“那么萧大小姐,你是否对陶公子有些好感呢?须知这个问题可关系着萧家今后的命运,大意不得啊。”林晚荣打趣萧玉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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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章了!足足一百五十万字!
在键盘上打一百五十万字需要多少时间,老禹没有计算过。但是《家丁》的一百五十万字,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
这是一本很简单的书,你看了就想笑,但是对老禹来说,这本书绝不简单。无数的楹联,诗词,笑话,典故,俗语,还有许多“淫民群众”引为经典的台词,都要靠一个脑子去想,这是一本人人都能看,却不是人人都能写的书!
身为一个IT执业者,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业余时间本来就极少,写了家丁之后,更是分秒必争,对现在的我来说,陪着女儿出去走两步都是奢望。无数次趴在键盘上醒来又睡着,睡着又醒来,无数个痛并快乐着的不眠之夜,无数的辛酸。。。。。。
很羡慕三哥,他真的很潇洒!
致力于打造这样一个人物,是要所有喜欢三哥的兄弟姐妹们都开心,都快乐,见证三哥的成长,见证他的快乐与悲伤,这样一个似平凡而不平凡的小人物,生活中是可以寻到痕迹的,一“贱”钟情、人“贱”人爱的例子有很多,你要仔细去寻找!
四百章的感慨,啰唆了一堆!新的一月,2007年的最后一个月,希望兄弟们继续支持三哥,有月票的兄弟们多投月票,老禹拜谢!
从2007年5月1号上架,到今天,2008年的4月30号,整整一年。
时光虽是一年,可对于《家丁》这本书来说,发生过的事情,远不止一个数据这么简单。
从开书的第一天起,《家丁》就是在一片争论中度过的。骂抄袭,骂幼稚,所谓的“屠神”事件,还有一些我个人无法改变的事情,一件一件在眼前发生。《家丁》的读者换了一拨又一拨,骂战也有无数次,甚至有一段时间,我的心情都因此变得灰暗落魄。
好在,我坚持下来了!
上架365天,VIP字数超过200万,每天平均五千字!这是我的成绩!
那些想看《家丁》笑话的,希望《家丁》太监的,我只能说,让你们失望了。老禹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股劲,一股永不放弃的劲,从《良人行》开始就是这样!
200万!看到这个数字,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有些人,穷其一生,也难写200万字,而我,在一年中,一个一个的敲了出来。
坚持!这两个字写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多么的困难,我有时候怀疑,这真的都是我写出来的吗?
一年的时间,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娱乐过什么,记忆中的,也只有被人娱乐过。我只知道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电脑前,一直写到凌晨两点,日复一日的坚持着——有打有闹,有泪有笑,就像人生五味。
连现在每周的请假,也被戏谑为周经,其实,我何尝想周经,可是很多时候,我都没有选择!
《家丁》是我的孩子,有这么多兄弟喜欢她、盼着她,我很高兴,欢欣鼓舞。看到她被人骂,我也很难过,有时候想辩解,终还是忍住了。
一本书很难被所有人都喜欢。以前写三哥对诗作画,有人说,老禹,求求你,别再写对联诗词了,滥了。甚至还因此在书评区引发过一场论战。
后来三哥不做诗了,又有人出来质疑——三哥怎么不做诗了?还是喜欢他作诗的样子。
有人喜欢情情爱爱的泡妞,有人喜欢热血沸腾的战争;有人喜欢三哥做皇帝,有人喜欢他逍遥;有人喜欢收某夫人的调调,有人说要是收了她连作者都是禽兽。诸此种种,众口难调,我苦笑。要想每个读者都满意,那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时候我真觉得很疲惫,坚持自己的构思和想法,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速度。365天200万字VIP!这个速度慢吗?我真的很难再提上去了。在这个阶段,家丁已经完成了两百多万字,情节已经进入了中后部分,还要求我一天能写上多少多少字,这个真的很难办到。
每本书都有创作的高峰和低峰,大家可以去看看,《家丁》上架的初几个月,我写的绝不比别人少,无他,因为那时候是情节刚起,一切都可以写,文思泉涌。但到了后半段,如果我还能有这个速度,那我就是神仙了。
我早说过,我从来不是靠爆发的,唯有坚持二字,是我能给大家的、唯一的、誓死不渝的承诺。
出版。《家丁》简体的实体书其实已经上市好几个月了,是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我一直都没有跟大家介绍过。其实我是不好意思说。因为我觉得《家丁》的水准,够不上出版,更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愿意花钱去买。所以,我也不对大家作推介了,如果真的喜欢看的话,可以去当当网和卓越网搜搜,书名未变。
另外,要很隆重的感谢百度吧里面的兄弟,我在那里看到了书中的插图,几乎家丁中的每个女角都有,由于我手上没有样书,我也只能从那里看到。谢谢你们,我喜欢二小姐的插图,一个小美女,和一只毛茸茸的藏獒,很有创意。
在点击破千万、推荐破百万的那一天,我没有写过感想。可是在上架一年、写足两百万字的时候,如果不写点什么,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世事如流水,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再写下一本书,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另一个二百万字。所以,《家丁》的这二百万字,就是一个坐标,证明了我承诺的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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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五月中下旬要开年会了,我在被邀请之列,但是,我实在没有时间去。时间对于我来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得多了,连海绵都会碎的。那时候,我只能在遥远的慕尼黑,给各位书友祝福了。老禹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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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林晚荣急忙咳嗽打断了她的话,萧玉若脸色有些羞赧,她方才想起了那日他对自己做的那些羞人之事,一时失察,差点顺口说了出来,若让娘亲知道了,她还不早就羞死了。
但这萧玉若到底是经过风浪的女强人,神色一转,便疑惑的道:“其实,我也有些怀疑,就算那陶东成对我有心,也大可不必这样明显的做给我看,这里面定还有什么蹊跷古怪。”
这句话倒还说的有点水准嘛,总算你那些生意没有白做,林晚荣心里暗叹。
其实从她这一句话,便可以看出,她对那陶公子并无好感,正像她话里所说,她是属于萧家的,只要对萧家有利的事情,她都会去做,哪怕是牺牲了自己。
林晚荣有点可怜这大小姐,心道这小妞还真是有些气概,可惜性子差了些,否则倒还值得交朋友。其实这倒怨不得大小姐,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稀里糊涂占了嘴上便宜,还带着表少爷逛窑子被抓了个现行,大小姐对他印象差那是理所当然。
“其实,联营这种事情,无非有两种情况。其一嘛,当然说的好听,叫做有钱大家赚。能有这种大公无私的心态当然好了,相信陶公子也是如此对大小姐宣传的。可是他如此大方,将四成干股给了萧家,就算是他有心巴结小姐,难道他不怕另一家说闲话?再说,万一萧家拿了这四成干股,萧大小姐你却放了他鸽子怎么办?”林晚荣冷静分析道。
“放他鸽子?什么放他鸽子?”萧家两个女人同时不解的问道。
林晚荣懊悔的拍了拍额头,又要作一回光荣的人民教师了。
待到好不容易解释清楚这个“外来词”,萧大小姐红着脸道:“什么放鸽子,偏就你说的这么难听。”
林晚荣这一番话引起了她的深思,她也是久经风浪,想了一想便坚定的摇头道:“陶东成不是这种心思。你再说说另一种可能吧。”
林晚荣赞许的点点头:“另一种可能,便是联营其实只是表面,实际上却是玩的兼并游戏。”
“兼并?”大小姐皱起了眉头,萧夫人也叹了口气。
“这个可能性我们也考虑过。”萧大小姐郑重道:“其实我和娘亲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可是却找不到症结在哪?他给了那么多干股,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每年也有四成的收益。”
林晚荣不去答她的话,反问道:“大小姐,你们三家之间,是如何的调配资源的?哦,说简单些,就是相互之间如何分工合作?”
大小姐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家丁了解的东西还真不少,她老实答道:“合营之后,我萧家负责布匹丝纺工场,何家负责货运。”
林晚荣冷笑道:“那陶家是否负责销售?”
“你怎么知道?”萧玉若奇道:“我们统一供货运输后,便由陶家统一经营。然后干股分成。”
林晚荣苦笑着摇头道:“我的大小姐啊,你们被人耍了却还不自知,恐怕你被他们骗着卖了,你却还在数银票呢。”
萧玉若怒道:“你这是何意?”
林晚荣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大小姐,你认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诚信经营。”萧玉霜毫不犹豫的答道。
“大小姐,我问的是,做生意最重要的环节是什么,或者说最重要的部门是什么?”林晚荣循循善诱的启发她道。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销售理论,大小姐虽然经营多年,却一直是自己摸爬滚打,林晚荣只好再做一回老师。
萧玉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望着林晚荣道:“你的意思是——经营?”
这萧大小姐确实很有些才干。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什么营销理论,所有的店铺还是自发销售模式,更别说什么营销了。销售一直是无人重视的一块,萧大小姐没有林晚荣那些深厚的理论知识,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不错。”林晚荣大声道:“就是经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销售。萧大小姐,你可能还不能理解这营销之道的威力,说的夸张点,只要有好的销售队伍,就是茅房里的一坨屎,经过包装,我也能把它卖出去。”
“粗俗。”萧玉若脸色通红的看了他一眼,琼鼻里哼出了一声,听了他的分析积累起来的一丝好感,便又迅速的消失殆尽。一直静听二人发言的萧夫人也有些羞赧之色。
“把经营权教给陶家?那就是把自己的生命教给了人家。那陶东成生意规模虽大,扩张迅速,可是在营销网络上,一时半会是很难建立完全的,哪里及得上萧家多年苦心经营?陶家掌握了经营权,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利用萧家的资源扩充自己的实力,甚至是取而代之。一旦取消联营,萧家的营销网络却已荒废,你拿什么去和陶家竞争?不是我吓唬你,大小姐,这联营之策,就是自断手脚、自废武功,只有给人吞并的份!”
分析了半天,最后这段话才是重点,林晚荣喘了几口气,给小丫头讲十个故事也没见这么累的:“春兰,春兰,快上壶茶水。”
他大咧咧的坐下,对屋外的丫头吩咐道,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大小姐脸色煞白,萧夫人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如果照这个林三的分析,陶家的联营之计显然了暗藏虎狼之心,怎能不让她们后怕。
“难道这陶家真要吃了我们不成?”大小姐喃喃自语道。她对那陶公子虽无好感,却也说不上讨厌,两个人又都是做生意的,碰面的次数不少,却没想到他还包含着这等祸心。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大小姐和夫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没准陶公子是真的仰慕大小姐,而为萧家着想呢。”话已经说透了,林晚荣得了便宜便要卖乖,假惺惺的道。
大小姐脸上扬起一抹坚毅之色,哼道:“不管他有什么居心,我们都不可不妨。”
她眉头一皱,担忧的道:“但是这陶东成的父亲陶宇,乃是苏州织造,我们不能轻易得罪啊。”
萧夫人也是愁眉紧锁,三人之中,唯有林晚荣最为轻松,正所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何况这母女二人又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他当然是闭嘴为妙了。
萧玉若看了这个悠闲的家丁一眼,心道,他这坏人倒也的确有些眼光,这陶家的伎俩连我都瞒过了,却没逃出他的眼睛。
想起萧玉霜临走之前对林晚荣说过的话,萧玉若开口道:“林三,这件事情你有何种看法?”她对这林三观感虽差,但此事事关萧家前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情绪,影响了萧家的大业。
林晚荣嘿嘿笑道:“大小姐,我只是萧家一个小人,这议事堂里哪里轮到到我说话?”
萧大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恶丁,竟然登鼻子上脸了,见他不愿答自己的话,萧大小姐的牛脾气便又上来了,她哼了一声咬牙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今日所言,算是为我萧家立了大功,功过相抵,这擅闯议事堂之事,我也不再追究了。你这就下去吧。”
林晚荣哈哈一笑,行了一礼,潇洒转身离去。萧大小姐哼了一声,对萧夫人道:“娘亲,我看这林三倒是有些手段。他不愿意与我说话,却该如何是好?”
萧夫人沉思了一阵道:“我听下人们说过,这个林三确实有几分才学,听他方才所言,似乎也做过生意,很有些经验,而且对这联营之事已有对策,如果他能帮助我们萧家,说不定会有出路。”
萧大小姐银牙紧咬道:“他最喜欢作恶了,若不是他今日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我断然饶不了他。”
萧夫人盯住她脸道:“玉若,是不是他做过什么事情惹到你了。”
“没有,没有。”大小姐脸一红,急忙道:“他怎么敢惹我?娘亲就不要担心了。”
萧夫人叹了口气道:“你这般操劳,辛苦的维护着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玉若,真苦了你了。”
大小姐鼻子一酸,想起自己一个女子,整日在外奔波劳碌,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她坚强的望了娘亲一眼,眼中射过一道坚定的光芒道:“娘亲,你放心,我不会让萧家败在我手上的。”
火云怒卷,赤霞迷天,偌大的京城被罩在一片血色之中。禽鸟匿形,鱼虾藏迹,鸡鸣狗吠,仿如末日临头一般。
从街头至巷尾,纷乱嘈杂,不现往日井然之象。人心惶惶,行路忙忙,好似百年灾象,但顷即降。
乱迹人流之中,静立着一个卦师,如遗世独立,孤风傲影,飘然伫于街中。直如四境无物,天地一人而已。那卦师双眼凹陷,竟是瞎了。但见他眉头微皱,昂首盯着那火云赤霞“瞧”了一阵,松弛的眼皮动了几动,继而微微叹了口气,挤出一丝蚊蚋之音,几不可闻,细细听来,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云卷云舒,霞光消散,倏忽转瞬,一切尽归本相。从异象之初至此,已有两个时辰之久。
此时夜已入深,九天之外隐隐悬着一弯残月,泛起幽幽寒光,直照的人毛骨悚然。
未名湖畔,杨柳依依,不胜娇羞。湖面倒映着几点星光,好似茫茫夜空中的几盏长明灯,与湖中画舫上的灯火相映成趣。
林晚荣负手立于江边,依旧是一身家丁的装扮,却尽显风华。也不知这一身行头,已迷乱了多少怀春少女的心。
看着这旖ni夜景,林晚荣不禁吟道:“谧静夜空澈,千柳共婆娑,微波荡月影,此情向谁说?”
“妙哉!妙哉!林兄高才,小弟自叹拍马也不及啊!”黑暗中走出一人拍手赞道。细瞧那人:头裹黑巾,身着黑衣,脚踏黑鞋。一身皂色,仿佛已融入了这无边的夜中。
林晚荣向来人一拱手,虽不辨敌友,但礼数却是不能失的。“兄台贵姓?不知林某可曾相识?”那人笑道:“区区贱名,不足道哉,况且我虽识得林兄,林兄却未必识我啊。”林晚荣心知此人如此行装,必是不愿显露身份,也不追究,只淡淡道:“阁下所来何意?”那人又是一笑,道:“附庸风雅,观湖赏月而已。”林晚荣冷笑道:“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那人阴阴一笑,令人不寒而栗,“同林兄这等聪明人讲话,当真省事的紧。”林晚荣心道,“这人麽麽叽叽,真他妈不像个男人。”
忽听“倏”地一声,一物破空而来,林晚荣微一振臂,伸出二指,夹住来物。竟是一枚长约寸许的绣花针!
林晚荣惊道:“是你?你三番五次阻我好事,是何居心?”未等那人答话,他又接着道:“难道是羡慕林某长的太帅,太潇洒?还是嫉妒林某太招MM爱亦或XX能力太强?”
那人闻言眼色一变,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能将人穿透,只一瞬,又复如初。他仍是阴笑着,眼中带着些许轻蔑,道:“是有人派我来的,那人是一个你永远都无法超越的存在,倘若他一生气,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蝼蚁。”
林晚荣被来人之言激起了狂性,哈哈大笑道:“即便是皇帝老子,我也不怕。我林晚荣浑身是胆,有何惧哉?见神杀神,遇佛诛佛,天下虽大,惟我独尊!”
那人听了林晚荣的狂言,却并未再笑,只望着远方,神情肃穆地道:“他不是神,也不是佛,但他只消动一动手指,便可陷你于万劫不复之境,纵你先前诸般努力,尽化泡影。”那人不理会林晚荣不屑的神情,顿了一顿,又道:“不知你可听说过老禹这个人?”
蓦然间,林晚荣如遭雷击,来人所说的老禹,正是他最忌讳的存在。那人确有通天之能,休说令其一无所有,便是毁天灭地,也只在谈笑间。可林晚荣也终非常人,经此变故,很快便回复如常,漆黑的眸子转了两转,便有了计较。
他向那人作了一揖,道:“兄台所命,莫有不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望仁兄能在老禹面前,替小弟多多美言几句……”那人颇有得色,朝林晚荣移近两步道:“林兄果然是聪明人,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首先我需表表诚意。”
那人一把扯下遮面黑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了一身装扮,林晚荣不禁一呆,只见那人生得:身材俊俏,打扮风liu。一双花眼浑如点漆,两道柳眉曲似春山。口未言而先笑,身欲进而频回。荀令衣香三日馥,潘安标致一时倾。最令林晚荣惊奇的是,那人唇上无须,光洁颖润,较之女子犹有过之。林晚荣心道,“真是个翩翩佳公子啊!莫不是与我那肖老婆一样,女扮男装不成?”双眼不由向那人胸部扫去,似是隐有突起。
那人并未发觉林晚荣的龌龊想法,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在下乃是人称英俊潇洒风liu倜傥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晓天是也,欲与林兄交个朋友。”
林晚荣闻听此言,蓦地一惊,心里犹如吃了数只绿头苍蝇般恶心不已,“果然是他,看来那位高人所言非虚啊。”他心念及此,却也不露神色,依旧笑面春风,只是眼角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狡黠,他随口附和道:“兄台必非凡人,小弟正巴不得想结交兄台这等人才呐!”
