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设定的问题:
虽说每本书的设定都由作者做主,但本书还是借鉴了一些大家熟知的设定。如金字塔的顶端——圣人的强大,虽不及动念则毁灭整个星球的变态程度,但具有毁灭星辰、破裂空间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1、在修炼境界的设定上,自圣人以下,分修真和修仙两种,成就仙体以前称为修真,分为筑基、凝元、金丹、化婴、炼虚五大阶段。仙人按类型分真仙、金仙、玄仙三大层,每一层又分上中下三个品阶,每进一阶都是相当困难,只要能进位一个品阶或跨越一个境界层次,实力的飞跃幅度也是非常大的。这些设定在书中并非刻意强调,而是力求简化,使大家阅读起来更加方便。
2、熟读《封神演义》的朋友们都知道法宝在战斗中的关键作用,即使实力弱于对手,只要有厉害的法宝,也能扭转战局,这一特色在本书中也将得到很好的体现。
3、时代背景设定,本书一开始就说明了“平行空间”的概念,这个世界是以封神演义为主体背景,适当地加以史实资料。如远古及夏、商朝的人文、经济、历史等,但不等同于史实。一些细节诸如帝王的称谓、部分语言的典故等请大家忽略过去。(主要还是点点水平有限,幸好没去写历史架空,^^)
二、计谋与算计的问题。
或许有人认为在《封神演义》里,任何计谋都显得可笑,因为只要圣人、仙人们掐指一算,就能知道究竟。在点点看来,这也不是绝对的,就拿圣人来说,他们或许可以预测出将来的大方向,但无法提前算出过多的明细。不然在《封神演义》中,通天教主怎么会一再失算,甚至遭到四圣的围攻,最后截教精英全失,如果他能算出全部情节,当初哪里还会心甘情愿签押封神榜?点点个人的看法是:当初三教签押封神榜时,可能圣人们算出的是商衰周兴的大局,而封神榜也是各凭气运上榜,所以通天才没有反对,只是令门人闭门静修,免去应劫上榜之厄。但由于元始为保门人和阐教气运,竟然不顾面皮亲自对小辈出手,通天忍无可忍,才有后来的圣人大战……
点点大胆地认为:就算圣人或仙人单独算计某件事情,也需要对天道的一种“灵感”,灵感越强,算得越准,书中常见的“心血来潮”正是这种情况。
正常推算尚且如此,何况天机混乱的时候?其实在文中已有多处伏笔,交代了天机混淆的大背景:第十二章中,多宝道人就曾说过一段话“近来不知何故,天机颠倒,因果不明,就连混元圣人都难以算得真切”;第三十二章中,邓华也说过“近来天机难测,贫道推算多日,方算出九婴的位置”,推算一只魔兽,居然要“多日”,可见难度。换句话说,从张紫星重生到这个世界开始,天机已经开始混乱了。(作者设定语:天机不乱,如何逆天?)
圣人毕竟是圣人,虽然天机混乱,也不等于完全没了算计,日后还有不少精彩情节,请恕点点先卖个关子,届时自有分晓。
三、科技与仙术的比较问题。
由于本书的男主角是科学家重生,所以科技肯定会作为一种必要元素来推动时代和军事发展。但这个元素并非唯一,单凭二十四世纪科技打败圣人也不够现实,因此书中不会出现过于离谱的情节,甚至是大规模“人机对抗”的篇幅。
科技是一种辅助手段,要逆天改命,光靠这个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依赖主角自身的修炼、计谋的施展和助力的招揽等综合因素。
但有一点必须强调,有超级电脑的帮助,后期肯定会出现一些超越时代的东西,如简介中提到的能够自由变化形态的生物人等,许多都是后续情节,不便过多透露,请大家多多关注,多多推荐,多多收藏,点点不胜感激。
总之,在本书中,科技的元素相当于一个“度”,关键看怎么把握好这个“度”,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点点,点点一定会竭尽所能,努力创作,争取为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前段时间大家的意见点点都看在眼里,非常感谢大家的建议,点点是个码字的新手,与那些老鸟或大神是无法相比的,所以难免会表现出许多不足之处。最典型的一个问题就是过于注重速度,质量方面就有些不尽人意,比如有些情节安排的合理性,故事发展的节奏控制问题,感情路线的比重分配等。自嘲地打个比方,这有些类似NBA的新秀墙吧。
点点平时码字是根据大纲然后一路即兴发挥下来,洋洋洒洒,字数确实是不少,但每次码字完后,已是深夜2、3点,早上不到7点又要起来上班,精力有限,水平也有限,所以有些情节确实有待思考。
点点仔细思考了一番:与其写一部冗长、拖沓、仅有篇幅的庸碌之作,倒不如写一部讲求质量、情节合理、更精炼的作品。如果换位思考,相信作为读者,也希望看到一部精彩的好书,而不是凑字数的账本。
好在,这本书仅仅是开个头,精彩的还在后面。“新秀墙”的适应期已经过去了,在接下来的创作中,点点会加倍注重质量,一定要做到更好,宁可写完后再删也不滥发!每天的更新定在一到两章,字数在4000——7000左右。本书强推后就会上架,上架后,点点会更根据实际的情况再多做爆发。
另外生活方面谢谢大家的关心,点点以后会注意安排好作息时间,身体终究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连这本书都写不完身体就垮了下去,那就太对不起这些点击和推荐的大人们了。另外对一些恶意攻击或煽动性的书评点点的承受力也加强了不少。如一位前辈所说的那样,毕竟,这也是起点的特色之一。
不多说废话了,是男人,就用行动来证明承诺。
2008年11月5日晚23点
1、既然进了VIP,就要对各位读者大人更加负责,本书简要大纲写了一万多字,包括后面的情节支线都已基本确定,所以大家不要担心TJ的问题——这是我点精灵的第一本书,连第一次都TJ或烂尾了,以后都会“不举”的。(算是一个男人的毒誓吧)
2、前段时间公众版的一些不足,点点在作品相关的《重要感言》也说过,点点之前曾一天更一万字,速度来说并不慢,目前还要在质量方面再多下苦功,绝不让各位订阅的大人失望。从12月1日起,VIP章节更新字数每天至少保底一章4000字,周六日视状态爆发。
3、弱弱地呼唤一句,新书上架的时间已经落后了别人一周,请大家多多月票支持,多多订阅支持,点点会用更新和质量来回报各位大人。还是那句:是男人的,就用行动来证明。
最后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人,你们是点点最大的动力和财富。
一、环境设定:
在第七十六章《孔宣论道》曾提到张紫星对于开天辟地的理解,实际上也隐晦地交代了背景的问题。
开天辟地可以理解成一股名叫盘古的智慧生命体发生爆炸,开辟出宇宙空间,形成星辰万物。而封神世界所在的星球(平行空间的地球),集中了盘古能量的精华,灵气充沛,又适合生物生存,所以成为各种智慧生物(妖、魔、仙、人等)聚焦之所。
这个星球汇聚了盘古的精华之气,智慧生物们能以此事半功倍地进行修炼。星球的地壳结构与普通星球差不多,内核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而靠近地球的一些星球,也获得了部分精元之气。因此这个“地球”的外表虽然和我们平时生活的地球一样,但内部的坚固程度要强上N倍,就算被什么武器轰击,最多也只是外壳受损,不会损伤核心。有些类似一些仙侠小说中的地仙界,但又不尽相同。
二、修为等级设定
鸿钧自然在金字塔尖,实力???
诸位圣人次之,有毁灭星辰、重开地水火风之功,但不能毁灭蕴涵盘古精元的地球,靠近地球、吸收了部分精气的星球也甚难破坏,这里的“毁灭星辰”指的是普通星球。
再往下就是修仙境界和修真境界了,前面的作品相关里有提到,也不赘述。这里要提到的是关于玄仙的境界。书中如多宝、孔宣、陆压一流都是玄仙,玄仙分上中下三阶,上阶为顶峰。但即使是上阶,与圣人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但也非有些小说设定的那样,圣人以下,全都可以一个指头灭掉。
火云洞三圣、昊天上帝、瑶池金母等人的力量要高于玄仙,但次于圣人,介于两者之间,和某些小说中的亚圣、准圣类似,但要说明的是,在这本书里,他们同样是玄仙上阶的巅峰境界,所不同的是,他们除了这个境界所拥有的力量外,还具有一种“位”的力量,如昊天上帝的天帝之位,火云洞三圣的功德人皇之位等,他们的法力要高过普通玄仙上阶,但境界依然没有彻底超越玄仙境界。
虽然他们的力量次于圣人,但圣人绝不会轻易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代表了天道中的一个特别阶层,如果妄自加害,会引来莫大的因果,也会遭到鸿钧的严厉惩戒。
至于法宝在战斗中的决定因素,大家看过封神的都知道,所以也不多说,只是法宝都有反噬之力或特别的驾驭心法,没有相应能力的人是无法使用的。
三、称呼的设定
在亲征东夷时,主角曾对月姬说过,天子应称为“皇”,与普通的诸侯或宗室王族区分开来。这可能和历史或封神原著有些出入,是作者一个特别的小设定,否则诸侯也称大王,天子也称大王,难以区别,而天子自称“寡人”,诸侯自称“孤王”。
至于一些引经据典的成语,有时难免有疏漏,毕竟点点水平有限,精力也有限,请大家抱着宽容的态度看待,而且这个封神世界算是一个平行空间,与历史也不尽想同,算是小说+史实+变数的一个综合世界。
四、文字方面
本文采用的算是半白话半古文的行事,有时候确实写得艰涩无比,让点点头大无比。如果全文言文,别说点点没这水平,就算有,大家看得也晕;如果完全用白话文甚至是现代的口吻,虽然每章至少能增加五分之一的字数,但不仅感觉有些怪异,而且失去了代入感。因此,文字方面若有不当,也请大家谅解点点的水平。
最后厚着脸皮地提醒大家一句,点点每天熬夜写作很吃力,昏昏欲睡,请大人们把以下法宝全扔过来砸醒点点吧。
法宝一:订阅——太极图,特点:生生不息。(有条件的兄弟请多多支持,如太极图一般循环不息,毕竟点点也要生活)
法宝二:月票——诛仙四剑,特点不出则已,一出诛仙灭圣(这个很厉害,能将大神斩于马下,不过点点倒没那个本事,只是请大家在新作的第一个月用它尽量帮助点点)
法宝三:更新票——三宝玉如意,特点:砸软点的可以,砸太硬的只怕会碎(所以别太高要求了,砸字数3000的就行,嘿嘿,偶很无耻滴说)
法宝四:推荐票——打神鞭,特点:质量虽是木头,但威力也不小,可多砸少砸,而且能探测目标(喜欢的书才砸,不喜欢的没动静。请喜欢本书的大人们不要忘了这最后一件法宝)。
点点是上班族,每天下班回来后就是码字,其余所有都抛诸脑后,包括老婆孩子和自己的身体。每天平均睡眠不超过两小时,近来不仅精神恍惚,视力迅速下降,而且肘、颈、坐骨神经都出现了难禁的疼痛,全靠咬牙才能坚持。老婆在我11月29日过生日时,哭着对我说:求你别写了,你要是身体垮了,这个家就完了,我们不缺这个用命换的钱。
说实在的,对老婆和儿子我只有内疚,她说得都在理。其实,我写这本书,一方面是为了家庭收入,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小说的热爱,但如果没有家庭的支持,我是不可能写下去的。
下个月,新书月票榜是不可能了,其余诸如分类月票榜之类也不敢奢望,点点在起点没什么大神之类的朋友帮衬,也没有什么野心,榜单上肯定会大大下降。点点不看这些,只想扎扎实实、认认真真地将这本书完结。这本处女作很有可能也是点点的最后一本书了,不存在什么威胁论。那些马甲,你们也可以换个目标泼水了。
从下周起,每天一更,周六周日时间充裕,如状况好,可以考虑两更。补充一下更新时间,每天中午3点左右。有些书友可能觉得太慢,点点只能说一句:您总得让我这个上班族的身体能支撑道全本吧,如果因为健康或家庭问题TJ或烂尾,光是点点自己,也会遗憾终身的。
至于一些情节方面的问题,点点有自己的思路和完整的大纲,很多情节都藏有悬念,后面慢慢就能看出端倪。真心提建议的书友除外,那些看几章或者自以为猜到后面的情节就跳出来大骂“仆街败笔草你老子不看”之类的人,还有一些别有用心出来煽动的人,点点不想解释太多。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点点是为喜欢这本书的真读者绞尽脑汁、熬夜拼命的,而不是你们,不喜欢的,可以走。
在写作中不断改进失误,尽可能提高质量,点点会把这两点坚持到最后的完结,衷心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和建议。有条件的朋友,请用订阅;感觉不错的话,请投月票;有难处或者不方便的,推荐和点击也是支持。
引用文章中的一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亦报君以国士。
首先要提到责编悟道老大、九穗禾MM,三江编辑邓肯,还有将点点拐入“黑社会”的签约编辑叶子MM,这四位大人,给了我极为重要的指点和帮助。
每一位读者,都是我创作的动力源泉。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这本毫无基础的新人之作早已被淹没在万千的书潮中。感谢你们给予我的信心和勇气,感谢你们对我不足之处的宽容和鼓励。
这本书在11月7日上架,比别人要晚了一个星期,但最终能锁定新书月票第六名的位置,前面还有几位大神,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全靠了各位VIP书友的鼎力支持。在许多年以后,这会成为某个老人向孙儿辈炫耀的资本之一。请有能力订阅的书友们继续给予我支持,不胜感激。
跟这本书的读者们都知道我是怎么拼命的,由于是上班族,所以空余时间实在不多,11月每天就睡了不到3小时,而且关节和坐骨神经的疼痛也越来越厉害,这里不想叫苦,但必须要说的,是我的妻子。她也是上班族,比我还累,但自写这本书以来,我回来就是坐在电脑前构思或码字,甚至和她说不上几句话,4岁的儿子和家务也全是她一个人默默地操持。大爱无痕,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只能说句:你,辛苦了。
在我们惯知的历史中,殷纣是暴君的典型。但早在两千多年前,孔子的学生子贡就曾对此提出过质疑,后世也有不少学者站出来替纣王正名,孰是孰非,这里且不作讨论。
点点这本书用的是封神演义结合史实的平行空间,还参考了一些洪荒小说的设定,主角重生为纣王,面对的不仅是商末羸弱的国力和虎视眈眈的诸侯;而且还有法力高强的仙人;甚至是一心想挑起战乱,以完成杀劫与气运争夺的圣人,在天机混淆的情况下,主角凭借着对封神世界的了解,在强大自身的同时,依靠诡诈多变的计谋和暗中发展的科技与命运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抗争。当然,对于以前看封神演义中一些遗憾之处也想趁这个机会弥补一二,如孤军作战的通天教主,香消玉殒的美女们,忠心耿耿却枉死的臣子们……
厚颜地说一句,本书后面的情节会更精彩,请大家拭目以待。
可以失败,但绝对不能放弃。这是我想让主角所拥有的品质,也是我创作的信念,因此,这本书,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绝不太监,绝不烂尾。
正如我在之前的作品相关中对书友们所承诺的那样: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君以国士待我,我亦报君以国士。
感谢那位发帖的“楚天公子”,也感谢告诉点点的书友“终于没有也许了”(如果是同一人,当一并感谢了,呵呵)
前者是长期保持固定姿势的结果,后者是先天方面的原因,原本无症状,也是因久坐而引发的疼痛。
回想一下:从写这本书至今,视力从1.5降到0.5左右,腰、颈、肘都有毛病,有时还凑热闹似的一起痛。
每天上班面对电脑,下班回家和老婆孩子打个招呼,又在电脑面前构思和码字。除了睡觉那可怜的几个小时外,基本都是坐着对电脑,还不时熬夜。就连周六周日,为了让大家多看两章,也没有真正休息过。说句实话,则会本书无论是质量或速度方面,点点真的真的尽力了,尤其是前些日子确实痛得厉害,几乎每天都是一边强忍着一边码字。
至于那些不尽人意之处,一来是水平问题,二来是时间问题。
目前这个腰椎的症状,医生的说法是:并不是特别严重,建议保守疗法。理疗、推拿配合药物,避免剧烈活动,一定要注意尽量少坐,睡硬板床。如想恢复,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这种状况对点点的日常工作、生活和创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但……点点不打算停更这本书,一天写不了一章就两天一章,实在两天写不了就三天一章,其余的时间积极配合治疗与休息,争取走啊日痊愈。从明天开始,更新速度方面若是放慢,敬请理解。
点点不会强撑,但会坚持,不说多余的空话,只给各位一个男人的承诺:无论如何,点点都将与大家一齐坚持到这本书的真正完结,不TJ,不烂尾。
最后再重申一件事:点点有自己的工作,不是靠这本书生活,之所以这样不懈地坚持,为的就是欣赏这本书的众位知己,同时也非常感谢那些提出正确、中肯意见的书友,有些道友的修为还远在点点之上,若是写书,当可成圣。对本书不喜欢的,看不惯的朋友,请您另行选择,而那些别有用心和故意捣乱的,敬请离开,发现攻击类的帖子一律删无赦。
请大家以点点的教训为诫,平时注意多活动,少熬夜,切记健康是福、千金难买。
虽然是恢复期,虽然是两天一更,虽然写一章要变更许多姿势(现在依然如此),但所幸没有失去创作灵感与热情,对一些后续情节的思考反而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只是苦于身体问题,无法将所想的尽数书以文字。
根据目前的身体情况,点点决定从4月份开始,继续恢复每天一章的更新,若是实在有特殊情况或是治疗需要,需要中断1、2天时,会提前向各位朋友说明,相信大家也会谅解。
请大家吸取点点的教训,爱护身体。长期保持坐姿不仅腰会受损,而且颈椎也很容易出问题。在这里向大家介绍一个朋友推荐的最简单的活动颈椎办法。就是用脖子在空中划“米”字,节奏自己掌握,每次大概三分钟左右。点点试了一个月,感觉颈部确实有所好转。
最后打劫——月票、订阅、更新票、推荐票、点击(女士优先,男士加倍)……
点点吃完饭决定马上去诊所打点滴,昨晚才写了不足2000字就撑不下去了,中午3点的更新肯定是来不及,更新时间大概会在下午7点左右,更新量的话,4000吧。
点点相信,越是朋友,越会在危难时施以援手。点点这段时间,确实是尽最大努力在拼了,还有月票的朋友,请拉一把(也感谢之前所有支持点点的兄弟姐妹)。
点点在此承诺:只要四月守住分类前六的位置。病好之后,五月单独一万字更新奉上,聊表谢意,说到做到,立贴为证。
http://music.guqu.net/guquplayer1.asp?UrlID=1&MusicID=4245
2、《送别》
http://music.guqu.net/guquplayer1.asp?UrlID=1&MusicID=11183
3、《枉凝眉》
http://music.guqu.net/guquplayer1.asp?UrlID=1&MusicID=4240
第二条老婆血拼时要勇于付款,多加鼓励;不得有不情不愿之行为
第三条老婆上菜时要赞不绝口,多吃几碗;不得有偏食挑菜之行为。
第四条老婆睡觉时要炎夏扇风,寒冬暖被;不得有打呼抢被之行为。
第五条老婆给钱时要含泪感激,省吃俭用;不得有奢侈浪费之行为。
第六条老婆无聊时要搏命演出,彩衣娱妻;不得有毫无所谓之行为。
第七条老婆训诫时要两手贴紧,立正站好;不得有心不在焉之行为。
第八条老婆犯错时要引咎自责,自揽黑锅;不得有连累老婆之行为。
第九条老婆哀伤时要锥心泣血,悲痛欲绝;不得有面露微笑之行为。
第十一条老婆不在时要朝思暮想,守身如玉;不得有偷鸡摸狗之行为
第十二条老婆高兴时要张灯结彩,大肆庆祝;不得有泼洒冷水之行为。
第十三条老婆失眠时要彻夜陪伴,帮忙数羊;不得有梦见周公之行为。
第十四条老婆敷脸时要提供方法,以身试法;不得有哈哈大笑之行为。
第十五条老婆唱歌时要如沐春风,赞叹不已;不得有忍笑不禁之行为。
第十六条老婆生气时要跪地求饶,恳求开恩;不得有不理不睬之行为。
第十七条老婆打老公时要任其蹂躏,谢主隆恩;不得有还手瞪眼之行为。
第十八条老婆考试时要帮忙读书,圈画重点;不得有事不关己之行为。
第十九条老婆演讲时要不时点头,深表赞同;不得有顺口反驳之行为
第二十条老婆审问时要发誓赌咒,以表忠诚;不得有漫不经心之行为。
第二十一条老婆开车时要温言教导,释其紧张;不得有增其繁扰之行为。
第二十二条老婆亲亲时要热情有劲,卖力求好,不得有口齿不分之行为。
第二十三条老婆疼痛时要勤买葡萄,按时热敷;不得有任其疼痛之行为。
第二十四条老婆临幸时要予取予求,持之以恒;不得有力不从心之行为。
第二十五条老婆不要时要泪往肚流,自行解决;不得有金钱买卖之行为。
第二十六条以上条文若与宪法抵触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视同无效
所谓的收尾,并不是做几章“总结”或是草草给个交代就没了,本书还有许多即将要展开的情节,可能八月还不一定能写完,但可以确定的是,本书已到了最后的收官部分了。
大家都知道,点点一早就没有存稿了。诸位每天看的章节,都是在前一天熬夜与第二天中午抓紧所有时间写出来的(中午老迟到,被领导批评多次了,哭)。周六日的两更除非某些特殊情况外,基本就没断过。出工作以外的时间,全都花这上面了。
所以点点才有那种对不起家人的感慨。别说是朋友了,连老婆、孩子都几乎形同陌路,每天说不上几句话。但并非有些书友所想的那样,为了陪家人早点结束完事——点点是个固执的家伙,在这本书没有真正完结之时,是不会改变自己的专注的。
然而,现在点点认为这样下去不行。不是为了身体或家庭方面的原因,而是这样每天“赶”着写,已经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激情与灵感也会受到严重的束缚,从而影响质量。如果不是有那个修改了无数次的两万字大纲,可能后面根本就没法写下去,但光有大纲是不够的,有经验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创作实在需要太多的发挥与思考了。而现在,连想象的时间都很不够。点点并不是完不成这样的任务,而是不愿意这样完成所谓的任务。
有时候,点点也在问自己,连自己都难以触动的文字,怎么能引起大家的认可与共鸣?
点点实在不想将更新作为所谓的工作任务来完成,因为点点真的很喜欢《封神》类的小说,喜欢写个故事——这是一本点点真正“想写”的书,而不是一本为了生活而逼着自己“要去写”的书。
从八月份开始,无论本书是否能完结,点点再也不求月票,不求订阅,不求所有……点点会好好联系前面的情节,联系自己的整体思路、高潮、细节认真思考一番。不赶工,也不滥竽充数。扔去那种“任务”的包袱,重拾创作的激情与灵感,用心去写,真正收好这个尾。
如果出现断更,或者没有两更的情况,大家请多多理解。相信真正喜欢这本书的书友,都会希望看到,支持了这么久的《我为纣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而不是烂尾。
至于那些“断更”之类的骂声或是马甲喷子之类的,请恕在下一概无视之,无论如何,都要写好这个结尾。
至于七月月票加更的感谢章,点点也会有个交代,在完本后,将另写外篇以示感谢。
另外,点点会在书评区置顶贴中向大家请求两件事。
第一,同人的征求贴:点点隔了很久没来书评区了,有劳朋友们将以前写的或新创作的同人发到置顶帖中,点点将在小说的作品相关中,设一个同人区,将同好们的大作分列,作为永远的纪念。请与此无关的不要跟帖。
第二、坑的讨论贴。大家认为本书还有哪些坑没填的,请不吝赐教。有些是点点刻意留下的悬念,有些可能是点点自己都有所忽略,点点会在收尾部分注意这些方面。为了这本书的完善,请大家多多提醒。
《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完本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当初被迫使我停止写作的一件大事。我的孩子,生了一场大病住院,出院的以后,长期提示脑电图异常,市级医院无法诊治,就去了长沙儿童医院,这就成了噩梦的开始。经过一系列检查,某位主治医师确定了孩子得了一种伴随终生的可怕顽疾,当时我和老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确认,我们又挂专家号,找到了长沙儿童医院某科的某位专家教授,结果照旧。
这件事成了我们全家乃至父母的最大阴霾,为了不让孩子有压力,我们默默承受着这个事实,没有让任何一位邻居或朋友知道,从此开始了漫长的求诊生涯。每周或者每几周,都要去长沙看专家号,挂号虽然比较困难,但从未间断过。教授开的药价格不菲,多有进口药品,而且还说明了有肯定有副作用,让我们签字才能给孩子吃,医院不负责任。为了孩子的病,我们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煎熬了一年多,老婆的精神几次濒临崩溃,经常在孩子睡着以后抱着我失声痛哭,我每次只能安慰她,但我自己怎么办?又不能向任何一个朋友倾述,不能让周围的人知道,不能让孩子从小生活在压力的目光下!我当时只有一个信念,自己不能崩溃,不能倒下,否则这个家都会崩溃。
多次复诊后,孩子的情况不仅没有改观,而且据教授说,越来越严重,已经无法控制了。一次复诊,我们带了点小礼物给那位专家教授,教授比较诚挚地说:这个病我解决不了啦,药物基本没什么用了,你们要去北京,估计要动开颅手术。开颅?!孩子才多大?我们全家都几乎绝望了,我很理解老婆当时的心情,孩子有什么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和老婆克服困难,在单位请了长假,前往北京。在北京,多亏了老婆表姨父的女儿,也就是姐姐一家人。姐姐和姐夫为我们安排了暂时闲置的房子,还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真的非常感激他们。于是,带着孩子,我们在陌生的首都暂时地安顿了下来。原本以为在长沙看病已经很难了,哪知道,到了北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看病难。大医院的号全被号贩子垄断,我曾经凌晨去北京儿童医院排过两次号,但没有一次能排到,就连普通号都没有,更别说是专家号。无奈之下,我们只得用数以倍计的价钱,从号贩子手里买到了号,找到了专家,专家让我们先去做检查。然后检查照样要排号,按照他们所说的“正常情况排队”,轮到我们要等到七个月以后去了,我们只好又找到号贩子,再加倍地付钱,那些人果然神通广大,第三天就做了检查。再然后,再找号贩子买号看专家,再检查……如此反复。我们住在联想桥一带,每次到儿童医院都要在天没亮的时候出发,然后挤很远的公车,有时做检查都没办法吃饭,又要找号贩子交涉……个中艰辛,实在是不堪回首。在北京的这几个月,足以毕生难忘,但为了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经过专家判断,孩子只是脑电图有某种相似的波动,但并没有那种可怕的病!我们本来已经做好倾家荡产,做手术的准备,乍闻这个消息,一时悲喜交加。为了确认,我们又看一位专家(自然又离不开号贩子的手笔),最终两位专家的判断结果一致,我和老婆这才放下心来。
当时我有两个念头,第一是后悔,后悔没早来北京;第二是愤怒,对长沙儿童医院的愤怒,竟然让孩子吃了一年多有副作用的药!这些药对身体的影响很大,所以孩子体质变得很差,动辄生病。
我本来想去长沙讨个说法,老婆却说在吃药的时候,人家已经让你签了字,后果自负,估计去找也没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孩子现在没事了,不要再节外生枝,不要让孩子自己有压力,平安是福。
回来以后,为了帮孩子调养身体,让他休了半年学。然后,又经历了一些事情,我贷款买了一套二手房,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在孩子原本的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再写小说,所以荒废了两年。但这两年来,心中还是不时冒出许多创意、人物或者情节,我总是习惯性把它们记录下来,哪怕只是几个字,或者一句话。就在上个月,我看着这些或连贯,或独立情节,翻来覆去了两天,终于还是决定尝试着继续动“笔”。
尽管自上本书已经过去了两年,尽管人气可能已经完全为零,尽管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压抑不住那种想写的冲动。那些人物,那些情节在我脑中仿佛是一种活生生的存在,把他们写出来,就算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也不枉他们来这世间一遭。所以,我硬着头皮又联系上了起点以前的责编。
让我惊讶的是,编辑们没有忘记我这个过气的小人物,而且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和帮助,让我的重头再来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最后再次感谢老朋友悟道,感谢新朋友小阵、橙子,感谢起点这个平台,感谢所有读者朋友们,真诚地祝福所有的朋友平安、健康、幸福!
点精灵2011年11月23日
遥远而偏僻的实验室中,一部分巨大而古怪的仪器前,张紫星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显示屏,不时凌空虚按,显示屏的数据和图纹也随之发生变化,他研究的目标是试验仪器中央容器里悬浮着的奇怪的圆盘。这个圆盘呈暗金色,材质非木非金,中部内凹,上面有许多精致而古怪的文字和图纹,给人一种古拙而神秘的感觉。
“真是太惊人了……数据显示,这种能量的结构前所未见,如果得到准确论证的话,还要远远超过所有反物质体系的能量,更不可思议的是,里面能量运动方式竟然有些类似生命的存在……”张紫星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手指如飞,控制着电脑进行各种测试和计算。一旁还有几个助手模样的人在忙碌着。
忽然,屏幕的变化渐渐缓慢了下来,一个声音随之响起:“您连续已经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强行休整程序即将启动,请主人立刻停止手上的工作,及时休息并补充营养。”
声音来自悬在半空中的一个半透明圆球,只有拳头大小,发出淡淡的光芒,乍看去还以为是什么照明设施,却是当今世上最先进的超级智能电脑。被打断工作的张紫星自然心中不快,皱眉道:“超脑,马上停止强行休整程序,我需要对这些能量进行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超脑的回答很奇怪:“强制休整程序已经连续三次被中止……特别提醒程序即将启动。”
“特别提醒程序?等等!超脑!”张紫星猛然反应过来,正要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一道柔光闪过,实验室中已经多了一位年轻女子的三维影像,这女子气质绝佳,容貌极其美丽,如果不是现在克隆法和基因法的严格限制,只怕她的模样会成为所有爱美女性克隆的标准范本。
“老公,你又想超负荷工作了?这可不行!你又不是机器人!”女子故作严肃的表情带着几分俏皮,声音也十分动人:“这个特别提醒程序可是我特意加进超脑中的,现在给你最后五分钟备份资料!本夫人马上就回家找你算账!”
如果是以前,张紫星一定会手忙脚乱地急于备份,然而如今他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虚拟出来的影像渐渐消失,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雨仙……”张紫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尽管妻子已经去世很久,但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雨仙是电脑界知名的科学家,这台实验室的控制核心“超脑”原本是某个失败的试验体,经她的妙手改造,变成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超级智能电脑;与一心埋头在实验室工作的张紫星不同的是,爱好广泛的她还喜欢考古学和历史学,不时会出远门考察研究——两人感情极深,虽然各有自己的事业,却都相互理解,相互支持,默契度之高,让不少朋友都羡慕不已。
可惜的是,八年前雨仙不幸遭遇意外身亡,虽然张紫星能利用基因和克隆技术造出和她外表一模一样的人,但人类独一无二的灵魂却是无法复制的,即使克隆出来,也只是虚有其表的另一个陌生女人而已——他爱的雨仙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雨仙去世后的最初两年中,张紫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只知道买醉浇愁,无数次醉倒在街头。无论父母亲友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如果不是二十四世纪新人类的体质已经大大提高,恐怕他早已在酒精的麻痹中沉沉死去,整个科学界都在为这位天才的没落而感到惋惜。
张紫星始终是张紫星,不管如何艰难,最后终于还是从醉生梦死的日子里走了出来,又投入了他所热爱的研究事业中。然而整个人的性格却变化甚大,变得率性、妄为甚至是好色,对美丽的女子表现出了强烈的搜集和zhan有yu望,在闲暇中也交过很多个女友或是性伴侣,似乎在换一种方式宣泄悲伤与痛苦,又似乎在下意识地不断寻找与雨仙相近的影子。
然而,这就好比“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感觉,清醒之后的空虚和痛苦,比醉酒前还要更加强烈,除非……永远都不会醒来。
这个特别程序是当年雨仙为防止他不顾健康超负荷工作而特意编写的,虽然对倾心工作的张紫星也造成了一些干扰,但他一直都舍不得删掉。
“好吧,超脑,马上启动自动研究程序。机器人一号、二号负责监控和计算……有情况随时报告。”张紫星睁开了眼睛,终于做出了稍事休息的决定,而那些助手竟然都是人形机器人。
启动了自动研究程序后的张紫星马上进入了休息室的生化恢复池中,才一进入,那些“水”马上就靠了过来,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身体表面。这超级恢复池里的液体可不比寻常,不仅能提供大量营养、快速消除疲劳,而且能大大加速细胞再生,使受损的机体迅速修复,正是当今医学界最先进的科研成果。
就在张紫星惬意浸泡在生化恢复池,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时,突如其来的连续警报声惊醒了他。
“监控目标能量活动异常!不知名的能量正成倍膨胀!”