晓天亦是一番客套,之后便直奔主题:“兄弟来此,确有要事相求。”
林晚荣正色道:“既已是自家兄弟,还说什么求不求的,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晓天一惊,心道,“他怎知我所求的正是银子。”心中纵有疑惑,也不追问,正待开口索要,忽见远天蒙蒙残月旁有一耀眼亮斑,疾疾朝其驰来。只听林晚荣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待那亮斑行至近前,却又忽地不见。晓天正诧异间,听得身后有人宣了一声佛号,“晓天施主,贫僧总算把你寻到,也算功德圆满了。”晓天转身一瞧,原是老相识了,心道,“连你这丑和尚也跟我掉文袋子,真是酸倒大牙了。”但毕竟入乡随俗,也就应道:“大师怎知我在此处?”“乃是高人指点。”“是何方高人?”那和尚摸了摸鼻子,道:“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晓天正欲发作,却听身旁林晚荣向和尚一合十,问道:“在下林晚荣,敢问大师法号,仙居何处?”那和尚也向林晚荣合十,道:“贫僧法号chiweifeng16,居无所定,现在罗汉寺挂单。”
“既是大师找晓天兄有要事相商,林某不便久留,这纸袋里是两万两银票,若要现银,去福顺巷,泰和钱庄兑取便可,小弟先告辞了。”林晚荣从怀中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晓天。晓天只觉入手颇沉,甚为疑惑。林晚荣知其心意,笑道:“里头乃是小弟送给晓天兄的一件小礼物,还请笑纳。”晓天遂即眉开眼笑,道:“林兄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说着紧紧攥在手中,仿佛命根子一般,生怕其长腿跑掉。林晚荣向chiweifeng16告了个罪,转身离去了。
(以下是白话文)
林晚荣刚一离开,晓天就大笑道:“这下老子不怕不能XX了!”chiweifeng16问:“我正要问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说来话长,,当初看了老禹写的第一零八章《欲练神功》之后,我向老禹借了本《葵花宝典》来练,谁知却是本盗版的,害的老子差点走火入魔。”“《葵花宝典》?那你岂不是……”“哎,悔之晚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现下只想着怎么才能把命根子弄回来啊。”“听说现在医学发达,可以移植器官,你可以去试试。”“但现在法律对倒卖器官管的很严,所以黑市价炒的太高,久持不下啊。没办法,只好来这儿了。小林子现在没少赚,跟他诈点儿钱,也没有负罪感。”“那好,咱先去兑银子,回去赶紧把手术做了,书评区少了你可不行啊!”
晓天怀着兴奋的心情打开纸袋,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银票,只有一本黄的不能再黄的旧书。晓天一怒之下将书摔在地上,他紧握双拳,两眼赤红,颤着声吼道:“妈的,老子着了那小子的道了。”此时chiweifeng16的心神却被脚下的书页深深吸引住了,那书封页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娟秀小字,后面的几个字更小,却是“东方不败手撰”chiweifeng16躬身将书拾起,朝晓天喊道:“看,这是正版的《葵花宝典》啊!”晓天闻言转头看向chiweifeng16,见他手中书页泛黄,略有破损,心道,“以小林子和肖MM,秦MM的关系,搞到原版也自不难,,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啊。”
晓天忙从chiweifeng16手中夺过《葵花宝典》,翻看几页,果然与盗版大不相同,不由感叹中华武功博大精深,正版就是正版,决非盗版可以比拟。直翻到最后一页时,晓天突然身体僵直,呆若木鸡,两眼圆瞪,指甲深深刺进肉里,指缝间渗出血来。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书从手中缓缓滑落。
chiweifeng16大惊,慌忙捡起书来,直接翻开最后一页,只见最下行有一列小字“PS:欲练神功,不可自宫,切记,切记!”
忽然平地里传出一阵歌声“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原来是chiweifeng16的手机铃声,而且是REBORN版的。这歌声来的太突然,晓天也着实被瞎了一大跳。他稍缓过神,就听chiweifeng16说,“是蚊子发来的短信,他说兄弟们正给你筹钱呢,钱虽不多,也足够做手术了。贵的做不了,咱做贱的;人的换不了,咱换兽的。他们说驴的那玩意儿也挺好,又粗,又长,又有持久度,保证让你的XX能力比原来翻上好几番,以后你比老禹都牛多啦!”话刚说完,chiweifeng16发现晓天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早已不省人事了……
后记:
京城中一所大宅院中,林晚荣正拥着萧玉霜坐在床边,玉霜仰首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识破那人的?”林晚荣捏了捏玉霜俏挺的鼻子,笑道:“我曾遇到一个高人,他给我卜了一卦,所算分毫不差。”“不是咱们宅院外的那个算命先生吗?他算的很准的。”“你是说老石吧,不是他,另有其人。”“那人留了姓名吗?”“没有,他只留给我一张纸笺。”林晚荣取出纸笺递给萧玉霜,萧玉霜展开一看,上面有一首诗,
“谧静夜空澈,千柳共婆娑,微波荡月影,此情向谁说?”纸笺下角有一落款—泥巴。萧玉霜娇笑道:“哪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啊。”
林晚荣走下床,背对着萧玉霜,肃然道:“正因如此,更说明那人乃是一位隐士高人。”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朦胧残月,悠悠道:“姓名,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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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今天偶们金华地区下雨了,所以偶的心情随着天气的转阴而转阴。那么,今天的后续依旧是带着伤感小调的短文。
糅合现代文《荷塘月色》以及李清照的词牌,来做一段小文,希望大家能同悲,呜呜呜,如果出太阳话,我一定会写一篇搞笑的。。。。。。
话说肖青璇送了林三一把火器后,悄然离去。林三有点依恋的摸着手枪,跟在萧大小姐后头出得山洞。他犹如行尸走肉,完全不像平时那风趣无耻之人。
走着走着,突然路过一处美幻的场景,林三停滞不前,愀然来到荷塘边上,透过绿黑池水的倒影,可以看出这月色是多么的皎洁明亮,于是心中又有了些体悟。
萧大小姐依然为林三与肖青璇在她面前所说的那些小情话而感到心烦,那是因为……她是吃醋了。
醋由心发,萧大小姐指着荷塘说道:“你就像这潭里的藕一般,肮脏无比,让人没来由的厌恶!”
林三依旧是抚mo着手枪,听到此话,飒然一笑:“哈哈哈,萧大小姐看得通透,我本莲花,奈何倒插于淤泥之中,我又怎能清净,又怎能令人看不得生厌呢?”
萧大小姐一愣,但旋即听出了他话中意思,恼怒道:“林三,你意思说的,成为我们府里一名家丁,凭的辱没了你?”
林三依旧抚mo着手枪,没说话。
萧大小姐看到林三不回答,芳心却乱了。醋意消除之后,想到林三自从来到自己府上,的确帮了许多大忙。按照他的文才风liu,该不会屈于一名家丁,顿时有点泄了气。
但是她此时看到林三对着那把奇怪的大家伙如此依恋,顿时醋意又生!
她又指着荷花道:“你啊你,在淤泥里好好待着吧,难道还想生出什么美丽的花朵来?那个姑娘,我想你也见不到了吧?她就像那荷花仙子一样,只是落入凡尘而已,可你呢?只是一藕!你们不可能有莲子的!”
林三是现代人,如何会受到萧大小姐这番话的打击?于是再次飒然一笑:“哈哈!大小姐可曾听说‘失之东藕,收之桑榆’乎?出身贫寒,自有其贫寒之理,平凡之人亦能做不平凡之事!且不闻藕断丝连一说?(丁丝,藕们是丁丝)如今我与青璇分开,但却有着一条无形的藕丝在牵引在我们,让我们遥遥向望,不能分离。(丁丝,藕们是丁丝,正是有了我们,他们才能继续相见!)况且互相想念的时候,总是美好的,但如若时常能见面,却是现实的。想象中的相见,终究会比现实中的相见而更为美丽,更为浪漫!大小姐可知道浪漫为何物?”
萧大小姐听得脸红心跳,问道:“什么是浪漫?”
林三用右手握着手枪,枪头指着池塘,左手比画了整个夜景,轻笑着:“荷溏月色,才子佳人,柳叶飘摇兼之晚风徐徐,难道这不浪漫么?一对相爱之人,互相依偎在柳树脚下,让纤细柳叶流淌在他们的脸上,多么惬意,多么让人向往!”
萧大小姐听得痴了!她何曾得到过这样的“浪漫”?为了萧府,为了整个家族,她一个女人走南闯北,受尽多少冷暖?哪曾闻得这样的意境?哪曾想过这般的神仙生活?
想到这里,眼睛颇为湿润,悄悄的用手帕擦了,有点深情的望向林三那宽厚的肩膀。
林三却不知道萧大小姐此时的心情成了哪般,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大发感慨:“纵观古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将功成万骨枯,一王得位百姓苦!饶是天生王侯之人,也难得体会百姓的疾苦!我出自淤泥,我肮脏,我无耻,但我了解世人疾苦,我能扶持比我弱的百姓,我能协助比我强的同僚,一齐为世人贡献出青春热血。尔后留得万古名!但我是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又哪里来的权势与上位者争?恰逢大小姐高洁,我自投进你的门墙,为的就是这等事情。您可以继续看低我的出身,但请不要看低我的志向与人格!”
林三胡诌的本领着实强悍,套上为国为民的民族大义,萧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再鄙视他呢!
果然,萧大小姐怅然的望着荷塘,带着点泣声:“想不到,林三你是这样的人!我,我错怪你了。我们现在回去吧,没国,何来家?没有家,何来浪漫?我决定了,决不能姑息这些白莲教的妖人,定要叫他们不得好死!”
林三无耻的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但却没敢笑出声来,要不然这戏岂不是白演了?真佩服自己,应该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奖的!
他忍住了笑,回过身来,将手枪插在腰间,暗想自己今天也快成西部牛仔了!
他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对着天上明月叹息道:“天地苍苍,人海茫茫,我们就犹如那无边星空里的蚍蜉,有多少的渺小?啊!啊啊!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何处话凄凉?”
说着,摇头晃脑的走了起来:“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无处话凄凉,无处,无处!无处话凄凉!”
萧大小姐又迷茫了!满腔的爱国爱民激情,瞬间被这几句话扑灭掉!对啊,一个人,在这世间上,是多么的渺小?自己是一个人,还是一介女流,能做点什么呢?遂低着头,细细念叨起来:“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无处话凄凉,无处话凄凉!”
其实这萧大小姐却不知道林三的卑鄙想法!以为肖青璇被他破chu了,自然就“无处”了嘛~~
所以他才很怀念,于是才捣鼓起那词牌来。可却正好打中了萧二小姐这多年来空虚寂寞的心情!犹如晴空霹雳,雨夜闪电一般重重将她击倒!她停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了。
林三正纳闷着萧大小姐刚才不是大怒着喊着要自己回去的吗?这么现在又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
回头一看,原来她低着头在说些什么,已经出神了。遂有点无聊的打断她:“大小姐,别凄凉了,有我在,还凄凉什么啊!回去吧!”
大小姐一愣,清醒过来,脸一红,又是怒道:“要你管!哼!”但这时,她的语气却没那么重了!因为她看不透眼前的林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当两人就准备回旋的时候,天上突然来了一朵朵的乌云,还未闪电,就已经起了狂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两人的身子,一下就湿了一些。
林三有点惊讶:“好沉闷,这是热流气压,天气预报经常说的!这是阵雨,就像内分泌失调的女人一样,那大姨妈说来就来!怪不得!怪不得!”
萧大小姐愣了:“什么是天气预报?什么是内分泌失调?”
这一问话,耽搁了躲雨的时间,雨滴又更大了,哗啦哗啦的打在两人的身上,两人那薄薄的衣服瞬间便湿透。
林三怕萧大小姐感冒,跑过去举起双手挡着大部分的雨滴,但却于事无补,看向旁边那棵柳树,说道:“你晕了很久,身体虚弱,受不得寒。我们赶紧过去避一下,快!”
无法,她只得答应了,两人过去。
但纤纤柳条又怎能挡得汹涌雨滴呢?这下子两人的身子可真是湿透了,萧大小姐冷得全身打颤,林三也是毫不含糊的低下头打了一个喷嚏!
眼泪鼻涕流淌之间转头看向萧大小姐,顿时大惊!暗骂自己是不是该无耻起来?
原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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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和20QQ是在一个非常无奈的情况下认识的。当时新站刚开不久,很多的俱乐部像雨后的春笋,而我在俱乐部那里一搜索,结果发现了家丁,马上点了加入~然后焦急的等待了3天以后,发现家丁俱乐部依然是1个人(后来才知道是新站的创建人不熟悉加人的流程),而其他俱乐部像回明都已经超过1000人了,所以抽烟他们几个人开始在家丁的书评发贴寻找俱乐部的创建人~可惜还是没回应~最后无奈之下就说重新建个算了吧,这个时候我们的20QQ好同志YD的亮相了,创建了现在的《极品家丁》俱乐部,天可怜见,老禹看见我们讨论的帖子迅速的置顶了,为我们的俱乐部也引来了第一批新血~话说我们的20QQ同志其实不光YD,而且十分的强大,他本身是做平面设计的,某天我就说给家丁俱乐部做个封面吧,结果过了一会他就搞了一个性感美女裤子(什么样的裤子自己想)上放着极品家丁的封面,让我们直流鼻血。。。由于18岁禁的原因,我们就没有上传来。。其实20QQ同志强大的一面还有很多,例如某天他心血(我确定不是月关的弟弟)来潮做了一个FLASH,而内容则是要某人(咳,打死我也不会说是豆腐狼的)爆老禹ju花。。。PS:此FLASH现今辗转流入起点第一编辑部,可见20QQ是一个非常有柴的人。。。
名人献给天下有情人——管理员:今生在
俗话说得好:“为淫不识小长今(即今生在),自称淫民也枉然。”小长今,在起点那是相当的有名,当然这也是得利于改革开放以来八卦事业的迅速崛起。。。每天相信你都可以听到某某某又被长今抛弃了,某某某又ju花了长今之类的传闻(小手颤抖中。。。长今看到这个你千万不要代表月亮ju花我),在新起点我们的小长今同志在N个俱乐部都担当着管理员~大到回明,小到唐男,都有他的身影,家丁自然也被我和20QQ强邀加盟,友情客串了一把~所以在当你点开回明一些俱乐部页面的时候,会惊奇的在友情俱乐部一栏里发现有《极品家丁》俱乐部的存在,这不能不说是他的功劳~当然他最大的功劳应该就是名人(很想说是淫人。。。)效应,帮俱乐部免费广告了一把~
积分的王者——管理员:古怪的蜗牛
如果说在老起点你不知道古怪的蜗牛那可以原谅,但是在新起点你要是不知道古怪的蜗牛这名号,可能你就要被看作是来自火星了,在新起点当你随手点开一个俱乐部之后,如果蜗牛在这个俱乐部里,那么你一定会在评论的榜首看到他的名字,去他的空间一看你会发现留言全部是邀请加入俱乐部的,某男曾YD的笑着对我说到自己每天要收到N个俱乐部的邀请,由此可以一斑(这句其实是指YD指数)。
皮条客——管理员:aiyibala
当蜗牛给我起皮条客这个称号的时候,实在是哭笑不得(蜗牛过来接客了,咳,习惯下职业先),因为我那天发俱乐部邀请大约有500人次(表现有够风骚)。。。不断的邀请让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并且让很多原先不知道家丁的人知道了它的存在,让更多的人喜欢自己喜欢的书,这也是一种快乐,相信很多人也和我一样吧~每天工作回家,打开更新,看着三哥吹点小牛,调戏下MM,偶尔煽情一下,真的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而把这份愉快和别人一起分享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以上,排名不分先后,YD不分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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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第一部在起点发表作品,禹大对人物的感情描写也是极为到位的。虽然《良人》的成绩不是十分理想,但我却从中看到了一个成功作者的潜质。对故事架构的良好把握,对人物塑造的入木三分,都令我对这部作品爱不释手,几乎是用了三四天的时间一口气看完的。
也正以为如此,才让我追着看起了《极品家丁》。我说过,我本人除了都市类的书之外,极少看其他类型作品,特别是玄幻类,是我最不喜欢的。我很恼火,因为禹大竟然让我看《家丁》看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晚上没机会上网的我,居然用手机上网来看更新,银子大把大把的花,实在是居心歹毒啊。
当然,我也同时对这部作品深深着迷了。下面切入正题:
一、关于人物塑造。
1、三哥。
不可否认,禹大在家丁里给了我们一个神奇的世界,一个天马行空的想象空间。在他所营造的三哥的世界里,我找到了无限的满足感。我可以跟着三哥笑而笑,跟着三哥忧而忧,跟着三哥喜而喜,跟着三哥YD而YD……通过这部作品,我明白了什么叫终极无耻、终极下流和终极YD。
毫无疑问的,三哥的人物塑造是成功的,堪称经典。他的放荡不羁,他的出类拔萃,他的视天下皆无物,视枭雄如粪土,视美女如黄金的人生观,相当让我痴迷。三哥是个有血有肉的真汉子,他有着现代人特有的圆滑与精明,也有着中国传统文化里的血性与意气。可以说,这个人物的塑造,使读者的代入感极强,也难怪会如此成功。
2、关于女人。
篇幅关系,不全说,只谈部分女人。
先说萧家大小姐。这个女子我十分喜欢,其实在前200章之内,我最喜欢的也是她。主要原因是在那种古代背景下男尊女卑的时代里,她的个性倔强,果敢而坚强的性格,属于绝对的前卫,颇有当代巾帼不让须眉的特点,虽不是洛凝这样的才女所欣赏的类型,却为本人所喜。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欲拒还迎的态度,一点点女权主义风格,还有一夫一妻制的蹙拥,令她的个性鲜明,可圈可点。当然,之所以有很多读者不喜欢她,或许就是因为她的个性太要强了吧。
再说萧玉若。敢爱敢恨的二小姐,从与三哥对立到相知相爱,这个过程绝对衬托出了这个小丫头的可爱之处。她的特点,就是任性中带着点刁蛮的千金形象,年纪小,却对爱执着,嗯,这丫头有发展。
洛凝。这个女人我要说的是,我真的没想到她最后竟然是个Y娃D妇,挖哈哈哈……不过我喜欢。没啥好说的,支持!
安姐姐。55555555555,我爱你!!!可惜戏份太少了。这女子是妖媚与智慧完美结合的产物,当属祸国殃民的典范。三哥最吃这一套,估计将来是除了青璇外最拿得住三哥的人了。
其他女人不说了,太多。我着重说说宁雨昔。
之所以今天写这篇书评,其实就是被仙子所感动了。以她的出身和成长经历来看,原本心如止水,但却被无耻的三个撩拨得再也装不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果然尽显禹大功底。这个人物的可爱之处,就是让读者又爱又恨,最终彻底的喜欢上她。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芷晴。
她的矛盾心理,禹大刻画得很好。既因为仙坊被毁而对三哥恨之入骨,又因为长时间的接触被他人格的魅力所征服,这其中的反复矛盾,令读者过足了瘾。
仙子的转变写得很到位。她在默默注视着三哥将一个又一个难题轻松搞定之后,产生了对他的敬佩。又在三哥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下,感到了一种越陷越深的无奈与挣扎。但这种挣扎,却使她更加欲罢不能,最终沦为三哥的情感俘虏。好啊,太到位了,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个中妙处。
提笔写这篇书评,完全是因为我今天根本没有心情去码字,没心情去工作,完全按被故事所吸引了。
二、一些个人看法。
1、关于女人的数量。
个人认为,女人不要再增加了,除了一个隐藏最深的女上司还没写到,其余的女人够禹大自由发挥了。女人再增加,现有的人物戏份就更少了,不利于安排。即使是走马观花的来一遍,恐怕也需要相当数量的字数吧,否则也写不透啊。
2、关于剧情的把握。
倒是没觉得拖戏,但总觉得这个故事还会很长。搞定内忧外患,包括突厥和倭寇、高丽的事情,还需要很多细节的描述。另外,光现在还没收入帐中的女人就够禹大折腾得了:女上司、芷晴、仙子、安姐姐、萧家两小姐、长今、等等等等。汗,感觉该走的路还很长。
我个人是希望禹大把这个故事写得再长一点的,这样也可以让我更加长时间的欣赏三哥的人格魅力。
3、我最想不到的就是家丁的读者群中,居然到处是高手,从随处可见的吟诗作对的书评就可以看出来。可见禹大的书吸引了各个文化层次的读者,不愧为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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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正式开球时间是2008年1月25日星期五19:35。
太阳害羞的躲到云彩后面去了。
现场记者在双方热身时秘密探访得知,萧家林家足球队的战术是中路进攻,极品家丁邪恶群的战术是常规战术。
萧家足球队采取的是343战略组合。
分别是:守门员宁雨昔,中后卫巧巧,左边后卫青旋,右边后卫仙儿,右中前卫萧玉若,左中前卫萧玉霜,左边前卫洛凝,右边前卫徐芷晴,左前锋安碧如,右前锋大长今,中锋林三。
极品家丁邪恶群排出了352阵型。
分别是:守门员凡夕,中后卫残云,左边后卫青岛黄花鱼,右边后卫美麗旳圖玟,额外中前卫身上有枪,右中前卫武醉卉,左中前卫陈天,左边前卫余松,右边前卫武云,左前锋逝水若斯,右前锋三哥无耻无敌。
第1分钟
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萧家足球队的洛凝将球传给了巧巧。
巧巧仰天长吟一声,使出一式「咫尺天涯」,左腿化成一道幻影,将皮球高高传向林三,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传球,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太有才了!
第2分钟
林三拨了一下球,从对面防守队员当中闪出来了一个空档,顺势一个脚弓推传,将球传到了青旋脚下。
青旋带球飞奔,凭借超快的速度连连突破,但终于体力不济,慢了下来。残云看到机会,加速追上一脚将球断走。
第4分钟
残云被对方防守队员逼抢的失去了重心,在跌倒的时候顺势一铲,将球传给了队友身上有枪。
身上有枪带球前进,看到对方球员已经在前方封锁住了自己的路线,便轻抬右脚,用后跟一磕,将球传给了身后接应自己的队友三哥无耻无敌。
青旋将三哥无耻无敌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斜地里窜出挡住了万凡之射向球门的皮球。
第6分钟
青旋给队友使了个眼色,正要起脚传球,哪知青岛黄花鱼已在旁窥伺良久,闪身探脚将球轻松截走。
第8分钟
仙儿突然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走了逝水若斯脚下的皮球。
第9分钟
残云看准时机,在仙儿起脚那一刹那迅速出击,将皮球断走。
第10分钟
就在大家都以为球将被防守队员断下来的时候,仙儿突然一个转身,轻巧的把球传给了身后不远的萧玉若
。
面对三哥无耻无敌的凶狠卡油,萧玉若冷静的一脚传球,把皮球传给了萧玉霜。萧玉霜用脚弓稳稳的把球
停了下来。
萧玉霜已看好传球路线,哪知球还没传出,就被旁边的身上有枪将球抢走了。
第13分钟
身上有枪给队友使了个眼色,正要起脚传球,哪知洛凝已在旁窥伺良久,闪身探脚将球轻松截走。
第14分钟
洛凝带球突破,一不小心将球趟大,还好他及时追上用脚尖一捅将球传给了青旋。
青旋将球停下,做势传球,当大家都以为他要将球大脚传向前方时,却见他用脚后跟轻轻一磕,将球传给
了身后的萧玉霜。
萧玉霜还在观察场上形势,考虑将球交给谁的时候,逝水若斯突然从斜地里杀出,断走了皮球。
第17分钟
萧玉若完全封锁了逝水若斯的传球路线,在逝水若斯不知所措的时候抢步上前,将皮球断走。
第18分钟
残云看准萧玉若带球前进的路线,在离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飞身铲向判断中的位置,刚好将球断下。
第20分钟
安碧如似乎早就看透了残云的传球路线,直接中途将球截走。
安碧如使出一招「霸王扛鼎」,左腿舞动,身随腿势,化作一溜烟尘,滚滚奔向皮球,惊天霹雷一射,震
惊四座,皮球应声入网,球队的粉丝们歇斯底里的大吼,震落头皮屑无数。比分变为10。
第22分钟
极品家丁邪恶群的三哥无耻无敌在中圈开球给逝水若斯。
第23分钟
面对逝水若斯声东击西的假动作,林三没有上当,并准确的将宰风的传球拦截了下来。
第24分钟
林三在带球奔跑的过程中突然将球挑起,皮球越过残云的头顶传给了徐芷晴。
身上有枪看准时机,在徐芷晴脚接球那一刹那迅速出击,一个漂亮的铲球将球断下。
第26分钟
身上有枪看到门将宁雨昔的站位比较靠前,直接一脚吊门,皮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向球门飞去。门将宁
雨昔连忙回追,却已经来不及了,球进了!场上比分变成了11。
第27分钟
萧家林家足球队的林三球传给了徐芷晴。
第28分钟
三哥无耻无敌完全封锁了徐芷晴的传球路线,在徐芷晴不知所措的时候抢步上前,将皮球断走。
第29分钟
三哥无耻无敌已看好传球路线,哪知球还没传出,就被旁边的巧巧将球抢走了。
第30分钟
林三错过了绝佳的机会,射门高出了横梁。
凡夕大脚开球发起反击。逝水若斯接到了皮球。
第33分钟
三哥无耻无敌对准球门的近角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劲射。门将宁雨昔虽然反应很快但仍敌不过皮球风驰电
掣般的速度。皮球应声入网。场上比分变成了21。
第34分钟
萧家林家足球队的林三将球传给了大长今。
第35分钟
大长今给队友使了个眼色,准备将球传出。残云趁大长今不留意,抓紧机会一个飞铲将球截下。
第36分钟
逝水若斯禁区前尝试一脚远射,皮球被门将宁雨昔没收。
第37分钟
宁雨昔大脚开球发起反击。巧巧接到了皮球。
巧巧先将皮球从身上有枪的裆下踢出,随后加速追上穿裆而过的皮球。
巧巧以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速度与气势带球突破。
巧巧给队友使了个眼色,正要起脚传球,哪知青岛黄花鱼已在旁窥伺良久,闪身探脚将球轻松截走。
第40分钟
萧玉若突然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走了残云脚下的皮球。
第41分钟
安碧如拔腿怒射!
凤夕双手平举,一招「云破月来花弄影」抓向皮球,将皮球轻松收入掌中,如探囊取物、自在写意。
第43分钟
凤夕大脚开球发起反击。逝水若斯接到了皮球。
逝水若斯右腿一抖,一招「日在九天」,斜斜一脚蹬出,皮球飞天而起,逝水若斯在空中一个倒勾,将球
妙传给三哥无耻无敌,此球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传!
第44分钟
洛凝看准时机,在三哥无耻无敌起脚传球那一刹那迅速出击,一个漂亮的铲球将球断下。
第45分钟
洛凝一不小心将球趟大,眼看追赶不及,遂一个劈叉使出,脚尖刚好够到皮球,用力一捅,皮球直传队友
巧巧而去。正在这时,主裁判吹起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上半场比赛结束。比分为21。
第46分钟
下半场比赛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哨响开始了。
极品家丁邪恶群的逝水若斯在中圈开球给三哥无耻无敌。
第47分钟
三哥无耻无敌的传球太精准了,萧玉若虽然尽力封堵,但是仍然差一点点距离,眼睁睁看着皮球滚到青岛
黄花鱼的脚下。
青岛黄花鱼拨了一下球,从仙儿和萧玉霜之间闪出来了一个空档,顺势一个脚弓推传,将球传到了身上有
枪脚下。
身上有枪起脚打门!
宁雨昔施出「玉石俱焚」,不顾一切扑向皮球,欲抓入怀中,将皮球牢牢抓在手中。
第49分钟
宁雨昔大脚开球发起反击。洛凝接到了皮球。
洛凝带球直进,突然一个急转身做传球状,然而这脚传球却是用脚后跟将球磕向了身后的队友巧巧,也就
是刚才其带球直进的方向。
巧巧仰天长吟一声,使出一式「咫尺天涯」,左腿化成一道幻影,将皮球高高传向林三,从来没有见到过
这样的传球,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
第51分钟
林三冲刺,侧身,飞铲,在对方两个防守队员即将合围之时将球从他们中间传给了安碧如。
安碧如给队友使了个眼色,准备将球传出。残云趁安碧如不留意,抓紧机会一个飞铲将球截下。
第53分钟
身上有枪带球突破,巧巧从后飞速奔上一个铲球将球铲向左方,随即翻身而起追上了皮球。
巧巧一式「漫天风雪」,右腿急踢,踢出万道劲风,铺天盖地的罩向皮球,令防守者无法逼近,皮球从腿
影中斜斜飞向林三,此球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传!
第55分钟
林三正要将球传出之时,残云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截走了皮球。
残云一式「千军万马」,左腿虚晃,右腿风驰电掣般急急踢向皮球,将球快传给武青岛黄花鱼,意图形成
快攻。
第57分钟
青岛黄花鱼冲刺,侧身,飞铲,在对方两个防守队员即将合围之时将球从他们中间传给了三哥无耻无敌。
三哥无耻无敌带球直进,突然一个急转身做传球状,然而这脚传球却是用脚后跟将球磕向了身后的队友逝
水若斯,也就是刚才其带球直进的方向。
逝水若斯一个加速,突破了洛凝的防守。身形微动,一式「疯魔神腿」,就在同一时间自上中下左右踢出
五脚击向皮球,皮球在空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摇颠颠奔向球门,球路诡异万分,额的神啊,上帝以
及老天爷,球进了!3:1!
第61分钟
萧家足球队的安碧如在中圈开球给林三。
林三看到三哥无耻无敌势汹汹地堵截上来,不慌不忙的拨球、变向、加速,一个漂亮的“牛尾巴”甩开了
对手。
林三带球突破,一不小心将球趟大,还好他及时追上用脚尖一捅将球传给了仙儿。
仙儿将球轻轻一扣,闪过了残云的铲球,随后将球传给了安碧如。
安碧如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一脚推传。大家都在奇怪这脚传给谁的时候,突然看见门将凝雨昔的身影飞
快的跟了上来。好棒的意识!
宁雨昔接队友直传球,直接甩头攻门。门将凡夕反应不及,皮球应声入网。比分被改写为32。
第65分钟
极品家丁邪恶群的三哥无耻无敌将球传给了逝水若斯。
第66分钟
逝水若斯瞄准巧巧的防守空挡,将球送到了身上有枪脚下。
身上有枪突然转身大步趟球,硬是靠速度甩开了对方防守队员萧玉若。
身上有枪对准球门的近角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劲射。门将宁雨昔微微起身,施展天外飞仙稳稳的抱住来球
第67分钟
宁雨昔看好角度,一脚长传,皮球直奔前场林三而去。林三接主来球,左晃右突,连过数人,危机时刻,
残云闪身而出,铲向皮球,救球门于水火。
第72分钟
萧玉若抢下身上有抢的球,身上有枪急冲过去一个前扑,扑到了萧玉若犯规。(身上有枪你个变态,敢扑
我家萧玉若,你去死吧!大家鄙视身上有枪)
第73分钟
身上有枪被出示了黄牌。
萧家林家足球队获得一个前场任意球。
第74分钟
萧玉若亲自主罚任意球,萧玉若瞄了一眼球门后抬脚怒射,球旋转着划出一道弧形越过人墙飞入了球门。
比分变为3:3。
萧玉若万分激动,脱球衣庆祝。。。大家都看傻了,有几个不要脸的还过去跟萧玉若拥抱(拥抱者有身上
有枪,逝水若斯,残云,青岛黄花鱼,美麗旳圖玟,凡夕)三哥无耻无敌过去慢了一步,最后只能变成正
人君子了。。。
7590分钟双方激烈拼抢,互有攻守,最终比分定格为3:3,比赛进入点球大战
离点球大战还有10分钟,双方拉拉队上场助威,先由萧家林家足球队的拉拉队上场,只见萧夫人领着萧家
的丫鬟们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场内,萧夫人一身兔子装甚是惹眼,长长的耳朵,毛绒绒的尾巴,水灵灵的
大眼睛,修长的美腿,以及乌黑网袜,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萧夫人细声细语,轻轻数着,1234
,GO。左三拳右三拳,胸部颤颤,屁股妞妞。。。欢快的曲调,性感的舞姿,迷倒了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包括我!但是!我坚决反对林三收萧夫人!我坚决反对!!!哎呀,谁拿砖头砸我???是不是你,是不
是你!!!!
萧家林家拉拉队表演完毕,全场12亿观众起立鼓掌。。。
接下来由极品家丁邪恶群的拉拉队带来表演,表演者只有两个人,甲:自由‰风,乙:淫龙(我答应给你们
两个角色,我做到了,我言而有信吧)
我是自由‰风,我是淫龙,我们要表演的是舞蹈,舞蹈的名字叫。。。。。
广播:休息时间已到,请双方队员进场点球决战。
萧家林家足球队第1轮点球派出的是林三。
林三骗过门将凡夕,右脚推射球门右上角得手。4:3!
极品家丁邪恶群第1轮点球派出的是三哥无耻无敌。
三哥无耻无敌骗过门将宁雨昔,右脚推射球门右上角得手。比分被改写为4:4。
第1轮点球结束。比分为4:4
萧家林家足球队第2轮点球派出的是安碧如。
安碧如一脚冷静的推射,门将凡夕虽然判断正确,皮球仍然擦着门柱溜进了球门。比分变为5:4。
极品家丁邪恶群第2轮点球派出的是逝水若斯。
逝水若斯在射门的一瞬间脚下做了个小动作,门将宁雨昔被骗,逝水若斯轻松进球得分。场上比分变成了
5:5。
第2轮点球结束。比分为5:5
萧家林家足球队第3轮点球派出的是青旋。
门将凡夕判断出了青旋的射门方向,将皮球扑出。
极品家丁邪恶群第3轮点球派出的是身上有枪。
身上有枪助跑后大力施射,皮球闪电般飞向球门。待到门将宁雨昔做出动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比分被
改写为6:5。
第3轮点球结束。比分为6:5
萧家林家足球队第4轮点球派出的是仙儿。
仙儿骗过门将凡夕,右脚推射球门右上角得手。比分变为66。
极品家丁邪恶群第4轮点球派出的是残云。
残云退后,退后,一直在退后,助跑距离已经有110米左右,只听一声枪响,残云大步的跑了起来。大家
好,现在为您播报,110米栏决赛,选手只有两位,残云和刘翔。
这个。。残云去跟刘翔玩命去了,裁判,我们可以换个人来罚球么?三个无耻无敌微笑的对裁判说。
这个嘛,到也是可以换人,裁判想了一想说道
喽喽喽,裁判小弟弟,他们应该算弃权,不能给他们机会的,只见安碧如香肩微露,雪白的肌肤被裁判一
览无遗。。。好,你们算弃权,比分6:6,进行最后一论点球大战。裁判无比严肃的说道。
安碧如妩媚的一笑,偷偷的冲着三哥无耻无敌抛了个媚眼,吐了吐舌头,甚是可爱(YY,这就是YY~~~喜
欢碧如的也可以自己YY去)
最后一轮点球大战开始
萧家林家足球队,派出的是他们的队长,宁雨昔。
宁雨昔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晃,一个假动作令门将凡夕判断错误,随后轻松推射入网。场上比分变成了7
6。
极品家丁邪恶群最后一轮出场的是同样身为门将的凡夕
凡夕镇定自若,施展出一招佛山无影脚,看的大家眼前一亮,暗叫高手!只见皮球身形骤变,从圆形变成
了方形,方形变成了三角形,最后。。爆了。。。。。。。
最后一轮点球结束。比分为7:6,萧家林家足球队获胜!
踢死你丫的,让你装潇洒,把球都踢爆了,踢他,邪恶群的9个人在三哥无耻无敌的带领下第一次这么齐
心
让我踢一脚,让我踢一脚,只见残云用跨栏的姿势跨了回来,脖子上还带着奖牌(恭喜残云赢刘翔了)
谢谢你,安碧如站在三哥无耻无敌的身边,悄声道
谢我什么?是你们技高一筹,你们获得胜利,当之无愧!三哥无耻无敌柔和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谢谢今天你来,谢谢老天让我见到了你,说完,安碧如脱下球衣,可以跟我换
球迷么?