“超晶容器已经无法支持!随时有崩溃可能!”
“目标能量已经进入危险级别!”
张紫星大吃一惊,赶紧对飞入休息室的超脑下达指令:“立刻启动反物质护罩!同时启动能量分解系统,逐渐减弱目标能量!”
随着反物质护罩的启动,警报声终于平息下来,似乎局面得到了控制,张紫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穿好衣服去研究室,不料警报声再次响起:“反物质护罩受到强烈冲击!能量分解系统超负荷200%运行!无法继续疏散目标能量!”
张紫星顾不得赤身裸体,也来不及擦去吸附在身体的恢复液,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研究室,只见那个圆盘周围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而中央的圆框内忽然多了一层奇特的晶体,看起来好像一面镜子一般。
“难道这就是它的真面目?”张紫星一边启动紧急系统将反物质护罩的能量提升到最大,一边吃惊地观察着那“镜子”的能量指数变化。
忽然,周围的仪器冒出了耀眼的电花,有些还发生了轻微的爆响,似乎已经因为负载而损坏。
“警告!目标能量达到S级!反物质护罩将在十五分钟后崩溃!建议马上撤离!”
“怎么可能!“张紫星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没想到自己生平引以为傲的,同时也是当今世上最先进的反物质能量技术居然在这“镜子”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要知道,这种反物质护罩防御强度相当惊人,能抵御千百枚超核弹头的同时轰炸,然而这种不知名的能量却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其瓦解,这究竟是怎样一种能量啊!
这种可怕的能量一旦完全爆发,那么所波及的范围和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像的,尽管实验室地处边陲深山,但周边的城市必定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的张紫星顾不得逃生,赶紧冲到中央的一台仪器面前,输入一连串密码:“超脑,马上启动全部紧急备用能源,开启F模式!”
“F模式成功开启!实验室主体开始分解组合,十分钟后脱离基地发射升空,请主人迅速撤离实验室。”原来,张紫星的想法是将这个危险的实验室紧急发射至外太空,尽量减少对地球的破坏。
张紫星擦了擦鼻尖的冷汗,将超脑抓在手里,转身就跑:“十分钟……希望能来得及……”
忽然,圆盘的蓝光大盛,电脑原本预测能支持十五分钟的反物质护罩居然在瞬间瓦解,猝不及防的张紫星甚至还来不及带着超脑走进紧急救生仓。
没有想像中的地动山摇,只看到漫天耀眼的蓝光,朦胧中,张紫星仿佛看到雨仙在向他招手。
“也好,这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这是他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意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张紫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古老而奇怪的图案,而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之上。奇怪,自己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里?难道是地狱吗?
“殿下!您醒了?”旁边一个女子声音响了起来,“您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张紫星一看,原来是一位相貌清秀,身穿奇怪服饰的少女,正端着一个玉盅走了过来,跪在地下,口中说道:“殿下,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长生汤,请殿下饮用。”
殿下?夫人?张紫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饰和周围的摆设,脸上惊色更浓,问道:“这是哪里?我是谁?”
“殿下,难道您的酒还没醒吗?”少女吃了一惊,“这里是沬邑城寿王府,您是寿王殿下啊!”
沬邑?寿王殿下?他感到有些耳熟,猛然想到一件几乎是不可能事情。
“殿下是否贵体有恙?”少女听这位殿下尽说些听不懂的古怪语句,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紫星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大声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皇帝……不,天子是谁?”
少女吃痛,玉盅跌落下来,汤撒了一地,颤声道:“殿下莫非糊涂了,当今天子是帝乙圣君,正是您的父皇啊!”
帝乙?张紫星一时还没想到是哪位君王,当看到墙壁、青铜饰物上大量镌刻的甲骨文时(青铜器上为金文),终于确定——原来当日自己并没有死亡,而是阴差阳错地进入了时光隧道,回到了殷商时代。虽然在二十四世纪有不少人也在热衷研究时光跳跃或人工虫洞,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穿越时空还仅仅只能在玄幻小说中实现,没想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奇遇居然降临到自己头上!
他还隐隐想起,朦胧中仿佛经历了一场凶险的生死之斗,战斗的对象就是另外一个“自己”,最终似乎他凭着坚强的意志战胜了“自我”,才得以苏醒。
少女看着张紫星痴想之态,心中害怕,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大喊道:“不好了,快来人!寿王殿下出事了!”
这一声呼喊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顿时一阵躁动,张紫星也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他智慧过人,深知自己现在的“皇子”身份非同小可,一个环节处理不当极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只得继续躺在床上,心中急思应对之策。不管在实验室事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回到另一个时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个新身份活下去……
片刻过后,一干人匆匆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两位衣着华贵,相貌美丽的年轻女子。
“殿下,你怎么了?”两名女子走上前来,其中一位面色紧张地问道,“可是酒醉未醒?”
“你们是谁?”张紫星想来想去,觉得装失忆还是最好的办法。
“殿下竟然认不得妾身二人?”二女对视一眼,这一惊俱是非同小可,一位女子马上对侍女问道:“殿下前日酒醉回府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你们几个伺候不周?”
侍女们惊得连忙跪倒,口称“不敢”:“回禀二位夫人,自前日雷雨夜中殿下酒醉,就一直酣睡未曾醒来,奴婢们始终守在殿下身旁,不敢有半分差池。”
“那么殿下可认得两个孩儿?”另一位女子牵着两名六、七岁的小男孩问道。
张紫星自然是无法认得,心知这必是“寿王”的妻儿,生怕露出马脚,只是捂着头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怎么我的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殿下难道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认不得了?”那女子踉跄几步,差点晕倒,“成汤圣祖在上,这该如何是好!”
另一女子连忙说道:“姐姐,此事非同小可,须得马上请太医前来诊治,并将此事火速奏明天子。”
“妹妹说的有理,来人!速请太医!”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妹妹,你在此照顾殿下,我马上进宫禀报圣上。”
整个王府少不得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太医们不久便来了,但都对寿王的“奇症”束手无策,这件事也惊动了当今天子——寿王的父亲帝乙。
与张紫星想像中不同的是,连夜赶来的帝乙并没有太多帝王的威严,此刻更象一个慈祥的父亲,至少,在“寿王”这个儿子面前是这样的。
“王儿,你既不识得父母妻儿,可知自己姓名?”帝乙走近张紫星,试探着问道。
张紫星捂着头作思考状态,忽然大呼头痛,口中推说想不起来,帝乙只道他病入膏肓,脸上顿时露出沉痛之色。张紫星心中暗骂那些太医都是些庸才,连这种小说、电影中屡见不鲜的“失忆症”都不识,这也难怪,谁叫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落后呢。
“子辛吾儿,你前日还大发神威,在飞云阁托梁换柱,力慑群臣,怎么今日竟然一病如斯!连太医们都毫无办法……”帝乙看着六亲不认的“儿子”,悲声叹道。
寿王的两名妻子姜氏和杨氏闻言连忙跪下,自称失职,侍女和太医们更是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张紫星忽闻“子辛”二字,吃了一惊:“‘紫星’?我也……我叫紫星?”
帝乙见寿王有所反应,连忙说道:“王儿,是否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一些了,我好像就叫这名字。”真巧啊,张紫星心道这倒方便了,居然连名字似乎都一模一样,索性来个承认。
“太好了,还想起了些什么吗?”帝乙和二女听他想起名字,都露出惊喜之色,他们可不知道此“紫星”非彼“子辛”。
“就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事情一想就头疼。”张紫星故作迟疑地问道:“您是我父亲?”
“当然!辛儿,我就是你的父亲!”虽然儿子没有按礼仪称呼自己“父皇”,但这声“父亲”唤得平添几分亲情,让帝乙感觉分外亲切。
“父亲,为什么我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张紫星趁势插了一句。
“王儿莫非是被邪魔所侵?”帝乙沉吟道:“可惜太师闻仲率军征讨叛逆未归,否则以他截教门人的身份,结识能人众多,又通晓异术,必然能解决王儿之恙。”
闻仲!截教!从学生时代就对神怪小说有着特别偏爱的张紫星终于想起自己这个“寿王”所代表的含义了,原来寿王就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昏君——商纣王帝辛!让他尤其为震惊的是,从帝乙的话来看,这个世界极有可能不仅是史书上所记载的殷商年代,而是更接近于古典小说《封神演义》的神怪世界!
张紫星虽然还不敢确定这一点,但也担心节外生枝,被某些能人看出破绽,赶紧说道:“父亲,刚才我听自己名字时有种特别的熟悉感,能不能让人把我以前的事情慢慢说给我听,或者让我接触一些熟悉的人,说不定能回忆起往事。”
帝乙点头道:“既然太医无能而闻太师未归,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紫星顺理成章地到处寻找“遗忘的记忆”,结合自己对封神演义及商朝历史的一些了解,终于把这位寿王的情况摸了个清楚,和诸人也开始熟络起来,即使言语间有所差池,也有“失忆”作为借口。得知寿王恢复顺利的消息,帝乙愁眉大展,却不知原来的儿子已经换了个人。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寿王的“病”基本康复,除部分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外,与常人再无两样,甚至还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改过去跋扈之态,处事冷静稳重,言语机敏,待人谦和有礼,天子帝乙闻讯又惊又喜,暗道成汤圣祖有灵。
张紫星在小心翼翼地适应环境的同时,也终于确定了自己是以类似重生的方式来到了一个以中国商朝为背景的神异世界,极可能是另一个奇特的平行空间。而在这个空间里,《封神演义》中的一些的虚拟人物及玄妙道术亦是真实的存在。
这次“重生”的状况非常奇怪,寿王仿佛就是张紫星在这个平行空间的投影,相貌体形竟然极其相似,而两个原本永不重合的人物竟然因为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交叠在一起。两者的肉体虽然得到了完美合并,但迥异的灵魂却无法融合,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双方都想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相互排斥,相互争斗。最终优胜劣汰,张紫星的“存在”宣告了原本的寿王意念的消散。
由于二十四世纪的科技已经相当发达,许多以前的绝症都逐一被科学家克服,人类的体质得到大大改善,平均寿命高达两百五十岁,无论身体素质或精神状态,都是古代的人所无法比拟的。这次奇异的“重生”后,张紫星感觉身体的各种机能和精神状态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更加强大了。尤其是肉体的力量,不知何故比以前增强了数十倍,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令人难以想像。怪不得帝乙说寿王曾前日在飞云阁上演了一出“托梁换柱”的好戏——这正是张紫星和寿王躯壳完美融合的效果。
《封神演义》中曾有纣王午门大战黄飞虎和只身战诸侯、刀劈南伯侯的情节,而且还是夜夜笙歌,沉迷酒色后的纣王,单从这点来看,纣王本身的实力确实非同凡响。但张紫星知道,即便自己真能如小说中的纣王一样有万夫之勇,也始终是肉体凡胎,根本无法同那些道法玄妙的仙人相抗衡。无论是在历史或小说中,将来大商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周武王所灭,天子纣也随之*身亡。
既然知道了将来的命运,就不可能麻木地过着等死的生活。
如果仅仅是一场普通的穿越或重生,张紫星完全有信心凭着所掌握的科技知识让这个落后的青铜时代来个飞跃式的进步,建立一个无敌的稳固政权。然而,将来他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并不是普通人类,而是具有强大力量的神仙妖魔,甚至是能动辄毁天灭地的教主圣人,又如何能敌?
究竟该何去何从?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时张紫星就有一种特别无力的感觉。
如果现在超脑还在身边……
如果能将“未来”的军事、科技在这个时代实现……
如果……
可惜,这些仅仅是“如果”,就如同他已经重生为纣王的事实一样,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回头了。
命运就象强奸,既然无力反抗,不如尽情享受。要不索性如书中纣王一样,沉迷酒色,生活荒淫,享受个几十年,再顺手将大好江山葬送,最后好歹也能封个天喜星当当?
可惜,张紫星不是那种浑浑噩噩或是悲观消沉的人,他不甘心。
在“前世”科学研究的路上何尝不是困难重重,而他总能凭着坚定的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最终成功地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化不可能为可能。让这样一个人如此屈从命运,又怎会甘心?
这一日,心情烦闷的张紫星带上几名随从,简装出门,在沬邑城中闲逛散心不觉来到市集之中。
商代的商业已经初具雏形,水陆运输贸易也较为发达,市集中的货物有很多种,最多的就是青铜手工制品和陶器,也有一些昂贵的货物,如丝绸、海珠等,流通的货币是一种特制的铜贝。市集上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
此时,前方传来喧闹之声,只见路人纷纷避开,一名赤身男子背着一个瘦小的身躯,拼命朝这边逃来,后面有十几个大汉紧紧地追赶。
男子似乎力气不小,背着人还跑得很快,但由于逃得仓促,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果皮滑倒,和背后的小女孩一齐摔倒在地,没等他背起人继续起身,追兵已经赶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该死的贱奴!竟然从府中逃跑!”为首的一名大汉眼露凶光,从腰间拔出一把青铜剑。
赤身男子见逃逸无路,只得跪下:“小人并非是要逃走,而是幼妹年仅八岁,身患重病,危在旦夕,不得已才跑出来寻医,请大人开恩!”
大汉看着双目禁闭,气若游丝的小女孩一眼,冷哼道:“你们这些贱奴,如蝼蚁一般低贱,死了便死了,倒省了粮食,哪有什么资格就医?你毁坏刑具逃走,按规矩,全家都要受醢刑!”
醢刑是当时的一种酷刑,即把人剁成肉酱。赤身男子连忙叩头求饶:“小人父母已亡,只留下这个幼妹,请大人开恩,饶我幼妹,我愿回府受刑!”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讨价还价,你们既然敢逃走,那么全都要死!你不是跑得快吗?待本大人先斩下你的双腿,看你如何再逃!”眼看这对可怜的兄妹就要血溅当场,旁观的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施以援手,有些甚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更多的则是麻木。
大汉狞笑着举起了铜剑,就要斩下,忽然耳中响起了一个雷鸣般的声音,“住手!”
发声喝止的正是张紫星,大汉先是吃了一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褐衣上,惊色顿时换成冷笑:“我乃飞廉大夫的家将陈诘,你是何人,敢来管这闲事?识相的话赶紧滚开!”
原来,商朝服色有等级之分,白色最为尊贵,贵族们则常着黄红色之衣,而张紫星浅褐色为主的衣服则代表了低阶官员和平民阶层,因此大汉并不放在心上。
“大胆!”寿王府的随从见主子被区区一个大夫家的小卒责骂,纷纷叱喝了起来,被张紫星挥手阻止。
“飞廉大夫?”张紫星皱了皱眉,马上想到了前几天还到寿王府送礼探望的那个瘦长个子,正是商纣时代有名的奸臣,在后来周军攻入朝歌还和恶来一起偷盗了玉玺,献给武王,企图卖主求荣。
看着陈诘趾高气昂的模样,本来就对飞廉心存反感的张紫星不怒反笑,一挥手:“飞廉大夫又如何?今天这件事本大爷管定了!”
几个随从早就忍不住了,一得到主子号令,立刻朝大汉们扑去,他们都是寿王府中精锐护卫,武艺高强,以少斗多,还稳占了上风。
张紫星看得兴起,大也加入了战团,虽然他格斗之术奇差,但胜在动作迅速,力大无比,一拳就将一名大汉打得倒地吐血,又一脚将另一名大汉踢晕了过去,不一会工夫就击倒了四人。陈诘见张紫星如此厉害,举剑偷偷朝他身后刺去,那赤身男子见状大急,不顾一切得冲上去将陈诘一把抱住,跌倒在地,剑尖堪堪划过张紫星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偷袭失败的陈诘大怒,正要举剑刺死赤身男子,忽然胸前一紧,整个人竟然被张紫星单手抓着衣襟提了起来,然后远远地扔了出去,摔个结实,痛得半天都爬不起来,那把剑被张紫星神力一折,断成两截。
寿王府的护卫一见主人神勇,也各自抖擞精神,将其余的大汉打得东倒西歪,陈诘一见势头不对,在同伴的搀扶下忍痛爬了起来,抛下几句狠话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市集。
结束战斗后,护卫们才发现主子居然受伤了,纷纷跪下请罪,自承保护不力。
张紫星看到那些家伙狼狈而走的样子,感觉胸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并没有怪责众护卫,反而大笑了起来:“痛快!”
那赤身男子双膝跪倒,对张紫星不停叩头:“小人多谢恩人相救之恩!飞廉大人位高权重,请恩人速速离去,以免后患无穷!”
“你无须担心我,倒是你自己……”张紫星最怕的就是动不动下跪的人,况且他身为寿王,又哪里会怕飞廉的权势,示意随从将男子扶起,“你一介逃奴,身无分文,即便这次逃到医馆,谁又会医治你的妹妹?就算天幸碰到好心人治好了她,你们也难逃出沫邑城,最后只怕还是难逃死刑。”
男子苦笑道:“我家世代为奴,父亲因得罪主人被斩首,母亲也劳累而死,只留下幼妹与我相依为命。如今幼妹病重,危在旦夕,我如何忍心眼睁睁看她死去!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我若身死,倒也罢了,只可怜小妹苦命……”
张紫星自然知道奴隶制社会中奴隶悲惨的命运,想到商朝还属于这个人类最野蛮的初级社会制度时,不由心中分外沉重。看着男子一副屈从命运的无奈表情,张紫星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身为未来纣王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天命”摆布的棋子?思忖着,一时愣在那里。
真的都是注定吗?
真的无法更改吗?
“如果有机会,你……想不想改变自己和妹妹的命运?”
沉默半晌,张紫星的突如其来的一句发问让男子一愣,男子迟疑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你很可能会因此遭受失败甚至是丧命,你还会坚持吗?”
男子没有犹豫,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本是逃奴之身,一无所有,横竖是个死,还怕什么失败或丧命?
张紫星默默颔首,脑中仿佛掠过一道闪电,目光渐渐变狂热起来——既然连这个目前社会地位最低下的奴隶都可以为了改变命运而不畏失败,难道拥有人类几千年智慧和科学知识的自己,还不如他吗?
在大学中校友们不是有句最常用的粗话叫做“人死卵朝天”吗?简单地概括成两个字,就是:爷们!
死就死,怕个鸟?
贼老天想要让商朝就那样按“情节”灭亡,本殿下就偏不让你如意!如果不将这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岂不是枉费了这次重生!
从经济到军事,干脆让时代来个飞跃,想想成千上万的士兵手持热兵器去对付那些仙人们,把他们射成蜂窝煤,看他们有多少仙药够吃?乱来又怎么样,如果可以,索性弄几百颗超核子弹头去昆仑山轰几个来回,倒看玉虚宫的乌龟壳能硬到什么程度!
正面斗不过那些仙人,挑拨离间、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这些诡计总会吧,要不干脆下药、敲闷棍……弄死几个算几个,如果能把那几个教主削成光杆司令就再好不过了——就算最后身死封神,好歹也要多拉些垫背的不是?
封神世界里美女不是挺多的吗?什么仙姑、仙子、公主……可惜原著中描绘的笔墨过少,无法一窥芳容,要不,干脆全塞进后宫去,反正来这一趟不容易,这就叫百花园中死,封神也风liu……
下定了决心后,张紫星只觉心中豁然开朗,郁积多时的思想包袱消失无踪,当下大笑起来。
其实有些道理实际上并不复杂,但人们常因身处其中而当局者迷,甚至拐入进死胡同,真正的聪明人往往只需要一个适当的契机,就能顿悟因果跳出局中,张紫星今天遇到的正是这样一个契机,表面上看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精神面貌却发生了质的飞跃。
那奴隶男子哪知道这些,见恩公忽然无端傻笑,也不敢多问。
这时,街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将沉浸在无限YY中的某人吵醒,远望去,有一队人正朝这边赶来。张紫星眼尖,看出这是一位骑马的武将领着一队身穿皮甲的士兵,而那个被自己打跑的陈诘赫然在其中。但他是何等身份,怎会惧怕这些人?
赤身男子也敏感地猜到追兵到了,赶紧说道:“恩人若肯垂怜,请速带我幼妹离开,小人自留下引开追兵,拼死也要掩护恩人离开。恩人大德,小人只好来世粉身以报了。”
这男子虽为奴隶,却重情重义,视死如归,实在难得。没等张紫星开口,一旁已有人说道:“无须如此,你们只管放心离去,贫道略施小技,可保诸位无恙。”
※※※※※※※※※※
张紫星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的道人。这道人相貌堂堂,身穿青袍,上绘八卦图案,左手端着一只精致的花篮,右手执着一柄银丝拂尘。
张紫星本来就不想逃走,又看出道人气质非凡,心知这个世界能人异士众多,连忙施了一礼,故意说道:“多谢道长美意,只是来人众多,只怕道长双拳难敌众手,还是快离去吧!”
那道人微微一笑,稽首还礼:“贫道乃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方才见先生仗义勇为,心中钦佩,愿施小术,助先生脱身。”
张紫星一听道士的名字,心中大震。云中子,阐教著名仙人,道术高明,雷震子之师,一把木剑“巨阙”就差点消灭狐妖妲己,商朝的支柱闻太师也是丧在他的通天神火柱之下,还逃过黄河阵混元金斗削三花之厄,堪称阐教第一福缘之仙。
在女娲庙事件之后,第一个出手帮助商纣王的仙人竟然是身为阐教仙人的云中子!如果纣王当时没有受妲己迷惑,烧掉云中子所献木剑,只怕妲己已经死在“巨阙”之下,商朝六百年基业也未必会终结。这是让张紫星感到十分奇怪,云中子为什么要献宝剑诛灭狐妖?为了“稍延成汤脉络”竟然不惜得罪女娲娘娘?是另有隐情还是小说的BUG?
云中子见张紫星愣在那里,问道:“先生莫非不信贫道之言?”
“道长气宇非凡,一看便是德术兼备的有道之士,又怎会在如此关头相戏?我自有脱身之法,不敢有劳道长。”张紫星收回思绪,下定决定先设法笼络云中子,当下恭声说道:“在下素来尊崇道德之士,待了结此事后,还请道长不弃,往在下陋居一行,也好聆听教诲。”
云中子见张紫星满有把握的样子,又如此谦虚有礼,也不坚持,微微颔首。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那队士兵已经来到众人跟前,陈诘指着张紫星对为首骑马的武将说道:“大人,就是他!”
武将打量了张紫星一阵,喝道:“你是何人?竟然包庇飞廉大夫家的逃奴,还打伤了大夫的家将?如不束手就擒,定当斩首不赦!”
张紫星看也不看那武将一眼,朝一名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当即上前叱道:“休得无礼!寿王千岁在此,还不速速下马请罪!”
武将一听“寿王千岁”四个字,顿时打了个哆嗦,看着张紫星的服色,虽然有所怀疑,但对方有恃无恐的模样却让他心头发毛——在沫邑城中,有哪个平民胆敢冒充当今天子的三殿下?
赤身男子没想到恩人竟然是寿王殿下,一时惊呆了,说不出话来。云中子眉头微耸,深深地看了张紫星一眼,没有言语。
随从见武将迟疑,叱喝了一声,从身边拿出一块金牌朝武将眼前一亮。武将看得真切,上面正是“寿王府”三个字,不敢迟疑,赶紧下马跪倒在地:“末将李威,新从潼关调任沫邑巡守副将,不识千岁大驾,还请恕罪!”
开始还洋洋得意的陈诘听到对头居然是寿王,想到自己差点对这位千岁殿下下杀手,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身体不停地颤抖。
“潼关?”张紫星还记得书中黄飞虎反出五关时,在潼关差点被陈桐用火龙标所杀,当下问道:“潼关现任守将可是陈桐?”
“正是!千岁明察!”陈桐曾在军中犯错,差点被副帅黄飞虎所斩,近日才调至潼关,李威见他说得不错,哪里还敢再有半分怀疑,心中暗骂陈诘害人,赶紧出言为自己开脱:“方才小将一时不察,误听此人诬告,差点冲撞了千岁,真是罪该万死!”
张紫星暗叹:这哪是什么诬告?说穿了,还是权势至上,拳头大的就是道理。鉴于云中子在旁,他没有再摆架子,安抚了李威几句,对陈诘喝道:“本殿下也不屑为难你这等下人,你且回去,把今日发生之事告诉飞廉大夫,就说这两个奴隶本殿下要了,若有异议,让他亲自来寿王府一趟。”
陈诘汗流浃背,哪里敢回话,只是磕头不止,如捣蒜一般。
张紫星吩咐随从去找太医来寿王府医治女孩,并诚恳地请云中子去寿王府做客。云中子也不推辞,一路被张紫星引到寿王府。那赤身男子恍若梦中,默默地跟在了后面,脑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喊:恩人居然是寿王千岁!堂堂寿王千岁为了救我一介奴隶受伤流血!还召太医救治小妹!只怕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这恩情……
回到寿王府,安置好那对兄妹后,张紫星请云中子来到书房,奉上香茶果品。
云中子还是首次见到茶叶,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得醇厚可口,令人神清气爽,不由赞了一声,问道:“殿下,这是何物?”
张紫星知道茶文化从唐朝才开始盛行,商朝人还不知道茶叶的功效,解释道:“此乃小王以古方研制出的仙茶,也算是罕见的珍品,既然道长喜欢,稍候奉送一二,还望笑纳。”
其实这些茶叶是张紫星闲来无事时在沫邑郊外发现的野生品种,略做加工而已,故意说得如此神秘。云中子哪里知道这些,心中对寿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也不推辞,微笑道:“贫道山野之人,怎敢当殿下如此礼遇。殿下方才在市集仗义之行,着实让人佩服,倒是贫道,差点多此一举……”
“道长太过谦了,早知有道长在,方才小王也不敢献丑了!”张紫星听出云中子对自己颇有好感,眼睛一亮,与云中子闲扯起来。
云中子本来只想出于礼貌客套几句,哪知聊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寿王竟然十分博学,天文地理无一不知,而且不少东西是他这个仙人都未曾听闻过的,当下来了兴趣。张紫星一边投其所好,一边旁敲侧击地询问《封神榜》和仙人有关的事情。
让他稍稍安心的是,从云中子的口风来看,目前三教似乎还没有签押《封神榜》,虽然张紫星不会侥幸地认为自己一来这世界,《封神榜》就不会存在了,但这至少代表他还有时间来发展和改变些什么。至于仙人修炼方面的的事情,云中子说得就太过生涩玄妙了,什么修真修仙、金丹元神,听起来似懂非懂。
两人一番交谈,感觉颇为投契,张紫星思忖着时机成熟,忽然朝云中子拜倒,脸上露出诚恳之色:“小王与道长一见如故,又十分仰慕道长胸中学识,请道长不嫌愚钝收我为徒,也好时刻聆听教诲。”
这是张紫星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遇到云中子是难得的机缘,绝不能白白放走。阐教虽然不如截教势大,元始天尊也不见得比师弟通天教主厉害,但这位以护短出名的元始天尊可不简单,最强的法宝就是那张厚脸皮,经常不顾身份地亲自出手欺压截教的师侄辈,而大师兄老子明显就是他的同伙。黄河阵中,三仙姑用混元金斗把阐教门下十二金仙都抓尽了,他就和老子联手灭了三仙姑;在诛仙阵和万仙阵中,两人甚至还拉拢西方外教的准提、接引一同对付师弟通天教主。截教的人再多再强,始终也只有一个教主级人物,其余的人实力等级相差太大,根本无法与之相较,最后的败亡也不足为奇了。所以,在《封神榜》未立之前抱紧阐教的大腿,未必不是一个扰乱未来格局、改变命运的好办法,届时还可以挑拨是非,引仙人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云中子不料寿王会做如此决定,还道他真的诚心向道,不由踌躇:“当日在玉虚宫时,众门人曾议截教势大之事。掌教师尊却言殷商国势日微,未来气运将转西而去,本教的兴盛也应在其中,是以眼下不必与截教争势,只需韬光养晦、潜心修炼即可。这寿王虽然聪慧有礼,资质极高,是难得的弟子人选,但身份太过特殊,将来有可能成为殷商之主。自己若收了这个身份显赫的弟子,不仅有违师尊之意,而且日后必将横生风波……”
云中子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撇开阐截两教之争不说,目前大商储君之位一直空悬,帝乙的三个儿子都有资格成为太子。一旦寿王争权成功,将来继承天子之位,又得了他的道术真传,那么益寿延年甚至长生不老也并非不可能。试想下,如果届时人间出现一位不死的君王,岂非有违天道人道?
看着寿王“殷切”的眼神,云中子又不忍拒绝,沉吟道:“殿下乃千金之躯,身系社稷,与修炼者超然物外的境界相悖,除非殿下愿意抛下一切俗事,方可入我终南门下。”
张紫星听出云中子的意思居然是要他放弃寿王身份去专心修炼,哪里肯依,他投身阐教本来就是心存不良,即使按云中子所说,现在抛弃尘事拜入玉虚门下,将来也未必能保性命——封神之战中,阐教第三代门人除寥寥几人最后肉身成圣外,其余莫不是当了炮灰,横竖还是得往封神台上走一遭,又何必多此一举?
张紫星缓缓起身,叹道:“若是如此,小王与道长只怕是无师徒之缘了。”
这个答案原本就在云中子意料之中,所以并没露出讶色,只是暗中惋惜。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其中亦不乏真心之语,云中子听得真切,长叹一声:“殿下胸怀天下,心系万民,此乃大志也,贫道虽憾失良徒,却也深感宽慰。”
说着,云中子从花篮之中拿出一块方形玉牌来,约手掌大小:“你我今日相遇,纵难成师徒,毕竟是有缘。此书乃贫道昔年在西昆仑偶得之物,虽非长生之术,亦能修身炼体,我观殿下身怀神力,惜不擅应用,特将此书赠与殿下,若能勤加修习,他日必有所成。”
张紫星接过玉牌,入手只觉温润无比,定眼一看,上面有两个大字:“战魂”!
张紫星反复翻看这块刻着“战魂”二字的玉牌,发现并没有其他的字,不由疑惑:难道这就是云中子所说的“书”?
云中子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此物原有小小禁制,已被贫道解除,殿下只须安贫道所传之法即可阅读其中之秘。”
说完,云中子传了一套静心凝神的口诀,也不再逗留,向张紫星告辞离去。张紫星有心将他留下再套出点好处,奈何云中子去意坚决,只得亲自将其送出寿王府。
送走云中子后,张紫星正欲一探这玉牌奥妙,忽见寿王的两位夫人姜氏和杨氏朝这边走来。姜氏是寿王的正妻,名叫姜文蔷,二十二岁,出身显赫,是南伯侯姜桓楚之女,虽已生两子,但依然身材袅娜,肌肤如玉,甚是迷人;另一位妻子杨玖亦是显族之女,比姜氏小三岁,相貌动人,性情温婉。
在前段时间里,张紫星一直以病体未愈为由对这两位“法定”妻子退避三舍,不敢有任何亲密接触。最初他是怕在寿王最亲密的人面前露出破绽,而且就这样“接收”两位“陌生”的妻子,难免有点思想包袱,后来随着“病情”的逐渐恢复,这方面倒没什么顾忌了,最大的心结还是这个“亡国”昏君的身份。然而人生的机缘就是如此奇妙,在市集上与一名奴隶几句对话竟然使张紫星瘀积多时的心病豁然开解,斗志重燃,就好像佛学中的“顿悟”一般。
从今天开始,张紫星才算真正地获得了“重生”,过去的一切,包括对雨仙永恒的思念和爱恋都将会被深藏在记忆深处,以往的一切犹豫也不复存在,他又恢复成那个不羁、率性却永不放弃的张紫星,哪怕不惜一切都要和“天命”斗上一斗。
两女见到张紫星,连忙走了过来。只见姜氏神色慌张地上前问道:“殿下,听闻你在市集与人相争受伤,还传来太医诊治,不知道伤情如何?”