三哥无耻无敌看了看林三,对林三竖起了中指,接着脱下球衣,跟安碧如进行了一个最纯洁的拥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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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丫的,那是老子花二两银子刚买的实木家具,还没望家里送呢,你敲这么狠干吗?”林晚荣十分不满的冲那个猥琐男喊道。
猥琐男用中指托了托杯子那么大的眼睛,沉声道:“我不敲使劲点,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停下唠叨声么?!”说完还用十分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只见场内有数十人,衣着不同,造型不同,唯一的特点就是都发散着一股无可拟比的王霸之气,哦,不,是淫荡之气。
在场众人被桌子后面的某男目光一扫,鸡皮疙瘩哗啦啦掉了一地。一个看起来比较斯文的人拱手道:“禹大,今天叫我们这么多人来此,有何贵干?”
老禹托着下巴,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帅的造型严肃道:“在座各位皆是书评区数一数二的淫人,今天我叫你们来此,就是想让你们和我麾下第一淫人:林晚荣林三,开一场辩论会!”
下面一片哗然,之前发言的斯文人又道:“您,您身边这位,便是名动京华,淫荡之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林三哥?”
一开始骂老禹的那男子点了点了头,冷声道:“正是。”
在座众人又是惊讶一片,其中一人痛哭流涕激动道:“终于见到我悲之楷模了,老朽激动啊!三哥,您真是比我等想象之中还要丑陋,还要淫荡。”
老禹道:“好了,不要闲聊,我宣布,这次辩论会正式开始!正反辩论人:林三!反方辩论人:“号:三哥无耻无敌!2号凡夕!3号青岛黄花鱼!4号:残云……”
“报告禹大!某残中午吃坏了,正蹲着呢……”某人举手道。
“噢……4号换人,喂猪的张曼玉顶上!5号:逝水若斯。”老禹道,说完便凭空变出一个椅子,坐在上面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众人。
之前那个斯文人又道:“禹大,辩论的题目……”
老禹一愣,起身从满是补丁的裤子中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递给了面前貌似很斯文的某人道:“咳咳,人老了,记性不太好。三哥无耻无敌啊,要好好表现哦,书评区我最看好你了,明明这么淫荡无耻,还装的这么斯文,有前途啊。”说完还拍了拍三哥的肩膀。
三哥感激涕零道:“多谢禹大栽培!”
老禹身旁的林三小声不屑道:“靠,盗用我名字还这么嚣张,林四啊,出来给我咬他!”
三哥以无比神圣的姿态将纸团展开,大声念了出来:“亲爱的,自从我见到你,我便茶不思,饭不想,消化都不良,排泻都便秘……”
“停!”老禹大喊一声!“不好意思,拿错了。”随即又从另外一侧的兜兜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换给了三哥。
三哥这次比较机灵,先看了看内容,确定无误,才念道:“本次超级辩论会的内容:收不收萧夫人!正反观点:收!反方观点:不收!”
全场再次哗然,随即一位看上去孔武有力、智力发育不太健全的大个子占了起来喊道:“老禹,我不要当反方!我要当正方!”
随后也依次站出了三个人也都是如此要求,老禹见气氛不对,老脸一寒,道:“造反么?!意见驳回!给我开始辩论,违者封号。”
沉默一阵,林晚荣先道:“开始了开始了,有孩子的抱紧了!我的观点就是,萧夫人要收!本人的后宫尚缺一位真正的领军人物,萧夫人正合适。且萧夫人正处风华正茂之时,绝代风华,身貌无双,此等尤物怎可任由时间糟蹋?不如早作打算。”
老禹看着自己笔下第一风liu人物字字珠玑,不由点了点头。而反方那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最终,那个傻大个站了起来,道:“我便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了都要爆胎的凡夕……”“咚”“啊……靠,谁丫扔我板砖?丫的站出来单条,告诉你,老子玩S一个条八个……”“咚”“啊……日,有本事你站出来,别跟我这来阴的……”凡夕骂到一半突然住嘴,他发现眼前一个庞然大物正冲着自己飞来,夹带着席席恶臭。
“轰——嘣。”凡夕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眼前随即一妙龄女子映入众人眼帘,美不胜收,圣洁动人,某人惊呼一声:“仙子姐姐!”全场沸腾。
三哥无耻无敌喃喃道:“宁仙子扔垃圾桶都这么有魅力,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宁雨昔道:“企图以恶心手段扰乱会场秩序者,砸飞!”随即又一个移步,消失不见。
老禹面无表情道:“反方2号凡夕因伤退场,请反方继续辩论。”随即见对面四人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又道:“只要不太过分,不会遭受处罚的。”
四人送了口气,一人带着阵阵香水味站起,道:“我便是逝水若斯!我们反方的观点是,不同意收萧夫人!理由如下,萧夫人是皇上看重的人,林三现在无耻淫荡神功的级别还不足以对抗老皇上这种BSS级人物,其次,母女共侍一夫这种事超乎伦理,许多读者无法接受的!”
林晚荣捏了捏下巴,挠了挠头,道:“神功不足,只要老禹勤下笔,总是可以练出来的,这个,伦理么,本来就是架空,可以忽略不计,虽然有些读者比较反感,但是还有一部分很支持啊!”
三哥无耻无敌道:“此言差矣。如果有反感情节,会导致大批读者流失,如果没有这种情节,那些支持也读者也不会因此而不看了,此种做法,得不偿失!”
青岛黄花鱼符合道:“嗯,我们要以读者为重,以老禹的利益为重!”
“可是,老禹这几章已经写到这种地步了,已经没有改的余地了啊。”林三思量片刻,从保守的角度答道。
“不,禹大的笔力通神,变化莫测,写成什么样都可以扭转乾坤!是吧,禹大?”喂猪的张曼玉果然高手,祸水东引!
老禹果然满脸笑意的狂点头。
“这个,可是……还是刚才的观点,萧夫人如此国色天香,美丽动人,总不能白白让青春流逝吧?”林三在众淫人的攻势之下,渐渐有些不支。
三哥无耻无敌乘胜追击道:“还有老皇上啊,他可是对萧夫人一片痴心,退一步讲,还有我么,老皇帝不举,我来啊!”
在场众人均作了一个被惊吓的动作,没想到平时斯文的三哥骨子里竟是如此无耻,果然是三哥!
林晚荣面露难色,咬了咬牙,终于决定使出杀手锏,道:“最关键的一点是,禹大想这么写!禹大是御姐控、熟女爱好者!”
全场再次沸腾:重大八卦啊!老禹则是大惊。惊慌失措中,一阵香风飘来,老禹心中一颤,暗道:吾命休矣!
一绝色女子立于场中,不施粉黛,但其容冠绝天下,其姿倾国倾城,比之宁仙子毫不逊色。在场中某老禹熟人脱口道:“禹嫂!”
只见禹嫂嘴角挂一丝冷笑,一招天外飞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揪老禹之耳,老禹左闪右避,奈何禹嫂这一招集天地之大成,夺山河之造化,老禹则么也逃不脱禹嫂的气息锁定,终被所擒。
老禹耳朵被揪,变色瞬间惨白,但还挤出一丝笑意道:“老婆,他们都是瞎说的,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怎么可能是什么熟女爱好者。对吧?”
禹嫂冷笑连连,道:“有什么事回家交待,随即一记瞬移,带着禹大消失不见,场内却还回荡着禹大临走之前的呼唤:“我要月票。”在场之人惊呼阵阵,皆感禹嫂修为之通天。
林晚荣和三哥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道:“辩论还要继续么?”
没等回答,不知道外面谁喊一句:“安姐姐回来啦!”
一语惊人!众人一愣,随即化作色狼破门而出,场内瞬间空无一人。
半晌之后,纯洁无比但却面带憔悴的某残捂着肚子走来,口中喃喃道:“禹大叫我什么事,我是不是耽误了?怎么都没人?啊……肚子又……靠,该死的三哥,你请我的是什么豆浆?巴豆浆?啊,不行了……茅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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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观之,那茅厕如气蒸云梦,白雾袅袅;再视之,水气中隐有金光,如大日如来,神圣威严,让人不敢直视;细察之,金光之中暗含一层仙灵之气,是若虚无缥缈,又似空无一物。
观景众人无不惊讶,感慨世间万物,无其不有。而人群之中,有一瘦骨嶙峋,不,是仙风道骨,一席漏风的单薄道衣在寒冷的冬天中格格不入,颇有几分桀骜不驯与众不同,就连那瑟瑟发抖的姿势,都是说不出的高深莫测!这老道哆哆嗦嗦喃喃自语道:“观此异景,发觉此茅厕之内竟有庞大的仙灵之气,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在厕所飞升?”
而某残正全然不知的在茅厕中奋力拼搏,以一身精纯的真元与某陀物体做抗争。
只见某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似是十分吃力,看来体内异物所含之能量果然惊人,以某残大罗金仙之修为,竟也只能撼动其分毫。
许久,“噗——~~”的一声,伴随着某残“啊——~~”的呻吟声,在不大的茅厕之中构成了别样的乐曲。(想歪的思想不健康的面壁去!)
随即一股恶臭缓缓上升,某残不得不用真元护住耳鼻,以防被自己薰晕。而从外观之,则见一股磅礴的先天之气喷涌而出,漫随天外。
在场之人瞬间被这先天之气所笼罩,不过由于他们皆是凡人肉胎,受不了如此高浓度的灵气,齐齐薰晕了过去。唯有那老道手捏鼻子,缓缓吸收——
再说厕所之内,某残用之前不知哪位仁兄友情赠送的奇特厕纸擦了擦某光滑圆润的东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满脸舒爽,嘴中却骂道:“靠,三哥你丫不是个东西,请我喝的什么玩意?要不是本残修为高,早被你毒趴下了。只是不知道禹大找小残何事,为什么小残去了之后都没人呢?貌似现场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林三怒曰:那是老子花二两银子买的!还没带回去呢!)和被践踏的惨不忍睹的门窗啊……”某残提上裤子,陷入沉思……
众位看官想了解事情的经过?o,让我们把时间踹回五个小时之前,然后在把空间打到家丁某邪恶书群内。
“好饿,同志们,有吃的米?”某残道。
凡夕道:“没有,我都饿了十一小时六十分了。”
某残囧……
逝水若斯道:“没有,我刚刚结束健身运动,嗯,新纪录,一夜次!”
某残囧……
青岛黄花鱼道:“没有,昨晚胃给我发mail,说我最近暴饮暴食,再这样它就罢工,整溃疡!所以我只好节食了。”
某残囧……
美丽的图文道:“没有,我刚刚通宵cS,现在去睡觉。”
某残囧……
某剑道:“我刚吃完,这还有咬过的半个窝窝头,你要?”
某残囧……
禹大道:“小残啊,你早上为什么没有吃饭呢?是你妈妈不在家么?还是你爸爸也不在家?早上不吃饭可不好,容易引起肠胃疾病,如果引起肠胃疾病,你就必须要去医院,如果你去了医院,你就不能订阅家丁了,如果你不订阅家丁,我的收入就会减少,如果我的收入减少了,我的心情就会不好,如果我的心情不好了,我的更新质量就会差,如果我的更新质量差,读者们就会暴乱,如果读者们暴乱了,起点就会动荡,起点动荡了,所有小说网站都会动荡,小说网站都动荡了,整个互联网就会动荡不安……”
某残囧……不愧是禹大,唐僧也不极其分毫啊!某残一边把擦汗用的毛巾扔进洗衣机甩干,一边在心中感慨。
最后,三哥无耻无敌道:“小残,既然你没饭吃,咱俩一起去,我请你喝巴……阿里巴巴牌豆浆!”
某残痛哭流涕,屁颠屁颠就跟着三哥跑了。(以上群中对话属于本残自撰,真正的群里比这还好玩,群号:21800989)
在某豆浆店中,三哥笑眯眯的看着某残狼吞虎咽,将n杯(注:n为大于1的正整数)豆浆唰唰唰下肚,自己却是一口也不吃。
某残看着三哥淫荡的笑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问道:“三哥你也吃啊。”
“啊,我早上吃过了,不急。”三哥打了个哈哈道。
“三哥,你真是好人啊!”纯洁的某残感激涕零,一把拉住三哥的手,顺便将沾在手上的豆浆摸到三哥身上。
三哥无耻无敌头上浮现出几根漫画中才有的黑线,面不改色道:“小残啊,有事,禹大叫我们一个小时之后赶去猥琐大街03号淫荡小屋中,说是开会。”
“哦。”某残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阴谋之中,继续埋头苦吃。
时间就像出来卖的美女一样,风骚的招摇过市,一个小时转瞬而过。某残和三哥一起向老禹最爱的屋子中,猛然,某残突觉肚子中有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随即肚子剧疼。
某残头上直冒冷汗,道:“三哥,你先去,我先去个茅厕。”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某残就在这间散发着王霸之气的茅厕中蹲了五个小时……
某残回头看了看五个小时生死与共、充满留恋的茅厕,眼中包含沧桑。抹掉了一丝怀念,某残迈着坚定的步伐先前走去。
随即,“嘣!”,某残脑门上多了一个包,“靠,什么破茅厕,门梁这么低,还好我进来的时候是捂着肚子、躬着身跑进来的,不然估计就此英年早逝了……”
某残小心翼翼的出了茅厕之后,发觉面外趟了一地的人,而且均是捂口掩鼻,口吐白沫。某残心中感慨,最近行为艺术是越来越盛行了,这么大规模。
随即向前走去,发现一老道竟没有倒下,不由跑去问这群人干嘛。但刚一近身,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靠,怎么这么臭。”
某残见这老道浑身臭气,却还闭目猛吸,脸上写满享受,不禁暗叹,世风日下啊,怪人越来越多。
某残以其高深身法,蜻蜓点水的流窜过几个胡同,寻找众位淫人。忽见某胡同那边有一群人追着一个人,大军碾过,寸草不留,只剩一股流连于空气中的淫荡之气。
“找到了!”某残捕捉到气息,立刻转向,却突然想起,自己这套身法貌似只有加速,没有转向。
随即“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某残的咒骂:“谁丫动了我的刹车?”在喧闹的城市中传播开来。
某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副坚定的脸色,向着众人刚刚跑过的地方冲去。某残这次为了保守起见,换了一套自己比较熟悉的踏雪无痕轻功,急速追去。其实说到这踏雪无痕,本还和另一套赫赫有名的绝世奇功匹配,正是彩花贼的最爱“彩花无迹”,无痕无迹,万千难寻。只不过某残自认是纯洁的人,后一套功没有练而已,不然现在江湖上的十大淫贼排行榜早就变了。
言归正传,话说某残追上众淫人后,发现众人正追着另一个浑身散发着淫荡之气的蒙面之人。高手!某残的第一印象。
某残运足真元于脚下,一记“9、11轰炸式”,正中前面那人后颈,那人应声而倒。后面一群人追上之后,揭下那人面纱,不由一齐惊呼道:“林晚荣林三哥?!是你偷的《极品家丁》?”
林三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林三由于长期扮演极品家丁中的男一号,被老禹描写的夜夜笙歌,夜不能寐,疲劳成疾。最终,在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抹到老禹新买的衣服上之后,老禹终于决定周经一天,供他休息。
但是林晚容乃是敬业之人,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又所谓温故而知新,所以林三决定要重温以前的经典情节与淫荡语句。奈何他住与古代,没有网络,无法登陆起点。只好买实体书,但又发现老禹这丫出去陪禹嫂逛街,没有留钱给他……
苦恼中,老禹以千里传音术,告知林三,下午有辩论会。而辩论会之上,老禹被禹嫂以大神通接走,不曾留下丝毫,林三心灰意冷之际。
突然发现对面三哥无耻无敌的桌子上有一本《极品家丁》。虽原价2块8的盗版,但也是书,心意一动,三哥施展出无耻淫荡神功中的同御数女之技:多重影分身!
影分身在外面大喊一声“安姐姐!”,引得众人倾巢而出,随后他就顺其自然的顺手牵羊了,毕竟这事他常干。
但后不经意间被最细心的发现逝水若斯发现马脚,因而被众人追杀。为了销毁罪证,他还特地将那一大本盗版《极品家丁》撕成数分,分散于各大茅厕之中。
“……那么一大本书,你要跑多少个茅厕?”
林晚荣叹息道:“没办法,我持久么……”
某残若有所悟道:“这么说我所在的那个茅厕里奇怪的上面还有细小文字的厕纸,就是你放的?”
林三点了点头。某残道:“靠,真难用,很扎的。”
林晚荣耸了耸肩,道:“不能怪我,盗版书质量就是差,以后要支持正版!”
闲谈中的两人突然感觉周围空气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些杀气……扭头一看众淫人们皆是愤怒不已。某残不解道:“诸、诸位,咋了?”
三哥无耻无敌面无表情,道:“你,竟然敢拿《家丁》此等绝世好书当厕纸,这不是逆天么?!兄弟们,给我打!”
“慢!手下留情……”某残疾忙道:“那是盗版书啊……”
“靠,就是因为盗版才打你!现在有盗版谁还买正版?丫的,2块8的盗版书啊,那是我去年淘出来的,多么有纪念价值啊!你看看现在得盗版书,比正版的包装还好看,那么古色古香的盗版书,你去哪找?!兄弟们,别管我情面,给我打。”
“啊——”某残惨叫之下,林晚荣猥琐的躬着身子跑了,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要打我,我晚上还要演戏的……”
。
出场人物:
脑残神教人员名单如下:
教主:三哥无耻无敌。功力:脑残神功第十重:乾坤大脑残!效果:方圆百里内,非本教人员将持续抽风四十九天。四十九天过后,口涂
白沫不治而亡。无免疫,未击中,招架,格挡,闪躲。吟唱时间:1个时辰。(建议吟唱前旁边泡好茶。不然唾沫星子满天飞就不好了)个人绝
招:未知。
脑残左使:青岛黄花鱼。功力:脑残神功第重。排山倒抽!效果:半径10步之内立刻抽风至死。功力较施法者高时。可有很高几率(95%)免
疫,未击中,招架,格挡,闪躲。功力较差者几率下降(30%)。其差者,必中!吟唱时间:1分钟!个人绝招:闪现。效果:顺发。突然闪到
离发功地150步任意距离。闪现后抽风1秒。
脑残右使:残云。功力:脑残神功第重。排山倒抽!因人而易。功力较施法者高时。格挡等几率下降(至74%)。但较低时略有上升(37%)
其差者,必中!吟唱时间:1分钟!个人绝招:昏天暗地。效果:将50步内任意单个目标抛像空中。高度视对方体重而定。吟唱时间15秒。
护教四大法王:
紫衫抽王:千千结。兼任神教圣女。个人绝招:无。(有圣女神功)
白眉抽王:某剑。个人绝招:贱气无双。顺发。效果:剑花四射。杀人自己看不见血!原因:剑花晃眼。。。。
金毛抽王:美丽的图纹。个人绝招:狮子吼:。效果:顺发。附近人员部分敌我耳鸣10秒。图纹除外。原因:他几乎已经没啥听力了!恢复时
间为半个时辰。
青翼抽王:逝水若斯。个人绝招:铁腿水上抽。效果:日行千里。但不可连续发功。原因:螺旋腿。。。。。。恢复时间为15分钟。
以上四人功力:脑残神教第五重。万马奔抽!吟唱时间:15秒效果:方圆五十步内敌方必抽风3秒。顺发。打断敌人释法吟唱必杀绝招。对顺
发招数无效。恢复时间至少为2个时辰。视个人功力增加。
五残人:
脑残者:凡夕
身残者:身上有枪
心残者:我心无尘
腿残者:喂猪的张曼玉
手残者:守望者(黄花鱼的徒弟)
以上五人功力:脑残神功第三重。天女散抽!顺发。效果:以命博命!以自己为圆心不停旋转将方圆十五步之内的敌我双方视觉混搅。但旋转
过后呕吐不止。cD为1个时辰。视个人功力增加。
五抽堂分别是:
金抽堂堂主:默孤
木抽堂堂主:施主.老衲射了
水抽堂堂主:安姐不要啊!
火抽堂堂主:极品老纳
土抽堂堂主:習慣[亇]
以上五人功力:脑残神功第一重。抽死你我!效果:进身肉搏时使用。进身后发动神功。使对方抽风。时间视自身及对方功力而定。无恢复时
间。视个人功力决定发功次数。
四大圣女:
出水芙蓉:千千结
倾国倾城:思思
粉雕玉啄:乐乐
天生丽质:嗯,抽筋ㄋ
以上四人乃练胡教神功之回眸一笑众生抽倒。发招前闭眼吟唱。睁眼后目标抽风N秒。时间视闭烟吟唱时间10:1比率。但发功后按吟唱时间20
:1时间晕厥。
峨嵋派掌门:禹嫂师太!
徒弟:芳兒、此时落泪
武当派掌门:寓岩道长!
徒弟:NomadicDoger
少林寺方丈:林三大师!
以上几位别激动。。。。因为情节需要哈。。。。。如果愿意请Pm我。。。会让大家弃暗投抽的。
失踪人口:妖橙子、aiyibala。功力:不详。
不想逝水若斯(QQ:108057658,文中以后简称斯斯)这老学究手握一把小花伞,摇头晃脑,面色红润,踏着小步走进屋内。抬眼看到众人神色黯然,不禁大为吃惊,道:尔等何故如此颓废?老子嘿无聊平素在论坛处就与斯斯交好,当下里就把众人心思告之。斯斯听罢,大喝一声:“我等堂堂尺男儿,岂能为此儿女之情困扰。且听本先生与你细细道来。”当下,吟出藏头小诗一首:
残月当空照,
云淡夜色轻,
剑出惊天下,
痴心伴君魂。
众人连到好湿好湿,唯独那剑痴思念当年情景不能自拔,此时被斯斯打断,不由心中暗恼。寻思道:好你这老学究,莫不是今日命犯桃花,外出把妹成功而回,还来如此消遣我等。罢罢罢,某家心情不好,暂时不与你计较,自个找个地方吃些小酒算了。当下扭头抬腿欲闪人。怎奈斯斯兴致正高,平素就被剑痴这淫人欺负多了,今日难得见他心情低落,如何能就此放过。伸手拦住某剑道:“某剑,本先生现以吟诗一首抛砖引玉,带头开导调节群内广大淫人,你身为管理员,更是理当吟诗一首以壮声势啊。”剑痴暗想:好你个斯斯老学究,拿我和某残开刷也就罢了,现在摆明了要拿我当众开刷麽。黑着脸便道:“平日某家吟些淫词烂调,戏花小曲也就是娱乐大众罢了,只是今日实在是无甚灵感,不吟也罢。”斯斯闻得此言,更加不会放过他了。便道:“灵感就像那什么,挤一挤就会有滴!今日你要出此门,随便吟出一首便罢。”剑痴听到此言,便知今日若不糊弄几句是过不了关了,只是灵感这东西不是片刻就能出来的,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站向一旁冥思苦想,暗自着急。
正在剑痴推诿之际,凡夕老神棍自外与师太赏梅而回,听得只言片语心中疑惑,拉过其师弟施主.老衲射了(286798599)出言相问。了解个中情由后也不多言,径自走向一旁。
各位看官,有言道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狗被逼急了会跳墙,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这剑痴今日被逼到如此境地又怎会甘心。
就在众人渐渐打开话题时,突然传来一声霹雳。“有了,斯斯你逼人太甚,某家也不要颜面了!”当下调整心境,摆出POSS,轻声吟道:
残月因情痴,
云影雨做剑,
剑光扫天云,
痴情望月残。
斯斯众人顿时被华丽的当场击倒,口中呐呐不能言语。凡夕老神棍微微睁眼,扫过众人,诸般心思如电闪过:剑痴这淫人平素YD无耻惯了,也不见得有甚佳作,怎知今日如此人品爆发,吟得如此好湿,虽然不甚押韵,但对仗工整,难得双藏其中,更是切合此情此景,又暗寓众人相逼,欲含怒暴起发飙之意。看来以后千万不能在小瞧他了,免得日后出丑难以收场,只是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如若老衲就此闪人,难保这淫人日后給我穿小鞋。当下寻思一首往日之作混过此节,忽然眼角精光一闪,便闭口微笑继续装深沉摆POSS。
众人不能言语之际,内室卧房闪出一道人影,怒道:“逼我?”
众人扭头望去,原来是残云。本来残云近日被家丁头头老禹随意夸奖一声“纯洁”后便飘飘欲仙,魂兮渺渺,竟然想学林三大大直接走上层路线。怎奈虽然他平日纯洁样儿装的好,着实勾引得无数怀春少女、深闺怨府、梨园子弟为之痴狂,但想往上攀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啊。后来虽经青岛黄花鱼提醒参加科举,但因头头老禹不更新林三大大行踪,故忐忑不安,导致殿试时发挥失常,终日徨徨。今日正在房内码字等待放榜,谁知听到众人拿自己开刷。有道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便有这出。
看官,话虽是洋洋洒洒一大篇,但却是时间极短。
斯斯眼瞧残云出来,自己正没处下场,便道:“淫啊某残,淫8出就拖出去切鸟!”这残云也不是吃素的,他平日里就在林家大院书评区混得风生水起,这才得到老禹夸奖。当下,也不多话,直接出声道:
痴情为伊醉,
剑藏销金坠。
凡往故人处,
夕阳正憔悴。
这诗虽说是好诗,也甚押韵。但斯斯怎能让他如此轻松过关?稍微思量片刻道:“你这诗虽好,但比某剑差的甚远。而且某剑的诗乃是头尾两藏。你再重新吟过罢。”言语未毕,之听得剑痴从旁重新吟道:
痴情为伊醉,
剑藏销金坠。
凡往故人处,
夕阳且憔悴。
斯斯、残云大惊:剑痴这淫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今日却人品爆发至此,虽只改一字,意境却更为深远。呆立片刻便低头各自寻思起来。那残云在诗词上也确有几番真功夫,未几又得一首:
剑凝霜露血痕逝,
痴望江山渡陵水。
深幽岸芷映般若,
爱恨难泯扶琴斯。
只是斯斯老学究仍然不甚满意,道:“切鳥,俺要藏头。”剑痴虽听出诗中暗讽之意,但自己刷人在先,且此事又是斯斯老学究引起,就暂不予某残计较,说了句:“双藏难度蛮大滴~!”
这时,几大才子纷纷沉吟不语,群内其他菜鸟一直受到众湿淫熏陶,今日有此机会岂不乘机露脸一番。霎时间,群情激昂,其中以老子嘿无聊最为露脸,以一首:
逝华伤红颜
水流无限愁
若般诸事灭
斯人芳踪缈
让众人叫好。忽然门外传来一无比YD的声音:“咦?群里什么时候这么火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进得林家大厅,但见厅内聊天打屁的人已是坐了个满满当当,看到一群的各位老大进来,顿时骂声一片‘我靠,这些牛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其中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问他的同伴道:“他们是谁?怎么这些人都很厉害么”?他同伴鄙视了一下那厮,怒道:“你Y是火星人吗?连这帮牛淫都不知道?出去别说你认识我,靠,老子还是闪了先”。刹那间,厅内众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见自己一帮人有着如此之大的影响力,一群邪恶的管理员剑痴骚骚地笑道:‘哇哈哈,不想本群在广大淫民之中知名度还是蛮高的嘛,兄弟们,看来做人还是要不要低调啊”!一旁的凡夕拍了拍剑痴身上的灰尘,媚笑道:“那是那是,在剑老大的英明领导下,再加上残云和逝水等人不遗余力的广告攻势,本群想不红都难啊。呃,不过今日怎么不见逝水呢?三哥无耻无敌,你Y到底有没有通知到他,是不是你又用上次辩论会对付残云那招,请逝水喝巴豆浆了”?
正在一边陶醉的某人诧道:“我通知到了啊,那厮怕是昨晚在书评区灌水过晚,还没起床吧?小凡凡,你Y不要败坏我清纯滴形象,我有那么坏么?都是一群里的兄弟,要团结,团结你懂么?”正在品茶的残云闻言一口就喷在了青岛黄花鱼脸上,拍了拍正欲发怒的青岛黄花鱼肩膀(呃,谁告诉我黄花鱼的肩膀在什么地方捏?)怒道:“我靠,你Y的还好意思说你清纯,你也知道要团结?上次你是怎么整我滴?黄花鱼你不要拦我,老子今天非得把这无耻之人切片研究下不可”!青岛黄花鱼心中大呼冤枉:“我靠,俺拦你做什么?我最希望你们掐死几个,等下没人和我争才好呢,看来无耻的人不止三哥无耻无敌一个啊”!众人正打闹间,只听得一声鼓响,从后堂走出一个人来。
只见那人浓眉大眼(黑得和包拯似的),脸上始终挂着懒懒的笑意,似乎天塌下来也不在乎一般。那厮正欲说话,一直默不做声的那位美丽的图文发疯般跑扑了过去,图文边脱衣服边嚎道:“啊!赞美圣母玛利亚,赞美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这位便是我们广大淫民心中滴偶像林晚荣林三哥了罢?三哥三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林三大惊失色,喝道:“非礼啊,快来人哪,高酋你死了么?我靠,你要干什么,喷老子一脸的口水!滚一边去,我可不好这一口”!
美丽的图文涨红着脸,弱弱地道:“不要误会啊三哥,我只是太激动鸟,想让你给我在内衣上签个名而已”。众人恍然大悟,三哥无耻无敌心道:“靠,比我还无耻,这厮是属兔子的罢?跑这么快”!林三擦干脸上的口水道:“好了,本次招聘会正式开始,把报名的名单呈上来,各位再把自己的特长都说一下。”接着他又指着美丽的图文道:“对了,你的资格取消”。美丽的图文奇道“为什么啊三哥,我可是什么都会啊”林三挥了挥手道:“不为什么,只是看你不爽,刚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靠”!美丽的图文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我会聊天”“我会泡mm”.........看着吵成一团的众人,管理员剑痴大感脸上无光,那厮怒道:“吵什么吵什么,有什么好争的。排好队一个一个地说,恩恩,我是你们的管理员,我先来”。听到这里,青岛黄花鱼也终于冒了个泡,道:“就你是做管理的,我不是么?凭什么要你先来?”
看着谁也不服谁的两人,凡夕笑道:“两位老大消消火,先来后来不是一样么,和谐社会嘛,大家让一让就好了,不如让我先”?剑痴和青岛黄花鱼相对怒瞪了一眼,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凡夕清了清喉咙,道:“林三哥,呃,这个我的特长实在是太多了,俺可是聊天打屁无所不能啊,当然最最有特色的便是我地长相了。”林三看了看某凡颇为平实的面容,奇道:“本大人招护院跟你长相何干”?凡夕敦厚的一笑,道:“长相老实好啊,人老实走到那里都占便宜,实乃居家旅行,坑蒙拐骗最佳武器啊”。
林三闻言大怒,一脚把某凡踹倒在地,高声道:“靠,到本大人家里来你还想着坑蒙拐骗?你想拐谁骗谁?来人哪,给我拖下去切掉,下一个继续”。看着被拖走的某凡,三哥无耻无敌暗道:“抢啊笨蛋,连抢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知道,这下被切鸟罢”。
思考完毕的残云站起身,笑淫淫地道:“三哥啊,我残云的大名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可是本群几大湿人之一啊,俺最擅长的就是淫湿作对了,挖哈哈”。林三瞄了瞄陶醉不已的某残,轻蔑的道:“你会淫湿?你淫得过我么?”残云大惊,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怎么能和三哥比呢,须知三哥乃是我等湿人之中的楷模啊”!林三撇了撇嘴,道:“淫不过我?淫不过我你Y出来赶什么?给我拖出去”!
见自己的死对头也被拖了下去,三哥无耻无敌心头大乐,那厮也不知从那里捡来一块破铜镜照了照自己,骚骚地道:“挖哈哈,终于该我了吧。三哥啊,我可是想死你了”。
林三观此人形象猥琐,面目十分的可憎,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三哥无耻无敌闻言痛哭流涕地道:“我是邪恶一群四大淫人之首三哥无耻无敌呀,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罢?我伤心啊55555.....就选我吧三哥,本人特长就是无耻,都已经无耻到无敌的境界了”。说到这里那厮奸笑一声(众人暗骂此人果然名不虚传,翻脸比翻书还快,脸皮之厚堪比长城之墙啊),接着道:“无耻好啊,你看要是选了俺,管他诚王还是谁,只要他敢来,通通被俺踩扁.他们有我聪明么?有我无耻么?本人口号便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再说了,同为三哥,就凭我俩的名字你也要选我啊”!
林三听到此处,不禁拍案而起:“我靠,你Y何德何能也敢盗版我的名号?不知道本将军一生最恨的便是盗版么?拖出去弹JJ弹到死”。又看了看手中的名册,接着道:“还有这些什么‘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啊,‘安姐不要啊什么的盗版者,全部淘汰”。剩下的众人在剑痴的带领下,纷纷高呼:“盗版有罪,支持正版”,林三点点头,得意的笑了笑。
终于逮着机会的青岛黄花鱼道:“三哥的眼光实在是让本鱼佩服啊,这帮混蛋平日不学无术,连本次招聘会的主题都没搞清楚,本人特长嘛........”说到这里那厮嘿嘿一笑,凭空变出一把小刀,接着牛XX地道:“刀乃百兵之王,此刀名曰嗜血,长一寸八分(详见此鱼群名片).........(此出略过500字)”,一直在旁闷不做声的剑痴闻言嗤笑一声,问道:“这么~~~~~~~长地刀能你杀得死什么?”青岛黄花鱼弱弱地道:“俺这把刀在青岛是专杀黄花鱼滴”。众人闻言轰然大笑。
看着羞红着脸的黄花鱼,剑痴也凭空变出一把长剑舞了舞,得意地笑道:“剑乃百兵之祖,本人练剑十余载,可谓十步杀一人,千里.......”剑痴正卖弄间,猛听得“砰”地一声大响。回首望去,只见一人高高地站在茶几上,手握一根乌黑的烧火棍,那厮怪叫道:“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些刀刀剑剑的还有何用?本人是邪恶一群淫民身上有枪,此枪乃本人自己所造,枪名a48(谐音你去死吧),怎么样啊剑老大,鱼老大,要不咱们比划比划”?剑痴和黄花鱼顿时哑然无声,自己灰溜溜地出了门去。
见自己已然没了对手,身上有枪哈哈大笑道:“没人和我争了么?一枪在手,美女我有(看了看面目不善的林大人)呃,错了,是天下我有,挖哈哈”。
看着志得意满的身上有枪,林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缓缓地道:“好了,身上有枪你过来,本人赐你武功秘籍一本,拿下去好好练习,以后林家的安危就由你负责了,不要辜负本将军对你的期望啊”。
身上有枪闻言大乐,屁颠屁颠地跑去接过那书一看,顿时号啕大哭:“不要啊三哥,我不用练武功就够厉害了,我的身上是有枪的啊”。林三怒道:“我靠,给你练绝世武功的机会你还不要,本将军说一不二,来人哪,把他送去给魏老头,务必要在出征前搞定他”。接着阴阴笑道:“我靠,引一群狼进门来,当本将军是傻地么”?一直在下面练潜水的“喂猪的张曼玉”大或不解,从身上有枪手里接过那书,翻开念到:“武功秘籍,葵花宝典,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念到此出,顿时虎躯一颤,把秘籍扔了出去,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夺门而逃。
出得门来,只见一人大步而来,观此人虽风尘仆仆,但仍难掩其英俊潇洒的容貌。其中一人道:“咦,这不是逝水兄么?怎么这个时候才到”?逝水问道:“是我啊,你们怎么出来了,难道已经结束了么”?“是结束了啊,三哥无耻无敌不是说你昨晚灌水太晚,还没起床么”?逝水大怒道:“我靠,别提了,三哥无耻无敌那厮骗我。他说他知道安姐姐在什么什么地方,害老子一夜没睡赶到了冰天雪地的云南,结果什么都没有见着,好不容易灌水挣的分也花完了,那厮在那里,我要和他拼了”!