张紫星才想起自己肩膀似乎也了点轻伤,见两女紧张之色,微笑着把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姜氏和杨氏才知道请太医来是为了医治那个小女孩,纷纷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肩头看来伤得不轻,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杨氏心细,瞥见了他肩上衣服的破口和血渍——张紫星方才回府时忙于和云中子谈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没事,一点小小的皮外伤,在市集已包扎过了,夫人不必担心。”张紫星随口敷衍了几句,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找个僻静的所在,好好研究云中子赠送的《战魂》。
姜氏和杨氏一听伤口只是在市集简单处理过,哪里肯依,坚持要重新上药包扎,张紫星推辞不得,只得妥协。
张紫星看着周围的精致典雅的布置,心中没来由一阵紧张,原来这正是内府中姜氏的卧室,看到拿来丝带和草药姜氏和杨氏,忙道:“这些……让下人来就行了……”
“那些下人们手脚毛躁,不知轻重,妾身怎能放心……”姜氏说着,走上前来,小心地帮他脱下上衫,露出被包扎的伤处。
张紫星和姜氏距离极近,鼻中传来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心跳不由有些加速,姜氏和杨氏的美貌虽然比雨仙略有不及,却也是难得的美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的少妇风韵,魅力十足,让人怦然心动。与美女这样亲昵的接触,说没有感觉是假的,一时只觉口干舌燥,一直压抑的欲念开始蠢蠢欲动。
姜氏发觉到了张紫星的不自在,不知他心生欲火,只道如以前一样心嫌自己姐妹,忽然长叹一声,眼里似有水雾浮现,低声道:“殿下平日在外流连*,近来更是对妾身姐妹二人畏之如虎,这香闺……只怕也早被殿下忘却了吧……”
“姐姐……还是先替殿下下治伤要紧……”杨氏口里虽然这么说,却也难以掩饰美目中的哀怨之色。
张紫星也知道一些“自己”过去的风liu逸事,见两位妻子如此伤感,不由感叹:如今心结尽去,再也无须拘泥什么,这两名妻子贤良美丽,温柔体贴,不懂珍惜才是傻瓜。自己把她们晾了那么久,简直是暴殄天物,还一直避之如虎,确实也太委屈人家了。
姜氏正欲偷偷擦去眼中泪珠,忽然手一紧,已经被寿王握住:“这段日子,辛苦两位贤妻了。”
姜氏和杨氏自“夫君”病愈以来,还是首次被如此称呼,语气又是十分诚挚,两女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张紫星把杨氏也拉了过来:“近日病体未复,太医曾秘嘱,需规避女色,故而冷落二位贤妻,尚请见谅。此次病愈,我自觉心性变化甚大,对前事颇为后悔,从今往后定当一改前非,与贤妻相敬相爱,白头偕老。”
张紫星这段话很有技巧,不仅说明了前段时间逃避两女的原因,同时也冠冕堂皇地为自己的“变化”圆谎,以免生疑。姜氏和杨氏娇躯同时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真的变了许多,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姜氏看着面露温柔的夫君,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妾身好生欢喜……”
张紫星心头感慨万千,没有再说话,一手一个,紧紧地搂住了她们,两女喜极而泣,伏在他胸前大哭起来。寿王殿下左拥右抱,温言软语宽慰,不料两女哭声更甚,犹如带雨梨花,似要将多时郁结一扫而空,让这位殿下一时手足无措,连胸前的衣襟都被她们的泪水浸透了。当然,美女温暖而凹凸有致的娇躯也让久未接触女色的某狼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
姜氏发现了他下半shen的异状,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俏脸通红,内心也有些期盼,忽然想到自己的头居然压在张紫星的伤肩上,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哎呀,妹妹……殿下的伤势还未包扎……”
杨氏闻言也擦去泪水,手忙脚乱地去拿药草。
当她们解开那块染有血渍的绸巾时,却惊讶地发现张紫星肩上的皮肤光滑完好,毫无半点受创痕迹,似乎并没受过伤。张紫星看着自己连疤痕都没有的“伤处”,也是心下诧异,他明明记得当时上面有一道带血的剑伤,虽然伤口并不深,但毕竟是受伤了,绝对不是现在完好无损的样子,绸巾上的血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能是那位道长暗施法术将我治好。”张紫星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勉强合理。他本想将这两名美女就地正法,忽然想起那块神秘的《战魂》之玉,生怕自己一时贪欢,把云中子传授的口诀忘了,忙道:“方才道长还特意传了我一套疗伤法诀,叮嘱我用心研习,彻底祛除身体隐患,我先去疗伤,晚些再来陪伴二位贤妻谈心。”
姜氏和杨氏本舍不得他走,但听到此节,生怕耽误夫君疗伤,赶紧催他前去。张紫星看着两位美女对自己万般依恋的样子,想到她们命运中的悲惨结局,不由怜意大动,顺便色心大动,伸手在姜氏胸前那对丰硕得惊人的峰峦上捞了一把。
姜氏未曾料到他如此偷袭,躲闪不及,惊叫了一声,低头掩饰着脸上的火烧。张紫星一边在心中大赞手感一流,一边色迷迷加了一句:“适才太医曾言,如今病体尽复,自今日起已无须禁欲,两位爱妻今晚就在此等我,谁都不许离开……”
——本殿下当年好歹也是条脚踏N船的大尾巴狼,这几个月也憋得确实辛苦,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既然已经决心当这个寿王,有什么理由不接收这两位名正言顺的老婆?
姜氏和杨氏听懂他末尾一句的意思时,羞得双颊绯红,齐齐扭过头去,但更多却是欢喜。张紫星哈哈一笑,只觉得心胸大畅,大步离去
回到书房后,张紫星吩咐众侍女退下,从怀中拿出云中子送的那块玉牌来。
此时张紫星脑海中出现一副奇景:一个半透明的人体浮现在空中,体内有数条白丝,似乎代表各条经络,而白丝上有一些金色的光点在移动,从一旁同时出现的文字口诀来看,这些金色光点应该是内息在经络中的运行线路。一段时间后,人体又换了个姿势,金色光点的运行轨迹也随之改变,一共是七种姿势,名称也很古怪,叫什么“斗”、“危”之类的。从一旁的注解来看,这是一套完整的修炼心法,名叫“战魂诀”。
云中子说的不错,这战魂诀看上去与那种长生不老的仙家法诀截然不同,它的功能就是“修身炼体”,能提高肉体的各项功能及能量运用技巧,有些类似武学中的“外功”,最高境界号称“不坏不灭”。张紫星猜测,这种所谓的“不坏不灭”也仅仅是针对凡间兵器而言,要是来把莫邪或者是吴钩之流的仙兵,自己的脑袋和豆腐只怕还是没什么两样。
不过,张紫星本来就没想过要靠本身修炼的力量去对付将来的敌人——即使他从现在开始修炼,哪怕千百年后才爆发封神战争,照样不是那些人的对手,随便来件有点名气的法宝就只有逃命的份,这样的例子在封神演义中数不胜数,更别说与教主圣人之类的BOSS对敌了。
张紫星仔细考虑过,觉得自己最能依靠的武器就是几千年人类所累积的智慧和知识,虽然没有电脑的帮助,但他有信心凭着记忆和试验,让大商朝在极短的时间内地跳跃到热兵器时代甚至是更远。当然,如果能进而制造出二十四世纪的武器,那么改变整个封神之战的进程甚至结果也并非不可能。
再者,三十六计、孙子兵法、鬼谷子等纵横、谋略之术在商朝来说,大多是不为人知的新鲜事物,有了这些奇谋,单是阐教、截教、西方释教这三大仙家势力之间就大有文章可做……
至于这仅能锤炼身体的战魂诀,张紫星倒觉得很适合自己现在的情况,最起码也能让他掌握和运用好身体里的巨大力量。云中子当年在西昆仑偶然得到这战魂诀时,发现所载的不过是修炼身体的“小道”之术,与自己所修的仙家“大道”无法相比,所以很随意地收了起来,并没有尝试修炼其中的法门。这次作为礼物送给寿王,不仅答谢了寿王礼遇之情,又去了一件鸡肋之物,堪称两全其美——在这位仙人的眼里,光是寿王送的那“珍品仙茶”就要比战魂诀珍贵多了。事实上,云中子并不知道,被他忽略的这件“小道”之物,会对将来的“命数”有多大的影响……
反复试验几次后,张紫星确定已经完全掌握了阅读玉牌的方法,也不急于修炼,起身离开了书房。想到还有两位美女在等待着自己的“宠幸”时,张紫星心中不由一阵燥热,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当然是这种人伦大事要紧,至于修炼,有空再说吧……
当晚,三人成就好事,张紫星天生异廪,精力过人,又身怀现代“技巧”,连御两女绰绰有余。姜氏和杨氏都是花信少妇,久旷多时,一场鏖战下来,两女几度被那些手段弄得快活欲死,更得他温柔体贴,只觉身在梦中,只愿不醒。自此,张紫星终于完全融入了新的角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张紫星修炼战魂诀已经两个月了。姜氏和杨氏惊喜地发现,这位向来只顾玩乐的夫君竟然勤奋好学起来,不仅没有再如以前那样和歌姬鬼混或出去惹是生非,反而修身养性、博览群书,对国家大事也颇为关心,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前所未见的有趣而用实用小物件,比如牙刷、风筝、剪刀等,让人刮目相看。
由于张紫星的关怀体贴,夫妻三人的感情愈发深厚,闺房zhile如鱼得水,这位寿王殿下也心安理得地尽享齐人之福。唯一让他感到有些疙瘩的是子郊和子洪这两个“便宜”儿子,总有并非亲生的疏远感觉,好在他们年纪还小,加上张紫星刻意树立的严父形象,所以对这为父亲始终敬畏有加,不敢过于顽皮。
当初在市集救下的那名奴隶骜,被张紫星赐姓“孙”(商朝奴隶身份卑贱,只有名,没有姓),并脱除其兄妹奴籍,孙骜的妹妹萸在太医的治疗下,不久便恢复了健康。兄妹俩对寿王十分感恩,孙骜更是以父母之名起誓效忠寿王。至于那位飞廉大夫相当识趣,得知下人得罪寿王后,马上将陈诘腰斩,并带大量礼品亲自上门赔罪,张紫星心中虽然不齿其为人,但自知现在不是对付他的时候,因此也没有过于刁难。
此时前线捷报传来,北海征讨叛逆的的太师闻仲大捷,班师回朝,帝乙龙颜大悦,下旨在显庆殿大宴群臣。
张紫星身为寿王,自然要出席这次宴会,当知道闻仲班师的消息时,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闻太师是通天教主四大嫡传弟子之一金灵圣母门下,虽非截教第一流实力的门人,却也是见多识广,身怀异术,对原来的寿王又十分熟悉,自己需得小心翼翼,以免露出了破绽。
自身为寿王以来,张紫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百官齐集的大型宫廷筵宴,也算是开了回眼界。最高领导人帝乙在会宴之前首先进行了例行发言,内容不外是感谢神灵和成汤先祖庇佑,使叛乱得到迅速平息。张紫星闻言暗晒,这样说来,神灵和先祖倒成了平叛的第一功臣了,那么还要闻太师及将士们何用?
封神之战的起因是什么?
昆仑山玉虚宫掌阐教道法元始天尊因门下十二弟子犯了红尘之厄,又因昊天上帝命仙首十二称臣,故此三教会谈,将阐教、截教、人道三等,共编成三百六十五位应劫成神——正是这些所谓的仙人神灵,为了自己的私怨或杀劫,不惜颠覆凡间的君权,让广大百姓遭受可怕的战争和劫难——他们才是祸害和平真正的罪魁祸首!
张紫星心中愤愤不平,脸上依然保持恭敬,貌似认真聆听着天子老爸的发言。帝乙虽然近来身体欠佳,今日却是神采飞扬,一扫平时之病容,照例感谢完神灵和祖先后,真正的功臣太师闻仲及诸将总算得到了应有的褒奖。
闻仲是两朝元老,外表看来五十余岁,相貌威严,双目有神,身材虽算不得高大,但整个人有一种非凡的气质,令人肃然起敬。张紫星看得暗赞,但想到这位忠心耿耿的商朝老臣最终难逃绝龙岭之死时,心中不禁黯然。
闻仲下首的位置上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武将,生就丹凤眼,卧蚕眉,还留着短须,有些神似后世中三国的有名的武将关羽,正是此次随同闻太师一同出征的副帅、武成将军黄飞虎。黄飞虎在书中可谓商朝第一武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韬略,是个难得的帅才,张紫星却知道,如果命运的轨迹无法改变的话,那么将来自己手下这位最强的武将会倒戈西周,成为讨纣的主力……
此时,帝乙终于发言完毕,司仪宣布筵席开始,乐师和乐奴们在青铜制作的精美钟鼓上敲击出一阵古朴悦耳的钟乐声,身姿曼妙的宫女们把丰盛的酒食逐一端了上来。商朝宫廷的食器除碗碟外,还有簋、豆等,材质也分玉、漆器、白陶和青铜不等,不过此时的玉和陶瓷都显得比较简陋,食物以牛、羊、猪、鱼、腊肉及动物内脏为主,辅以一些当时的美味蔬菜(如荠菜、韭菜等)。
这是商朝闻名的“鼎食”,先将做好的肉食放在置好的鼎内煮熟,再由侍者从鼎中取出,蘸着各种调料进奉给天子和大臣。有趣的是鼎食还有严格的级别制度,天子是九个鼎,诸侯是七个,大夫五个,其余官员三个,若有违规,就视为谋逆。各种鼎中的食物也有考究,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此时的“鼎”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炊具了,而是一种相当有代表意义的礼器。
张紫星略作品尝,觉得这些食物确实是十分鲜美,绝对属于毫无污染的纯天然食品,但烹饪手段和佐料却比较匮乏,还不如寿王府中自己加料后的味道;酒则是一些谷物酿制而成的,虽然比市集酒楼贩卖的要好,但对于来自二十四世纪的张紫星来说,还是难以入口。
“三王弟,平时你最喜豪饮,为何今日如此拘谨?”
说话的是上首的一位白衣短须青年,正是寿王的长兄,帝乙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启(微子启),次子衍(微子衍),寿王最小。启和寿王是同父同母亲的亲兄弟,他们的母亲在身为帝乙妾室的时候生的微子启,后来被扶正为皇后,方才生下寿王,而微子衍则是另一位妾室所生,依照商朝的礼法,子启和子衍都属于妾室之子。
正是这个“妾室之子”的身份,使两位王兄对寿王充满了忌意,就连寿王那位外表仁厚的亲哥哥微子启都不例外。
没等他说完,微子启马上插口:“听闻三王弟这一病仿佛变了个人,倒真是‘名不虚传’只不过平日你最不将妇人之言放在心上,今日居然如此惧内,真是怪哉!”
微子衍看着张紫星微笑不语的样子,又说道:“三王弟既然与娇妻如此相得,近日又甚少外出,想必不会再同大王兄争黄家小姐了吧?”
黄家小姐?张紫星一愣,但他反应极快,马上想到纣王的第三个妻子黄氏,也就是黄飞虎的妹妹,后来被纣王扔下摘星楼的那位。想不到,如今长兄微子启竟然也是她的追求者。
微子衍似乎存心与这位三王弟作对,见他默不作声,故意又道:“三王弟今日倒古怪了,要是往日,不与为兄争执起来才怪,莫非是病得转性了?”
张紫星听出微子衍笑声中的讥讽意味,早知他对寿王向来有妒嫉之意,也不做辩解,只是冷笑。微子衍见状,越发认为张紫星病体可欺,继续挑衅道:“三王弟天生神力,几月前不是还在飞云阁来了一手托梁换柱吗?干脆这样,趁着今日父皇大宴群臣的机会,我找几个精壮武士,和三王弟场角力一番,一来可助酒兴,二来也可在父皇和群臣显示王弟神威,如何?”
“二王兄盛情,小弟怎敢推辞,何况小弟素来喜好武斗,”张紫星可不是任人欺负之辈,装出意动的样子,忽然“轻轻”地握住微子衍的手,高兴地说道:“武士是什么身份?怎配与我角力,听闻二王兄近来武艺精进,不若我俩一起下场,比试一番如何?”
“哎哟!”微子衍感觉自己手腕快要断掉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微子启看着张紫星脸上依然友善的笑容,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还是以前那个浮躁易受激的三王弟吗?
微子衍手上吃痛,知道寿王力大无比,自己绝非敌手,哪里再敢相激。微子启见状,赶紧举杯解围:“大家都是手足兄弟,况且这番争执亦是因一女子而起,如果较真岂不有失父皇颜面?来,我们共饮此杯!”
“大王兄说的极是,二位王兄,请!”
听到微子启如此言语,张紫星也不再和微子衍较真,松开手,保持着微笑举杯一饮而尽。微子衍咬牙看了看手腕上醒目的几道紫痕,也颤抖着端起了酒杯,掩饰目中的惧色。
原来,此时帝乙还没有册立太子,朝中大臣多分为两大派,一派认为生性仁厚、颇具才能的长子微子启是最适合人选,但另一派则认为微子启出生的时候,其母还只是小妾,身份自然不如她成为皇后以后所生的寿王,所以应该立寿王为太子。由于赞成微子启的一派势力较强,所以尽管帝乙虽然心中比较偏向小儿子寿王,一时也无法拿定主意。另一位妃子所生的微子衍知道大臣们大多倾向大哥,加上自己和大哥都算是“庶出”,所以和微子启沆瀣一气,合力排挤、打压老三寿王。
此时席间开始表演九牛舞——由舞奴们带着九只驯养的牛表现的舞蹈,微子启朝微子衍使了个眼色,微子衍会意,大声说道:“久闻三王弟神力惊人,力能驯兽举鼎,今日乘兴,何不一显身手?”
帝乙和周围的官员都听见了微子衍的声音,纷纷朝这边看来,微子衍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趁寿王“病体初愈,力不从心”的时候,当着父亲及百官面前出个大丑。一贯以仁厚著称的“老好人”微子启此时却是一语不发,分明是和微子衍同一意图。
伪君子!这江山注定是我的,就凭你这点小聪明,凭什么和我争!想看我出丑?咱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这力气!两个白痴,等着瞧吧……
方才微子启唆使微子衍的情景没有逃过张紫星的法眼,他瞥了一眼面色友善的微子启,心头不屑之意更甚,当看到帝乙和群臣期待的目光时,顿时豪气大生:“好!既然今天父皇如此高兴,那儿臣就斗胆献丑了!”
张紫星大步下场,一把推开舞蹈的奴隶,双手拖住一只牛的尾巴,大喝道:“给本殿下过来!”
那舞牛哀号一声,四蹄攒地,竟然无法控制住渐渐倒退的身躯。舞牛乃是野牛驯化而成,吃痛间激发了野性,奋力挣扎,张紫星露出吃力的表情,身体似乎快被倒拖而去。微子启与微子衍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忽然,两人看到张紫星朝他们一笑,笑容中似乎带着强烈的鄙视和挑衅。
此时,张紫星忽然放开了一只手,居然靠单手就牢牢控制住了抓狂的野牛,同时又将另一头牛的尾巴拖了过来。各位官员都知道寿王有托梁换柱的本事,先瞧他似乎体力不支,还有些忐忑,如今看他如此奋勇,力驭双牛,都大声叫好。
但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张紫星又如法炮制,将九头牛陆续拽了过来,把自己围在中间,激发了野性的舞牛们拼命乱挣,却始终无法摆脱控制,一段时间后,都累得直喘息,张紫星却是面色如常,稳若磐石。在他神力斗发之下,那九头牛要往东则往东,要往西则往西,如同被操纵的傀儡一般。帝乙和百官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进食,微子衍和微子启没想到这位三王弟病后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暴增,竟然能倒曳九牛,俱是瞠目结舌。
张紫星这副身体是二十四世纪新人类身体与天生神力的寿王之躯融合而成,体质早超越了一般人类的范畴,力量更是强悍得不可思议。云中子所赠的战魂诀第一种姿势叫做“斗”,正是关于本体力量的运用技巧,张紫星近来勤修“斗”字诀,已有小成,对于肉体力量的运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早非当日在市集争斗时可比。
张紫星初试战魂诀,竟是出乎意料的得心应手,心中也是兴奋不已,他控制着九牛遥遥伏倒,仿佛朝天子朝拜一般,帝乙大喜起身,脱口赞道:“吾儿神威!”
文武百官如梦方醒,接连高声喝起彩来,闻太师目中神光灼灼,不住颔首,黄飞虎本是军旅出身,敬重强者,看到寿王如此神勇,更是大声叫好,一旁的始作俑者微子衍没想到自己居然弄巧成拙,让寿王大大地出了个风头,面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目光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恨意。而微子启虽然表面平静,笼入袖中的拳头却已经紧紧地攥了起来。
张紫星回到席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还频繁向两位兄长敬酒,微子衍和微子启看着他脸上无害的笑容,仿佛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认识这位陌生的王弟,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显庆殿的酒宴结束后,群臣尽兴而归。张紫星正要回寿王府,忽然被一位太监留了下来,说是天子另有要事召见(商朝已有阉人,甲骨文中曾出现“凸刀”字,其义与阉字相通,这里为方便,就以太监称呼)。张紫星不敢怠慢,随之来到了昭宣殿,发现微子启和微子衍居然也在。
帝乙召来三个儿子,并没有马上说出事由,而是端坐与龙椅上沉吟了半晌,让三人心中好生疑惑。
“三位王儿,”帝乙终于开口了:“你们认为当今……天下之势如何?”
张紫星和微子启都是一震,知道帝乙此问绝非无故而发,都不敢马上接口,默默思索起来。微子衍没想到这么多,见两人不说话,还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抢先说道:“如今叛乱已平,天下诸侯臣服,四方百姓无不称颂父皇之仁德,相信在父皇的治理之下,必能再现武丁盛世……”
微子衍大大歌颂了一番天子的功德,然后洋洋得意看着“来不及”回答的长兄和三弟,正准备接受父亲的表扬,不料帝乙并不似想像中的高兴,反而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微子衍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说错话,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微子启见帝乙如此,心中愈加谨慎,张紫星也没有贸然开口,一边思考,一边暗暗分析帝乙此番发问的用意。
良久,微子启的发言终于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启禀父皇,儿臣认为适才二王弟的话并没有说错,父皇威德无双,四方子民无不心悦诚服……”
瞥见帝乙依然紧锁的眉头,微子启马上停止称颂,话锋一转:“然而,目前西有犬戎,东有东夷,不时侵扰我大商子民,诸侯之中亦有个别害群之马,心存异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王儿说的在理,”帝乙微微颔首,问道:“那依你之见,寡人如何才能高枕无忧呢?”
张紫星暗暗观察帝乙的表情,发现他虽然面露赞许,但目光中的忧色却未减半分,当下心念一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微子启说完,看到帝乙脸上露出微笑,心中暗喜,却听一旁传来冷笑:“大王兄出的好‘良策’!若依此言,无异自掘坟墓,实在可笑至极!”
“三王弟!你……”微子启听到寿王在父皇毫不掩饰地嘲笑自己,脸都涨红了,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辛儿!怎么如此无礼!”帝乙对张紫星叱道,“你有何见解,可自道来!”
张紫星肃容说道:“儿臣认为目前大商最大的忧患不在外,而在内!”
帝乙浓眉一挑,眼中飞快掠过一道精光,表面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此言何解?”
“儿臣指的‘内忧’正是分据各地的八百诸侯!”张紫星目光锐利,看出帝乙有些意动,也顾不得语出惊人,接着说道:“目前各路诸侯虽然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各存心思,尤其以势力最大的四大诸侯为甚,如果依大王兄之策,听之任之,放其坐大,岂不等于将自身性命乃至我大商江山都送入旁人之手!他们一旦叛逆,后果不堪设想!”
“三王弟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此危言耸听,诋毁忠良!”微子启大声打断了张紫星的话:“四大诸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且不说东伯侯与你尚有翁婿之情,南伯侯和北伯侯哪一个不是忠心为国?更有西伯侯姬昌,乃仁德君子,素有圣人之誉,当年曾迎娶父皇之妹于渭水,名动天下,哪里来的什么叛逆之说?”
“哼!西歧只怕才是我大商最大的心腹之患吧!就算‘忠臣’姬昌现在不反,谁能保证他的子孙后代都忠心于大商,所谓的‘圣人’尚且如此,何况其他诸侯?”张紫星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无论是历史也好,小说也好,商朝的结局都是被姬昌的儿子姬发所灭,“若还不知觉悟,届时一定会出现不尊天子、各自为主的局面,其后果必然是疆土分裂,国破家亡!”
“逆子住口!”帝乙怒喝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看来胸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微子启和微子衍赶紧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而张紫星依然目光平静地地看着盛怒无比的父亲。
微子启和微子衍见帝乙叱呵张紫星,暗自窃喜不已,白天还对这个弟弟表现神勇感到担忧,不料晚上竟然如此不知进退,惹得父皇动了真怒。
“我大商自成汤圣君以来,至寡人已经历经二十九代君王,虽其间也偶有盛衰,江山却始终安如磐石,今寡人上承天命,以仁治四方,德服天下,八百诸侯无不诚服,何来亡国之论!逆子安敢如此危言耸听!寡人现罚你跪此反省,如再不知悔改,定当不赦!”
帝乙费力地喘着气,怒斥张紫星一番后,似乎兴味索然,对微子启和微子衍说道:“你们二人尚且退下,留这逆子在此反省,谁都不许为他求情。”
从微子启和微子衍眼中幸灾乐祸的神情可以看出,帝乙最后一句话等于白说,两人对视一眼,行礼告退。帝乙横了张紫星一眼,拂袖径直离开了昭宣殿。
天色渐沉,昭宣殿也亮起了通明的烛光,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张紫星依然跪在地上,面色甚是平静,似乎没有因为帝乙的盛怒而感到丝毫担忧,只是暗运战魂诀,缓解跪得发痛的双膝。
“逆子,你可知悔改?”不知何时,帝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果然出现了……张紫星暗松一口气,口中仍然“不知悔改”地坚持己见:“儿臣自知有负父皇的错爱,不过儿臣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奇怪的是,帝乙这次并没有大怒,而是冷哼了一声,说道:“好逆子,居然死不悔改!既然你如此坚持,寡人且听听你的说辞,若你说不出个道理,寡人便将你赶出沬邑,放逐海外!”
张紫星看出帝乙色厉内茬,知道自己这一宝果然押对了地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结合后世的知识和观点,口若悬河,将所知的诸侯分封制的利弊一五一十地阐述了出来,未来史实中周王朝分裂、灭亡,春秋战国诸雄混战的局面也被他以预测的角度间接说出,还提到了让帝乙怦然心动的君主集权制。
帝乙一直对各大诸侯心存忌惮,有心改革,却从未听过如此精辟、独到的见解,很多词汇竟然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当下怒容顿敛,亲自上前扶起张紫星,叹道:“启儿和衍儿一个只知所谓的‘仁德’服人,一个胸无才略,丝毫不知我朝如今已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实令寡人失望无比。我大商自武丁盛世以后,国力渐衰,反观各方诸侯纷纷雄起,愈发难以驾御。先皇太丁之时,就曾忌西歧势大,将当时的西伯侯季历(姬昌之父)囚而杀之。其子姬昌却继承父志,西岐之势不弱反强,寡人为防姬昌报仇,不得已将幼妹太姒许配与他媾和,实乃大商之耻也!”
“原以为吾儿只是徒有勇力,智谋不足之辈,今日方知原来智勇双全,真乃我大商之幸啊!”帝乙欣慰地看着张紫星,露出喜色:“只是……依王儿此言,该如何解决这‘地方’威胁‘中央’的问题呢?”
“应加强天子之权,采取先前儿臣所提到的——以天子为中心的‘中央集权’之策,在不断壮大自身的同时逐步削弱诸侯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配合武力展开变革,创立千秋伟业!”
“好一个千秋伟业!”帝乙目光灼灼地落在紫星的身上,忽然问了一句:“若吾儿为天子,当以何策治国?”
“儿臣惶恐……”张紫星听得此言,心脏一阵猛跳,赶紧跪下,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句豪言:“当施仁政教化万民,以威武慑服群雄,修律法明治四方,重现成汤圣祖之盛世!”
“威恩并使,疏密有致,果乃帝王之道也。”帝乙双目一亮,面色渐渐舒展,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脱口赞道:“王儿智勇无双,更兼深谋远虑,明见万里,实乃太子之不二人选!”
张紫星仿佛看到一场宿命在拐了几个弯后,最终还是降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感慨。他早已下定决心面对一切,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多谢父皇厚爱,儿臣一定不负所望!”
“好!好!好!”帝乙解决了一桩最大的心事,龙心大悦,大笑了三声,又问了一句“题外话”,倒让张紫星一怔:“对了,王儿,听说你欲求黄氏之女?”
“这个……”事实上,张紫星连黄家小姐的面都没见过,不由愣了,当想到微子启也在追求她时,立刻答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父皇……儿臣确有此意!”
——黄小姐命里注定就是我的三老婆,微子启你这伪君子别妄想了,滚一边去吧!
“黄女之父黄滚老儿素来支持你大王兄,王儿若能娶到她,还可使黄家势力全归你一方,可谓一举两得啊!”帝乙轻抚长须,笑道:“寡人索性成全了这桩美事,明日便下旨赐婚如何?”
唉,又使一场政治婚姻啊!张紫星心中哀叹,口中却大声谢恩道:“谢父皇恩典!”
张紫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使祈祷这位将门“虎”女的长相不要过于彪悍了,因为原书里对她的相貌描绘根本就是空白。
帝乙与张紫星相谈至今,脸上渐渐露出疲态,张紫星察言观色,识趣地告退离开。在他经过昭宣殿中的一根立柱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却不敢停留,径直离开。
他离开后,帝乙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二卿以为如何?”
此时,殿中那根的立柱后忽然现出商容和闻仲的身形来,原来两人一直借着闻仲的道术隐身,将帝乙和寿王的对话听了个明白,不过闻仲并不知道,他的木遁居然被张紫星隐隐感觉了出来,否则定会吃惊不小。
“非老臣谀词,寿王殿下雄才大略,有勇有谋,诸多妙论让老臣茅塞顿开,”商容赞道:“陛下得子如此,是我朝之福,也是大商兴盛的希望啊!”
闻仲也点了点头:“听闻三殿下怪病之后心性大变,仿佛脱胎换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三殿下不仅勇力更胜从前,而且智谋过人,其以‘纵横’对付诸侯列强之论实是前无古人,老臣虽素来自负,却也自叹不如,这必是成汤圣祖有灵,大商将来又多一贤君!”
听到朝中最得力的文武二臣都这样盛赞寿王,帝乙大觉欣慰:“既是如此,待寡人归天之后,二卿当尽心竭力,辅佐寿王。”
闻仲和商容赶紧跪倒:“陛下正当壮年,尚有千秋之寿,请珍重龙体,千万不可再出此言语!”
“你们不必安慰寡人了,”帝乙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星空,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寡人自己预感的出来,寡人的时日不多了……”
闻仲和商容同时一震,伏在地下,齐声说道:“臣自当肝脑涂地,辅佐太子,万死不辞!”