众人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逝水听罢长叹道:“还好我不在,要不然以我出众的长相,不凡的身手,当选的定然是我了.唉,这样也罢,我还是回书评区继续聊天灌水罢"!
今日,乃脑残神教第一届全教教众代表大会召开。作为江湖上刚刚成立的教派,第一届全教教众代表大会(以下简称:大会)的重要性不言而欲。
本日,脑残神教所有教众全部到齐。大厅内居中而坐的是本教教主:三哥无耻无敌。依下左右而坐乃本教脑残右使:残云。脑残左使:青岛黄花鱼。…………
“嗑……”一声咳嗽声打破了热闹的气氛。教主三哥无耻无敌不怒自威。一干教众纷纷结束了各自的话题聆听教主的发言。
“今日,乃我教的大日子。脑残神教第一界全教教众代表大会胜利召开。我很高兴,也很欣慰。终于,我们便成了一个大家庭!”
“教主万岁……!神教万岁!!”教众们忘我的欢呼着!
“但是!…………”场面又一次静了下来!“但是,有人却不这么想。他们看不关我们的作风,无视我们的信仰。将我们视之为魔教!并且要讨伐我们!大家说,我们该如何?!”
“灭他娘的!”
“踏平他们!!……”
“让他们有来无回!……”
“…………”
“很好,鱼兄,你来说说你了解的情况。”三哥向青岛黄花鱼道。
“是!教主。”黄花鱼必恭必敬道。“昨日,本座接到卧底线报,半月前峨嵋派芳芳师太在峨眉山召开教务大会。欲联合少林,武当,空洞,白沙等教欲讨伐我们。美其名曰“灭魔教,捍江湖”但是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着目。他们是贪图我教领导层的美色!”
嗡……顿时大厅内议论声一片。是啊,峨嵋派!屹立江湖数百年的名门大派,要灭我们小小的神教,何其简单!
“我建议还是派使者去峨嵋派和他们谈谈,送上金银若干,美男数名。让他们不要派人打我们,毕竟我教刚刚建立还经不起折腾啊……。”白眉抽王某简说到。顿时厅内附和声一片。
“放你娘的屁!”青翼抽王逝水若斯吼道“本教创建以来,救死扶伤,帮助弱小。帮寡妇买米,帮12、3岁的小妹妹洗内衣的好事做了多少。丐帮、华山贱教与我们关系那么铁。我等联合他们未必不能一战!”
“是啊,未必不能一战啊!”有人附和道。
“你才放屁!”某剑继续说道“你他娘的是不怕打~打不过你拍拍你那螺旋腿走人,我们呢?!”“你TND胡说”顿时,派内因两位法王的争论而分成战与不战两派乱哄哄的吵了起来!
这时,三哥与左右使者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一声长音打破了厅内格局。远远跑来的是金抽堂堂主默孤。“参见教主,左使者、右使者、紫衫抽王……心残者”并同时望向腿残者喂猪的张曼玉和手残者守望者心想“这两个,哼。反正也是新来的。尤其那个守望者,要不是沾了左使者徒弟的光,要不是那日我与兄弟调戏二狗弟弟的媳妇的姑姑的相公的连襟的嫂子。我说不定就通过考核做到他那位置上去了呢。”“以及其他”他随口说道“他娘的,你他娘的才是其他呢!就差我俩人啦。找死!”听到默孤给他们的新称呼。喂猪的张曼玉与守望者跳着就要上去找默孤算账。
“够了!”一直未出声的残云喊到。“有什么事赶紧说!”
“是,右使!小人刚刚接到飞麻雀传书,峨嵋派已经………”
“已经怎么?!”众人急问到!
“启禀个位,峨嵋派已经向我抽风顶出发。并且,少林、武当也已经答应他们的要求同时出发向我抽风顶而来!”
“吓……”顿时大厅内抽气声一片。
“这可怎么好呢……哎!想我脑残神教建教不过百日,竟要遭受如此劫难!天亡我也!”三哥说着说着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教主末慌,眼下已成必战之局,我们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还未战完还不知结果如何呢!”左使者黄花鱼说到。
“鱼兄可有良策?”三哥问道。
“我建议应速速派人联系丐帮等其他同盟教会让他们速来助我等。并且派人去打探一下三派的进程。做到知己知彼。”
“恩。小鱼说的不错,再加派些人手延缓三派的行军速度。让我教御静待其变。做好防御对策”残云补充着。
“二位使者说的是,就这么定了。教众听令!”三哥喊道。
“属下在!”众人齐声允诺!
“逝水若斯。命你立刻启程,前往丐帮,华山等地游说。只要不是无法忍受的条件。你都可代本座允之。务必使他们来助阵!”
“遵命”话音刚落逝水若斯已不见踪影。
“这螺旋腿行啊,等你生儿子了我帮你把他打成螺旋腿,也能跑这么快了!”老衲射了对习惯说。
“我就日了,咋你不打你自己儿子,打我儿子干嘛?”
“心疼啊!~~”
“……”
“某剑!”
“属下在”
“命你带领身残者身上有枪、心残者我心无尘、以及腿残者喂猪的张曼玉,金抽堂、木抽堂两堂前去阻击敌人。不论是鹤顶红也好,泻药也罢,只要能潦倒人的,一顾脑的招呼。总之一句话,最大限度的拖延他们时间!”
“属下晓得,咱们走!”某剑说着就招呼身上有枪、我心无尘、喂猪的张曼玉、默孤、施主.老衲射了出了大厅。
“结结,你与图纹带领剩余人等加紧本教防务吧”
“妾身(属下)领名”
“鱼兄,不知“他”还是那样想吗?”三哥神秘的问着黄花鱼。
“哎……希望如此吧。”黄花鱼回答的是如此的憔悴。
——副题记:以上那句只是随便写的,想歪的自觉面壁。
——又题记:本贴仅献给几位mm。
——再题记:家丁邪恶群号21800989。
——继续题记:本群现在只向mm开放,男淫止步。
——还要题记:以上那句话是本群最邪恶的某剑让最纯洁的某残说的。
——最后题记:故事开始……
——附带题记:谁丫用板砖扔我?
“某剑修二尺不足,形貌丑陋,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熟与群里三哥无耻?’其妻曰:‘君无耻甚,三哥何能及君也?’群里三哥,家丁之无耻者也……”某剑又开始每日清晨起床之后的例行公事,背《某剑讽老禹更新》。(注:原著为《邹忌讽齐王纳谏》,刘向大大,小残是被某剑逼迫着这么写的,如果你死而复活,不要来找小残啊!)
某剑洗漱完毕,照着镜子摆了几个人见人吐的POSS,随后来到电脑前面,正襟危坐,登陆QQ,打开邪恶群,发图曰:“天空一声巨响,本剑闪亮登场!”
却发现群中众人无一管他,视他如无物。某剑不由大惊,难道说,我被罢权了?不可能啊,群猪是亿年潜水员,怎么可能会罢免我?
随即立刻往群成员上一扫,发现自己名字前面那个戴着绿帽子的小人还在,心道还好……不过新的疑问出现,为啥他们都不大理我?想本剑贱气纵横,无耻淫荡仅比三哥差一点点而已,这群淫人何时敢如此冷落我?
某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未得出个所以然,决定翻看聊天纪录,以究为何今日群中如此反常。
不看不知道,一看魂出鞘。群中竟然来mm了!!如事乃惊天之闻,想群内平时只是一群男淫在吵吵闹闹,打打笑笑,搞搞背背……(小残恶寒,再次声明,小残是纯洁的,这篇文章只是纪实而已,纪实!)
原本还有一个mm千千结,不过由于前一阵某人的过时,导致本群唯一mm拒绝再说一句话,使群内人气直线下降,进而导致书评区一蹶不振,进一步导致禹大周经频率增加,有发展到日经的趋势。
现在群里来了mm,而且一来就是好几个,这就给群里注入了新的活力,给书评区注入了新的活力,给网络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给中国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
某剑心花怒放,急忙向数个mm打招呼……但短短的一句话很快被信息流所淹没。某剑不甘心,又打了一句,但依旧石沉大海……
某剑怒!以最快的速度淫得一手好湿,发了上去。某剑心想,如此快的立就成湿,虽然手有些酸,但只要mm回话,也值得了!
无奈就在某剑发出去的那一刹那,三哥抽了,一抽引起千人抽,群中爆发在第二抽风革命,吕秀才的玉照顿时满天飞,某剑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某剑暴怒!贴了自己的照片上去……
……群内顿时鸦雀无声……
翌日,晚7:00整。
随着一阵动感十足,耳熟能详的音乐响起,新闻联播开始了。刚开始,播报员就满脸惊恐道:“昨夜,在全国各地都发生了离奇的猝死事件,死者死前都满足两个共同点,一是都在上网,二是都看一本名叫《极品家丁》的网络小说。所有死者的死状都是一样的,双眼突起,口吐白沫,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倒了。经过法医鉴定,所有死者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可以肯定是死于同一原因。如此大规模的同时猝死事件,死者又在分散在全国各地,让公安办案人员完全摸不到头脑,更有人称此乃是灵异事件,现在请看详细报道……”
话说,在一个风雨交加、雷鸣电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极品家丁邪恶群内正吵得热火朝天,争论的焦点是:群中羊mm说这本书虽然很好看,但是有点黄,语不惊人死不休!
顿时群内有志之士掀起了捍卫本书尊严的书友阶级斗争,即使对方是mm,也毫不留情。其中的代表人物有:喂猪的张曼玉,默孤,三哥安姐让给我(安姐姐的fans们,尽情的海扁此人吧,不用给本残面子),我心无尘,美麗旳圖玟。
而邪恶群中更多的则是淫人邪士,他们可以为了个人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现在有mm被欺负,他们当然要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恃强凌弱欺善怕恶。其中代表人物有:三哥无耻无敌,青岛黄花鱼,凡夕,逝水若斯,淫荡的某剑。(本残此时正在题海中沉浮,没有参加争论)
而正当维护家丁军团与维护mm军团争斗不休的时候,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正中腾讯公司的信号塔,一股强劲电流顺着信号塔中的电波传了出去。化为无形的闪电瞬间传到了某个群中,顿时几位发言次数最多的群员的电脑主板全部烧坏,坐在电脑前的群员们也消失不见。
……在与现在这个人们所熟知的世界平行的某个世界内,十人从天而降,纷纷扑通扑通的落到了地上。
凡夕轻轻呻吟了一声,随即手指动了动,半晌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详情请参照诸多言情电视剧中女主角掉下悬崖后的画面),眼中带着迷离与疑惑,张口道:“here,is,where?”看样子这位仁兄是摔傻了,张口就是中国式英语。
此时三哥无耻无敌也醒了过来,摇了摇他的肥头大耳,道:“背好疼!嗯?这是哪?喂,某剑,别睡了,起来看美女!”
邪恶?住址?身高?三围?体重?是否婚配?手机号码?”
大嗓门的某剑这一声河西狮吼,将尚处在昏迷之中的众人清醒。大家一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颇有来去无意之势。
愤怒的某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骂道:“靠,三哥,你丫耍我?”
三哥安姐让给我道:“我刚被你吼醒,还没弄清楚这是哪,怎么耍你?”
逝水若斯不知从哪整了副眼镜,戴上之后看起来文绉绉的,逝水用中指托了托下垂的眼睛道:“别对号入座,你是新人,我们说的三哥是三哥无耻无敌,嗯……以后你就叫小让了。”
我心无尘笑道:“小让,好名字。”
默孤心道:新人好惨,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我遭殃……
三哥道:“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弄清楚怎么回事,不要内战,某剑,要以大局为重。”
“……”无语的某剑被三哥这个太极打败了。
美麗旳圖玟皱眉道:“我们,是不是穿越了?!”
喂猪的张曼玉大点其头,赞同道:“嗯,你看这星空,多么美好?凭当今社会的污染,天空中只能看到一个太阳而已,月亮都朦朦胧胧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美丽的星辰?”
青岛黄花鱼问道:“那么我们穿到哪了呢?”
“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众人齐声道。
三哥无耻无敌不愧是群中第一号人物,立刻镇静下来,道:“大胆假设一下,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三哥的世界:华朝?”
黄花鱼道:“很有可能!”
默孤道:“希望如此!”
凡夕道:“理应这样!”
逝水若斯道:“十有八九!”
美麗旳圖玟道:“命中注定!”
喂猪的张曼玉道:“意料之中!”
沉思的某剑道:“别无他想!”
我心无尘道:“十拿九稳!”
小让支支吾吾道:“……想不到词了……”
闷骚的某剑头上照旧浮现几道黑线,道:“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啊?关键时刻竟然忘词?!给我拉出去TJJTDS……”
三哥自动略过嚣张的某剑,道:“那么,我们不如去找三哥?”
此主意得到大家一致认同,于是众人踏上征程,某人脐下三寸处幸免遇难……
第一天,一路人兴高采烈,哼着十八摸,向着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走去……
第二天,士气略微消沉,不过在凡夕以身相许、霸王硬上弓的逼迫下,不得不鼓足干劲……
第三天,众人依旧没有找到人何有人的迹象,默孤以及小让两位开始发牢骚,而逝水则以丑陋的某剑的照片相要挟,才使二人比上了嘴。
第四天,就连老牌群员黄花鱼也熬不住了,大嚷我要回家,美麗旳圖玟无奈,只好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散开,把黄花鱼薰的头晕脑涨,不得不乖乖就范。
第五天,喂猪的张曼玉和我心无尘也都不行了,扬言即使凡夕来强的、某剑亮照片、被圖玟的狐臭薰,也不走了。在多方劝说无效之下,三哥叹了口气,道:“只好本人亲自出马了……”
第六天清晨,郁闷的某剑对三哥道:“喂猪的张曼玉和我心无尘还抽着呢,嘴里面一边吐白沫、一边还说什么‘太可怕了……太淫荡了……太无耻了……’你昨天那招真的是太狠了。
三哥舔了舔因缺水而干燥的嘴唇,道:“这算什么,我真正的绝技还没有使出来呢。”
恐惧的某剑看着三哥那邪邪的笑容,浑身鸡皮疙瘩爆起,心道:太可怕了,太淫荡了,太无耻了……
三哥调整了一下发型,酷酷道:“拖着那俩,继续上路!”
众人由于看到了三哥昨日的爆发,心中有惧意,再看看眼斜口歪,神经失常的那两人,不由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一句多余的话,老老实实的跟着三哥和无耻的某剑跋山涉水。
第日,黄花鱼和凡夕两人正在寻找水源,忽见一村庄横在前面的山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确认不是幻觉之后,飞快的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喊:“有村庄!有人!我们找到村庄啦!”
……
预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极品家丁疯狂同人之回到华朝寻林三(2)!
。
话说……黄花鱼与凡夕发了春一般的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嚎叫,堪比母狼,三哥面色一寒,道:“你们两个,注意素质!素质!”
两人依旧疾步如飞,丝毫没有减慢的速度,三哥面色冷如冰,道:“早就告诉你们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最重要的是素质,你们不要逼我!”
二人见三哥发彪,不由联想到昨日喂猪的张曼玉与我心无尘两人的惨状,顿时停下了鬼哭狼嚎,跑到三哥面前气喘吁吁道:“报告老大,我们,我们……”
“你们咋了……嗯?难道是?……唉,背背来袭,势不可挡啊……”三哥叹了口气。
黄花鱼气道:“瞎说,我好久都没那个什么了……我要说的是,我们发现村庄了!”
“不就是发现村庄么?……什么?!村庄!!”三哥大惊,连忙追问道:“在哪?距离?方圆?人口?有没有美女?美女是否单身?我是不是有机会?!”
两人囧……
休息之地,三哥身后众人一听来了精神,逝水若斯道:“真的?!快走,同志们,为了革命,为了党,为了祖国,为了天下的美女,冲啊……”
八人拖着两人如疾风一般掠过荒无人烟的土地,如果有计时员的话,绝对的会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十人的速度已经突破了100米纪录、400米纪录、800米纪录……不得不教人感慨,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
一座小小的村落映入众人眼帘,所谓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这村庄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濒临崩溃的众人重拾信心。
就连喂猪的张曼玉和我心无尘两位身残志不坚的人士也都不由精神抖擞,只感到风也不抽了,白沫也不吐了,就连胡话也不说了。不得不教人感慨,人一旦有了希望,比什么盖中盖牌高盖板砖还要管用。
三哥站在一座小丘之上,瞭望着众人的希望,破旧的衣衫无风自舞,在配合着三哥瑟瑟发抖的姿势,让人乍一看就会联想到两个字:猥琐!
三哥大袖一会,道:“这是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斗争,同志们,拼了!”一行人闻言,手拉起手,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响亮的国际歌,一步一步地向村庄靠近。恰如一匹色狼遇到了羔羊,正在向猎物逼近。
……
“孩子他爹,我怎么听见有奇怪的声音?”
“你那是幻觉,快,继续……”
“真的,有声音,等等在做……”
“不行,我受不了了……”
“你就不能忍忍?”
“不行!我忍不住!脚痒的厉害!上面好多泥,快给我继续洗!”
……
就在这家人门外……
“三哥,屋里有人!”图文道。
三哥眼中凶光一闪,手作掌刀状,做了个向下砍的姿势,酷似山贼。其余人皆不明白三哥的意图,三哥一愣,方才醒悟,道:“不好意思,职业病,我的意思是敲门……
众人恍然,凡夕道:“我来,我有经验。”
“经验?!”其余人不明,敲门也有经验?
只见凡夕在那木门之上用中指轻口,三长两短,两长三短,如此循环,生生不息……
默孤道:“凡夕大大,你以前是情报部门的?”
凡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几丝沧桑,感慨万千道:“以前在号子里的时候学的,敲暖气,为了联络狱友……”
张曼玉拍了拍凡夕的肩膀,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辛酸的过去,以前,我真是看错你了……”
凡夕叹了口气道:“没什么,现在正视我就可以。”
小让道:“嗯,我们以后绝对把你当坏蛋对待。”
张曼玉道:“是啊,我们以前总把你当好人了,唉……”
某凡寒……
此时,门开了,一个衣装古朴的老妇人露出头来,问道:“你们是……”
不过问话刚刚说了一半,便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无耻淫荡之气打断,某剑正站在,道:“老婆婆,我们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想借宿一晚,顺便掏点水喝。”
那老妇人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道:“这种气势,我也只在林大人身上感受过……今天一行十人,除了两个气息比较弱之外,怎么其余八人身上的气势都可以和林大人有一拚?”老妇人当然不知道,邪恶群众人所修炼之功法,正是禹大传给林三的“无耻淫荡神功”,修习之后,可是淫荡之气遍布全身,伤人于十步之外,还能凭借一副铁齿铜牙辨退千军万马。此功真可谓神功也。
而老妇人的喃喃之语,被外面十人悉数听到,众人不由一愣,看来是真的!真的来到林三的世界了!众人同时陷入YY……林三一个就可以权倾朝野,娇妻美妾无数,我们可是十个人啊,嘿嘿嘿……
我心无尘突然道:“老婆婆,你说的林大人可是林晚荣林三?”
老妇人一惊,脱口道:“你怎可直呼大人名讳?!那林大人,可是我们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啊……”
小让一愣,目光仔仔细细的大量了老妇人一边,心道,三哥啊,你现在混得这么惨?这一句感慨,导致近在身边的三哥无耻无敌的远在青璇身上的林三同时打了个喷嚏。
三哥道:“这么说,这里真的是林三的世界啦?哈哈!”
图文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去找三哥!”
黄花鱼道:“嗯,到时候让三哥把他的老婆一人匀我们一个……”说着说着还留下的口水。
张曼玉道:“瞧你那点出息,我们不能因为一片树叶,而放弃整个森林!林家的媳妇都那么强悍,你要是娶来,家内肯定红旗不倒,只不过理想中的彩旗可就没有了……”
小让道:“人家要求不高,一个就够,人家是专一的人……”
众人呕……
默孤道:“抢林三的老婆算什么本事?!我们要自己寻找目标,计划,捕获,那样才有成就感!”
某剑道:“嗯,我支持默孤,家花没有野花香啊……”
凡夕道:“可是天下好女,都被林三一网打尽了,我们要是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幸福,恐怕没有什么极品啊。”
逝水若斯道:“怎么会呢?要知山外青山楼外楼,人外有人。只要本人王霸之气散发开来,肯定会有大批美女跑来见我。”说完还推了推眼镜,十分风骚。
我心无尘道:“这个……貌似我们要先解决住宿问题。”
众人闻言看了看老妇人所住的小屋,简朴之至,一共也就数十平方米,再看看自己这边,十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之人,怎么也挤不下啊。
目光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被一群YY之王遗忘的老妇人身上,那老婆婆道:“几位,你们在说什么?”
三哥道:“没事没事,我们在谈家国天下……”
“哦,我一见几位就知道几位是有志之士……”
此话一出,黄花鱼大惊,道:“老婆婆,你怎么知道我有痔的?!您一定是神医啊!这痔疮困扰了我数十年,一直治不好,神医,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老妇人看着眼前傻乎乎的某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哥头上一黑,道:“把这傻鱼拖走……”
黄花鱼被拖出去之后,三哥换上一幅虚假的笑容,道:“老婆婆,能不能让我们留宿一晚?这屋子虽然小,但我们挤一挤,也没什么的,您不用担心。”
老妇人心道:果然够无耻,和林大人有一拚,道:“好吧,寒屋陋舍,你们不嫌弃,就住下吧……”
三哥道谢之后,某剑突然道:“老婆婆,林大人是否在京城?”
老婆婆点了点头,某剑又问道:“那老婆婆,可知这去京城之路?”
老妇人一呆,道:“这就是京城西郊……你们往东走几里,就是京城了。”
图文质疑道:“那怎么我们一路走来,不见一人?”
老妇人道:“你们不知道?明日就是林大人与宁仙子、安小姐大婚之日,一月前皇上下令,与民同乐,现在离京城近的百姓们,早都进京去了,要不是我这身子骨,我也要去再次瞻仰一下林大人的风采。”
众人恍然……
翌日,京城西门。
十个猥琐的身影站在数米高的大门前,仰望着城墙上大大的“京城”两字,暗感京城之繁华。
感慨之后,一行人准备进城,门口守城士兵突然拦住了他们,道:“慢!虽然皇上下令与民同乐,但你等衣着奇怪,形貌猥琐,十分可疑,要想进城,我们要先搜查一番!”
……
预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极品家丁疯狂同人之回到华朝寻林三(3)!
近月以来,武林中风起云涌,动荡不安,许多盖世魔王纷纷出世,而众多自诩侠客之辈则袖手旁观,只求自保,不求伤敌。以致民不聊生生,足不出户,处处怨天尤人,只望江湖早日平静,能安居乐业。
就在武林中人如惊弓之鸟时,一个偌大的消息从西部天山之上传出:禹岩新收的7大弟子就要出山,为江湖除魔斩妖。
此消息一出,便如疾风般扫过,顿时民心一震,这平静生活,指日可待!
话说,这禹岩何许人也?这,恐怕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禹岩,乃是三十年前武林第一人,他刚刚出道,便凭借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贱法,大败当时的第一剑客:跳舞的剑。从此,禹岩挑战各大门派,却无一人可挡其一套贱法,成为武林不败的神话。(跳舞大大,某残是被逼的)
一年之后,禹岩遇到了他的命中之人:禹嫂!两人一见钟情,爱如山洪般爆发且不可收拾。结婚后,禹岩在禹嫂的劝说之下,决定归隐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而在十年前,武林也有一次大的动荡,一名叫月关的大魔头横空出世,一时间无人能敌。更为嚣张的是,此人竟创办一教,名曰ju花教,专干一些世人所不齿之事,但惧于月关的淫威,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关教主饶命,某残是被逼的)
但这月关没逍遥一月,便在众人的唾骂声中不能瞑目的死去。盖因有一名叫林晚荣之人如一道惊雷般出现在江湖之上,因为此人在家中排行老三,故又号林三。
林三自称禹岩之徒,手持利剑,凭借着当年那套天下无敌的贱法,一举击杀月关,随后拂袖而去,不带一丝尘埃。
被人遗忘二十年的禹岩再次声名鹊起,更有不少武林人士将其尊为自己心中的偶像,敬称曰:禹大!
当年,仅仅林晚荣一人,便化解了一场武林浩劫。而现在,禹大的7个徒弟同时下山除魔,江湖岂有不平之理?
…
天山之下,7个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显现出来,六男一女!
左起第一个人十分清秀,一脸书生气,温文文雅,他开口问道:“残云大师兄,不知我们这次下山,要多就才能回去?”
为首之人残云答道:“完成师傅交待的命令,自是回来。还有,不要叫我大师兄,大师兄是林三!虽然大师兄已经失踪许久,但他依旧是我们的师兄!”只见这残云身材中等,相貌平平,观其年岁,也不过是十六7,竟会是这7人中的领军人物。
“三哥无耻无敌,你是不是想多玩会?”一位清秀的美女道,这美人虽说是清秀,但亭亭玉立中却不乏妖娆,端是倾城倾国。
“乐乐,我的小师妹啊,我跟你说了,要叫我二师兄,啊不,算上林三,我是三师兄!”第一开始那个斯文人道。
小师妹不满的撅起嘴,道:“哼,我偏不!”
乐乐身后一人道:“小师妹,不要任性,虽然师傅和师娘在山上很疼你,但是下了山,要听我们几个师兄的话!”此人虽不算英俊,但有一种华贵的气质。
又一人符合道:“是啊,小师妹,要注意礼节。”说话这人虎背熊腰,体形甚是惊人。
乐乐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逝水,伤逝,你们两个也来欺负我?”
“就是,你们两个,欺负小师妹算什么?倒是能打过我呀?”一个剑眉鹰目的男子面带猥琐道。
“呵呵,还是某剑你最向着我了。”乐乐笑了笑,姹紫嫣红。
某剑也咧嘴笑了笑,只不过和乐乐的倾城一笑相比,倒是有些让人不想吃晚饭的感觉。
一个酷酷的男子道:“别嘻嘻哈哈的,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凡夕,那么严肃干吗?你忘了我们下山之前师傅说过的话?‘做人,可以无耻到我这个地步……’师傅这是教导我们,处事要无耻,要随意!”三哥无耻无敌道。
乐乐道:“可是我总觉得师傅后面好像还有话要说的……”
残云点了点头道:“是啊,只不过还没说完就被禹嫂揪去做晚饭了。”
7人同时叹了一口气,皆感英雄难过美人关。
…
京城某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残云面带严肃道:“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其余六人连忙道。
残云头上浮现几道黑线,随即“咚咚咚咚咚咚!”六声。
残云接着道:“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五大魔头之一的‘水上漂’黄花鱼!据说此人轻功极高,凌空虚步,踏雪无痕,十分不好对付。”二师兄残云面带严肃道。
其余人皆用手揉着脑门,点了点头。逝水道:“此人也是这五大魔头中最难捉的一个,虽然攻击招式略有欠缺,但那一身轻功,确实是神不知鬼不觉。”
“嗯,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计划……”三哥无耻无敌建议道。
…
京城第一酒楼内。
“残云二师兄,你确定这个,就是那个轻功水上漂?”三哥以眼神示意身旁那桌,问道。
“这个,根据外形描述,作息习惯来看……应该是没错……”残云道。
“可是……就这体形……他怎么水上漂?!”逝水眼睛瞟着邻桌道
只见7人身旁那桌上摆满菜肴,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一球形物体稳坐当中,体形之大,堪比残云7人抱成一团。
正是“水上漂”黄花鱼……
“这个……估计是提醒比较大,排水量比较大,浮力比较大,因此可以在水上漂起来吧……”二师兄擦了擦头上的汗。
…
京城外,某竹林。
“你们几个小娃娃,从酒店出来就跟着本鱼,说吧有什么事找本鱼?对了,警告你们,今天截止到目前为止,本鱼心情还不错,还没有开杀戒哦,本鱼可不想拿你们祭刀。”某球形物体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竹林,开口道。
“不愧是五大魔王之一,察觉力果然高强。”声音落,人影现,不多不少,正好7人!
某鱼看了看7人,狂笑道:“7个小鬼?你们就是那个什么禹岩的徒弟?来降妖除魔?哈哈哈哈——”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多说无意,兄弟们,上!”残云一挥手,摆了个风骚的POSS。
7人一蹬地,其三冲天而起,从上攻,其四直袭,从下攻,水泄不通!
某球形物体一眯眼,硕大的手臂从后向前一抽,一把银白色的细刀夹带着破空之声出鞘!
“好刀!”伤逝怪叫一声:“就是不知道刀法如何?兄弟们,抄家伙抡他!”
7人之中残云轻功最佳,后发而先至,手中金光一闪,一把金色宝剑凭空出现,从长空之上直击肉球。
“叮!”不见黄花鱼怎么出的手,刀剑便依然相遇。好快!这是残云的第一反应。
逝水剑已在手,心中默念禹岩所授之贱法,大喝道:“接我贱法第一式:贱在人在,贱灭人亡!”
这一剑如长虹贯日,直取黄花鱼心脏。在就要得手之际,黄花鱼那球型躯体猛然后退,一退十八丈!好快!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水上漂’,名不虚传!”三哥叫好一声,直追而去,却见三哥手中之器不是剑,是杖,7尺长的杖,7尺长的金杖!他也不嫌沉……
三哥身后乃是伤逝与乐乐,伤逝手握二尺短剑,飞奔而去,乐乐却掌细长红鞭,轻灵飘进。
黄花鱼见二人冲来,丝毫不惧,手中银刀舞而大笑。
两道白芒蓦然爆发,排山倒海。三哥大惊,提杖画地而支,真气贯体抵挡。身后两人见三哥吃力,分别以左右掌抵三哥后背,共御刀芒。
白色刀芒刚逝,两道剑光又起,正是残云与某剑两人,双剑合璧,共同使出贱法第二式:山外飞仙,九天玄贱!
黄花鱼虽惊却不慌,脚步连动,身形退出数百步距离,手中银刀蓄势待发。
刀剑相拼,毫无声响,白色闪过,寸草不留,湮灭!
残云和某剑皆按胸口,单膝跪地,受了内伤。而黄花鱼也不好过,嘴角留有血丝,面色微白。
但7人岂会给这魔头喘息之地?逝水与伤逝两人再度使出双剑合璧,直刺黄花鱼。
黄花鱼故技重施,再度挥刀硬拼,刀出手,快!但一条红色光芒比他的刀更快,正是乐乐的红鞭!
那红鞭打在刀刃上,不见丝毫破损的痕迹,反而迅速卷起刀片,牵制黄花鱼。
两剑随后而到,黄花鱼大惊,弃刀连身后退,但刚退没几步,突觉背后一凉,随即是钻心之痛!
只见黄花鱼背后,一杖一剑没入体内,鲜血直流。
正是三哥与凡夕!
“偷袭!卑……鄙……”黄花鱼四字吐出,气绝而亡。
7个人不待丝毫感情的看着缓缓倒地的黄花鱼,就仿佛这人的死亡与他们无关,刚如同那里根本就什么没有一样!
“收队。”残云道。
随即身影连闪,7人消失不见。
……
扬州某风花雪月之地。
“讨厌,怎么来这种地方?”7人中唯一的美女乐乐抱怨道。
“这里隐蔽性好啊”残云色色地道。
“这里风景好啊。”三哥无耻无敌色色地道。
“这里茶水好啊。”凡夕色色地道。
“这里服务好啊。”逝水色色地道。
“这里美女多啊。”伤逝色色地道。
“这里……总之就是好啊。”某剑色色地道。
残云见乐乐有爆发的趋势,赶紧正色道:“我们下一个目标是五大魔头,哦,现在是四大魔头之一的‘金佛’卡米八,据说此人乃是印度人,名字十分奇怪,因为名字的怪异,经常有人嘲笑,导致人性扭曲,嗜血好杀。卡米八从小练就金钟罩,盗枪难入,比较难对付。”
三哥若有所思,道:“他的罩门是不是……”随即看了一下凡夕的裤裆。
凡夕怒道:“靠,你小说看多了吧?金钟罩铁布衫的罩门是眼睛和喉咙,怎么可能是那里!”
逝水探究道:“那么下面也可以练成金刚不坏?”
“嗯。”
逝水继续探究道:“那么,岂不是可以连御n女?”
“嗯。”
逝水接着探究道:“那岂不是永远也不能爆发?”
“嗯。”
逝水得出结论道:“练了这功还做啥男人啊,磕死算了。”
“嗯。”
残云头上浮满黑线,“咚咚咚咚咚!”五声脆响,只有乐乐幸免于难,看着众人捂着脑门,残云满意道:“嗯,现在,我们制定一下计划……”
……
扬州城外,某荒地。
“出来吧,早就发现你们了!”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身材高大,强壮无比,正是“金佛”卡米八。
7人跳出,刚落地,某剑道:“二师兄,怎么咱们每次都被发现?”
残云还没回答,卡米八道:“靠,老子老远就闻到你们身上那股青楼里的香粉味了,老子平生最恨得就是嫖客!”
残云头上黑线耸立,道:“谁提出建议去‘妙玉坊’谈事情的?给我站出来!”
其余六人异口同声道:“好像是你!”
残云一愣,正色道:“此事稍后再议,对敌要紧!”
7人纷纷亮出武器,五把剑,一条红鞭,一把短剑。
卡米八见状笑了笑,道:“你们觉得这点东西可以伤我?”
残云嘴角上扬,道:“试试。”
“试”字出口,人影已至,快!
卡米八眼中凶光一闪,手里翻出一把折扇,和他的身材格格不入,口中叫道:“今天,我扇下再收7条亡魂!”
“就是因为你扇下亡魂太多,你才要死!”残云一声喝道,剑夹风势刺出。
卡米八合扇起手一挡,挡住剑后,折扇猛然展开,数道寒光射出。
残云急忙向后一翻,险而又险的避过了那几个锋利的刀片。
卡米八正欲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致命一击,确心中突然不妙,连忙后退,但为时已晚,两道剑光直中背后。
是逝水和凡夕的偷袭,但两人却是面带惊色!两剑夹千钧而刺,竟伤不了卡米八分毫!连痕迹也没留下,真不愧是“金佛”!
卡米八怒吼一声,头也不回,直接将铁扇向后猛掷,一个弧线飞过,制取逝水和凡夕两人首级!
两人惊讶之余动作丝毫不慢,向后仰去,但不料那不起眼的折扇似乎长了眼睛,也向下飞去!
逝水和凡夕避无可避之时、千钧一发之际,“叮!”的一声,折扇被弹飞,
伤逝手持短剑,立于仰到在地的逝水和凡夕身前,目光紧锁卡米八。
卡米八轻蔑一笑,刚准备转身,身前残云又是一剑,快!狠!准!向卡米八的眼睛刺去。
目光如炬!卡米八一瞪眼,手臂上扬。“嗡!”残云感觉这一剑斩到了铜墙之上,虎口似乎被反震之力震伤!
卡米八岂能放过如此时机?另一只手攥拳,向残云打去!残云此时两手生疼发麻,一拳如果砸中,自己定是有死无生,刚欲后退,突然发现长剑已被卡米八握住,不能移动分毫!
现在弃剑而逃也来不及了,残云只能松手之后尽力躺下,以躲避着一拳。
这迅猛的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下,忽而停止不动。却见那手腕之上,一丝红色闪光,乐乐出手了!
卡米八顿时心生警觉,一金一银两道光芒映入眼帘,一取其眼,一取其颈!卡米八此时双手受制,不能反击!
这样就可以对付我了么?哼!卡米八顿时闭眼颔首,某剑的剑刺中眼皮,竟似钢皮!不能入其一寸!而三哥的金杖则被卡米八用下巴加住,也是一动不能动。
卡米八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却不曾想,这笑容,是死亡之笑。只因为他忽视了背后!