帝乙欣慰地点了点头,挥挥长袖,示意二臣退下。
次日清晨,微子启、微子衍和寿王受召前往龙德殿参与朝议。微子衍看着站在自己下首,面色“憔悴”的三王弟,不由面露得色,微子启也含笑不语。然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却让这两人如坠冰窖。
群臣刚见礼完毕,首相商容、太师闻仲、上大夫梅伯、赵启等重臣就一同上本,以寿王乃东宫皇后嫡子为由,请天子立为太子,平时一直对册立太子之事犹豫不决的帝乙今天竟然不假思索,欣然从之。
帝乙当众宣布立寿王为太子后,下旨在两月后举行正式的册立大典,令各路诸侯前来朝贺,同时并下旨赐婚,将武威大将军黄滚之幼女作为侧室许配给太子,择吉日完婚。这赐婚的皇命一出,刚才还对拥立寿王为太子表示异议的黄滚顿时哑火,面色变得极其复杂,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地叩谢皇恩。
微子启面若死灰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的仿佛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噩梦,虽然他不明白昨晚他和微子衍离开后,在昭宣殿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残酷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无论是在皇位继承人或是美女归属的争夺战中,他都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心情跌落至谷底的微子衍则动作机械地跟着大臣们一起跪拜朝贺,表情呆滞,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退朝后,张紫星又跟着帝乙来到宗庙进行了一番头晕脑胀的烦琐仪式,方才被放回府中。
“恭迎太子殿下!”才一进门,张紫星就看到姜氏和杨氏率众行礼祝贺,两女早就得到了他晋为太子的消息。
“二位贤妻,快快起来。”张紫星心情大好,上前扶起面带笑意的两位妻子,趁那些下人不敢起身的时候,恶作剧般地在姜氏弹性十足的翘臀偷偷摸了一把。姜文蔷哪料到他敢在如此公开场合占自己便宜,差点惊呼出来,碍于下人众多,不敢出声,只好咬着嘴唇狠狠白了他一眼,惹得杨氏在一旁偷笑不已。
众人来到后院百花园,那里有一桌早就预备好的丰盛酒宴,其中有不少菜是姜氏和杨氏亲手下厨所作。
“妾身敬殿下一杯,恭喜太子殿下双喜临门,”姜文蔷举杯走到他面前,说道:“听说黄家小姐美艳大方,贤惠过人,必定能成为殿下的贤内助。”
虽然姜文蔷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但张紫星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那么一点点酸溜溜的味道,即使是一夫多妻的古代,即使是那些以“贤淑明理”著称的女子,也不可能从内心希望多一个和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
张紫星心头尴尬,又不好推辞,只得接过饮下,杨玖轻叹一声:难掩心中失落:“日后殿下只怕还有会数千妃嫔,到时我们姐妹只怕连见上殿下一面都难了。”
“妹妹,切不可胡言!”姜氏知道今天是大喜之日,生怕张紫星不悦,连忙说道:“此乃天子成人之美,特旨赐婚,且用意颇深,对殿下有大利而无害。我们应效仿娥皇女英,共同服侍好殿下,待黄家妹子过门后,一定要好生与之相处,不可冲突。殿下将来若贵为天子,再娶妃嫔,延展大商血脉,也乃常事,妹妹如何不识大体?”
姜文蔷不愧为东伯侯之女,一眼就看出和黄门联姻的好处,其气度和胸襟也非比寻常,怪不得日后能以作为皇后执掌后宫,深得诸妃敬重。
杨玖并非善妒之人,自己也是侧室,自然习惯一夫多妻,刚才仅是有感而发,点头道:“姐姐说的极是,玖儿知道错了,殿下请勿着恼。”
听到杨玖道歉,张紫星感慨万千:古代女性果然是一夫多妻制的受害者,只知逆来顺受,其实她哪有什么错?姜氏杨氏在小说中的命运都很悲惨,姜氏身为皇后,却被妲己伙同费仲诬陷刺杀纣王,被酷刑致死,杨氏哀伤丈夫之无情,也自缢而死。张紫星看着这对姐妹花略带惶恐的表情,心中暗暗立誓,将来绝不能让这悲剧发生。
“玖儿,你和文蔷都是我的宝贝,我怎舍得着恼?”姜氏和杨氏听到如此甜言蜜语,心中大定,不由脸红了,只听他又说道:“两位爱妻不必吃醋,夫君是何许人!又怎会忘本报?”
商代已有食醋问世,又作“酢”,杨氏奇道:“食酢味道奇酸,我与姐姐素不喜食之,夫君何来此言?”
张紫星方才想起,“吃醋”一词起源于后世的唐朝,两女自然不知,便给她们讲了这个故事。
唐朝的名相房玄龄深受太宗李世民的重用,却以惧内闻名。一日,唐太宗请开国元勋赴御宴,酒醉的房玄龄经不得同僚的挑逗,吹了几句不怕老婆的牛皮,唐太宗乘着酒兴便赐给了房玄龄两个美人。房玄龄不料酒后吹牛被皇上当了真,无奈奉旨收了两位美人,想到霸道且精心照料自己的妻子,愁得不知怎么才好。还是尉迟敬德给打了气,说老婆再凶,也不敢把皇上赐的美人怎么样,房玄龄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美人领回家。
不料,房玄龄的老婆却不管这么多,一见房玄龄带回两个貌美的年轻小妾,大发雷霆,大吵大骂,甚至操起鸡毛掸子大打出手。房玄龄见不对头,只好将美人送出府。李世民得知后,想压一压宰相夫人的横气,便立即召宰相房玄龄和夫人问罪。
夫妻俩到来后,唐太宗指着两位美女和一坛“毒酒”说,让房夫人选择,一条是领回二位美女一起过日子,二是领抗旨之罪喝下毒酒归西。房玄龄知夫人性烈,怕夫人喝毒酒,急跪地求情。李世民怒道:“汝身为当朝宰相,违旨抗命,还敢多言!”
房夫人见事已至此,看了看二女容颜,知自己年老色衰,一旦这二女进府,自己迟早要走违旨抗命这条路,与其受气而死,不如喝了这坛毒酒痛快。尚未待唐太宗再催,房夫人举起毒酒坛子,一饮而尽。房玄龄急得老泪纵横,抱着夫人抽泣,众臣子却一起大笑,原来那坛装的并非毒酒而是晋阳清源的食醋,根本无毒。唐太宗一阵感慨,收回了成命。从此,“吃醋”这个词便成了女人间妒忌的代名词。
张紫星将故事的时间提前到了前朝,人名也略做改动,姜文蔷和杨玖听得入神,最后的结果更是让两女莞尔。
“夫君放心,妾身虽然不才,却非妒妇,未来内院之事,妾身必竭心斡旋,不让夫君劳神。”姜文蔷语气肯定地说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这句承诺果然体现在了她的行动中。
张紫星一阵感动,看到百花园角落蹲着的两只白兔,心中有感,沉声吟道:“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请二位贤妻宽心,将来无论我有多少女人,紫星(子辛)决不负夫妻之情。”
“白兔”四句是后汉乐府中的《古艳歌》,又作《古怨歌》,虽然只有寥寥数字,却缠mian哀怨,极易引起共鸣,张紫星可不管什么剽窃盗版,信手捻来。两女何曾听过如此动人语句,姜后细细咀嚼着其中的意味,一时不由痴了,杨氏更是珠泪涟涟。
两女忽然同时惊呼一声,原来太子殿下竟然不顾礼仪,当着那些婢女下人之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姐妹二人抱了起来朝寝宫大步走去——传说中的“白日宣淫”啊!
不久后,寝宫中缠mian娇吟之声不绝,好在仆人们都已识趣退下。
几日后,武成将军黄飞虎忽然来访,邀太子殿下前往东郊游猎。张紫星早有心会会这位未来的小舅子兼镇国武成王,当下欣然同意。
两人带着一群家将,策马一路飞奔,直至东郊云野。
“殿下勇力惊人,飞云阁托梁换柱,显庆殿倒曳九牛,可谓天下无双,”黄飞虎放慢了坐骑,朝张紫星拱手行礼道:“让飞虎想不到的是,殿下的骑术也如此了得,控马飞驰如履平地,实在让末将汗颜之至。”
其时骑兵已经较为广泛地被运用于战争之中,与历史上的战车略有出入,尤以西疆犬戎骑术最为厉害,被称为“马上的民族”,有些类似汉的匈奴。(毕竟,猪脚重生的是平行空间而非严格的历史)
“哈哈!将军过奖了,本殿下只是有些蛮力罢了,怎比得将军武艺超群?”能得到黄飞虎的恭维,张紫星自然十分开心,“方才我已尽全力奔驰,将军却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我猜如果不是这太子虚位,我早已被将军拉远了。”
“殿下何必谦虚,末将只是占了这坐骑的便宜罢了,”黄飞虎拍了拍座下的五色神牛,“此牛乃上古异种,颇为神骏,是末将与太师征伐叛逆时偶得,可日行千里不倦,反观殿下能驭凡马与其并驱,才是真本事!”
张紫星摇摇头,指着身下的物件说道:“其实这并非我之能,而是此物妙用也。”
最初的马鞍由亚述人发明的,不过比较简单,只是一块软垫而已。经过改进实用的是木制高桥马鞍,最早是中亚游牧民族发明的,没有马鞍的时候,在奔马上射箭极为困难,因为骑手一边要双腿使劲夹住马腹并保持平衡,一边还要双臂用力拉开弓并尽量使射出的箭命中目标,即便是自幼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这一作战方式也是非常低效且难于实行的,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停住马射箭或干脆下马发射;当高桥马鞍投入应用后,它给予骑手一个纵向的稳定作用,使其可以在飞驰时向前方射箭,但由于横向上无有效支撑,朝左右方向甚至转身向后射箭时仍然容易跌落,是很危险的。直至马镫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局面。
马镫,骑马时踏脚的装置,悬挂在鞍子两边的皮带上。有了它,骑兵可以解放双手,更轻松的在马上做各种动作,人类战争史才真正迎来了骑兵无敌的年代。据考证,最早的马镫发现于公元3、4世纪我国的北魏时期,马鞍在我国可考证的朝代也要到东汉末年去了。对于商朝来说,马鞍和马镫绝对是一个超越时代的“发明”。张紫星当时制作鞍镫时,也是一时兴起,不过今天带出来展示出给黄飞虎看,却是有刻意为之。
黄飞虎是将门世家,自幼从军,精通军务,略经解释,便明白了鞍镫的原理和作用,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翻下五色神牛,朝他跪倒:“殿下所制的宝物若普及我大商军中,当可将骑兵战斗力提高一倍以上,以后我军再在对抗擅长骑术、游击作战的犬戎军时,当可大占上风,还请殿下恩准。”
张紫星原本就有心拉拢黄飞虎,连忙下马扶起,欣然答应。看着黄飞虎如获至宝的样子,心中暗笑:大舅子,让你吃惊的“宝物”还多着呢!
经过这件事,张紫星和黄飞虎的关系又近了不少。两人复上马,缓缰而行,正相谈甚欢,忽然黄飞虎身后的家将中有人插口道:“殿下勇力无双,但不知道箭术如何?今日正好见识一番殿下的神技!”
“大胆!不得无礼!”黄飞虎大惊,忙往后叱了一声,当他看清这人时,面色更是大变:“你……还不快给我退下!”
张紫星眼尖,看到发话的正是一位全身披甲的白面小将,身材瘦长,唇红齿白,相貌十分俊秀,眉目间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男子不该有的妩媚。张紫星的目光往下扫去,发现果然没有喉结,心知必是女扮男装。看着那女子对黄飞虎怪责的眼神毫不在意的样子,他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时,在前面侦察的一名家将策马来报:“殿下,前方发现鹿群!”
不久,只见家将们放出的猎犬将一群麋鹿赶了过来,那女子又催促太子殿下施展射技,张紫星自知箭术稀松,在黄飞虎这种名将面前拿不出手,便故作高深地笑道:“我哪懂什么射术,久闻黄将军箭术超群,正好一开眼界!”
黄飞虎谦让了几句,见无法推辞,只得拿出弓来,拉了个满月,一箭射去,一只鹿哀叫地倒在地上,那女扮男装的小将亦毫不示弱,连珠双箭,全中目标,张紫星看得大声喝彩:“小姐好箭术!”
此言一出,女子顿时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太子看破,满面通红,策马退到了黄飞虎的身后。
这个时代女子在出嫁前是不能和丈夫见面的,也不能随意出来抛头露面,而这位黄小姐的行为可算是大胆之极。当然,饶是她胆大,在这个时代的道德礼法制约下,也不由羞惭。黄飞虎暗骂这位妹妹有辱家门,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请太子原谅了。
如果换了别人,对黄家小姐的印象一定大大下降,但张紫星来自几千年后,哪里还会计较这些,他拦住了下马正要谢罪的黄飞虎,朝女子施礼道:“久闻小姐乃女中英杰,今日得见小姐神射,果然名不虚传,让人佩服。”
“唉,舍妹飞燕,自小被父亲溺宠,不懂礼数,让殿下见笑了。”黄飞虎叹道,他事先对妹妹混进队伍的事情毫不知情,好在太子殿下十分开明,并没怪罪。
“无妨,此真性情也,我又怎会见怪呢!”张紫星一边说,一边偷看这位未婚妻黄飞燕的容貌,男装打扮的黄飞燕看上去多了一份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气,身材高佻,五官小巧精致,满脸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妩媚,论姿色,还在姜氏和杨氏之上,与他之前所担心“彪悍猛女”截然相反。真不知道后来纣王怎么舍得将她扔下摘星楼,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白痴啊!
其实张紫星不知道,在他回到商朝以前,那位“前”寿王殿下曾和微子启一起偶遇黄飞燕,当时两人都惊为天人,因此展开激烈的竞争。可惜的是,黄飞燕对两位王子都不感冒,此后对两人也一直拒而不见,直到如今被天子赐婚。知道无法逃避的她心中郁闷,大着胆子趁兄长邀太子游猎的机会混进队伍,想借机让太子出丑,出口恶气。
黄飞燕发现张紫星偷看自己美色,心中羞恼,脸更红了,但嘴里还不肯放松:“请殿下一展神射,飞燕拭目以待。”
这小妮子,还没忘记这件事啊……还好本殿下早留了一手!张紫星微微一笑,有心在美女面前表现,喝令家将放出猎犬再次将鹿群朝这边赶来,随后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来。
他将手中长方形的事物折叠几次再展开来,居然变成一张巨大而其奇怪的弓,这张青铜制作的“弓”有一个柄,中间还有一排有五条长沟的槽。
黄飞燕惊奇地看着太子殿下拿出三支特制的箭来,放进槽中,然后朝后拉开一个机关,横端着“弓”的奇怪瞄准的姿势和常人射姿完全迥异,不由好奇心大起。
鹿群再次被驱赶到这边来了,就见张紫星手中那弓微颤,随着三声破空轻响,远处三只鹿应声而倒,众家将见状,齐声喝起彩来。黄飞燕从未见过如此快捷准确的“箭术”,大吃了一惊。黄飞虎还注意到了那三支箭居然全都是透体而过,直钉入土中,不由变色:“殿下竟然有如此射术!飞虎拜服!”
“一定是那把奇弓有古怪……”黄飞燕嘀咕了一句,目光直盯在张紫星手中的“弓”上。
“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只因小王射术平平,所以特意造出这张三连驽,以遮其短。”紫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
“此物又是殿下所制?殿下实有神鬼莫测之才啊!”黄飞虎脱口赞道:“末将斗胆,请借殿下手中神弓一观?”
张紫星点点头,将手中的连驽递了过去,这原本就是今天他想向黄飞虎展示的“宝物”之一。虽然商朝时也有简易的机括弩,但结构简陋,射程和威力都不如人意,最多只能用来捕猎,更加无法装备至军队。
其实张紫星本意是想做出威力更大的十连弩,但由于图纸太过复杂,以前是都作为娱乐资料存在超脑之中,现在哪里能全部回忆起来,加上材质和工匠手艺的限制,所以只能制造出后世战国至晋时期最常见的三矢齐发弩。当然,这张三连驽还融合了枪械的一些原理,可控制单发或连发,设计和瞄准比冷兵器时代的连驽更为科学,杀伤力也更强大。虽然他曾豪言造出现代化兵器,但由于材料、工艺和技术限制,无法一步到位,只能循序渐进。
黄飞虎在五色神牛上恭敬地用双手接过连驽,只觉它入手较一般弓要沉了许多,张紫星详细地向黄飞虎讲解了瞄准和发射的方法,一旁的黄飞燕也听得仔细倾听,黄飞虎按照紫星教授的“三点一线”的瞄准方法,拉开扳机,朝一旁的大树射去,三箭齐发,“夺夺夺”,全都深深没入树干之中,力量之强劲,发射速度之迅速,让黄飞虎惊叹不已。
黄飞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犬戎善骑,东夷擅射。我大商将士虽勇猛天下无双,但在这两样上总是无法胜之,以往交锋,纵然胜利,也要付出相当伤亡。今殿下所制两件宝物,鞍镫、连驽,实是我大军之至宝,从此东西两疆可以高枕无忧了。”
黄飞燕闻言,看向张紫星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起来——听说太子怪病痊愈后,性情大变,勤奋好学,谦虚有礼,现在看来,果然与以前大大不同,莫非真是圣祖有灵,让那位轻浮好斗的寿王变成了如今博学多才、成熟稳重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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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黄飞虎一脸沉思的样子,又道:“况且兵无常形,水无常势,需料敌用兵,因情击敌,过分依赖的某一种事物或用兵模式,还会贻误战机,适得其反。”
“兵无常形,水无常势;料敌用兵,因情击敌……”黄飞虎一震,露出惊佩之色,“殿下深谙兵家妙用,寥寥数句便道出用兵精髓,飞虎虽从军十数年,却远不及也!”
张紫星赶紧竭力搜刮记忆中有关兵法的部分,可惜超脑不在,否则数据库中的一系列兵法可以将黄飞虎砸晕。虽然记忆不全,但张紫星好歹凑了一些练兵的方法,主体是战国著名的兵法家吴起的理论“以治为胜”。《吴子兵法》曾有“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前却有节,左右应麾;虽绝成陈,虽散成行”一说,这样的军队自然是无往而不胜,“天下莫当,名曰‘父子之兵’”。
虽然张紫星说得很零碎,但黄飞虎这个内行还是听懂了不少,深感受益匪浅,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愈发显得投契。
张紫星这方面所学实在有限,说了半天,深觉艰涩,又将话题回到较为擅长的军械改良上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军械于战争亦有十分关键的租用,本殿下近来对此颇有研究,私下也制作过几样小物件,若将军有兴趣,改日我们可以一同参详。”
“好一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黄飞虎知道太子所说的“小物件”必定不是凡品,心中大喜:“太子殿下智能天纵,真乃我朝鸿福,相信不久大商军队就可横扫天下,再无对手!”
如果仅仅是常规作战的话——张紫星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个世界可不比寻常,随便来个道术高明之士,扔个法宝,就能灭掉整支军队,哪怕你武装到牙齿都没用。为今之计,只能在努力发展壮大自身的同时,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张紫星沉思了一阵,迎头正好瞥见黄飞燕朝他望来,张紫星对她报以微笑,黄飞燕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连忙低下头去,只觉心如鹿撞,竟然不敢再看他一眼。黄飞虎看在眼里,暗暗点头,正要继续详询那些关于兵法的问题,忽然看到远方出现一点五彩光芒,越来越大,竟是朝这边飞来,不知道是什么事物,顿时警觉起来:“殿下留神!”
张紫星也看到了彩光,连忙策马上前将黄飞燕挡在身后,这一个细小的举动让黄飞燕眼睛亮了,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温柔。
那彩光飞行速度极其迅捷,不久已经来到了张紫星的前方上空,但不知是何原因,速度陡然慢了下来,而且渐渐下坠,似乎已经力竭。
众家将早已将张紫星三人团团护住,手中的弓箭一齐瞄准了那团落下地来的彩光。
彩光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事物来,居然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慢慢朝这边走来。
“妖鸟!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无情!”黄飞虎抽出长剑,遥指大鸟大喝了一声,然而那鸟似乎没听见一般,还在前行。
黄飞虎率领众将张弓欲射,这几个月张紫星一直坚持修炼战魂诀,除力量、速度等身体功能有所上升外,灵觉也逐渐形成,当日在昭宣殿就曾察觉到隐身的闻仲。在张紫星看来,这只大鸟似乎具有难以预测的超强力量,就算使连弩也绝对无法伤害它,更别说普通兵器了,连忙喝止:“住手!”
“这是域外异鸟,我曾在古简上看过它,名字唤作……唤作……”黄飞燕似乎一时想不起来了,出于女人爱美的天性,她从心底也不希望这只美丽的鸟儿死在箭下,但不知刚才她用连珠箭射杀麋鹿时是何种心态?
“它叫孔雀。”张紫星当然认得这只美丽的“异鸟”就是孔雀,而且还发现孔雀背后的羽毛有大片的暗红色血渍,似乎受了重伤,赶紧命令众将放下弓箭,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殿下小心!”黄飞虎连忙劝阻。
张紫星对他摇摇头示意无妨,来到孔雀面前停下,问道:“孔雀,我知你是修炼的灵物,但不知如今为何重伤?我乃当今太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孔雀似乎能听懂人言,居然朝他点了点头,这时张紫星耳边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我被仇家追杀,受伤到此,若太子殿下不弃,请容我躲避片刻,待仇家离开即可,日后必当厚报。”
“好,我当如何助你?”张紫星思索了一阵,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点头答应了下来。
孔雀看了张紫星一眼,轻鸣了一声,化作一道黄光,朝他飞来。张紫星本能地感觉出黄光没有恶意,所以并不避让,黄光绕到了他的背后,附了上去。众人就觉眼一花,黄光已经消失不见,但见太子背后的披风上多出一个鸟形图纹来。
张紫星心知能追杀孔雀的仇家绝非普通人,赶紧嘱咐了众人几句,继续装作打猎的样子朝前行去。
果然,不久后,两道光华自天边出现,一道是耀眼的银光,另一道是燃烧的火光,两道光华似乎发现彩光是在这里消失的,所以也落下地来。
光芒散去,现出一男一女来。
驾银光的是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道士,身上的道袍破损,还有大片乌黑的血渍。火光中则是一位年轻的道姑,容貌俏丽,身披长袍,头戴金冠,眉心有中一个红色的火焰标记,手里还拿出一把古剑。
“你们几个,刚才可曾见到一道彩光?”女子看诸人似以张紫星为首,朝他大声问道,态度甚是倨傲。其他人倒还罢了,张紫星却是暗暗心惊。虽然这道姑相貌十分美丽,但他却无心欣赏,因为他在灵觉中已经感到了这两人都身怀无比可怕的力量,尤其是那个中年道士,简直如同刚才的孔雀一般深不可测。
黄飞虎怎容这女子放肆,策马上前,大声喝道:“兀那道姑不得无礼!大商太子殿下在此!”
中年道士一听这年轻人居然是当朝太子,目中神光一闪,上下打量了张紫星几眼,上前嵇首行礼:“原来是太子殿下,贫道是碧游宫门下多宝道人,这是小徒火灵,适才我师徒追杀一妖孽到此,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火灵道姑心中虽然对张紫星的太子身份不以为然,但见师傅行礼,也不得不跟着见礼。
多宝!火灵!张紫星马上就想到了这对男女的来历,心中着实震撼了一把。
封神演义中最强者当数代表天道的鸿钧道人,据说是盘古化身;其次则是鸿钧的三个弟子,即三大教主——老子、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这三人的力量虽然不及师父,但也早证混元道果,成就万劫不灭之身。
眼前的这位多宝道人正是通天教主的首徒,碧游宫四大嫡传弟子之一,传闻深得通天教主真传,是截教二代弟子中最强的一人,能以肉身硬接广成子的成名法宝番天印,就算是张紫星曾遇到过的云中子,也绝非其对手。火灵道姑就是火灵圣母,法力精深,头上金霞冠还有隐身的妙用,曾以一人之力对抗姜子牙、哪吒、韦护合攻而不败,就连瑶池金母的女儿龙吉公主都被其以奇技杀伤。
张紫星心念一转,赶紧下马回礼:“原来是通天圣人门下多宝仙长和火灵圣母法驾到此,本殿下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见仙颜,实乃天大的幸事!”
多宝道人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修炼者亦在大商的统治范围之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想对这位未来的天子失礼。不料太子殿下竟然对自己师徒如此恭敬,心中不由大悦,火灵圣母紧绷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贫道师徒素在方外,不想薄名亦能进殿下耳中,真是惭愧。”多宝道人微笑道,脸上却没有丝毫“惭愧”的表情。
“本殿下曾听太师闻仲提起截教中的各位高人,除贵教教主通天尊师外,当推多宝仙长为首,圣母亦是名师高徒,道法精深。如果不是本殿下身系万乘、脱身不得,还想拜仙长为师呢!”张紫星语意诚恳,又摆出了闻仲的关系,拉近双方的距离,多宝道人听这位太子殿下说得有板有眼,又多信了几分,心头只觉十分舒坦,口中谦虚了几句。
“请问殿下,可曾见过一道彩光经过?”同样是朝张紫星发问,这次火灵圣母的态度明显地已经客气了许多。
张紫星答道:“不错,确实有一道五彩光芒朝西方飞逝,请问圣母,这彩光这是何妖孽?”
“西方?”火灵圣母并没有马上回答紫星的问题,转头朝多宝道人看去,目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多宝道人微微一笑,正待开口,目中忽然银光灼灼,落在了张紫星身后的披风上,眉头一挑,似乎察觉出了什么。
张紫星心中一紧,暗道不妙。
多宝道人的这段话让张紫星吃了一惊,这话的前半段分明是《西游记》中如来向孙悟空解释佛母孔雀明王的典故,不料竟然重合到这个世界中来了。在小说中,多宝后来在万仙阵被老子擒去,相传后老子将其化胡为佛。后世关于释迦牟尼与多宝的关系众说不一,有说法是多宝道人成佛之后,一分为六,法力大增,直逼教主,分别化身中央娑婆世界教主释迦牟尼以及身边的五大护法明王;也有说法是成多宝佛,是一尊久远以前证得圆觉的佛,曾在多宝琉璃塔中让半座给释迦牟尼,向大众讲经……虽然众说纷纭,无从考究,但这毕竟是平行空间的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从多宝道人的这段话来看,只怕和日后的释迦牟尼是同一人。
黄飞燕可不知道张紫星心里的考究,听多宝道人说那只美丽的孔雀竟是凶残无比的妖兽,而太子殿下却帮助它藏匿,只怕大有危险,不由惊叫了一声。这顿时引起了火灵圣母的注意,带着怀疑的眼色朝黄飞燕看来。张紫星神色不变,说道:“此乃我妻黄氏,素受溺爱,故常着男装陪同游猎,她平生最怕妖魔,刚听得仙长说那孔雀凶悍,故而害怕。请二位仙人速去除掉此妖,以免危害百姓。”
火灵圣母端详了黄飞燕一阵,发现她果然是女身,微微点头,没有再怀疑。黄飞燕听太子说自己是他妻子,又喜又羞,她也十分聪明,知道太子存心包庇孔雀,所以借着羞色低头不语。多宝道人目含深意地看了张紫星一眼,说道:“多谢殿下告知,既是如此,贫道告退了。”
“恭送仙长、圣母!”张紫星恭敬地行礼道,“仙长他日若有闲暇,还请来沫邑相会,我自当虚席以待,恭听仙长教诲。”
“好一个虚席以待!贫道山野之人,今日幸得殿下礼遇,改日定当拜访。”多宝道人带着火灵圣母还了一礼,长袖一挥,一道淡黄色的光芒缓缓飞来,落在张紫星手中,原来是一个黄玉手镯,上面刻着精美的兽纹。
“你我今日相逢,即是机缘,贫道既然道号‘多宝’,又岂能让殿下空手而回?此物名曰‘貔貅镯’,善能护身,今赠于殿下,望好自为之。”
多宝道人说完,化作银光朝远空急速遁去,火灵圣母的红光紧随其后,不久便消失在天际。
张紫星看着手中的玉镯,心中一阵得意:这些仙人都是“大款”,见面只要哄两句开心的话就送东西,上次是云中子给的是修炼秘诀,这次从多宝道人这里又讹到了个护身法宝。
多宝道人和火灵圣母刚离开,就见张紫星背后的披风上黄光一闪,地上现出孔雀的身形来。由于之前多宝道人将孔雀描绘成十分恐怖的妖魔,所以众人纷纷露出警惕的目光,如临大敌地看着它。
张紫星思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能具有和通天教主首徒多宝道人僵持不下的超强实力,又是孔雀之身,难道是孔……想到这里,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眼见孔雀来到自己身前,张紫星并不如其他人那样的惊慌,只是静静地看着它。那孔雀果然也没有任何异动,而是朝张紫星口吐人言道:“多谢殿下相助,救命之恩,不敢忘却,请殿下收下此物,作为答谢。”
说着,一颗五色光华的珍珠出现在张紫星的手掌中,这颗拇指头大的彩珠周围流动着美丽的氤氲,而张紫星更多感受到的,是它所蕴涵的强大能量。
“这是我内丹的部分精华所在,我看殿下应该是初涉修炼之人,若将其食之,不仅能修为大增,拥有龙象巨力,还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再延寿纪三百年。”一旁诸人听到这彩珠居然有如此好处,心中不由大大羡慕太子的际遇——什么修为和龙象之力倒还罢了,能诸邪不侵,益寿延年可是每一位帝王贵胄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紫星沉思了一阵,最后居然拒绝了这颗常人看来极具诱惑力的宝物,淡然说道:“孔雀,适才我收下多宝道人的宝物是为了虚于委蛇,消除他的疑心。那貔貅镯只是外物,而你那彩珠乃是自身性命修炼的精华。你如今重伤在身急需恢复,我又怎能乘人之危?况且此次救你纯为仗义出手,若我贪图宝物,不早将你献给多宝道人了吗?你还是尽早离开疗伤吧,休得再要提什么报答。”
说完,张紫星将彩珠扔还给了孔雀。事实上,他并非对这彩珠丝毫不动心,这个决定是仔细盘算过的:“龙象之力”自己本来就有,就算修为再怎么进步,充其量只能在人类中称雄无敌,不可能胜过那些仙人。至于百毒不侵和增长寿元也不具有太多的吸引力,如果周灭商的命运不改变的话,即使他的寿命再增加三百年也是徒然。
与其要这些价值不高的好处,倒莫若卖个大人情给孔雀,如果估计的不错,将来必定能多一个强大的臂助。孔雀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竟然真的不要报答,怔了一阵,忽然长叹一声:“我乃妖族,生于鸿蒙,成道于天皇,虽空修万载,却只晓‘若不为己,天诛地灭’,今日有幸得遇殿下,方知‘情义’二字,实是无地自容。俗语有云,大恩不言谢。殿下活命之恩,相助之义,孔雀铭记心中,他日纵是形神俱灭,亦要报此恩德。”
说完,孔雀朝张紫星点头三下,低鸣一声,径直振翅而去。
黄飞虎等人听到孔雀的话,纷纷对张紫星投来崇敬的眼神,尤其是黄飞燕,眼睛直闪小星星。本来这丫头还对自己被强许给太子作侧室感到十分抗拒,所以先前才对张紫星再三刁难,而现在芳心中反而欣喜无比,觉得这位太子殿下确实是值得托付终生的意中人。
张紫星听孔雀那样言语,知道目的达到,掂了掂怀中的貔貅镯,心中大是得意,当见到众人那种崇敬目光时,忽然又感到有些歉然,但他没有后悔所做的一切,为了能改变那个国破家亡的宿命,他会不惜一切地努力,哪怕是不择手段。
西方百里之外的山崖上。
“师父,那妖孽逃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捕了?”发问的正是一脸不解的火灵圣母。
“火灵儿,你道孔雀真的逃往西方么?”多宝道人轻酹长须,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刚才那太子不是说……”火灵圣母反应也是极快,目中火光一闪,“莫非我们被骗了?那太子好大的胆子!”
“不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孔雀就藏在他身后的披风上,”多宝道人不怒反赞道:“好个大商太子,有勇有谋,应对自如,如果不是我炼就一双窥天慧眼,几乎被他瞒过。”
“我只道那披风后是大商始祖玄鸟之图,原来……”火灵圣母是个火爆脾性,大怒道:“适才见他礼贤下士,对我们礼貌有加,还当是他知情识趣,想不到居然是虚情假意,敷衍我们师徒!我现在就去拿下那妖孽,再与那太子一个报应!”
“且慢!”多宝道人拦住了作势赶回的火灵圣母,说道:“那妖孽实力高强,和为师相差甚微,虽重伤却尚有余力,若其下横心玉石俱焚,只怕我们也讨不得好去。我已预感到它今日命不该绝,所以索性卖个人情给那位太子殿下。”
“师父,既然你明知太子在讹我们,为什么还赠他护身法宝?”火灵圣母不解地问道:“依我的性子,非要给他个教训不可!”
“火灵儿勿要心急,以为师之能,区区一件貔貅镯算什么,其实这太子对我尊敬之意倒不是作伪,可能先前受到了孔雀的蛊惑,一时迷了心窍,但毕竟是非凡之辈。我观太子气运极盛,年纪轻轻,却已筑下修真之基,寿元超越常人,将来必能登基为帝,统驭天下。更何况我截教气运与大商息息相关,有多位门人在朝任职,太子乃未来天子,今日结此善缘,来日对我教之兴自是大有裨益。”
看着火灵圣母心有不甘的样子,多宝道人摇头笑道:“休要再着恼了,你自回邱鸣山潜修。近来不知何故,天机颠倒,因果不明,就连混元圣人都难以算得真切,还是安心潜心修炼,静观其变为好,为师也要回碧游宫去了。”
火灵圣母虽然性情骄纵,却素来尊师重道,当下不敢违抗,施了一礼,驾遁光飞走。
黄飞燕对于张紫星的见解和知识十分佩服,忽然想到一事,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殿下,那孔雀端的美丽无比,若化身为仙子,必定娇艳无比,天下无双。”
黄飞燕这句酸不溜楸的话让张紫星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顾不得维持太子的仪态,捧腹大笑起来,随后在黄飞燕耳边低语了几声,黄飞燕才知道那只色彩斑斓,羽毛艳丽的“仙子”居然是只公孔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傍晚,众人始尽兴而归,两拨人马临别时,张紫星与黄飞燕眉目传情,自有一番甜蜜滋味。
张紫星今天收获良多,心情相当之好,不仅得到了多宝馈赠的法宝貔貅镯,还赢得了美女的芳心,最重要的是成功地帮助了孔雀,并得到了宝贵的承诺,为他将来对抗宿命添加了一位重量级的助力——那位在金鸡岭力阻止姜子牙大军,以五色神光败尽阐教众仙的高人,绝对算得上是整个《封神演义》中教主级BOSS以下,最强的修炼者之一。
同时他有另一种想法,书中并没交代孔宣为何要来“助纣为虐”,莫非是这时种下的因果?若是将来遇到孔宣,必定要多加注意,切不可再让他重蹈被准提收伏的“覆辙”。
回府后,姜氏和杨氏早已准备好酒菜多时,张紫星顺便询问了郊和洪近来的学业情况,两个孩子虽然年幼,却都乖巧聪慧,回答十分得体。用完晚膳后,他携着两女来到百花园中散步,下人忽然来报:“下大夫费仲有要事求见殿下。”
张紫星一听“费仲”二字,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这费仲可是纣王亡国的“功臣”之一,平日借着纣王的宠信,与尤浑一同把持朝政、擅权作威、收受贿赂,颠倒黑白,甚至还伙同妲己陷害姜后,致使其剜目炮烙,死于非命,实是罪该万死之徒。
“哼,你去告诉费仲,本殿下身体不适,拒不见客!”张紫星不管以前“寿王”和这费仲是何等密切关系,现在既然有自己在,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殿下,费仲为人技巧伶俐,善于言辞,平素最与殿下交厚,在殿下当初染恙之时也多次来府拜访探望,如今为何不问缘由就将其拒之门外?”不明就里的姜氏叫住下人,对张紫星出言道,“此时天色已晚,他既有要事,殿下何必吝惜一见?”
文蔷,我这是为了你好,将来这费仲可是害你丧命的元凶之一啊!张紫星心里暗叹。
杨氏见他不语,以为其心中不悦,连忙说道:“姐姐并非有左右殿下决定之意,而是不想让殿下因为臣妾姐妹俩而耽误了朝中要事,请殿下勿恼。”
姜氏听到杨氏此言,自知逾礼,连忙下跪请罪。张紫星正在盘算:反正自己清楚费仲是个什么角色,谅他现在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便吩咐下人,让费仲在书房等候。
“文蔷,你这是做什么?”见姜氏下跪,回过神来的张紫星头都大了,在商朝,他最烦就是这些繁节俗礼,赶紧扶起姜氏,“你我夫妻一体,我自然知道你为我好,哪有怪罪之意,快起来!”
“殿下,妾身确实有错……”姜氏感动眼中泪水盈盈,“殿下以前最烦妾身干预决定,动辄责罚,如今却是这般体贴,让妾身无地自容。”
张紫星帮她擦去泪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这也非什么错事,今后我若有什么差池,还请两位贤妻不吝指正。”
“殿下温柔体贴,待我们姐妹极好,哪有什么差池……妾身和姐姐都好生喜欢现在的殿下……”虽已有夫妻之亲,但杨氏说出这话时还是羞红了脸。
张紫星见她诱人羞态,心中一荡,色心大起,趁着左右无人,将手直探入杨玖的衣内,捏弄起那对饱满的峰峦来,杨氏被他弄得满脸桃红,身体酥软,紧紧地咬住嘴唇,以免呻吟出来惊动下人。偏生这非礼美女的家伙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曾说过,以后无人之时,不许再叫‘殿下’,而要叫‘夫君’,说话也不准这么文绉绉的,随便就好——现在你们两个都违了规,今晚我可要好好用家法惩罚你们,要不到时再换个……新姿势试试?”
姜氏和杨氏都知道他的“家法”是什么,齐齐轻啐一口,想到那所谓的“新姿势”,更加羞不胜仰,张紫星看着满脸潮红、面带求饶之色的杨玖,嘿嘿一笑,终于收回魔爪,扔下一句“晚上再执行家法”,阔步走向了书房。
费仲是一个身材矮胖的家伙,相貌看上去居然有点忠厚的味道,如果不是张紫星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只怕还会被那憨厚的外表所蒙蔽。
“费大夫,深夜来找本殿下有何要事?”和姜氏她们对话不同,张紫星一开口就是“官腔”。
“殿下是否还记得当初托小臣办的那件要事?”费仲行了个大礼,脸上露出谀笑,原本就半眯的眼睛顿时连眼珠都看不到了。
张紫星当然不知道以前的寿王要费仲干的是什么要事,只好采取常用的一招:“本殿下病愈后,许多前事都不复记忆,请费大夫明言吧。”
费仲是个弄臣,最擅察言观色,听出太子语气中的不耐,不敢再拐弯抹角,赶紧拿出一个玉盒:“这便是小臣费尽心力弄来了宝物,请殿下过目。”
张紫星本欲敷衍几句将其赶走,一听“宝物”二字,顿时来了精神,接过玉盒:“原来如此,费大夫有心了。”
他打开玉盒一看,里面是一卷长形丝绢,而长绢上绘制的,竟然是一副副*,还带着文字注解。张紫星皱着眉头,瞥见费仲一脸献宝立功的谀媚模样,暗中失笑:这副chun宫以后世的眼光来看,简直拙劣不堪,虽然画工不算太差,却是黑白的,连色彩都没,根本无法与照片或是影像相提并论,更加不用说二十四世纪的模拟仿真系统了。
张紫星以欣赏古董的心理,草草浏览了一遍长绢,看到标题居然写着“黄帝素女经”,不由摇了摇头。《洞玄子》、《黄帝经》这些“神秘”的房中术典籍早在二十世纪初的网络时代就开始漫天飞了,到后来,连武功秘籍、修炼秘籍都流行过,根本算不得什么稀奇之物。
这副*在商朝也算是珍品了,费仲花了好一番心力才到手,马上赶来太子府,本还立个大功,不想太子殿下似乎并不稀罕这件宝物,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此时就见太子殿下脸色忽然一变,似乎凝重了起来,开始仔细“欣赏”那副chun宫,费仲总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张紫星之所以忽然如此重视这副“古董”,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是在篇首及各姿势的图画中,那裸体男女的身上都有一条条若隐若现纹路和黑点。若是几个月前倒还罢了,但如今张紫星修炼了“战魂诀”,自然看出那绝非笔误或污渍,而是一条条内息的运行线路,从这些线路配合旁边的文字注解来看,这套“chun宫”一定不是普通“版本”的黄帝素女经!
“采四灵之气,融四脉凝炼,几可窥混沌。”张紫星看到这句,已经确定这是一篇男女双xiu的修炼典籍,要是其他的修炼秘籍倒还罢了,这男女双xiu之术倒真让他有些心痒,能边行男女之事边修炼异能,恐怕是每只色狼的梦想。这长绢虽然只是寥寥数篇,却博大精深,绝非一年半载所能参悟的,篇首“公孙轩辕氏”的落款让张紫星握着长绢的手又紧了紧。黄帝在这个世界应该是火云宫三圣之一,与女娲、伏羲是同一流的强者,如果这是他的真迹,那么这副长绢上所载的双xiu之术绝对称得上是稀世之宝。
张紫星看着费仲满脸期待的肥脸,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此宝十分珍贵,有劳大夫费神了。”
“多谢殿下夸赞,能为殿下做事是小臣的荣幸!”费仲心中大喜,只道自己将来前途无量,连忙又从怀中拿出一张薄绢,双手呈上:“这是殿下上回托下臣打听的名目,下臣已经搜集完毕,请殿下过目!”
张紫星只道又是什么宝物,赶紧接过来一看,不由暗骂荒唐。
张紫星白天和黄飞燕接触过,觉得这评价倒也中肯,不由诧异地看了费仲一眼,这些女眷的资料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十分隐秘的事情,许多官员的官职还远在费仲之上,居然被他搜集齐全。没想到这个日后有名的谗臣竟然还有搜集情报的特长,在这信息相当落后的时代,能迅速掌握情报往往能占得先机,甚至还能起到扭转局面的关键性作用,如果费仲将这种搜集美女情报的劲头用在军事或政治上……
“费大夫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张紫星略一思索,决定好好利用费仲这份特长:“父皇拟设一要职,由心腹之人担当,专筹各种机要情报,上至公侯,下至平民……我见大夫才能出众,欲向父皇荐之,不知大夫意下如何?”
费仲大喜,赶紧跪倒:“殿下如此错爱,小臣感激不尽,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大夫且慢,此要职虽未公开,暗求者却甚多,虽有我推荐,但父皇最重实务,大夫可尽快搜集各大诸侯物资及军力的详细情报,并调查整理成册,由我转呈父皇御览。若此事圆满,我可担保大夫夺此要职。”
费仲想了想,觉得此事虽有难度,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手段,也并非完全无法办到,而太子殿下那几句“保证”更是诱人心动,他生怕张紫星再有变卦,赶紧答应了下来。
打发走费仲后,张紫星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名单上面,“苏妲己”、“邓蝉玉”、“商青君”等几个名字引起了他的重视。苏妲己无非是最重量级的人物,虽然后世有不少人为这位绝世妖娆鸣冤,但在《封神》一书中,她的确是惑乱天子,颠覆大商王朝的最大祸根,要不要现在下手将其他铲除呢?张紫星思索了一阵,否决了这个想法:惑乱纣王的是狐狸精而不是妲己本人,现在妲己才十一岁,不仅杀之太过无辜,而且还会提前引发苏护造反,实在没这个必要,况且女娲庙进香的情节还未发生,届时张紫星完全有信心避免得罪那位“小器”的娘娘。
邓九公的独生女邓蝉玉不仅美貌无比,而且战斗力超强,五光石一出,避无可避,就连孔宣这样的强者都吃过她的亏,她配给又矮又丑的土行孙百分之百是一朵鲜花被牛屎糟蹋了。更可恨的是,邓蝉玉是被土行孙俘虏后强迫成为夫妻的,姜子牙等人不仅不予以阻止,反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强奸共犯!),致使邓蝉玉shi身后被迫认命,最后还和土行孙一起阵亡,的确是大大不值。张紫星下定决心,一定要设法避免此事的发生——如果能把这位美女夺过来做妃子当然最好不过了,还能一举两得。不过邓蝉玉的资料相当简单,就只有“六岁时被一无名女道姑带走学艺,至今未归”这一句,所以这件事暂时只能搁浅。
至于商容丞相的小女儿商青君的名字多少让张紫星有些意外,原本商青君只是某部古老的封神电视剧中杜撰的人物,在那部电视剧里,商青君是以周武王妻子的身份出现的,而历史上姬发的妻子应该是姜子牙的女儿,怎么这会忽然多出了个商青君了?奇怪的是费仲的情报中并没有提到她的容貌,,反而对年方十四岁的少女才学评价颇高,“博学多才,晓天文通地理,有男儿之志”。难道是位女诸葛?要不哪天去会会她?
张紫星正沉思间,一位侍女走进书房,端来姜氏和杨氏两人亲手炖好的参汤补品,他才发现不觉间已至深夜。张紫星看着玉盒中的“加强版”《黄帝素女经》,脸上不禁露出“是男人都会明白”的会心笑容,端起补品一饮而尽。
在欢爱的同时又能修炼,这恐怕是所有世间男子愿意勤奋修炼的秘诀吧。
“殿……夫君,你让妾身把姐姐叫来就是看这件宝物?”杨氏看着张紫星手上的玉盒,问了一句。
“夫君,里面是何物?”赶来杨氏寝宫的姜氏对玉盒里面的宝物也感到好奇。
张紫星一脸神秘地打开玉盒,拉出长绢,宫中烛火甚是明亮,两女上前一看,图中男女赤身之姿尽收眼内,只觉脸上发烧,掩面而退。
“夫君好生惫懒!居然骗我们是宝物!”姜氏双颊泛红,看了同样面带桃花的杨氏一眼,说道:“妹妹且留下与夫君共赏,妾身先告退了。”
“此物确是夫妻间双xiu的至宝,不信一试便知,”张紫星一把挽住姜氏纤腰,在她耳垂亲了一口,说道:“今晚谁都别逃,我要和两位贤妻在榻上一同参详其中奥妙,文蔷,来,夫君和你先试试这个姿势……”
姜氏被他亲得身子酥软,全身乏力,身上的衣袍在张紫星熟练的动作下飞速减少,杨氏同样没能逃过张紫星的魔掌,双双被抱到床上。
“既然是黄帝之术,又能如此修炼,正好在‘实践’中出‘真知’,”张紫星看着锦榻上两具诱人的赤裸女体,又看了看那件“宝物”,低声自语了一句:“谁让我曾是位勇于探索和试验的科学家呢?”
在两女的低呼声中,伟大的“探索”开始了,寝宫中烛火晃动,一时*无边。
※※※※※※※※※※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紫星过得相当惬意,费仲献上的黄帝素女经果然不是凡品,它与那些采阴补阳,损人利己的左道之术完全不同,带来的益处是男女双方面的。可惜的是姜氏和杨氏均非修炼之士,无法真正与张紫星双xiu互补,发挥素女经的最大功效,顶多只能算是辅助修炼的鼎炉而已。尽管如此,两女在素女经的作用下,均是气血旺盛,精神饱满,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明艳动人。
在这段时间里,黄飞燕也不时和张紫星相会,先前她还是着女装和哥哥一同前去,后来渐渐得变成两人的私会,感情也在急遽升温。姜氏和杨氏对此事自然有所察觉,由于双xiu的缘故,两女近来对张紫星的依恋越来越强,认为黄飞燕日后反正是一家人,加上张紫星在床第的“战斗力”越来越强,她们大有难以应付的感觉,所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以太子妃的名义邀请黄飞燕来府作客,为两人的相会提供名正言顺的机会。黄飞燕对两女感激不已,当下结为姐妹。张紫星也在暗自庆幸,以前他脚踏N船的时候,可是殚心竭智,竭力避免“撞车”,但还是难免穿帮,现在倒好,回到的是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女子以不妒为德,只要协调好关系,左拥右抱、大被同眠也并非难事。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张紫星的战魂诀修炼同样相当顺畅,除了力量再次飞跃外,速度、反应、感知等能力也有明显增强,已经能修炼第二种姿势了。第二种姿势名叫“牛”,这种姿势有一种特别的好处确实“牛”得很,就是能在日常生活中自行调整呼吸和内息进行修炼,也就是张紫星平时吃饭、走路、睡觉时修炼亦会自动进行,还可不受外界干扰,实在是方便之至。
唯一遗憾的是,素女经的力量似乎和战魂诀有所冲突,每次在双xiu时,必须强行停下战魂诀的自动运转,否则就气血翻腾,内息走岔,张紫星尝试过很多次,就是无法让两者同时进行。
当然,最大的惊喜不仅仅是家庭的和睦和自身力量的增进,而是张紫星一直心中记挂的强助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幽静的夜晚,寝宫中张紫星和杨氏激情几度,情欲正浓。高潮过后,当他伏在杨氏身体上运用素女经之术循环炼化阴阳二气,感觉素女经的双xiu心法大有精进时,忽然脑中一个久违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他狂喜不已,差点内息大乱:“主人,我是超脑……是您唤醒了我吗?”
张紫星竭力静下神来,在心灵中发问:“超脑!你在哪里?”
“报告主人,我一直沉睡在一个非常特别的能量空间里,从各种资料分析,这个空间就在您的身体之内,刚才是您传来的奇特生物能量唤醒了我。”
原来超脑就在自己的体内!张紫星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觉:“超脑,你的情况如何?数据库的资料能否完整?可以调用吗?”
超脑的声音忽然变得微弱起来:“各级数据资料完好,但能量不足,无法调用!请主人维持生物能量输出,否则我将无法继续和您通话……”
张紫星心中大急,能量输出?怎样才能输出啊?终于,超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脑海中。
这时,身下美女躯体的扭动将张紫星拉回了现实,看着杨氏潮红的双颊和如玉的胴体,他心中忽然一动:刚才超脑说的是“奇特的生物能量”,莫非就是素女经中男女双xiu的力量?怪不得刚才和超脑通话后,感觉体内的双xiu真气似乎有所损耗。
“玖儿,看来我们要加把劲才是……”张紫星将杨氏的娇躯翻了过来,摆了个姿势,再次腾身而上,回应他的,是女子动情的呻吟和扭动。
让张紫星奇怪的还有另一件事情,当超脑在吸收他双xiu之力转化为自己的生物能量时,也会相应传来一种特异的能量与张紫星互补,这种能量和战魂诀、黄帝素女经并不冲突,反而有一种中和两者的作用,在这种能量的调节下,战魂诀和黄帝素女经的力量竟然不可思议地“和平共处”起来,三种能量循环互补,精进速度更快,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张紫星本人了。
张紫星虽然自己力量的快速增长感到高兴,但更关心却是超脑的能量恢复,因为只有它那几乎囊括了数千年人类所有智慧结晶的数据库,才是他将来改变这个神魔世界命运的——唯一希望。
经过两个月的紧张的筹备,太子册封大典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各路诸侯都从四面八方赶来朝贺。为首的自然是四大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和北伯侯崇侯虎。
张紫星也终于见到了诸侯中最大的“敌人”周文王姬昌。他对史书中描绘的姬昌印象尤其深刻,记得为了描绘这位圣贤,竟然用上了“胸有四乳”的词汇(怪物啊!),真不知道那些夸张的史官是怎么想的。《封神演义》中也写到了“文王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即使这四“乳”是指乳母,那姬昌也至少有二十四个正式妻子;相比之下,纣王的姜后、杨妃、黄妃,加上后来的三个女妖,也只有可怜的六个,实在不知道谁更荒淫,至于儿子的数目就更加没的比了。
姬昌身材不高,与史书中的“身长十尺”迥然不同,年龄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大,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生得慈眉善目,言语谦虚得体,看起来极好相处,对张紫星这位太子殿下也是恭敬有加,一副好好先生的无害模样。张紫星却知道姬昌绝对不简单,当今天子帝乙是个性格坚强,极有主见的帝王,却也对这老好人般的姬昌心存忌惮,可见其有过人之处,绝不容小觑。
当年姬昌自父亲被杀后,励精图治,纠集了大军准备报仇,东路诸侯也开始叛乱,让帝乙左右难以兼顾。可恶的是其他诸侯竟然对周欲伐商竟然装聋作哑,一方面是顾忌西歧的强大实力,一方面也认为理屈在商,有看好戏的意思。东征的帝乙无奈之下,不得不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以和亲的方式下嫁给了姬昌,平息了这场战争风暴,而这件事也被帝乙视为奇耻大辱。
张紫星虽然心理恨不得让这位西伯侯早点人间蒸发,但表面还是十分客气,他也知道,即便现在能除掉姬昌,依然无法解除周对大商的威胁。姬昌的儿子,尤其是次子姬发比其父的野心更大,如果贸然对姬昌下手,只怕还给了西周起兵作乱的理由,可谓得不偿失。
北伯侯崇侯虎是原著中四大诸侯中最“助纣为虐”的一个,在领地内的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威德尽失,周围小诸侯叛乱不断,素来为其余三侯所不齿。这次得知太子册封的消息,一路快马加鞭,第一个赶了过来,并对张紫星献上重礼,礼物中不仅有大量财物,还有一批姿色过人,能歌善舞的舞姬,可谓用心良苦。张紫星和其接触几次后,发现崇侯虎果然贪财好色,媚上欺下,是个标准的“土豪劣绅”型人物,但野心甚小,内心中对王权的畏惧和臣服观念比较强,对于一位帝王来说,这种人虽然劣迹斑斑,却比那些声名显赫的“圣贤”更容易掌控,所以崇侯虎反而是四大诸侯中威胁最小的一位。
南伯侯鄂崇禹外表粗豪,内心深沉,是个难缠的角色。
由于东鲁遥远,所以张紫星的老丈人东伯侯姜桓楚是最后一个到沫邑的,他相貌英伟,为人正直,智勇兼备,是四侯中唯一实力能与姬昌相提并论的人物。张紫星从姜文蔷那里了解到,历代以来,姜氏一门的宗族观念都十分浓郁,有时甚至超过了对君权的重视,所以张紫星将来要想天下一统,把分封制改成君主集权制,姜氏一门只怕是几块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四大诸侯统御四方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要彻底瓦解绝不是简单地杀几个人就能办到的,在《封神演义》小说中,费仲曾出过一个馊主义,说让纣王把四大诸侯骗进京中全部杀死,可以避免诸侯作乱,而纣王竟然弱智到同意了,最后弄得天下皆反,实在是无法想像两人的智商。
姜桓楚这次前来,还带来了儿子姜文焕。张紫星心中暗忖,撇开东伯侯的势力不谈,但从私情来看,就不容怠慢。尽管当年寿王和姜文蔷的结合纯属政治婚姻,但姜桓楚毕竟是岳丈身份,近来又和姜氏恩爱情深,所以应该拿出诚意来,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重视和尊敬。
面对太子殿下城门外的亲自迎接,姜桓楚倒还罢了,姜文焕却是喜出望外。他自幼和姐姐感情深厚,当年姜文蔷远嫁沫邑后,一直思念姐姐,这次见到贵为太子殿下的姐夫对自己父子如此重视,心中对张紫星的好感顿时大增。张紫星借着和姜文焕相谈投机之际,邀请姜家父子到太子府作客,姜桓楚也想见见女儿,便答应了下来。
姜氏见到阔别已久的父亲和弟弟,自然十分高兴,姜桓楚暗中观察,发现女儿和太子殿下恩爱之状并非作伪,心里对这位女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当晚,受到盛情款待的东伯侯父子留宿太子府。
张紫星心知小舅子姜文焕将来是数一数二的猛将,不由生出拉拢之意,特意与之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甚是亲近。他有意卖弄,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许多知识是姜文焕闻所未闻的,只听得目瞪口呆,对这位姐夫殿下的文采和学识钦佩不已。
为了彻底让姜文焕心服,第二天上午,张紫星提议与姜文焕来一场角力,姜文焕年少气盛,也听说过姐夫托梁换柱、倒曳九牛的威名,早就想与之较量,听到这个提议,马上表示同意。
姜文焕虽然勇猛过人,但目前过于年轻,无论是在战斗经验或技巧上,都存在着不足之处,与黄飞虎这样的第一流武将相比还有一定的距离。而张紫星不仅身怀战魂诀,而且还从超脑那里得到了一套现代格斗技巧的精粹,所欠缺的,仅是实战的经验而已。姜文焕正好成为他练功的靶子,一开始两人还互有攻守,姜文焕只是略处于下风,但张紫星每战一场实力都能会上升一大截,几场过后,张紫星的招式和技巧越来越熟练,战斗力也越来越可怕,将姜文焕打得全无招架之力。
在连续数次被击倒后,姜文焕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姐夫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脸上不禁露出沮丧之色。此时张紫星趁机上前搀起姜文焕,并中肯地指出他的不足与改进方向,让小伙子感佩不已。
姜文焕本是个桀骜人物,素来自负,除了父亲姜桓楚外,其余的人都不太放在眼里,而今对这位文武双全姐夫殿下却是心悦诚服,姜氏见弟弟和夫君相处得如此之好,自然欣喜不已,只有姜桓楚目光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几天后,册封大典正式开始,尽管商朝的文化和礼法都还处于不太健全阶段,但繁琐程度依然让张紫星感到厌烦,然而,最让他触目惊心的,却是在册封大典的祭天仪式上,以活人为祭品的一幕。五百名活生生的男女奴隶被武士们齐齐斩首,作为奉献给上天的祭品,在临刑前的一幕,张紫星分明地看到他们的目光——那种绝望交织着麻木的神色。片刻过后,祭坛上满布的鲜血见证着一桩原始、愚昧而残酷行径,这就是商朝最常见的“人祭”。与之对应的,是同样惨无人道的,用活人殉葬的“人殉”。
张紫星自问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但看到这一幕时,还是难免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强烈震撼。他知道,以目前的身份,还没有能力阻止这种野蛮愚昧的“礼法”,这个时代,有太多需要摒弃的陋习,有太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即使将来登基,他面对的也将是一个外部群雄虎视,内部百废待兴的复杂局面,要想进行一场超越时代的大改革,只怕是困难重重。
让张紫星没想到的是,这个“将来”竟然比想像中要来的快得多。
超脑的数据库中给出了几种治疗方案,但在这个科技和医疗水平极其落后的时代,别说心脏移植或器官再造手术,就连遏制病情的特效药都无法造出来,能采集的药草种类也太少,作用相当有限,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乙病情越来越严重。
五天后,一代天子帝乙终于与世长辞,临终前托孤给太师闻仲和首相商容,张紫星回忆起从这位“临时”父亲身上感觉到的真挚父爱,不由伤感。
国丧过后,张紫星正式即位天子,期间繁复累人的礼节仪式自不赘述。此番各路诸侯从太子登基朝贺到天子驾崩治丧,再到新皇即位大典,都并做了一路,倒省下了许多行程。
帝乙终年五十二岁,在位二十年,可谓英年早逝,而太子辛登基的年纪是二十四岁,似乎和超脑中记载的历史(或小说)有所差别,但张紫星没有过多在意,差异越大越好——逆天改命正是他所希望的,而接下来,大商将会在新天子的统治下发生一场巨大的变革。
张紫星刚一登基,便宣布自号天子纣(同寿王的“寿”),并改都城沫邑为朝歌——他正是要以后世唾骂的纣王之名,让命运之轮逆转。张紫星新登大宝,又得帝乙临终前再三嘱咐,自知改革不能操之过急,首要任务就是巩固帝位,把握军权,拉拢人心,并在朝中逐渐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将来颁布革新政令就要顺利得多。
寿王原配正妻姜文蔷被封为中宫皇后,统领后宫诸妃(也就三个);杨玖被封为馨庆宫贵妃;先帝赐婚的黄飞燕也被纳入宫中,封为西宫贵妃。
加封太师闻仲手中雌雄双鞭为定国双鞭,可上责君王之过,下打奸佞之臣,并赐其先斩后奏的特权,这一套是张紫星向唐朝学的,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算是无法想像的莫大特权,令闻仲感恩不已,从此死心塌地效忠张紫星。
武威大将军黄滚自知在先帝时为微子启一系,如今女儿贵为皇妃,更加应该避嫌,便上表请辞,回老营界牌关,张紫星允之,却晋封其子黄飞虎为镇国武成王,统率三军。黄滚知道这是天子对黄家的特别恩典,想到当初曾力谏帝乙立长子启为太子,不由羞愧,暗自教寓儿子对天子效死,以报恩情。
黄飞虎对张紫星素来敬佩有加,曾得他“私下”赠送新式武器双月长枪,还得以传授了不少后世的玄奇兵法,练兵成效相当显著,早就心怀感恩,听到父亲如此嘱咐,更是全心辅佐新帝。
自此,大商军方势力已经彻底被张紫星把握在手中。
首相商容已经位极人臣,除一切职务照旧外,加赐“免死金牌”一块,无论犯下何等罪孽,哪怕是叛逆作乱,都可免死一次,商容心情激动,颤抖地双手接过金牌,叩头如注,直至额间出血。
各诸侯均有不同等级的物质封赏,让许多人意外的是,东伯侯之子,皇后之弟姜文焕被封为辅国将军,协助黄飞虎掌握大商军队。姜桓楚本能地感觉到这有点将儿子留在朝歌做人质的意味,但儿子如此受天子重用,被封为手握军权的大将军,“人质”之说似乎又有些不通情理。
这年头是天子至上,君命不可违,尽管姜桓楚宗族观念很重,也不好直接拒绝,看着儿子踌躇满志的样子,姜桓楚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老了不少,暗叹了一声,没有再提出异议。
登基后,张紫星经过深思熟虑,首先现有的农具进行了一番设计改良,将改良后的锋利青铜农具普及,同时废除了抛荒制(舍弃荒田),改为休耕制,并由指定官员管理和指导农业生产,使农业得到大大提高。
在工业方面,由于商朝是以手工业为主,最发达的是青铜铸造业、制陶业和制骨业。张紫星深知技术保密的重要性,将青铜铸造业以官方的名义控制了起来,并甄选出大批优秀工匠,进入官方新设立的“神兵坊”,专门制作精良军械。
与帝乙重农轻商不同,了解商业重要性的张紫星还成立了专门负责商业发展的商务司。由处事干练的亚丞相比干负责,比干是帝乙的弟弟,心智超群,才能出众,按商朝的制度,天子的兄弟也有继承权,所以过于优秀的比干一直遭帝乙所忌,郁郁不得志。张紫星知道这位王叔的忠心和才干,特意召他在昭宣殿秘谈了一整夜。第二天,王叔比干被天子罢免原有的相位,“贬”为商务总司。许多大臣为比干鸣不平,上表请天子收回成命,却遭到了天子的拒绝和训斥。
素来讨好寿王,献上“*”有功的费仲得到了提拔,竟然一跃升为上大夫,负责各路诸侯的联络工作,这可是件能捞大把油水的肥差,怪不得费仲的肥脸上整天都乐开了花。
其实费仲心理清楚,这正是对他成功搜集到各地军事情报的奖赏。当然,这位新陛下“严守秘密”的警告和充满杀气的凌厉目光也时刻浮现在脑海中,让他不寒而栗。费仲暗下决心发奋努力,一来不辜负天子的重托,二来作出实绩,以获得更大的利益和升迁。
有一件事费仲却不知道,在最重要的情报机要工作中,他这种人物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核心是秘密成立的特种部队“天影”,负责人正是张紫星的死士孙骜。
四大诸侯中,崇侯虎早得了天子“永镇北地”的承诺,乐得在辖地内作威作福,花天酒地,其余三大诸侯对朝歌的动向可是注意得紧。张紫星励精图治,大封诸臣,改革发展的事情自然没能瞒过他们,当得知天子纣重用弄臣费仲和贬王叔比干的消息时,远在东鲁的姜桓楚不由皱眉叹息,而西、南两大诸侯则暗暗冷笑。至于那个神兵坊,几大诸侯也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的领地里,早就掌握了大量高水平工匠,论到青铜兵器的铸造水平,绝对在朝歌之上。
大商在诸多有利政策之下,克服重重困难,经过两年的发展,大商工、农、商业发展迅猛,经济比帝乙之时要繁荣几倍,国力也日益增强,群臣对这位天子纣的魄力和智略佩服不已,就连那些当年反对寿王当太子的大臣都暗自羞惭,叹服先帝有知人之明。各路诸侯此时方知新君的才能,纷纷效仿大商的发展模式,一时间,诸侯各地开始了争先恐后的经济竞赛,可惜为时已晚,由于缺乏先进的经济头脑和管理模式,许多政策看似简单,实施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许多大贵族的利益更是成为最大的阻挠,就在诸侯们焦头烂额之时,大商已经远远地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与有目共睹、日益蓬勃的经济状况相比,大商的军事力量发展则要秘密得多,也要迅速得多。对于神兵坊,张紫星采取了后世的保密措施:修建了一片专供工匠及家属居住特别区域,以重兵把守,并将工匠及家属名单登记造册,一人泄密,满门抄斩;同时大大提高工匠的待遇,威恩并施,使之死心塌地,专心工作。
在生产方面采用流水作业的方法,配合模具生产,将各部件分人分批生产,工匠们只知道制作自己所负责的配件,却不知道另外几批人制作什么,军械的组装也是如此分步进行,一来大大提高了生产的效率,二来也便于保密。神兵坊出入人员都经过严格盘查,严禁携带,库房是更列为绝密地点,无天子命令,任何人擅自出入都可立即格杀,无人知道神兵坊里除了日常的一些武器外,究竟还有什么惊人秘密。
在个人修炼方面,张紫星同样是顺风顺水。
黄妃的加入使得他黄帝素女经的双xiu对象又多了一位。两人新婚之夜时,黄飞燕的娇羞和矜持让张紫星更加qing动,虽然他并没有所谓的“处女情结”,和姜氏杨氏十分恩爱,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飞燕才算是第一个“完整”地属于他的女子,所以也是格外珍惜。在交织着欢愉的痛苦中,黄飞燕终于成功地从青涩少女变成了妇人,他超乎想像的温柔和绵绵的情话也让她的身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初尝各种滋味的黄飞燕食髓知味,与张紫星如胶似漆,而对于两位原配,张紫星同样没有冷落。这位未来的“昏君”理直气壮地打着双xiu和强身健体的旗号,夜夜春xiao,辗转征战三宫,好不快活。
至于那些宫女歌姬,张紫星倒没有什么染指的yu望,反而将她们遣散了大半,只留下少量人数以供役使,偌大的后宫的也就三位后妃,好不冷清。
面对着冷清的后宫,那位深受夺妻制与传宗接代思想毒害的贤淑皇后却犯了愁。她知道自己三位姐妹加起来都难以满足这位精力旺盛的丈夫,况且以天子之尊,仅三名妃子、两名皇子也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多次曾劝说过张紫星多纳妃子,张紫星总是笑而不答,要不就是拿“缘分未到”来搪塞。
倒不是张紫星转性了,不想多纳美女,而是居安思危,自知如果现在过度沉湎美色,荒废政务和有生力量的发展,将来必定会重蹈亡国覆辙。
虽然平日政务操劳,晚上又要辛勤“劳作”,能自动修炼的神奇战魂诀却没有荒废,两年下来,张紫星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种姿势“壁”,自觉肉体的力量和强韧程度有了很大的拓展,五感六识也被大大拓展,远超常人。由于张紫星的素女经能量增强,超脑能调用的数据也在逐渐增多,当然,它同时也会反馈那种特异能量回去,进一步调节中和日益强大的素女经和战魂诀。
帝纣三年夏,天子纣故意宣布闭关静思三个月,将政事交给闻仲和商容,三月后,天子果然出关,在九间殿召集群臣,称“静思”中将平生所悟尽书于三大奇书,现公诸于世。
天子所著的三大奇书是《百草经》、《天算》、《大商礼乐》。
《百草经》以超脑数据库中的《黄帝内经》、《神农百草经》、《伤寒杂病论》和《金匮要略》为蓝本改编而成的一部综合性医书,在这个医术落后的时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惊世之作。
《天算》则是以我国伟大的数学家祖冲之《九章算术》为主体的学术著作,还适当地涵盖了一部分天文、地理方面的科学知识。
《大商礼乐》分《礼》和《乐》两大篇,《礼》篇是全书的重点,是张紫星“抄袭”周武王弟弟周公旦未来的思想理论改编而成。周公旦对我们中华文明最大的一个贡献,就是“制礼作乐”,用道德规范人们的行为,使人类告别野蛮的时代,这一点,和张紫星当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在书中,张紫星提出了封建社会的“三纲五常”等级理论。“三纲”是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要求为臣、为子、为妻的必须绝对服从于君、父、夫,同时也要求君、父、夫为臣、子、妻作出表率。它反映了封建社会中君臣、父子、夫妇之间的一种特殊的道德关系。“五常”即仁、义、礼、智、信,是用以调整、规范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等人伦关系的行为准则。虽然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体现了整个封建统治的各种关系,成为封建立法的指导思想,是封建统治阶级用来控制、禁锢人们思想、防止人民“犯上作乱”的思想武器,但在这个更加原始野蛮的奴隶社会,无疑有着巨大的积极作用,同时还能进一步从思想理论上巩固大商的政权,并为将来推行新的社会制度打下基础。
当然,为了进一步赢得民心,书中特别指出君王要重视民心的向背,要考虑民众的感受,还“引用”了唐太宗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名言。有了这些理论,将来废除殉葬制就显得理直气壮、名正言顺。
至于《乐》篇中所记载的诗、曲、词则是海量的盗版之作,考虑到“原作者”还未出世,所以张紫星这位剽窃天子也就毫不惭愧地据为己有。
这三大奇书一出,顿时轰动了天下。
三大奇书中,《百草经》成为所有从医者的至尊宝书,纣天子还成立了医学馆,以官方的名义培养了大批医生,使整个商朝的医疗水平提高了几个档次,活人无数,百姓无不深感新君的恩德,许多人更是将天子供为神灵参拜。
《天算》的出现,不仅给当时所有的学术工作者上了一课,而且术算之法还广泛运用到商业交流当中。此书博大精深之处连智者贤能都为之费解,通俗易懂之处即使贩夫走卒也能学以致用,一时间,无论贵贱,都以通晓术算为荣。太师杜元铣在张紫星的指点下,参照《天算》,成功地制造出一架青铜地动仪,这老太师过度兴奋之下,差点就想拜张紫星为师,后来猛然醒悟到有悖礼法,连连请罪。
三书中,造成影响最大的要数《大商礼乐》了,这部著作制定了十分完善的礼法和道德规范,并提出“民为贵、君为轻”等一系列观点,让包括姬昌在内的“圣贤”都为之叹服,三书仅推广一年,就为张紫星捞取了无数的民心。眼见时机成熟,他借势颁布了一条心中酝酿已久的法令——废除活人殉祭。
张紫星在颁布法令之前就曾料到,在这个时代完全废除殉葬和祭祀制度是不可能的。此令才一出,果然遭到了大臣和贵族们的强烈反对。但这难不倒累积了几千年智慧的张紫星,他的对策是以面团中包入肉泥和肉汤作成“馒头”,来代“人祭”,这一招可是学诸葛亮征讨南蛮时祭奠河神用的;而殉葬的陪葬品则参考了秦朝的兵马俑的办法,以陶土烧纸成人形,覆以金、银、青铜面具,作为“人殉”的替代品,陶人的精美程度及数量根据主人的身份而定,如鼎器一般有着严格的等级分别。
此道法令一出,也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奴隶的性命,也成功迈出了解放奴隶得第一步,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在短时间内彻底废除奴隶制是不现实的,还需要长期的发展和努力。对于这种全新的祭祀、殉葬制度,少数人虽有微词,但目前《大商礼乐》的舆论力量以及天子的威慑使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更多的人对新奇的替代品颇有兴趣,认为比活人殉葬更能代表死者的身份。所以,这项使人类摆脱愚昧和野蛮的政令在冲破重重阻力后,终于得以顺利实施,整个天下无不在传诵当今天子的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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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请您看看这个。”一个福态可掬的矮胖管家拿过一册纸卷,恭敬地递给了店中的青年男子,这青年男子相貌英武,双目有神,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特别气质,这种特质使得他即使在千万人中也格外引人注目。在他后面还有一位年轻的英俊男子,虽然从相貌来看,还要胜过前面那位青年男子,但总好像差了些什么。
“这纸还是过于粗糙了点,目前的造纸术还是不行啊,”青年男子抚mo着手中的纸卷,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道:“树皮和麻布弄出的纤维质量不够高,下次原料改用桑皮试试……超脑不是说过,北宋的浙江人以麦、稻秆做纸浆及与油藤配用造纸,到了明代的竹纸的技术已臻完善,可惜宋应星的那本《天工开物》一直没法从数据库中调出来,目前材料又紧缺,只能用蔡伦造纸的方法了……”
店老板没听清楚青年男子后面的自语,但对他第一句的批评话语却是听得清楚,顿时面带愠色地说道:“这位老爷,你的话可有失公允!当今圣德天子智能天纵,不仅传下三大宝书,还创出造纸术、雕版印刷术、笔墨制造术等各种奇技授之于民,实是功德无量,就是伏羲圣人也不过如此!你有何能,竟敢妄评天子圣传之造纸术!请速从小店离去。”
“大胆!”矮胖管家立刻两眼一瞪,居然露出几分上位者的威势:“竟敢对我家老爷无礼,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才不管你是哪家的老爷,”店老板虽然年迈,倒有几分硬气,理直气壮地说道:“天子厚德,天下皆感,你们若再敢出此言,小老儿只需大呼一声,周围的街坊邻里自会将你三人打将出去!若是被戍守卫士赶来,你们几个只怕还有杀身之祸!”