逝水、伤逝、凡夕三人,动作如电!从背后、左右,分别将剑刺入了卡米八的喉颈,伤逝的短剑甚至完全没入!而卡米八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死了,一句话也没说出。
残云等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绝世而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开封某酒楼二层露天台,有六桌,其三空,其三有人。
最左边那桌上,有一个面色黝黑,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吃的不亦乐乎。
中间那一桌上,有7人,只吃菜不喝酒,正襟危坐。
正是禹岩的7名徒弟!
“二师兄,怎么歌舒和泪水无声两人在一起?”三哥无耻无敌悄声问道。
“吧唧吧唧,不清楚,吧唧吧唧,可能是在商量如何联手,吧唧吧唧,为祸江湖。”残云夹了一块猪肉,放在嘴里嚼着含糊不清道。
乐乐心里暗自对这个不修边幅的二师兄鄙视了一把,正色道:“歌舒和泪水无痕两人是目前仅存的三大魔头之二,其中歌舒使一丈二金枪,但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法门,据说见过他用枪的,都死了。而泪水无声,则更是杀人不眨眼,故自封‘泪水无声’,却无人知道他的真名。泪水无声凭借一手暗器功夫独步天下,十分难防!”
“有没有把握同时干掉他们两个?”凡夕问道。
“有些难度,但应该可以。”伤逝点头道。
见逝水和某剑也点头表示没问题,残云决定道:“就这么定了,吧唧。”
而最右面那一桌,有两人,只喝酒不吃菜,一人是站着的,另一人则坐着,乃是刚才所说的哥舒、泪水无痕两位魔头。
歌舒是站着的,他只要能站着,就从不坐着,坐着会使他精神松懈,遇敌时不能第一时间反应。
泪水无声是坐着的,他只要能坐着,就从不站着,站着会使他精神疲惫,遇敌时不能第一时间反应。(温瑞安大大,莫要打小残)
两人把酒言谈,却不见欢笑,只有冷漠。冷漠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冷,甚如冬天。但似乎冬天,比现在还要舒服。
残云变色一变,苦笑道:“看来我们总是被发现啊!”
某剑嘿嘿笑道:“既然被发现,就不需要再藏了。”
随即某剑一蹬桌子,想搞个帅点的出场POSS,却不料蹬空了,再一看,桌子早已飞出,竟是平时文静无比的小师妹乐乐蹬出去的。
“哼哼,7个小朋友,果然是你们啊。”泪水无声怪笑道。
“真没想到,黄花鱼和卡米八都栽在你们几个手上,值得嘉奖啊。”歌舒也笑道。两人笑容同样的猥琐,让人恶寒。
残云不语,却已亮剑,他知道,对上两名绝世高手,要掌握先机。
歌舒与泪水无声也不语,他们知道,对上倍数与自己的高手,要后发制人。
“哼!”一声不屑之音,一道红光闪现,一丝惊讶浮现,乐乐率先出手的红鞭竟被泪水无声捉住!
乐乐反手一抽,纹丝不动。听泪水无声道:“再快的动作,也快不过暗器,再快的暗器,也快不过我的手!”
声落血溅!乐乐的右臂关节处出现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直流!在泪水无声发出暗器之时,乐乐已经躲避了,不然此时乐乐已是死人。但那暗器实在太快,乐乐虽然躲避了,却还是受了伤。
三哥大怒,提杖而起,使出贱法第三式: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金色光芒万丈辉耀,直冲两人。
凡夕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无奈,凡夕也只能抽剑而上,助三哥一臂之力。牵一发而动全身!顿时,7个人都动了!
歌舒笑了笑,确是那么的难看,随即手一动,金枪现。
“神枪在手,天下我有!”歌舒大喝一声,一枪刺出,正对三哥的金杖,漫天金影。
光散,三哥吐血而回。
残云接住三哥沉重的躯体,心中一沉,看来这次托大了,两人联手,不是他们7人可以抗衡的!
残云低下头,对三哥说:“三哥,你安心的去吧,我们永远记着你。”
三哥一瞪眼,蹬地而起,骂道:“丫的,我还没死呢!”
凡夕一剑取歌舒心脏,却半路被泪水无声的暗器拦下,险些负伤。
逝水与伤逝两个名字相似的家伙总是同时出现,一长一短两剑,寒光一闪,攻向泪水无声。
泪水无声手指连动,数枚黑色暗器打出,双逝急忙折剑反挡。暗器被击落于地,仔细一看,竟然是围棋子!
凡夕再度冲出,长剑连舞,贱法第四式:“贱可贱,非常贱,不足为外人贱也!
歌舒依旧以枪对剑,却不料金枪刚触剑,竟似如无物,毫无阻力。那剑贴着长枪欺身而上。
歌舒虽惊不乱,再度挥枪,却不去挡剑,反而凭借武器的长度优势,直接扫向凡夕。
再看那边,逝水和伤逝两人被围棋子打的寸步难行,陷入危机。又一枚白色棋子擦着伤势的脸而过,脸上留下一丝血痕。
“嘣!”的一声,歌舒扫向凡夕的惊天一枪嘎然而止,定睛一看,是残云的剑和三哥的杖一同挡住了金枪,二人合力,让歌舒不能再前进一丝。
歌舒大乱,连步后退,却撞到了桌子上,凡夕一剑以至,歌舒不得不用枪挡,刚才还如水一般的剑此时却如泰山压顶,反震之力甚巨!
泪水无声手中莫名又出现一把棋子,闪电般向逝水、伤逝两人掷去,漫天花雨,避之不及!就在这时,一巨大的黑色物体从侧面撞来,数十枚棋子夹带着“咻咻”之声,悉数没入黑色物体。
竟是一桌子!某剑出手了!
就在泪水无声惊讶之时,红光再现,故技重施?泪水无声又是轻蔑一笑,伸手去接。不曾想,那红鞭突然加速,先于泪水无声的手而击在了他的腰部。
“啊——可恶!”泪水无声大怒,双手各拿一枚棋子,交叉在胸前,道:“死局——夺魂!”
一黑一白两枚投出,速度并不快,但某剑和乐乐却觉得自己怎么也逃不掉,就像一个死局一般,只有等待死亡!
三人围战歌舒,歌舒越战越心惊,渐渐处于下风。歌舒双目一瞪,一枪千钧之扫,残云、三哥、凡夕三人不得不退。三人一退,歌舒立刻转身飞步而逃。
残云银剑一舞,瞬身而追,就在追上之际,歌舒突然转身嘴角带着一丝狞笑,一枪向残云刺去!残云一眯眼,抬起左手挡枪。
血花飞溅,残云左臂被刺穿,但残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随即一剑斩去,歌舒根本没想到残云不退反进,腹部被砍一剑。
巨痛之下再无战意,歌舒再度转身欲逃,但三哥已然在他面前,金杖捅出,金枪挡守。
“噗——”一声,凡夕从背后将剑送入了歌舒的心脏。歌舒双目瞪圆,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就在一黑一白两棋将要收割某剑、乐乐两人的生命之时,两道白光,逝水和伤逝出剑格挡。
棋落,剑断。
泪水无声没想到自己的必杀之技会被破掉,大惊之下迅速在拿暗器,但刚才用气息锁定某剑和乐乐两人,已经废掉大半力气,动作慢了一步,乐乐的红鞭已经破空而来,缠住了泪水无声的右手。
又是两道白光,飞射而来,细看,原来是逝水和伤逝两人断掉的剑锋,被两人当作暗器射出。
泪水无声目露凶狠,左手一挥,已然收去一个剑锋,还有一个向着他的眼睛刺去。只见泪水无声略微一顿,竟然将那奇快无比的剑锋咬住了!
泪水无声心中一松,却又见一人影飞出,一剑刺来,避无可避,正中左胸,泪水无声哼了一声,闭眼而去。
正是某剑!
呼——除掉江湖二魔,7人都送了一口气,残云撤下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受伤的左臂。
就在这时,“啪、啪、啪”的鼓掌声音响起。7人寻音而望,只见一开始就在这里喝酒吃菜的黝黑男子正在拍手。
“禹岩的贱法,名不虚传啊!”那人道。
三哥面色一惊,想到什么,脱口道:“你是几个魔头中最善于易容的美丽的图文?!”
“正是!”
7人大惊!“哼,你们几个又是伤,又是精疲力尽的,怎么跟我打?不如赶紧自杀算了,省得我动手!”美丽的图文道。
“休得猖狂!”残云喝道,随即提剑斩去。美丽的图文面无表情,突然如风一般飘动,转瞬就到了残云的身前,一掌打在残云的腹部。
残云当即吐血而飞,落于地上,欲起而不能。
另外六人怒,冲上前去,招式却都被图文一一闪开,再一人一掌,纷纷击伤。
三哥无耻无敌嘴角挂血,惊恐道:“没想到你一直隐藏实力!你的武功,比那四人高了不止一筹!”
“没错,我就是在等武林的神话,禹岩!没想到他竟然只派了你们几个小孩来,哼!你们去死吧!”美丽的图文满脸狰狞道。
随即他身影一闪,飘至残云身前,掌风挥出。
残云闭目等死,一生在脑海中蓦然回防,似有不甘。
就在绝命一击将至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出现:“妖魔尔敢!”
瞬间,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残云身前,一拳轻描淡写的打出,正中那一掌,美丽的图文顿时口吐鲜血,而这白衣人却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你,你是谁……”图文惊恐道。
“林三!”白衣人答道。
“什么?!”图文惊慌失措,叫道:“你不是……”
“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声毕,血花绽放飞舞。
美丽的图文,被林三挥手间秒杀!
“大师兄,你,你总算回来了,你可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残云这丫的非要当大师兄,我坚决反对,说大师兄你还在!”三哥无耻无敌人如其名,立刻发挥无耻功夫。
“三师弟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林三笑嘻嘻道。
三哥无耻无敌立刻闭嘴。逝水和某剑一齐问道:“大师兄,你这几年去哪里了?”
林三摇了摇头,叹道:“哎,我是奉了师命,去执行任务啊!”
“去何处?”
“师傅的这套贱法的最高境界,你们是无法想象的!它可以逆转时空,穿越无极,我刚才前来救你们时,用的就是这一招!当年我神功最后一层练成之后,师傅便让我穿越回华朝,去完成一个重大的任务!”
“啊!师傅他,创的这神功,也太厉害了!”7人惊讶不已。
林三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要早点回去复命,而我也要继续去完成我所应该完成的使命!”话语落,林三已经不见。
7人着实感到大师兄的武功深不可测,摇了摇头,残云道:“走,回天山!”
“嗯,也不知师傅如何了,似乎现在还没有到解禁的时候。”
“唉,师娘的禁闭太可怕了,一关就是十好几天啊——”
……
话说,7人离开后,一个黄色的布条从天空中飘下,上书:“林三我徒,师傅命你即启程,去华朝提师傅完成一个心愿:泡尽天下美女!——师傅禹岩留。”
全篇完!
话说,某月某日某时,禹嫂以其通天之修为在书评区兴风作浪,一浪高过一浪,只见数座精楼拔地而起,红绸漫高贴。惹得一干淫民群众茶不思而饭不想,惴惴不安,唯恐精华被抢,红花被夺。
某残身为天天受到禹大思想荼毒的新一代有志之士,自不可能放过这禹嫂恩露,天赐良缘。
只见某残以[满天花雨]接连[天女散花],再逝[上弦月][下弦月]等种种高超暗器手法,抢得精华无数,引起嫉妒更多。甚至受到警告曰:“阁下涉嫌刷取精楼,被警告。”
某残巨骇,顿时不敢再有所动作。而后在冷静中思索,在沉默中爆发,自检不能做到问心无愧,当即决定以一月票作为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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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突然发现此书尚未上架,某残不由一汗。
重整心境,又随手点击一本,有VIP章节,点击章节,却不能订阅,仔细一看,竟然所有的VIP章节已然解禁,再看此书日期,2005年3月8日,某残不由巨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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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菜鸟正在兴头上,闻得如此YD的声音无不恼怒,齐齐扭头望去。
只见来人脚踏八卦游龙步,手舞乾坤太极图(其实整个一松松垮胯浑身没骨头的二赖子模样,走起路来晃晃荡荡的),脸上淫笑连连,口中哼哼唧唧:“我摸呀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小巧手儿,二摸摸到姑娘头上金珠花儿,三摸摸到…”原来是家丁区除老禹外第一号红人三哥无耻无敌来也。
看官,你道是这三哥无耻无敌为何有如此成就?只是这厮平日里吟得一口好诗,写得一首好文,更兼溜嘘拍马无所不精,哄得老禹浑身舒坦,传授給他半首“十八摸”小调,才能有今日地位。闲话到此,且听某家转回正文。
话说那三哥无耻无敌进得屋来,众人趁着他今日兴致高昂,纷纷请教那半首“十八摸”。只是三哥无耻无敌也知道这小曲儿是他现时泡妞把妹之根本,自然不肯轻易传于他人,当下顾左右而言他,把今日诸事听得分明。一边与众人周旋一边寻思道:剑痴这淫人平日就无耻得与我有的一拼,今日更是连老脸都不要了,难得难得,只是让这淫人这样发展下去岂不是要把我都比下去了?如若至此,我今后还有何脸面混迹于家丁无耻界?不行,还是赶紧找个机会打压下他的气焰后闪人。将将想到此处,顺口就道:“今日诸位淫人好兴致,在下不才也来凑个趣。
残照依依惜别天,
云山一别岁将阑,
剑头已折藏须盖,
痴岸南分战鸟山。”
此诗刚一出口,不等众人开口,三哥无耻无敌心中便大叫不好。我这不是自己找抽麽,剑痴这淫人本来就因思春而郁闷难平,现在被逝水若斯逼迫得老脸都不顾的,再有我这最后一句分明告诉他应当发飙。靠了,这等勾当却是干不得的,得赶紧寻个事由脱身则个。当下道:“哎呀~!不好!险些忘记今日禹大约某晚间时分白马寺一起偷窥mm。大家恕罪恕罪,在下失陪了。”立马拔脚就走。
不等三哥无耻无敌走出厅门,听得久久无语的残云叫道:“有了有了,泥们逼偶,再叫泥们逼偶,看纯洁滴本残如何收拾泥们!”说罢,吟出一诗:
逝情东流轻抚剑,
江水脉脉情痴念。
美酒若愁爱无絮,
人伤至斯事已迁。
三哥无耻无敌前脚刚他出厅门,便听得此语。顿时加快脚步飞身离去,心道:好你个残云,自己不想混了就直接说,怎么在这淫人火上浇油,不行,我得快闪,千万不要受到城门之灾。
啊三这边走着,那边凡夕老神棍也有了反映。只见凡夕那老神棍面色古板,盘腿跌坐,手心向天,状若老僧入定,神游太虚,隐隐间露出点点霞光。但此时再继续装深沉肯定要受剑痴这厮迁怒,是以这老神棍,哦,不,是凡夕双眼微张,打声佛号道:“鹅米豆腐~!今日兴尽,洒家这也闪人了吧。”说罢留诗一首:
逝去经年衣锦还,
水沐春风倚栏杆,
若无天河吞日月,
斯人不见酒已憨。
飘然而去。只是众人眼看他走离剑痴视线范围后速度突然加快,高声叫道:“三锅,慢点~!等等偶,咱们一起去那白马寺研究怎么个十八摸~!”门外三哥无耻无敌一听,顿时乐道:“好说~!好说~!一起烟酒烟酒~!”老神棍听得“烟酒”二字暗自恼怒不已,我怎能脱口就说“烟酒”这不是明摆着送竹杠給他敲麽?也罢,也罢。待得今日事了,日后还是有机会再找回来的。遂加快脚步随三哥无耻无敌一同离去。
天见可怜,莫说那三哥无耻无敌本就十分了得,怎么轻易就被他抓住小辫子敲回来?就算偶尔失察被他抓住又如何?这厮已经无耻到了无敌之境,又怎会是个善茬。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越看那凡夕走得如此匆忙越像是在跑路。逝水若斯打了个酒咯,道:“嘿嘿~!这老神棍自己跑路也不明说,还有打些暗号,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鳥。倒是残云这小子看着平时聪明伶俐,今日怎麽这么糊涂?”突然想起今日这事起因源头是己,剑痴那淫人若是发飙肯定最先找上自己…心念到此,冷汗直流,酒意顿消,偷眼瞄了下那方低头默不作声的剑痴。只见那人脑门青筋暴起,黑线无数,已然浑身颤抖,似有无穷幽火盘踞左右,显然距离发飙不远。当下大叫一声“不好”转身慌慌张张逃出门外。可怜平日里这老学究三流九教、诸子六艺无所不精,今日却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
可怜其他菜鸟认为明白今日这几大才子为何接二连三如此慌张的逃命。但稍微清醒点的也见势不妙抽身而退。只是那装纯洁的残云似乎仍未明白到底怎么了,对剑痴道:“某剑,你评评我这首诗,也是藏头露尾哦,不比你的那首差劲。怎么?你没看出来?我解释給你听啊。”
说完,便摆好笔墨款款写出。厅中未走众人心中大奇,到底此诗怎会火上浇油,让几大才子争相逃命,纷纷抬眼看去。顿时,只见那张纸上洋洋洒洒只有个大字:
逝剑
水痴
若爱
斯
霎那间,众人如拨云间日,心中兴奋。原来这诗如此藏头露尾,残云不愧是本群四大诗人之一啊。但看刚才情况貌似不对,这诗又怎能让另外几人看了就要掉头逃跑?再细看一遍,众人顿时冷汗淋漓,手脚抽筋。好你个残云,别人也只是拿你姓名做手藏头露尾的诗而已,根本就是无伤大雅,你这诗句一出,暗含讥讽剑痴有…难怪剑痴这淫人要暴走发飙。不好,我等快闪~!!!顿时众人作鸟兽散,唯恐自己跑的不够快。
话分两头,花开两枝。话说那剑痴咋一听到众人之诗正待细细品位,不想越听越不是个味道。
独自寻思:我今天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回味了下当初恋爱的滋味顺便再YY一番,竟然人人看我不顺眼,个个作诗羞辱?我靠!!!老子要暴走~!~!不行…作为管理员偶要维持形象,形象最重要!!!正到此处,造化弄人,残云一首“好”诗入得耳来,顿时被激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三尸暴跳。只觉体内某根线“蹦”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