“费总管!”青年男子喝止了就要发作的费仲,对店老板笑道:“店家,适才管家失礼,还请见谅。其实店家开始听错了,寡……我是说此纸轻若无物,实是神奇无比,哪敢有妄自评论天子宝物之意。我此来是想购置那三大宝书,只是为何没在贵店看到?”
张紫星差点就将“寡人”二字脱口而出,心里一阵自嘲:来商朝这么久,又当上了皇帝,连起先相当不适应的“寡人”两个字也愈发顺口,这下身份变更,差点改不过来。
店老板见这青年彬彬有礼,看上去并非绝非等闲之辈,毕竟自己还要开门作生意,也不好再追究,答道:“原来是小老儿听错,请老爷勿要见怪。这三大宝书素来是奇缺货品,须得提前三天订货,小店早已告罄,请老爷去街口那家店看看,那位店主似乎新到了一批货,如老爷诚心购买,请速去,否则去得晚了,只怕也会卖光。”
那青年谢过店家,三人走出了店外。
“这刁民竟然如此辱及老爷,实在是罪大恶极!”胖管家狠狠地朝后说了一句,转过脸来对老爷又露出谀笑:“待小人回去后治他个重罪,以解此恨。”
听到管家这样说,老爷身后的英俊男子皱了皱眉,朝老爷行礼道:“费管家此言差异,刚才那店家虽然语言不敬,却是为陛下鸣不平,又何来罪过,若他知道老爷的真实身份,只怕连感恩都来不及吧。”
“文焕说的有理,费仲,本老爷一路自有处置,你不得多事!”这句话一出,管家连忙请罪,态度甚是恭顺。
原来这三人正是张紫星、费仲和姜文焕,张紫星近日有意查访民情,所以令费仲和姜文焕二人假扮随从,一同微服出宫。
由于天子纣即位以来重视民计民生,广施仁政,为百姓办了不少实事,又废除了殉葬的陋习,许多“发明”更是开创前所未有的先河,给整个大商注入了诸多新鲜血液,因此民间对天子的评价相当之高,有不少人甚至拿他与缔造人类文明的始祖伏羲相比。
看到百姓生活安定,张紫星也十分高兴,费仲是个机灵人,一路对天子功德大肆奉承,姜文焕虽然有些不齿费仲的为人,但对其称颂之词也深表认同——当今天子仁德天下,睿智无双,确实算得上是旷古难遇的明君。
张紫星之所以只推出了造纸术、雕版印刷术和笔墨制造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更便捷,更有力推广自己所“著”的三大奇书,当然,还有另外一些诸如牙刷、皂子这样的简易日常用品也是为了自己使用方便。至于为什么他不把活字印刷等更先进的技术搞出来,一是为了按部就班、循序渐进,而来也有想在以后有更多的空间展现出“自己”的才智的意思,目前他所推广的技术都是凝聚着无数“前人”智慧的结晶,足够推动目前的时代进步了。
“这位店家,请问你的店里是否有三大宝书出售?”费仲最善察言观色,知道天子看重这些低贱的平民,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这位老爷,对不起,宝书销量太大,小店昨天购入一百六十套,到今天已经全部卖完,真是抱歉!新赶印的宝书要三天后才能到了。”
费仲小眼一转,瞥见店老板身后的货架上似乎还有一套,指着问道:“店家,那不是还有一套吗?为何欺我?”
“小店素来以诚待人,怎敢欺瞒老爷,这书是一位小姐三天前预订下的,一会就来取。”
张紫星存心想试试自己治下生意人的诚信程度,微微一笑:“这样吧,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下这套书,如何?”
“这……”店老板想了想,答道:“多谢老爷厚赐,但我已经答应了那位小姐,不能食言,请老爷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费仲不知张紫星用意,还以为天子心血来潮,忽然想买一套民间的版本收藏,马上说道:“十倍的价钱如何?卖这一套,可当得你十套了!”
店老板显然颇为心动,顿时犹豫了起来,费仲等得不耐,将脸一沉,又加了一句:“我家老爷可非寻常人家,他看上你店中的书,乃是你的荣幸,若你再不知进退,非但这十倍金钱化做流水,连你的身家性命也只怕……”
张紫星看着费仲为三本书威逼利诱店家的态势,忽然想到电视剧中那种惯演反面角色的丑角,差点笑了出来,正要劝阻,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哼!狗仗人势欺压良善,有此恶奴,主人果然‘非同寻常’!”
张紫星一愣,转眼一看,说话的原来是一位十分貌美的少女,年纪大约十三、四岁,身穿翠衫,正着倒竖柳眉,朝这边冷笑。这少女肌肤如玉,姿色居然比黄飞燕犹有过之,不仅容貌过人,而且有一种特别的灵秀气质,是一位罕见的绝色美女。
张紫星眼中一亮,脑中忽然出现“造化钟神秀”的诗句,暗赞这女孩丽色,若是再大上几岁,当可倾国倾城。姜文焕原是血气青年,见此美女,也不由失神,而费仲素来贪财好色,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少女,竟然目不转睛。
少女见费仲如此丑态,娇喝一声:“好一条无礼的恶狗!再敢多看,当心本小姐将你的狗腿砍下来!”
费仲何曾受过如此辱骂,深觉在天子面前失了面子,当下顾不得贪看美色,大怒道:“你是哪家的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出口伤人!看你家费大爷如何收拾你!”
说着,伸手朝少女胸前抓去,存心轻薄一番,哪知那少女身手高明,轻轻拿住费仲的手腕,飞快一转,费仲只听“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从腕部传来,顿时如杀猪般惨叫了起来。少女轻松折断费仲手腕后,抬脚朝他背后踢去,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竟然将费仲诺大的肥躯踢飞了出去,直跌到街上,半天爬不起来。
“哼,有奴如此,主人可想而知!若是再敢仗势欺人,本小姐定将你揍个半死!”少女对这三个人极其藐视,对为首的张紫星大声地警告了一句。
“休得无礼!”姜文焕可以不管少女痛打费仲,但绝对不能容许她轻辱天子,当下喝道:“小姐身手不凡,待某家来领教一二。”
对于姜文焕的挑战,少女并不放在心上,两人走出店外,动起手来。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才交手几合,少女轻视之心顿去,俏脸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姜文焕近年得张紫星的指点,武艺日益精进,已隐隐有与黄飞虎并驾齐驱之势,那少女虽然身手敏捷,但年纪太小,力气也不如对手,渐渐不敌。
张紫星眼见姜文焕即将获胜,正要出言阻止,就见那少女虚晃了一招,转身就走。姜文焕刚赶上几步,忽然少女回头一扬手,一道五色光华如同闪电一般朝姜文焕高速飞去,速度之快,令人无法躲避。姜文焕正稳占上风,哪料到对手竟然有这么一招,“哎哟”一声,正中脸颊,当即捂着脸跌倒在地,显然受伤不轻。张紫星暗暗心惊,以他如今的眼力,竟然没看清少女使的是如何暗器,从那可怕的速度来看,即使换了身怀战魂诀的他上场,恐怕也难躲避。
“住手!”张紫星的声音和少女背后的一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女子一听背后的声音,赶紧停下手来。发话的竟然也是一位女子,这位女子穿着一身白衣,乌鬓如云,身材凹凸有致,脸上蒙着一方白色的帛巾,挡住了面貌,看不清美丑,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优雅而神秘的非凡气质。让张紫星印象最深的是那对明眸,清亮无比,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能洞彻人心。
“妹妹既已获胜,当有饶人之量,又何必苦苦相逼。”蒙面女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娇婉,听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翠衫少女对张紫星冷哼道:“今日看我姐姐之面,且将尔等三颗狗头寄于颈上,若还不知悔改,定取狗命!”
“这位小姐想是有所误会,平心而论,我们只是求书心切,一时行为失当而已,罪不致死,”张紫星顿了一顿,摇头叹道:“但小姐已经断我管家手腕,足以惩戒,然方才又施暗器重伤我护卫,实则出手太过,小姐本领高强,令人佩服若再行逞强,岂非变成了恃勇欺人?”
“你……”翠衫少女一时却找不出话来反驳,这时,蒙面女子开口了:“不知这位老爷‘求’的是什么书?”
张紫星听出了蒙面女子语气中的贬低之意,也不在乎,说道:“我素来喜好术算之学,前日得友人赠送《天算》残本,不胜欢喜,故急欲购得全本,可惜走了好几个店,都已销售一空,直至此店才找到。适才下人过于心急,处事不当,是我管教不严,还请小姐见谅。”
蒙面女子还没说话,翠衫少女抢先插嘴:“姐姐别信他胡言!就凭他,也懂什么术算?”
此时费仲终于挣扎起身,从外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胖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嘴里不停低声呼痛。姜文焕也站了起来,左边颧骨一片恐怖的紫青,高高肿起如同包子一般,嘴角还有鲜血溢出,但他颇为硬朗,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怒视着那翠衫少女。张紫星用目光止住要外出求援的费仲,略一思索,对翠衫女子说道:“听小姐如此说法,相必是术算高手了?我有一题,是前日考较府中小厮的,请姑娘解答——我门前有十树,并列一排,每树之间距离为两丈,请问首树至末树之间距离几何?”
“这有何难?怪不得是考较小厮之用!”翠衫少女轻蔑一笑,当下不假思索说道:“每树两丈,十树自然是二十丈,此乃稚儿之题,亏你也敢拿出现丑?”
翠衫少女仔细一想,果然是十八丈,看到张紫星脸上戏谑的表情,不由大怒,作势欲扑:“好恶贼,竟敢设计诓我!”
“姑娘不是说此乃稚子之题吗?为何答错?术算一道,原本就需奇思,又何来诓人之说?”张紫星大笑道:“凡事以理服人,姑娘既已算错,莫非还以武力令我屈服?”
蒙面女子知道是己方理亏,连忙劝阻:“妹妹且慢!他说得没错,术算需奇思,请妹妹先退下吧,我来向这位先生讨教讨教。”
“姐姐,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翠衫少女对这位姐姐素来信服,依言回到蒙面女子身后。
蒙面女子对张紫星说道:“这位老爷,此店中那套奇书原是小女子所预订,方才见你出题难倒舍妹,想必精于术算,小女子也有一题,若你能答出,我便让舍妹向你赔礼,而且将《天算》连同《大商礼乐》和《百草经》共三本一套,尽送于你;若你无法答出,此书复归我所有,而舍妹伤你下人一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张紫星从蒙面女子快速答出十树的题目看出,她必定也是算术爱好者,听到这个提议,顿时来了兴趣:“如此甚好,既可和气收场,又能以‘算’会友,请小姐出题。”
女子见他自信的模样,明眸中流光闪动,说道:“今有雏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雏兔各几何?”
这四句的意思就是:有若干只鸡和兔在同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三十五个头;从下面数,有九十四只脚,求笼中各有几只鸡和兔。
张紫星一听是这道题目,眼中不由掠过笑意。原来,这正是他在《天算》中出的一道没有答案的难题,原题出自《孙子算经》,对于刚普及数学的商代人来说,确实有相当的难度。
“此题条件听来过少,果然不易解答,”张紫星“沉思”一阵,首先故意强调难度,然后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方才说过,术算需奇思,如果换一个角度考虑,这题至少有两种解法。”
“两种!”女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曾苦思冥想多日无法解开此题,想不到这个仗势欺人的贵族青年居然能解,而且方法还不只一种:“请先生赐教!”
蒙面女子心切之下连称呼都改了,而那翠衫少女圆瞪杏眼,大有“你答不出就要你好看”的模样,这位“贵族青年”脸上笑意更浓,缓缓说出了正确答案。
原来,孙子为解开这道题,提出了大胆的设想。他假设砍去每只鸡、每只兔一半的脚,则每只鸡就变成了“独脚鸡”,而每只兔就变成了“双脚兔”。这样,“独脚鸡”和“双脚兔”的脚就由94只变成了47只;而每只“鸡”的头数与脚数之比变为1:1,每只“兔”的头数与脚数之比变为1:2。由此可知,有一只“双脚兔”,脚的数量就会比头的数量多1。所以,“独脚鸡”和“双脚兔”的脚的数量与他们的头的数量之差,就是兔子的只数,即:47-35=12(只);鸡的数量就是:35-12=23(只)。
一旁的人数学水平有限,听得如坠雾中,蒙面女子显然是个行家,才听了几句,眼神就变得凝重起来,仔细地聆听着张紫星的整个解答过程,生怕漏过一词一句,渐渐的,她的目光已经由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又变为激动和兴奋。
“想不到竟然有此假设之法,术算之道,果需奇思。先生身具超凡智慧,今日一解小女子心中疑难,使我大开眼界,方才得罪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翠衫少女听出这“恶贼”当真解答了姐姐的疑难,表情大为惊讶,张紫星对翠衫少女笑道:“今日之事我方理亏在先,也无须你道歉,就此作罢吧。”
翠衫少女“哼”地一声扭过头去,似乎毫不领情,蒙面女子没想到自己多日不解的难题被他“轻而易举”解开,对张紫星十分佩服,恭敬地施礼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府上何处?小女子日后也好讨教一二。”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都以相夫教子为本分,就算是黄飞燕那样喜好弓马的都属异类,更别说如蒙面女子如此的勤奋好学了。张紫星对这蒙面女子也颇为欣赏:“不敢当,小姐过奖了。在下紫星,是个闲懒之人,自号逍遥散人,平时居无定所,只有这两个家丁伺候左右,适才府邸、小厮之说纯属戏言,倒让小姐见笑了。”
蒙面女子看出张紫星绝非寻常百姓,知道这必是假话,也不点破,继续问道:“适才先生说此题还有一解法……小女子斗胆,请先生不吝告之。”
“这……并非我们赌约之内吧,”“逍遥散人”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如果小姐愿意答应我一事,我愿悉数相告。”
“小女子也知秘不外传的道理……”蒙面女子皱眉道:“先生请先说是何条件。”
张紫星原本欲让她揭下面纱,一睹庐山真面目,但转念一想,改口道:“其实这也非什么特别的条件,只因那方法十分新奇,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今日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所以想和小姐另约时间地点,再做研讨。”
“说来惭愧,小女子经常会去探微草堂讲授术算,先生以后若有闲暇,可去那里找我。”女子说完,从店老板那里接过三本“宝书”,双手献与张紫星:“希望届时先生能给草堂的穷学生们多多指教,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
送书给我这个原作者?张紫星暗暗偷笑,将书推了回去:“既然已经定下再会之期,此书且寄小姐处,待下次见面时再还我也不迟。”
女子没有再推辞,接过书,秀目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庞,施礼告辞,和翠衫少女一同离去。
“陛下,是否看上了这两名女子?要不要下臣去弄清她们的底细?”费仲察言观色,看出天子另有用心,忍痛来到张紫星身边低声询问了一句。这家伙心中雪亮,一旦这两名女子有幸得到天子宠幸,那自己今天这趟打算是白挨了。
“不必了,我自有打算,你休得多事,我们还是先回去,给你们两个治伤要紧。”张紫星摇头说道,这话顿时让费仲和姜文焕感激不已。事实上,他对这蒙面女子确实有些兴趣,但更多的是好奇心,至于“借书”这一招则是当年张紫星在学生时代认识女同学时最常用的招式,虽然十分老套,却很有效。
回到宫中,张紫星急宣太医为姜、费二人疗伤,费仲只是骨折,而姜文焕的脸上伤得却不轻,除青肿的外伤之外,还有较重的骨裂。那翠衫美女出手如电,说姜文焕本人,就连旁观者张紫星都无法看清是什么暗器,只是在地下发现一些奇怪的晶石碎片。好在随着《百草经》的问世,太医的医术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两人的伤势迅速地得到了有效的处理。
当晚,张紫星又阅览了一遍超脑中《封神演义》的原著,猛然想起一人:绝美、暗器、五光石,难道是她?自己一直都想会会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擦肩而过。在原著中这位美女的际遇悲惨,被丑男强迫成亲后,又阵亡在战场上。如今既然自己是纣王,那么一定会设法避免美女再落入“野兽”的魔掌——虽然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四岁嫁人亦是常事,但在自己这个“现代人”看来,还是年纪太小,过几年干脆下旨立她为妃,召进宫来,土行孙那个死矮子总没办法了吧!
至于那位蒙面女子的身份就令张紫星疑惑了,从费仲原本提供的资料来看,邓婵玉并没有姐姐,而原书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奇女子啊?不过想想过几天能去那个草堂与她再会,张紫星心中也不由释然:不知这女子真面目是何等美丽,如果机会合适,干脆连同这蒙面女子一起纳入后宫,加入“双xiu大军”算了……
想到这里,他猛然警觉:自己近来怎么对异性越来越难以自抑了?对美女的zhan有和搜集yu望似乎比以前还要强烈,于爱yu也更加渴望,莫非是黄帝素女经修炼到某种程度的缘故?不愧是色狼的最爱啊……
正在张紫星心猿意马间,忽然闻太师求见,禀报了来自东伯侯姜桓楚的紧急军情——东夷族大举入侵。
“东夷群寇已灭舟、莫几个边疆诸侯小国,掳走女子钱财无数,东伯侯的东鲁之地也遭到了大规模袭击,自顾不暇,所以请陛下发兵支援。”
“自顾不暇?哼!”张紫星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保存实力,不愿意损耗兵力与东夷真正拼杀吧!怪不得每次都急报需要增援,而东夷退却后又热心地帮助那些小诸复国,一来博取仁义之名,二来避免自己的领地与东夷接壤,以免利益直接冲突,所以每次东夷之祸,受损的都是那些小诸侯们!好一个东伯侯!”
闻仲皱眉道:“陛下说的是,东伯侯确有征寇不力之嫌,但先帝曾命老臣领兵与东夷交战过两次,亦知东夷绝非易于之流。东夷人乃魔神蚩尤之后,不仅善于射术,而且精于冶炼,刀兵精良,更兼有当年后羿曾降伏的守护魔兽,端的十分厉害。就算是老臣,也无必胜把握。”
张紫星想到西汉时期不时骚扰边疆,难以根除的匈奴人,不由点了点头,这犬戎和东夷如果不平定,大商的边境始终难得安稳。
“老臣不才,愿领兵前东征,以平东夷之危!”闻太师是属于“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标准忠臣,马上自告奋勇挂帅出征。
“老太师,你为我大商戎马倥偬,劳苦功高,寡人不忍再让你劳累。这次请太师在朝歌坐镇,寡人要御驾亲征,誓平东夷!”紫星霍然起身,眼中射出灼灼精光。
闻仲一听天子竟然要亲征险地,赶紧劝阻:“陛下贵为天子,应以江山社稷为重,怎可轻言亲征?老臣虽然年迈,但自信还有余力为陛下解忧,莫非陛下以为老臣已经老朽无用?”
“老太师误会寡人了,老太师乃托孤之臣,国之栋梁,寡人一向引为臂膀,怎会轻看?”张紫星一边安抚有些激动的闻太师,一边说出了自己亲征的真意:“不瞒太师,大商自武丁以下日益式微,早无成汤圣祖威德四方之势。如今内有八百诸侯各自肚肠,外有犬戎、东夷虎视眈眈,实已到内外交困之际!寡人登基后,虽致力发展经济,充实国力,但要想扭转颓势,绝非朝夕之功。为君者,当内修文德,外治武备。寡人颁下三大奇书,天下皆赞,实为示德;如今御驾亲征东夷,是为立威。威德兼并,方能慑服天下诸侯,以展未来改革大计。”
“老臣愚钝,不知陛下雄心壮志,还请恕罪。老臣定当竭尽所能,助殿下一展宏图,立不世基业。”闻仲对他这番理论甚是叹服,也不再劝谏,“老臣素知陛下胸有万千韬略,但毕竟是首经战阵,须得小心谨慎,加之此战意义非同小可,请陛下容许老臣一同前往。”
“寡人此次出征东夷,朝歌群龙无首,必须老太师护国双鞭坐镇,以免后方空虚,为宵小所乘,”张紫星面色诚恳地对闻仲说道:“寡人亦知此战重要,愿意聆听太师教诲。”
“武成王黄飞虎武艺高强,精通谋略,可堪大用,辅国将军姜文焕年少有为,又是东伯侯之子,自当一同出征,陛下于军事应多向此二人垂询,”闻仲沉吟一阵,又道:“有这两人辅佐,若应付寻常敌人,已是绰绰有余,然东夷除有异兽相助外,亦不乏奇异之士,故而陛下应另做考虑。”
张紫星忽然想到今天偶遇的邓蝉玉,心头一阵火热,说道:“闻听三山关总兵邓九公久经战阵,是难得的良将,是否征调一同出征?”
“邓九公堪称帅才,确实了得,却也非道术之士,臣举一人——青龙关总兵张桂芳,此人乃我截教门下,不仅韬略出众,且通晓道术,麾下风林亦非凡俗,可随陛下出征。”
张紫星也知道现在不是想邓蝉玉的时候,先别说人家现在还是个未发育成熟的小美眉,单凭邓九公现在的职责就不容轻动,这三山关濒临南伯侯的属地,与游魂、汜水等关一样,战略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尤其南伯侯外表粗豪,内心却深沉,不可不防。
他提议召邓九公出战,大多为私心之故,说出口后,自己也觉得不妥,赶紧改口道:“太师所言有理,寡人听闻佳梦关有魔家四将,个个身怀异术……对了,还有陈塘关李靖,也通五行之术,当可一同前往。”
“昔日魔家四将之首魔礼青曾经随老臣出征东夷,颇有经验,老臣正要向陛下举荐四将,不料陛下已然说出……陛下如此知人善任,乃我大商鸿福。有诸多良将相助,必能平服东夷,威震天下,”闻仲露出欣慰之色,“此去东夷,一切须得小心谨慎,凡事三思,切勿急进。尤其那上古魔兽十分厉害,不可轻敌。我有灵符一道,若殿下在东夷遇到阻碍,可焚此符,老臣当立刻起兵相助。”
“有劳太师了!”张紫星知道闻仲此举是为他好,也不拒绝,伸手接过灵符。
张紫星当下撰旨连夜发出,急调青龙关张桂芳、风林、佳梦关魔家四将和陈塘关李靖入朝歌,同时命黄飞虎,姜文焕二人调遣人马,做好东征准备。后宫三妃听闻紫星要东征,不舍与担忧之情顿时溢于言表,黄飞燕甚至还提出要随军出征。张紫星知道这一战关系重大,绝非等闲,自然不依,最后还是姜文蔷通晓大义,以大姐及皇后的身份说通了杨玖和黄飞燕。
三日后,黄飞虎与姜文焕的大军调遣完毕,张桂芳、风林、魔家四将和李靖也抵达朝歌,张紫星狠心别过泪眼婆娑的三妃,将朝中大事交托给闻仲和商容,御驾亲率十万大军前往东境。
数日后,大军抵达东伯侯姜桓楚的领地东鲁,得到天子亲征消息的姜桓楚连忙率众迎接。一见面,姜桓楚就向天子请罪,张紫星虽然心中对他不满,但姜桓楚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又雄居一方,所以也不好太让其难堪,对“征讨不力”淡淡地一笔带过,好言安抚了几句,重点询问了东夷那边的情况。
东夷人善于射术,骑术高明,远程攻击相当厉害,最喜游斗战术,大商军队往往还在远处就受损无数,等到花代价冲近后,对方又以飞快的速度撤离,商军就好比一个威力强大的拳头,但是始终打不到对方的身上,逐渐被消耗、拖垮直至失败。每次击退或打败东夷,商军都要付出数倍于敌人的代价。
张紫星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知道姜桓楚固然有保存实力的念头,但东夷也确实难缠。不过他既然决定御驾亲征,就要来个一鸣惊人,让天下诸侯都知道天子纣的威仪,看姬昌之辈是否还有胆量和实力再起不臣之心。他深谙收买人心的道理,不等住下姜桓楚安排的临时行宫,马上前往前线探望那些领地遭受袭击的诸侯,同时派出医疗队救助受伤将士和百姓,并颁发救济物资。此举马上收到了奇效,那些小诸侯倒还罢了,一直被忽略的将士和百姓们没想到堂堂天子竟然如此关怀他们,无不感恩流泪,称颂天子恩德。
第二天清晨,探子急报,东夷有穷氏率有虞氏、有扈氏等族联军犯境,大军已抵东原一带。张紫星急召众臣商议对策,姜桓楚认为东夷善动而不善静,善攻不善守,为避免与之发生其最擅长的平原战斗,不如放弃东原战场,在附近的勘城固守,期待时机再行反击。而姜文焕则认为父亲的战略太过保守,一来助长了对方的气焰,二来会使东原一带的百姓受难,三来固守无法追击,不如主动出击,以奇兵制胜。
姜桓楚没想到儿子才去朝歌两年,竟然变得如此躁进,当下竭力反对,哪知身为商军后军元帅的姜文焕并没有畏惧父亲的威严,反而据理力争,把姜桓楚气得七窍生烟,却碍于天子的颜面,不好发作。
让姜桓楚更加意外的是,表面冷静沉着的天子竟然同意了儿子这个极其冒险的提议,并打算亲率大军在东原迎击敌人。姜桓楚虽然有心保存实力,但也不想这位代表大商最高权威的天子女婿在自己的领地吃个大败仗,以致颜面无存,所以苦谏张紫星应稳打稳扎,徐缓图之。
可惜的是,这位年轻的天子根本没有听从他的良言苦劝,“一意孤行”地执意亲率三军出征,让姜桓楚顿足不已,差点不顾礼节地发出后世曹孟德“竖子不同为谋”的名言。
无奈之下,东伯侯只硬着头皮陪同天子出征,暗地吩咐东鲁精锐随时准备救援接应。
由于姜桓楚执意苦谏,张紫星只好放弃了亲自出马的意图,吩咐了黄飞虎几句后,让他率前军赶往东原迎击敌人。
“报告大王,前方发现大批商军,约有三万之众!”
“哦?这么多军队?行军速度如何?”
“敌方结阵行军,数目众多,声势浩大,但速度不快,并非诱敌之兵。”
“看样子,姜桓楚这次居然要和我们在野一战了?”东夷联军的统帅——有穷国国王苍杰接到探马的报告时,浓眉大皱:“他深晓我族大军厉害,一向谨慎用兵,为何今日出此下策,莫非有诈?”
“回禀大王,这次率军的不是姜桓楚,而是前来亲征的大商之王纣王。”
“我听说过这位大王,他倒也有些才华,所写的《百草经》被各族巫医奉为至宝……可惜不通兵事,若其大军固守堪城,我军只能在周围烧杀掠过,而无夺城之力。此番野战,实以彼之短击我之长,必败无疑,此人毫无军略之能,不足为惧!”说着,苍杰的目光落在了下首一位美艳女子的身上,笑道:“月姬王,你不是很推崇这位纣王吗,看我擒他过来,与你做个医官如何?”
月姬王似乎不理会他的示好,冷脸说道:“哼!苍杰王,这纣王能著三大奇书,心智必定非同小可。既有姜桓楚在旁辅佐,为何还敢与我军野战,我看必有蹊跷,况且此次敌军共有十万大军,加上东鲁原有驻军,兵力远胜我族联军,万万不可轻敌。”
“能有什么蹊跷?我看是那纣王狂妄自大,好大喜功,不听姜桓楚之劝,贸然出战吧,”苍杰这话倒也猜中了几分实情,“我军虽然人数上比不上商军,但个个都是精兵猛将,战力极强,在野战方面优势最为明显,历代与大商作战都能以少胜多,只要小心一些,任他什么诡计,岂能奈何得了我?”
苍杰王倒有几分“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的味道,月姬王倒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便不再劝谏。然而,东夷的力量如今真的能称得上是“绝对强大”吗?
意气风发的苍杰王当下传令联军放慢速度,严阵以待,准备在平原与商军大战一场。
东原,双方大军遥遥对峙,大有一触即发的势头。
“前方来的可是殷商大王?”苍杰王跃马出列,大声问道,声音中气十足,响彻原野。
只见一员身披金甲、蚕眉美髯的英武将军手持全铜长枪,骑着五色神牛走了出来,应声道:“我乃大商征东前军元帅,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是也!来将通名!”
原本商朝时的兵器是以戈为主,在张紫星的改良下,各种冷兵器式样提前问世,黄飞虎手中的双月神枪就是其中之一,与之相应的,是一套从戈法演变而来的精妙枪术。
“本大王是东夷联军之首,有穷苍杰王是也!听闻纣王亲征,怎么自己不敢出来与我一战,莫非是怕了本大王,哈哈!”此言一出,东夷军中顿时哄笑声一片。
“蛮夷无礼!对付尔等小卒,焉须天子出马,苍杰王,你是否有胆和我一战?”黄飞虎听苍杰侮辱天子,心中怒极。
“哼!无名之将,也配本大王动手,乌扎木!去取下他的人头,以儆商王!”苍杰倒也持重,心知黄飞虎敢邀他单挑,必非等闲之辈,所以没有亲自出战,而是派出了手下得力大将乌扎木。这乌扎木身强体壮,力大无比,号称东夷第一猛士,大喝一声,气势汹汹地纵马朝黄飞虎奔来。
黄飞虎也催动五色神牛快速前进,二人在两军阵前大战起来,黄飞虎的长枪与乌扎木大斧一碰,只听“铛”一声,两骑轻嘶着后退了几步。乌扎木的力气在族中无人能及,自恃只要一击就能打飞敌人兵器,不料眼前这位商将手持轻灵为主的长兵器,居然也与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当下战意大涨,大斧舞得如泼风一般。黄飞虎心知这莽汉是个劲敌,刚才自己是靠五色神牛配合马镫的稳定作用才在硬拼力气时没落下风,当即抖擞精神,凝神对敌。
两人大战了近百回合,乌扎木吃亏在招式单调,浪费力气过大,黄飞虎原本就武艺高超,加上有马镫相助,柔中带刚的枪法更加灵动多变,乌扎木渐渐不敌。这位东夷第一“猛”士倒也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徒,只见乌扎木虚晃一招后,调转马头就跑,黄飞虎哪里肯舍,赶骑追来。
乌扎木本意就是想诱对方追赶,见黄飞虎“中计”,暗暗从箭壶里拿出一支箭,黄飞虎早就听闻东夷善射之名,心中亦有提防,将枪扣在马鞍的搭钩上,手迅速摸向背后的轻驽。
果然,只见乌扎木在马上猛然回身,拉弓、搭箭、瞄准、发箭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射术之精熟,连黄飞虎都自叹不如。弓弦声响,黄飞虎大叫一声,从五色神牛上摔落。乌扎木见一箭功成,心中大喜,转过马来,想要枭敌首级。
就在这时,乌扎木的耳中忽然传来三声奇怪的机括声,丰富的经验使他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下意识地朝一旁闪去,可惜为时已晚,就觉胸、肩传来剧痛,似乎被几只强力的箭簇同时贯穿。乌扎木知道着了对方的道儿,赶紧回马疾奔向己方阵中,就在他自以为奔出有效射程之外时,突然背心又是一痛,要害之处已经被一支长箭深深地钉入,乌扎木晃了几晃,终于从马上跌了下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看着乌扎木反胜为败,东夷的将士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见黄飞虎整个身体慢慢从挂鞍的单脚上立起,吐出口中的箭支——原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黄飞虎竟然是用牙咬住了箭杆,佯装中箭藏身五色神牛腹下,趁着乌扎木松懈,以手中轻驽回敬,乌扎木不及防备,加上连驽发射速度和威力太强,三发全数命中。这轻弩虽然比不上当时东郊游猎时张紫星用的那副,但胜在轻巧便携,亦能连发三箭,威力非同小可。当乌扎木负伤逃窜的时候,黄飞虎又快速更换了一把张紫星改良后的强化组合弓,以超远的射程将那位东夷第一猛士当场射杀。此番以箭制箭,大败对方先锋,商军顿时士气大振。
黄飞虎取胜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叹服和感激,他刚才之所以能做出那样高难度的动作,固然离不开自身的胆色和本事,但如果没有马镫,是绝对无法完成的,而后来的射伤、射杀乌扎木,一靠的是三连驽,二靠的是组合弓,这些包括手中长枪在内的宝物无一不是天子的“发明”。而苍杰王与东夷将士们此时的心中就只有震撼二字了,想不到第一猛士乌扎木就这样横死在了商将的手下,而且还是败于东夷人最擅长的骑术和射术之上。
苍杰知道先锋被斩,东夷众军锐气顿挫,急忙传令麾下神弓精骑出动——任那黄飞虎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商军每个人都有那么强的骑射本领。苍杰决心以惯用的远程战术给敌人以强力的打击,以报乌扎木被杀之仇。神弓精骑是东夷各族精选出的神箭手,骑术高超,最擅游击,别看人数只有五千,却是苍杰手下的第一王牌军,同时也是有穷国成为东夷第一大国最重要的军事资本。他们和商军对敌经验极其丰富,并不急于上前突击,而是排成一字阵,徐徐推进,在给对方强大心理压力的同时伺机进攻。
然而,让苍杰意外的是,商军们并没有如以前一样早早结阵防御,或者是不惜代价地冲上来近战,而是站出几长排手持长弓的士兵。联军的国王们见状纷纷露出轻视之色。东夷强弓天下闻名,无论是在强度或是在精准方面,都要远超商军,除非每个商朝士兵都有统帅黄飞虎那么厉害的弓术和力量,否则根本不是对手。问题是,商朝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黄飞虎”的。
尤其可笑的是商军们发射的目标不是对面的精骑,竟然是天空,而且没等东夷精骑进入有效射程就已经将箭射了出来——就算是东夷为之自傲的强弓,在这个距离也不可能碰到目标,更别说命中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锁秀眉的月姬王忽然惊呼一声:“不好!快让精骑回来!”
随着一声声马儿的惨嘶,精骑们纷纷倒地,中箭的部位大多是肩、头和四肢。这些精骑平时只有射人的份,哪想到也有被人这么射的一天,猝不及防下,许多士兵连人带马都被活生生地钉死,惨不忍睹。虽然他们也配备有简易的皮盾,但无法完全抵御从天而降的箭雨。这一骤变也让东夷人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引以为傲的神弓精骑转眼就已经死伤近千,苍杰如梦方醒,大吼道:“加快速度!保护头顶,变纵队冲过去!”
苍杰不愧久经战阵,马上看出高射战术的缺陷,所以立刻命令精骑调整队形,分成几列纵队,速度冲锋,力图将损伤减至最小。就在神弓精骑们全速穿过箭雨之时,眼尖的月姬王发现对面商军阵中的弓手忽然撤下,换上了几排士兵,这些士兵身穿玄衣,手里拿着如黄飞虎那种奇怪的黑弓,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甲胄,一看就是精选的神箭手。
月姬王娇躯一颤,心头再次涌起强烈不安,没等她出言阻止,担心马上变成了现实。
只见那些黑弓手挽弓搭箭,在神弓精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如流星般的强力箭矢已经将他们的皮甲贯穿,这种射程,比素以弓力自豪的精骑们都无法做到。黑弓手的发射频率也让本身以见长射术的月姬王大吃一惊,虽然这群黑弓手的发箭速度尚不及她,但在整个东夷各族来说,都找不出第二个象他们这么快的,因为连续拉弦对手指的损伤相当大,如果不借助某种特别的功法,以这种速度连续挽强弓发箭的话,才几次手指就会废掉。她哪里知道,黑弓手的手指上都戴着天子“发明”的又一秘密配件——扳指,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高速发箭。
在黑弓手们的神射之下,渐渐的,神弓精骑们所组成的纵队越来越短。
更可恶的是,当折损过半的神弓精骑快马冲到己方弓箭的发射范围,准备反击时,那些黑弓手们忽然躲入了商军阵前竖起的巨盾之后,让红了眼的神弓精骑一腔怒火无处宣泄。
正在神弓精骑打算峄惯用的迂回发箭来扰乱盾牌阵形时,盾牌忽然分开,从缝隙中奔出数列弓骑兵。这些骑兵装备精良,手持着劲弩,连战马都穿着防护的皮甲,朝神弓精骑快速冲去。
尽管前面伤亡不小,但对付同样兵种的大商弓骑,神弓精骑还是有绝对的经验和自信,以精熟的骑射之术将数倍于己的敌人耍得晕头转向。然而今天显然是神弓精骑的灾难日,商军手中奇怪的“弓”(黄飞虎射伤乌扎木时是在牛腹之下暗中射出弩箭,见到的人极少)相当可怕,也不见拉弦或搭箭,只需要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瞄准即可,射速和强度相当惊人,坚韧的甲胄在其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中箭的人全都是被透体而过,令人胆寒。相反,神弓精骑们的箭大多无法穿透对方特制的皮甲,双方强弱自然可想而知。
神弓精骑们自知再拼弓箭的话,只有送死的份,纷纷拔出长剑,加快速度接近敌人,意图依靠骑术近战,哪知这又遂了商军之愿,那连弩虽然厉害,填装却十分麻烦,商军本想放完三箭后马上逼近厮杀,不想敌军倒送上门来了。
双方骑兵才一接近,所有东夷人顿时又吃一惊,商朝的骑兵竟然能脱离双手驾驭而在马背上自如地做出各种攻防动作,这种神奇的骑术只怕连在“马背上长大”的犬戎族都无法做到,而他们手中犀利的奇形弯刀更是长剑的克星。尘土飞扬中,地上神弓精骑的尸体逐渐增多,精骑们此时终于清醒地知道,眼前的商军的战斗力已今非昔比,远胜己方,不由沮丧,只能靠一股勇悍之气在坚持。
眼看精锐要损伤殆尽,士气又一落千丈,苍杰顾不得争勇,忍痛下令撤军,这一战使联军的主力有穷国损兵折将,精锐尽失,实在是郁闷无比。黄飞虎哪肯放过如此机会,长枪一挥,率全军追击。商军追击十数里,缴获不少辎重和俘虏,但由于东夷马快,所以主力部队大多走脱。大商军队自对阵东夷以来,还是第一次胜得如此痛快淋漓,士气顿时大振。
率中军随后赶来的张紫星得知这一消息,龙颜大悦,重赏了有功将士,姜桓楚这时方才知道这位“莽撞”女婿的厉害。在为商军大败东夷感到高兴的同时,对鞍蹬、组合弓、连弩等几样先进装备更是羡慕无比,暗忖如果东鲁军团能装备上这些新式武器,那么不仅能令东夷畏惧,而且还能远超其余三侯,使姜家成为天下实力最强的诸侯……不过听闻神兵坊是朝歌的最机密所在,只怕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商军当晚就驻扎在堪城,四处寻找儿子未果的姜桓楚刚走进天子的中军大帐,忽然就看到一名探马进帐朝天子跪下,口中大声报告:“启禀陛下,后军姜元帅发来捷报信号!”
姜桓楚吃惊不小,儿子不是负责押运物资和接应工作吗,怎么这会忽然会传来“捷报”?听着探子接下来的报告,姜桓楚的脸色一变再变,望向天子的目光愈发变得敬畏起来。原来,张紫星一边让黄飞虎领前军声势浩大地缓慢推进,与东夷军在东原大战,一边让姜文焕率一队千人的精锐骑兵,以最快的速度绕过大部队,直奔袭东夷各族的驻扎在远方的临时集中营地。这正是效法汉武帝时名将霍去病的奔袭战术,姜桓楚年少英勇,冲劲十足,和霍去病颇为神似,更兼久居东鲁,对敌人的特点知之甚深,正是执行这种战术的最佳人选。
姜文焕果然不负张紫星的期望,一举摧毁了东夷的营地,并俘虏了大批东夷各王族的亲眷和物资,目前正在往回的途中。黄飞虎、张桂芳等人听到奇袭成功,个个面露喜色,对天子的奇谋佩服不已。
张紫星先前还是十分高兴,听到后来时却大为皱眉:姜文焕这次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本身的行进速度和对敌人打击的忽然性,如果象这样带着大批俘虏和物资返回,就会大大降低行军速度,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况且东夷虽败,主力却未损,如此拖延行军,只怕会被对方追上。
“张桂芳、李靖!”张紫星下令:“命你二人率一万人马速去接应姜元帅,若遇敌军,不可恋战!”
二将连忙领命出帐,张紫星思忖孙骜的“天影”情报组织虽已经初具规模,费仲也颇为卖力,但大商的情报系统仍需相当的时间才能进一步完善和壮大,“天影”目前已经逐渐渗透到了各地诸侯的领地之中,但对于边疆,如东夷、犬戎这边的情报还是空白一片,闻仲虽曾征讨东夷,所得情报却依然有限,而且还是十余年前的情报,因此有必要向姜桓楚详细了解一番,方能知己知彼。
“姜候久镇东鲁,最知东夷巨细,不知东夷还有何战力?”
姜桓楚见天子垂询,不敢怠慢,将自己所知详细道来。
东夷是魔神蚩尤的后代,平时分散成各个小国(部落),以有穷氏的势力最强,有穷国当年还出现过一位著名的大神,即射落九日的后羿,其余有扈氏、有鬲氏、斟灌、斟寻等国势力也非同小可。东夷人十分好战,经常组成联军侵犯大商东境,掠夺财物和女子。但即使是最强大的有穷国王,也必须听从东夷各族共同的宗教领袖——巫祭王的调遣。那巫祭王精通术法,实力高深,麾下还有一批可怕精兵“神巫军”,这批神巫军数量虽然有限,但都身怀秘术,战斗力相当惊人,其步行的速度竟然不亚于马匹,武器更是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当然,东夷最可怕的则是当年后羿射日时曾留下来的两只上古魔兽封豨和九婴,已非凡人所能匹敌。不过巫祭要驱使两只魔兽也要花费相当的代价,除元气大损外,还需要大量的活人献祭。在姜桓楚的记忆中,这两只魔兽也只有二十年前闻太师东征时才出动过,最后的结果是东夷和商军两败俱伤。
连闻太师出马都无法收拾的上古魔兽?张紫星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手上只有魔家四将、张桂芳等人,是否能彻底收服东夷?
就在张紫星苦思对策时,忽然兵士来报告,姜文焕在归途中被东夷追兵大败,本人也受了重伤,幸得张桂芳与李靖接应,目前已撤至堪城。
“什么!”姜桓楚听到儿子遇险受伤,不由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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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到营中,见姜文焕果然伤得不轻,除脸上被邓蝉玉造成的裂伤还未痊愈外,身上竟然有数百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可见战况之激烈,好在他体质过人,要害部分又被精甲保护,所以虽然伤重,却暂无生命危险。
“末将死罪!”姜文焕一见天子前来探望,连忙不顾伤势,挣扎着起来请罪,被张紫星拦下。
原来,姜文焕押送战利品回归时,竟然被一队奇怪的步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了上来,这群步兵身披厚厚的甲胄,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奇形长刀,战斗力高得惊人,虽然姜文焕手下的精锐骑兵装备了弓、弩,弯刀等各种先进武器,但还是无法战胜对方,尤其是对方手中的长刀,不知是何材料制造,商军的精铜弯刀才与之交接几次,就被斩断。姜文焕心知有异,正要下令斩杀俘虏撤离,此时东夷大批骑兵已经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姜文焕纵是勇力过人,也无法突出重围,商军们射光了所有的箭支,只能凭着手中的断刀与敌人血战,许多将士都是消灭了几倍于己的敌人后才壮烈牺牲,如果不是张桂芳和李靖的接应,姜文焕只怕也难以活命,一千精兵,回来时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听完姜文焕述说的战斗经过,姜桓楚惊呼了出来:“厚甲、神速、长刀……这是直属巫祭王的巫神军!”
张紫星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次突袭失败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些武器落在了敌人的手里。在东原黄飞虎只所以大捷,主要是商军的新武器对东夷人出其不意的打击和杀伤,如今姜文焕这一败,连弩、组合弓、鞍蹬都落入了敌人的手里,如果假以时日,让东夷人掌握其制造方法和使用诀窍,那么比商军更擅骑射的东夷军就会如虎添翼,更加难以对付。
“将那些阵亡的将士之名记下,他们都是我大商的义烈壮士,其家属当好生抚恤。回朝歌之后,在东郊再建一英烈冢,从今往后,所有为我大商牺牲的烈士神位都将进奉其中,供后世瞻仰!”张紫星没有马上怪责姜文焕,而是下了这样一道旨意,张紫星此举并不是刻意收买人心,而是觉得该给那些阵亡的烈士们一个最起码的交代。
姜桓楚见儿子无性命之忧虑,倒是松了一口气——能全身而退就行,损失个几百人不算什么,况且这次奔袭还算成功,儿子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当天子将那些武器落入敌手的严重性一说,姜桓楚的心又悬了起来。
姜文焕这才明白自己的失败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心中更加悔恨,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是一心请天子赐死。姜桓楚膝下只有这个儿子,连忙跪倒,请求张紫星宽恕。
众将也纷纷跪下求情,言辞无非是“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之类,张紫星也知道这次错不全在姜文焕,但军法如山,不可轻恕,便撤去了姜文焕后军元帅之职,重责五十军棍,待他伤势痊愈后领罚。
姜桓楚知道天子已经手下留情,连忙谢恩。这时风林来报,斥候发现东夷大军重新集结,在距离堪城五十里外驻营。
张紫星眼中精光一闪:“他们是有恃无恐,想要与我们再决高低,哼!寡人倒要看看那神巫军究竟有何能耐!风林,你去下战书给东夷人,寡人明日当亲自上阵,一会那巫祭王!”
在东夷大营中,苍杰王原本的首领位置已经让给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人,苍杰和月姬只能位列其下首。这老人正仔细端详着桌上的鞍蹬和弓弩,这些都是花了大代价才从敌军那里缴获来的。
“这黑弓不知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威力竟然那样惊人……”老人抚mo着复合弓的表面,对其材料和工艺感到不解,目光又投向三连弩:“而这奇弩结构极其复杂,不知如何填装箭矢?可惜这次没有捉到活口,那些商军也忒勇烈,竟然宁死不降。”
月姬行礼问道:“巫祭大人,以你之能,竟然也看不出其中奥妙?”
老人正是东夷的精神领袖——巫祭,面对月姬王的提问,他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那从商军战马上取下的器具显然是控马之用,此物若能为我军熟用,就算是骑术天下第一的犬戎也要臣服,而那两种弓弩的制法玄奇,我虽浸淫制器多年,一时也无法看透其中奥妙。今日我军大败,皆因这三宝之故。不知三宝出自何神匠之手,可谓妙想天开,巧夺天工,大商有此人才,我东夷只怕大祸不远了……”
苍杰有些不以为然:“巫祭大人!既然这三宝厉害,但已落入我军之手,虽然那弓弩较为繁复,但假以时日,我军未必不能仿造,届时我东夷将横扫天下,入主中土!”
“哼!苍杰王还未明白巫祭大人的意思吗?”月姬王对苍杰一直没什么好感:“那神匠既然能制出如此三宝,难保他将来不为大商制造出更多更可怕的兵器!依我看,眼下大商军中,一定还有不少秘密,此番东侵,只怕是险阻重重……”
苍杰被她一番话说得默不作声,巫祭王也露出忧色:“我东夷世代与大商为敌,虽以往交战,屡占上风,但商军悍勇亦使我军无法越东鲁一步。而大商新登基之王乃不世奇才,著三奇书名动天下,国力也日益强盛。此次他亲征东地,只怕是有恃而来,存心平我东夷以威慑四方。”
“商军今日不仅在东原以弓破弓,令我神弓精骑折损惨重,竟然还以奇谋突袭我后方,若不是巫祭大人的巫神军即时赶上,只怕我军士气会一蹶不振,再难与商军对敌,”月姬王脸上露出敬佩之色:“不想那商王还有此等谋略,可谓文武双全。”
东夷人最重英雄,苍杰王虽然口中不说,心中也对月姬王的话表示认同,对巫祭王行礼道:“巫祭大人,敌军势大,又携神兵而来,单凭巫神军,只怕难胜,苍杰斗胆,请大人明日在战场之上动用禁法消灭敌军……”
巫祭王听到“禁法”二字,身躯微震,沉默不语,这时,帐外来报:“商军使者风林求见!”
风林跟着传令兵一路走进东夷军主营,看着两旁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的东夷将领,暗暗冷笑,脸上毫无惧色。
“大商使者、征东先锋风林见过大王。”风林朝坐在中央的巫祭王随意一拱手,算是行礼,语气还刻意强调了“征东”二字。
“大胆商将!竟敢如此无礼!”苍杰王存心一挫对方锐气,左右东夷将领“锵”地齐齐抽出长剑来。
风林面不改色,对周围的危险似乎视若无睹,双手中忽然凭空多出一个盒子来:“此乃我朝天子的战书,请大王一观。”
巫祭王示意军士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薄纸,上面只写了一个气势恢弘,笔力苍劲的大字:“战”!
一旁的苍杰王等诸将没想到商王的战书竟然就这么一个字,微怔过后,拳头紧握了起来,眼中起燃熊熊斗志,这个简单的字包含的意思很多,越是真正的战士越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可有胆一战!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地点时间,你来选择,我只管一战!
……
“好一个商王!好魄力!”巫祭王老眼中也是精光炯炯,右手轻轻一抚,帐篷里的温度顿时炽热起来,也不见什么火光,那纸顷刻被化为灰烬:“这位使者,你且回去禀告,明日我巫祭王将亲率大军与商王一决高下!”
对于巫祭王刻意展示的法术,风林并不为所动,一拱手,转身就走。就在风林策马离开东夷大营不远,一名彪形大汉忽然率数十人杀出,拦住了去路。
“兀那商将,我乃有穷国大将乌卤,今日我兄乌扎木阵前被黄飞虎所杀,我当取你这先锋首级,以报此仇!”
风林打量了乌卤一阵,随即露初轻蔑的笑容,连话都不回一句,一抖缰绳,径直朝前冲去。乌卤见对方如此藐视,不由大怒,大斧一摆,迎了上去,忽然就见风林口一张,一口黑烟喷出,黑烟中出现一颗碗口大的红珠,正中乌卤面颊。乌卤大叫一身,跌落下马,显然受伤极重,风林赶上前去,狼牙棒一砸,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些小兵见风林如此厉害,只一合主将就落马身亡,哪敢还赶上来送死,眼睁睁地看着他纵马飞驰而去。
PS:说来惭愧,今日借加班的机会,在单位电脑上偷偷用photoshop捣鼓了半天,弄出一张自以为过得去的封面,然后上传。哪知回家被老婆贬得一无是处,并对点点的审美观予以强烈的蔑视。老婆大人大喝一声“看本夫人的厉害”,将点点从电脑上T飞……等到下班回来一看,已经换了个封面,果然比先前那个强多了,只得翻出所有褒义词,滔滔不绝地奉上,心中却忽然有点费仲那厮的感觉……
苍杰王纵马出队,对商朝中军大喝道:“我乃联军统帅,有穷国主苍杰王,对面的可是大商之王?”
只见大商中军如卷涛般分开,一列四骑特制战车缓缓行出,战车中央傲立着一人,身穿金甲,威风凛凛,正是张紫星。虽然他在后世看过无数战争影片,也玩过模拟仿真的战斗游戏,但毕竟是首次亲身经历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大规模战争,一时只觉热血沸腾,拔剑遥指苍杰,发声喝道:“吾乃大商天子,尔等边夷小国,竟敢屡次犯境,今日让你知我天朝神军之威!”商军见天子威势惊人,齐齐举兵大喝:“神军!神军!”
虽然两军相隔距离较远,但这喝声如同焦雷一般,只震得东夷各将两耳嗡嗡作响,如同在耳朵凑近大喝一般,不由一阵骚动,反观商军却浑然未觉,正是战魂诀的妙用。
见敌人如此强势,东夷军中难免一阵骚动,苍杰王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苍杰王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一上来便先声夺人,光这一个照面,就令己方士气下降不少,赶紧喊道:“商王好生无礼!昨日使那风林下战书,却又暗伤我麾下大将乌卤,真是乃小人也!”
张紫星昨晚早得了风林的报告,当下冷笑了一声,回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乌卤为私怨偷袭我军来使,若不是风林本领高强,早已身陨!我曾闻东夷各族俱是英勇非凡,不料有穷国竟有如此卑鄙小人,实是死有余辜!你身为有穷国主,颠倒黑白,简直毫无廉耻,又有何面目统驭各族联军?”
东夷军素多豪爽之辈,这话一出,各族将士把鄙夷的目光都投向了苍杰王,要知道,两军交战,斩杀来使已经是丢人,更何况是为了私怨偷袭。苍杰王哪料对方言辞如此犀利,只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巫祭王见己方士气低落,暗示苍杰王退下,纵马上前对张紫星喝道:“我乃东夷巫祭王是也,久闻商王大名,今日一见,果非虚传。如今两军对阵,当以实力一较高下,又何必作口舌之争!”
张紫星目力惊人,听到对方自称巫祭王,当下定眼看来,只见巫祭王身材不高,身上并没有什么甲胄,只是穿着一袭宽大的青袍,苍老的相貌也显得十分普通,两眼微眯,偶露的精光似乎昭示着其暗藏的不凡。
李靖有心争功,抢先向天子请战,张紫星也想看看他的能耐,当下应允。
李靖出身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因资质平凡,所学有限,被遣下山,机缘之下,担任了陈塘关总兵。在书中此人胆小怕事,为了平息龙王之怒,居然将亲生儿子哪吒献出,哪吒被迫剜肠剔骨,自尽于龙王之前,与李靖的父子之情也一刀两断,而后来李靖又恐仕途有误,竟然毁掉哪吒神庙使之无法重生,如果不是太乙真人法力高深,以莲花助哪吒塑形,只怕哪吒已经灰飞烟灭了。不过太乙真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哪吒闯祸闹海后,他曾答应相助,却让哪吒去天庭暗算东海龙王敖广,将敖广激怒,事后水淹陈塘关,逼哪吒自杀时,太乙真人始终不曾露面,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
张紫星对李靖为人其实十分不齿,这次征调他随军亲征,却是另有计算。东夷军昨日目睹了黄飞虎的神勇,连第一猛士乌扎木都不是其对手,今天面对李靖的搦战,哪里还敢贸然相迎。巫祭王见各族将领都踌躇不前,眉头微皱,亲命麾下大将阼克拉前去应战。
阼克拉没有带面具,这代表了巫神军大统领的身份,他步战本领高强,得了巫祭王的命令,也不多言,左手铜盾,右手长刀,大步朝李靖冲去。李靖见来将气势凶猛,不敢怠慢,催马相迎。
“铛”一声,李靖的长矛与阼克拉的大盾撞在了一处,各退几步,竟然平分秋色。李靖只觉双手被震得发麻,暗暗吃惊:表面上双方势均力敌,事实上对方是以单手持盾的力量对抗他的本力加上马匹的巨大冲力,可见这阼克拉的力量要远胜于己,而且那把长刀也有古怪,似乎特别锋利,那硬木制成的长矛的尾部与之一撞时,居然被轻易削断。
明白自己劣势的李靖不敢硬拼,手中长矛开始变得诡异、迅捷起来,几乎不与对方兵器相交,只攻他必救的要害之处。阼克拉力量惊人,动作也十分敏捷,巫神军中似乎有一种秘法,可以使步行的速度在一定时间内暴增,比马匹还要快。他围着李靖不断变换身形位置,李靖控制马的速度显然不及,好几次差点被他赶近身来。
李靖倒也有几分本领,在习惯对方速度后,只是以自身为圆心,充分发挥手中长兵器的优势,将阼克拉逼开,使之无法欺近缠斗。阼克拉的速行秘法毕竟无法持久,眼见对方长矛越来越难斗,暗自心焦,窥了个空子,左手用力一挥,脱手将大盾甩了出去。这盾是精铜所制,十分沉重,加上阼克拉神力,威力十分惊人。李靖躲闪不及,仓促间甩镫下马,只听那马悲嘶一声,被铜盾打得筋断骨折,摔倒在地。
李靖翻落在地后,居然顾不得颜面,爬起来就跑,阼克拉脚快,大步赶上,举刀就砍,哪知李靖猛然一扭腰,回身抖矛,一招干净利落的“回马枪”,将阼克拉刺了个对穿。阼克拉狂吼一声,拼尽最后力量,挥刀将刺入体内的长矛斩断,和身朝李靖扑去,势要拼个同归于尽。李靖反应极快,一见敌人冲近,果断地将断矛一扔,猛然拔出腰间长剑,架住了这要命的一刀。
阼克拉临死之前力量何等之大,加上长刀锋利,李靖的精铜长剑无法招架,一声清响后,竟然被断作两截。好在李靖在千钧一发之时及时一让,余势不减的长刀偏过头颅,直没入肩甲之中。可惜阼克拉再也没有力量砍下第二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虽然这一刀让李靖受伤不轻,但终究逃过一劫。
看到阼克拉身死,东夷军一阵骚动,巫祭王也暗自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就在李靖捂着肩膀朝自家阵中奔回时,东夷军中奔出一位美貌的女骑士。女子手持长弓,娇喝一声:“商将休逃,看我射术!”
话刚落音,一支长箭破空朝李靖背心急飞而来,李靖在女子发声时就知不妙,赶紧就地一滚,不想还是慢了半拍,长箭从身后钉入左腿,痛入心脾,李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一边念动咒语,一边抓起一把尘土,朝空中飞快一洒,整个人陡然从原地消失。等尘土散尽后,李靖已经身在商军阵中,正是他从度厄真人那里学得的土遁之术,用来逃命最是便捷不过。
张紫星见李靖带伤杀敌,立了首功,勉励了几句,令军医速替其疗伤。
商军中飞马奔出一将:“番女休得偷袭!待我来会你!”
女子见李靖逃走,暗道可惜,一见来将,怒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昨日使者风林!我乃有扈月姬王,你可敢一战!”
张紫星见到月姬王英姿,眼中一亮,这女子相貌姣好,身段健美,艳光四射,有一种大商女子所没有的野性和魅力。
“量你区区一妇人,有何本事,最多只懂偷袭暗算而已!还是速换一员大将来,免得说我欺负妇人。”风林对月姬王面露不屑,却不知着实小看了这位美丽女子。月姬王在东夷各族中最出名的不是美貌,而是独一无二的射技,有“第一射手”之美誉,就算是对她美色垂涎已久的苍杰王,也心存忌惮。
“哼!就让你看看妇人的厉害!我立此不动,三箭之内,必中你左肩!”月姬王举弓遥对风林,竟然把自己要射的目标说了出来,可见其强大自信。
风林虽言语轻蔑,心中亦没有放松警惕,只听弓弦响过,果然是朝左肩射来,他眼疾手快,举棒将箭拨开,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破空之声再次传来,如同连发一般。风林力量用老,无法再挡,急忙一个仰身,借助马镫稳定住身形,险险避过长箭。没等他立起身,第三支箭忽然从天而降,穿透皮甲钉入左肩,风林只觉剧痛穿来,不禁闷哼了一声。
这三箭的精度、速度、角度、时机把握得十分出色,还融合了战术,连观战的黄飞虎都不由叹服。月姬王先前说站立不动、三箭射风林的左肩,果然做到,东夷军见她如此神技,纷纷大声喝彩起来,一时士气大涨。
“我月姬王乃东夷第一射手,风林小儿,你可还敢轻视女子么?”月姬王冷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长弓。
商军诸将吃了一惊,在以箭术扬名天下的东夷族中,最强的射手竟然是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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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三箭几乎是同时离弦而出,风林一咬牙,将狼牙棒挥舞地如风一般,奔势不减,虽然格挡开了一支,但还是中了两箭,没等他喘口气,又是三箭飞来,张紫星注意到,月姬王不仅准度惊人,而且发箭的速度奇快无比,竟然如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每一次都是三箭齐发或轮发,竟然以一人之力发出漫天箭雨,箭法之神奇,让人叹为观止。
风林将心一横,伏在鞍上,只护住要害,不顾箭伤,一心想冲到有效距离施展道术克敌。哪知月姬王看透了他的企图,连珠双箭将他战马的双眼射瞎,战马负痛,将风林颠下马来。
“我知你有左道之术,昨日乌卤就是死在此术之下,我又怎会给你机会施展!”月姬王遥遥地看着满身箭伤,挣扎着站起的风林,俏脸杀机毕露——她的战术确实奏效,风林空有奇术,却无法施展,只有败亡一途。
“受死吧!”月姬王俏脸一冷,美目中射出杀机,弓弦上又多出三支箭来,锋利的箭簇倒映着日光,掠过耀眼的寒芒。
“不好!”张紫星看出不妙,赶紧令人救援。
月姬王正要射杀风林,忽然商军中一员大将冲出,远远地大喊道:“月姬王!”
这声音如有奇特的力量,让月姬王心弦一颤,双手发软,竟然差点握不稳弓箭。
这员大将手持长戈,身穿银铠,正是大将张桂芳,张桂芳朝风林喝道:“你且退下,看我擒这夷女!”
风林原本在青龙关时就是张桂芳的旧部,见总兵大人亲自前来支援,心中感激,也不强撑或多言,赶紧奔回本阵。
月姬王见风林欲逃,弯弓搭箭正要射出,只见张桂芳纵马上前,又叫了一句:“月姬王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月姬王猛觉头脑一阵昏沉,竟然立足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跌下马来。东夷军见张桂芳如此异术,纷纷大惊,派人来救月姬王,旁边商军士卒早有准备,抢先上前将月姬王生擒而去,有扈国失去了首领,当下大乱起来。
巫祭王见连折二将,大怒之下,手一指,张桂芳周围的地面忽然燃烧起来,形成一个火圈,将他包围了起来。张桂芳胯下战马受惊,如果不是马镫,差点将主人摔下马来,张桂芳几次想要催马突围,但火势太大,一时无法冲出。
巫祭王没有停手,双手举天,口中念念有词,就见空中一片红云出现,飘到商军大阵之上,随后红云一闪,无数火焰如下雨一般,撒将下来,商军顿时一阵骚动,好在平日训练有素,一时虽慌不乱。
张紫星早听说过巫祭王深通术法,不想如此厉害,连忙下令将巨盾支于顶上,朝天防御火焰,然而这些盾牌虽然巨大,却是为了防敌军弓箭之用,数量有限,又大多集中在前排,所以无法完全抵御从天而降的熊熊烈焰。这时,一把镶满珍珠和宝石的伞出现在空中,迎风就长,瞬间就变得巨大无比。
这伞滴溜溜一转,周围的火焰如同被什么吸引一般,纷纷飞了上来,被吸入伞中,那红云在伞的吸引之下,光芒逐渐收敛,最后消散无踪,就连张桂芳周围的火焰都被吸走,浑身焦热的张桂芳暗道好险,迅速撤回阵中。
火光消失后,那伞又变为原状,落在商军一将手中,这员大将面阔须虬,相貌粗犷,正是佳梦关魔家四将之一魔礼红。
巫祭王见术法被破,微微吃惊,将袖酹起,从腰间解下一对金铃来,两铃相互敲击,竟然如无比刺耳的金铁锐音一般,直钻入商军将士心中。张紫星只觉心头一紧,似乎被什么敲了一记,但随后并未感到什么异常。反观周围的将士,纷纷手捂胸口,面露痛苦之色,似乎十分难受。
此时,几声铿锵有力的琵琶声忽然响起,那金铁之声当即被压了下去,只见与魔礼红相貌极似的魔礼海立在场中,灵活的手指如流水一般,飞速拨动着手中的四弦琵琶。琵琶中显出“地、水、火、风”四个大字,在杀伐声中,周围风火齐现,直卷向东夷大军。东夷联军本来就不如商军训练有素,顿时混乱不堪。巫祭王立刻将金铃抛向空中,也是风火大生,抵在一处,相持不下。
魔礼青见魔礼红施展琵琶,也念咒将法宝青云剑放出,一时黑风大起,琵琶的风火之力立刻大盛,将巫祭王的力量倒卷了回去,那金铃也失去了法力护持,跌落在地,犹如凡物。魔家两兄弟放出的风中还似带有万千矛戈,东夷军凡是碰到这风火的,都被化为齑粉,虽然这覆盖面不是很大,但威力实在惊人,东夷将士纷纷惊惶逃散。
巫祭王待要再施法术,被魔礼青瞅了个空子,祭出金刚白玉镯,正中其背心,当即落下马来,如果不是有秘法护身,这一记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苍杰王见状,连忙下马扶起巫祭王,大声道:“如今之势,若再不施禁术,只怕我们全族命运危矣!”
巫祭王吃力地擦去唇边鲜血,自知受伤不轻,听苍杰王如此说,也看出己方大军溃散在即,当下将牙一咬,拿出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来。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规模的斗法场面,惊叹不已,眼见敌军溃败,正要下令追击,突然巫祭王处红光一闪,魔家四将发出的那些威力惊人的风火居然消失了,如同被什么力量吞噬了一般。魔家四将吃了一惊,此间就见天色忽沉,大片黑云飞快聚集,远处遥遥传来低沉的兽吼,同时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张紫星眉头大皱,难道东夷还有大批超越时代的重甲骑兵?此时两军的马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纷纷受惊起来,几乎控制不住,看来那并不是什么骑兵,而是某种让它们感到恐惧的东西。
地面的颤抖愈发剧烈了,不久就见一只巨兽出现在东夷后方,这巨兽高约三米,身形足有三只大象大小,外观与野猪相似,两只獠牙立在嘴边,甚是凶悍。
张紫星灵觉过人,抬头又望向天空中的黑云,眉头大皱。黑云渐渐散去,一只怪蛇缓缓落下地来,这怪蛇的体型虽然比封豨要小些,却有两个脑袋,相貌狰狞。双方将士一见这两只可怕的魔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上古魔兽封豨和九婴吗?”张紫星看得暗自心惊,知道东夷要动用最大的底牌,顾不得追敌,急忙号令大军变阵,朝堪城退却——这两只魔兽可是上古异种,凶猛无比,绝非普通人能敌。
“陛下,请速撤退!末将兄弟自会为陛下殿后!”魔礼青当年曾随闻太师出征东夷,深知这两兽的厉害,生怕天子受到损伤,连忙谏道。
张紫星自恃有貔貅镯护身,有心看看这两兽的威力,闻言不禁踌躇。
“封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九婴虽当年为后羿重创,只剩两头,亦能施毒水猛火,凶悍难斗。”魔礼海也苦劝道:“曾听兄长说过,以昔日闻太师以雌雄双鞭之威,尚不能杀死两头魔物,末将兄弟本事微末,只能勉强抵敌,若陛下有何差池,末将万死难恕!”
张紫星心知自己在此会让四将分心,长叹了一声,说道:“我知四卿忠心,自当撤离。若少顷敌方势大、不可力敌之时,四卿须得及时身退,以保身为上,切勿迟疑,以免寡人牵挂。”
魔家四将见天子如此关怀自家兄弟安危,纷纷面露感激,此时九婴和封豨居然不分敌我,开始大肆吞食起东夷士兵来。巫祭王神色如常,竟然毫不阻止,只是默念咒语,手中三角小旗红光暴涨。
不久,两魔兽吞食东夷军的速度慢了下来,目中开始出现红色的光芒,巫祭王将三角小旗一指商军,两只魔兽似乎受到了小旗的法力驱使,转头朝商军扑来。
封豨身形巨大,强壮有力,全身厚皮如钢,速度也快得惊人,方才让地面颤抖的就是它。商军的弓箭虽然经过了改良,威力增加,却无法穿透封豨的表皮,横冲直撞之下,令商军死伤无数。魔礼寿怒喝一声,打开皮囊,一只如同白鼠的小动物飞出,在空中化为白象大小,咧牙朝封豨扑去,两兽当即厮打在一处。
魔礼青将青云剑一摆,黑风中万千矛戈直冲向两个头到处吞食商军的九婴,魔礼红也催动琵琶,引无边烈焰灼烧,助青云剑之威。九婴不愧是上古魔兽,虽然只剩下两个脑袋,却依然强悍,见到声势惊人的风火,凛然不惧,左边蛇口一张,吐出毒水,烈焰碰到这毒水,顿时收敛,它右边脑袋吐的是黄色的魔炎,这魔炎迎上了黑风一搅,居然使之倒卷,让魔礼青和魔礼红分外吃力。
魔礼寿这边的情况却大大不妙,封豨的体形本来就比花狐貂要大得多,花狐貂最擅长的本事是吞噬,对封豨不起作用,只能靠牙齿和爪子撕咬,如何是这只巨力蛮猪的对手。才缠斗一阵,花狐貂已是伤痕累累,几次差点丧于封豨口中。无奈之下,它只得展翅飞回魔礼寿身前,复化身小鼠之状躲入皮囊,元气大损,一时无法再行变化。失去了对手的封豨目露凶光,疯狂杀戮四处逃窜的商军。魔礼青眼见形势紧迫,催动青云剑,朝封豨斩来,封豨似乎识得青云剑厉害,嘶叫一声,身体顿时如圆筒一般鼓胀起来,携着风火之力的青云剑斩在这“气球”上,居然连道印痕都没有,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声势惊人地朝魔礼青冲来,魔礼青大惊,躲闪不迭,一时险象环生。
九婴那边少了青云剑的牵制,渐渐摆脱了混元伞的异力,双头一绞,合力喷出一口紫气,正是它修炼多年的内丹,这内丹一出,混元伞和琵琶的威力顿时大弱,魔礼海和魔礼红暗暗叫苦,只好咬牙苦撑。
苍杰王见战场形势逆转,连忙召集溃散的各族军队卷土重来,一路掩杀,那支战斗力惊人的巫神军更是冲到了最前面。商军被这两只魔兽搅得士气低落,阵形大乱,哪里还能抵敌东夷大军,被杀得大败而逃。所幸商军训练有素,加上殿后的黄飞虎和张桂芳调兵有度,虽然后军损失惨重,但整个大军还是成功地撤到了堪城。两只魔兽在消灭了众多商军之后,眼中红光渐弱,似乎失去了控制,竟然再次不分敌我地杀戮起来,许多东夷士兵也被其吞食,魔家四将借机撤退。巫祭王见势不妙,赶紧以手中小旗施展法术,封豨和九婴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最后不甘地消失在战场之上。
施完法术的巫祭王也不好受,面色惨白地软倒在地,被左右扶起,看来此术对其自身的伤害相当严重。
安全撤离到堪城的张紫星听完黄飞虎关于伤亡士兵的报告,心情愈发沉重:两只魔兽竟然如此厉害,连魔家四将都难以抵挡,整个大军也死伤惨重。怪不得当日出征前闻仲曾一再交代要小心谨慎,切勿急进。
张紫星本以为凭着先进的武器和战略,加上几名道术之士,就能一战横扫东夷,立威天下,没想到还是小看了法术和非常规因素在战斗中的决定性作用,以致有今日之败。不过,这次败仗对他来说,既是一次惨痛的教训,也是一次宝贵的经验。
“一定要记住,这里——是“封神”世界啊!“张紫星自我提醒般地低语了一句,看了看一旁盒中的黄符,这是闻太师临行前给他的,让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焚烧灵符,便可举大军来助,但闻太师此刻坐镇朝歌,责任重大,如举兵前来,只怕朝中防备空虚。(据史实记载,商朝的灭亡就是因为帝纣穷兵黩武,大举征伐东夷的时候,被周武王偷袭继而亡国。)
他思考良久,还是将灵符放了回去,缓缓合上了盒子。
“禀告陛下,东夷女俘已经带到!”
张紫星点了点头,挥手让左右退下,只留下帐中被五花大绑的月姬王。他也不急于审讯,上下打量着这位东夷美女。月姬王以一女子之身,身兼东夷第一射手和有扈国王的身份,年龄却只有二十出头,她的五官秀丽,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皮肤虽然比不上大商女子那般白皙,却也光滑如缎,有一种这个时代罕见的野性美。
月姬王并没有避让张紫星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反而观察起这位闻名已久的帝国君王来。虽然她处在偏僻的东疆,但素来重视学习大商先进的文化知识,尤其是当今天子纣所著的三大奇书,让她叹服不已,早就想一睹这位天才君王的风采,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状况之下见面。
那位传说中德施天下,睿智无双的君王就是眼前这位相貌英伟的男子吗?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年轻,可惜双方是敌非友……双方都为彼此的年轻而感到惊讶,张紫星首先开口道:“你就是有扈氏的月姬王吧,想不到东夷竟然有一位射技如此了得的女王。”
月姬王并未因为他的称赞而颜色和悦,冷冷地回道:“女子又如何?在我东夷,只要有才能,纵是女子亦可为王,我十八岁就以女王之身统驭有扈,身经大小战役数十场,凭手中弓箭诛敌无数,今日若不是因左道之术遭擒,早已将那风林当场射杀!”
“女王年少有为,令寡人佩服,只不过胜即是胜,败即是败!哪还有这般借口?若如你此等说法,今日战场之上若不是尔等施邪术召恶兽伤人,我军早已大获全胜,你们东夷人才是以旁门左道取胜!你扪心自问,若我两军皆不用法术一战,谁胜谁负?”
月姬王想到前日东原之败及商军的那些新式武器,心知己方确实难抵商军,当下无言以对,只得昂首说道:“我族与大商世代为敌,今日落入敌手,要杀便杀,休得多言!”
“寡人素来惜香怜玉,又怎会下此辣手?”张紫星看着月姬王火辣的身段,不由一阵心痒,顺势作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何况卿乃芊芊佳人,姿色非凡,如此杀之岂非暴殓天物?”
月姬王心中一紧,想到以往东夷族人对女俘大肆蹂躏的一幕,自知难逃ling辱,当下破口大骂,存心想激怒对方给她一个痛快。哪知张紫星根本不为所动,目光依然保持着让月姬王不安的侵略性,口中不愠不火地说道:“女王休惊,寡人对你或有仰慕之心,绝无轻薄之意,只想了解关于东夷族的一些事情,只要你坦诚相告,寡人自会毫发无损地放你回去。此言绝非欺骗,若有违背,当叫寡人死无全尸!”
月姬王这才知道对方今晚审讯的真实目的,冷笑道:“休要妄想!我今不幸遭擒,生死悉听尊便,纵然粉身碎骨,亦不会如吐露半字!”
“寡人就知道以女王之英烈,绝不会就此屈服……”张紫星看着她坚决的样子,点头赞了一句,却并没有以“逼供”为名大施暴行,若是换了以前的寿王,早就对这美丽的女俘大肆淫辱了。虽说张紫星自诩好色之徒,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强行对女性施暴的行为是他向来所不屑的,况且月姬王个性刚烈,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既是如此,寡人也不勉强,便放你回去吧!”
月姬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居然这么轻松就放了她?而张紫星紧接着的一句话就让她变了脸色:“放你归去又如何?寡人若派细作四处放出流言,说你已降我军,只怕你回去后百口莫辩,纵死亦难表清白。”
“堂堂大商之王,竟施如此阴狠之计!”月姬王脸色苍白,心知张紫星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如果对方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理由地放了她,那么各族国王绝对会以为她背叛了东夷,与其声败名裂地作为叛徒被烧死,倒不如死在敌人手里干脆。
张紫星见区区离间计就将月姬王唬住,心中暗笑,说道:“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只有胜负之分,哪还计较什么狠毒、阴谋?若为将者不通韬略,只会让士兵白白牺牲宝贵性命。你也是一国之王,自然不须我多说。”
“兵者,诡道也。”月姬王平日自恃善于治军用兵,听到张紫星这句剽窃至《孙子兵法》的经典之语,芳心不由大震,秀目奇光炯炯:“此句虽然寥寥五字,却囊括兵家万千变化,敢问大王,此句出自何人?“
张紫星毫不脸红地说道:“此乃寡人一点心得,倒在女王面前献丑了。其实说出也无妨——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这段话如同连环炸弹一般,将月姬王差点震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细细体味着其中的含义,心中更加佩服,再看向张紫星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忘记了自身的危险处境。
张紫星见状暗暗偷笑:孙武“后辈”,你写的兵书还真是管用啊!
张紫星并不否认,叹道:“说来惭愧,当日领兵者过于贪功,以致被巫神军所困,此计当是寡人之失。今日平原一战,寡人亦失算计,令士卒伤亡……”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王何必过于计较,若不是那领兵者失策,此奇谋差点断我族根基,想来都后怕不已……”月姬王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似在安慰敌人,赶紧闭口不言。
张紫星看在眼里,并不说破,继续说道:“方才女王曾言‘天不佑东夷’,实在是差矣!寡人先问你一句,若寡人举番平定东夷,女王以为寡人将如何对待东夷各族?”
“东夷与大商世代为敌,若大王果真完胜……我族只有灭绝一途……”月姬王思量一番,说出了情理之中的答案,虽然这是她所不愿意面对的。
“女王此言大错特错!若是寻常君王,或许会如此,但寡人是何人?怎能与那些平庸之辈相比!”张紫星眉宇中透出一股傲气:“以杀止杀是最愚蠢的办法,若有遗漏,还会使仇恨世代累加,永远无法化解。寡人再问你,东夷为何世世代代屡侵我大商边境?”
“我东夷地处边陲,虽临大海,幅员广阔,却是贫瘠之地,荒凉无比,各族生活艰难,族民饿死病死无数……举兵犯境一为积年仇怨,一有野心之嫌,其主因还是掠夺粮食布帛,”月姬王苦笑道:“我族善动不善守,亦有自知之明,历来只夺物资而不敢据城池。”
“若寡人愿施教化于边陲,解各族疾苦,使东夷生活富庶,又当如何?”
月姬王浑身剧震,秀目圆瞪,深深凝望张紫星:“若大王真能解我族夷千百年荒脊困苦,月姬定当说服各国,使东夷将永为大商之臣!”
“若真能如你所言,自是皆大欢喜,”张紫星摇头说道:“只是形势比人强,目前我军新败,东夷各族又并非上下一心,各自有其算计,如何会甘心称臣?寡人纵有长远大计,亦无从实施,眼下之计,就是先以武力慑服各国,使之不敢叛逆,再施厚德感化,方可令其归心。”
当然,张紫星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以东夷目前的战斗力,还是相当有威胁的,特别是那两只魔兽,如果不消灭,始终是他的心头之患,只有完全击垮东夷的依仗,威恩并施,让其彻底屈服,才能真正消灭大商东边的外患。
面对着月姬王随后试探性的询问,张紫星侃侃而谈,将后世的经济理论、民族融合、文化融合等各种“先进”理念逐一道来,至于具体如何帮助东夷脱贫的措施、细节方面则三缄其口。
历史上周王朝建立之后,武王分封诸侯,将东夷之地分封给姜子牙,是为齐国,齐国土地贫瘠而人烟稀少,非常荒凉。姜子牙以九十多岁的高龄出任齐国的国君,一方面带领人们耕海牧鱼,一方面大力发展商业。十余年后,齐国以鱼盐两收而成为天下最富裕的地方,所以张紫星有绝对的把握发展和改造东夷。
月姬王听得神动,始信这位商朝天子确实有能力改变东夷的未来,当即跪下:“请大王不计前仇,救我东夷世代于苦困……月姬情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大王左右……”
张紫星知道这位东夷美女终于心服,微笑着上前扶起月姬王,亲自解开绳索,拉到帐中坐下:“月姬言重了,若寡人大计真能成为现实,月姬当是我治理东地的臂膀,何来奴婢之说……”
“大王……”月姬王被他握住手,轻轻一颤,却没有挣脱。
“‘王’是我对大商诸侯或殿下的称呼,寡人天下之主,当尊为‘帝’,你可称寡人为天子或陛下。”张紫星察觉出了她的紧张,拉她坐下后随即放开,正色询问起东夷的军情来,月姬王也不再隐瞒,一一回答。
东夷基本的情况与姜桓楚知道的差不多,有穷氏、有扈氏、有鬲氏、斟灌、斟寻为东夷五大势力,其中以有穷氏最强,斟灌、斟寻对其素来支持,而有扈氏、有鬲氏两族则关系特别密切。
巫祭王是当年九黎族嫡系一脉,历代掌握着东夷的矿石资源和大魔神蚩尤秘传的冶金之法,麾下的巫神军的装备都经过秘法冶炼,犀利无比,又有禁术秘宝能控制两大上古魔兽,所以虽然只有一小块领地,却是各族绝对的精神领袖和权威。如这次对大商的侵袭就是由有穷苍杰王提议,在各族大会通过巫祭王决定后才发动的。
张紫星想到巫神军那些锋利无比的长刀,远胜大商的精铜武器,目中精光一闪,降服东夷的决心更加坚定了:目前大商还是处于青铜时代,铁器极少出现,那长刀必定是以铁或某种合金制作而成。有超脑的数据库在,技术环节可算是不费吹灰之力,最紧缺的就是资源。如果能大规模开采那些矿藏,并结合超脑的现代冶炼技术,那么不仅能大大提高商军的战斗力,而且还制造出更多超越时代的东西……
至于今天让商军大败封豨和九婴确实让张紫星头痛,据月姬透露,巫祭王只所以能驱使两兽,是因为手中的那面小旗,那面小旗便是蚩尤的两大秘宝之一“蚩尤旗”。不过巫祭王今天用禁法驱动蚩尤旗,也必定是心神大损,至少要修养一个月以上,才能恢复元气,而且这种禁法每用一次,都会对心神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害,如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使施术者神智大乱,癫狂而死。
张紫星暗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东夷军一时也没有再战之力了,只要能破掉那两大魔兽,必能一举慑服东夷,彻底去掉大商东面的隐患。
据月姬王说,封豨和九婴都是当年后羿大神射日后所伏,为护族之用。九婴原本是只极其强悍的洪荒魔兽,生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身体强横异常,能吐毒火浊水。九头相当于数条性命,而且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后羿知道它有九条命,射中一个头后,非但不会死,而且会很快痊愈,所以使连环箭法,九支箭几乎同时插到九婴的九个头上,在它不及恢复的情况下将其击败。这九婴倒也了得,修炼多年,居然凝成内丹,得以侥幸不死,但元气亦损耗甚巨,被后羿所擒,修炼多年也只生出两头,实力大为减弱。
封豨也是上古异种,蛮力惊人,皮厚如钢,浑身刀枪不入。由于当时被后羿轻松活捉,几乎没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如今的力量反而在九婴之上,极难对付。
张紫星听完月姬的述说,问道:“如此说来,只需学后羿大神那样,用两支箭同时射中九婴之头,再毁其内丹,就能消灭它?”
“寻常弓箭怎能难伤九婴分毫?”月姬摇头道:“除非寻得羿神昔日所使的射日神弓和落日神箭,方能杀死九婴,只是这两件宝物已失踪多年,下落不明,我族寻访多年都没有结果……”
张紫星不料还有如此蹊跷,当下皱眉道:“既然射日神弓和落日神箭失踪已久,此刻又如何觅得?”
月姬思忖良久,说道:“还有一副宝弓,亦是九婴的克星。此宝乃轩辕黄帝昔日大破战神蚩尤之物——震天弓、穿云箭。若陛下能觅来此宝,九婴当可破之。”
“震天弓、穿云箭……”张紫星乍听就觉得耳熟,喃喃地念了几遍,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哪咤在陈塘关误射石矶娘娘弟子的那副弓箭吗?这次正好召李靖出征,自己莫非有先见之明?
张紫星心中有数,向月姬王询问一些东夷的情况后,下令安顿好她的住宿,并派侍女好生伺候,然后将李靖召来问话。
“李将军伤势如何?”张紫星的第一句话就让李靖心怀感动。
李靖赶紧回答:“多谢陛下关心,末将只是皮肉伤而已。”
“寡人有一事,想请李将军解答。”张紫星直入主题:“轩辕黄帝所遗之震天弓、穿云箭是否在陈塘关中?”
“正是,此宝是陈塘关镇关之宝,自末将任总兵之时就有。”
张紫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寡人现需此宝破敌,你速遣人去取来。”
李靖领命,迟疑了片刻,说道:“末将还有下情禀告,震天弓、穿云箭乃轩辕皇帝秘宝,至今无人能使……”
张紫星倒没想到这个环节,略一思索,笑道:“这个原也不难……李将军,你是否有三子?”
李靖表情一滞:“陛下容禀,末将止有两子,长曰金吒,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次曰木吒,拜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为师,荆妻殷氏,三年怀胎至今,迟迟不能临盆,正觉诧异,为何殿下说末将有三子?”
哪咤还没出生?张紫星顿时傻眼了,那谁来用震天弓和穿云箭?
张紫星闻言灵机一动,说道:“寡人不仅算出你有一子,还算出他和寡人有师徒之缘,三年零六月孕育圆满,不日即将出世。寡人现赐其名为‘哪咤’,出生后即刻送往朝歌,受我教诲。切记,千万不可让其另投他师!”
“殿下垂恩,乃末将之幸,自当遵命!”李靖大喜,一来妻子怀孕三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结果,二来当今天子圣名远扬,还从未听说过有弟子,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得到天子的垂青,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天子最后一句话倒是多余了,有这样一个师尊,谁还傻到要拜在其他人门下啊。
张紫星原本召李靖出征就是为了打他三个儿子的主意,要知道,这父子四人将来可都是西周伐纣的主力,而且运气好得出奇,连封神榜上都没名字,最后还肉身成圣。而哪咤正是阐教第三代弟子中的杰出人物,现在被张紫星诓来,太乙真人只怕是没徒弟收了。
张紫星暗忖:哪咤乃灵珠子转世,就算不修炼道术,本身也一定灵异非常,虽然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没办法如太乙真人那样给哪咤乾坤圈、混天绫甚至是九龙神火罩那样的法宝,但自己能教给哪咤的东西是连太乙真人都难以理解的,试想一下,将来哪咤身穿超瓷合金护甲,脚踏反重力飞轮靴,三头六臂上拿的不是仙家兵刃,而是二十四世纪各种先进武器……
至于九婴,必须要靠震天弓和穿云箭来消灭,虽然哪咤还没出世,但不代表真的无人能使这套弓箭,还是先让李靖拿来,好好研究一番再说。反正巫祭王伤了元气,至少休息一个月,东夷联军目前少了那两只魔兽的威力,自然不是商军的对手,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妄动,相反,商军表面上战败,却正好抓住这个时机趁势反击。
李靖见天子表情时喜时嗔,似乎陷入沉思,不敢打扰,只是默立等候。
张紫星回过神来,说道:“此物关联甚大,李将军还是亲自往陈塘关一行吧,速去速归。将军为国劳苦,带伤立功,寡人心中有数,将来若你二子金咤和木吒学艺有成,可下山一并辅佐寡人,父子四人共建卓勋,也是一段佳话。”
张紫星得陇望蜀,诓了哪咤还不满足,又把目光投向了金咤和木吒,想效仿小说中的殷郊、殷洪和广成子、赤精子之事,让他们来个“大义灭师”。李靖哪里知道如此细节,只道鸿运当头,让天子如此垂青,连忙谢恩:“多蒙陛下看重,李靖父子自当粉身以报!”
望着李靖踌躇满志地离去,张紫星暗自偷笑不已。
果然如张紫星所料,东夷大军没有借平原大胜之机乘胜攻打堪城,反而将大军后撤,原因很简单,巫祭王现在身体未复,无法驱使两大魔兽。东夷军等于失去了唯一能战胜商军的倚仗,所以撤退反而是唯一的选择。但撤退并不等于退兵,东夷军必定是想等巫祭王元气恢复后再卷土重来。
张紫星怎会放过如此机会,下令黄飞虎率各将追击,但东夷军也忒能忍耐,一直仗着马快的优势避而不战,让黄飞虎好不气闷。殊不知东夷人比他还要郁闷:明明打了胜仗,却要做缩头乌龟,反过来被手下败将追得鸡飞狗跳……
张紫星本想再亲率部队包围敌军,几路夹击,争取在一月之内给东夷军主力来个致命性打击,不料一个突发事件使他自顾不暇,被迫停止了这个计划——他的修炼出问题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那套战魂诀,张紫星在完成最后一种姿势“壁”的修炼后,突发奇想,将七种姿势的心法连贯地运行一遍,结果当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式循环一次后,在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套奇异的图像,这些姿势重叠在一起,内息的运行轨迹也发生了改变,组合成一套全新的心法。战魂诀这些年给张紫星带来的益处是明显的,所以他大喜之下,想也不想,马上照着那姿势开始修炼,结果出了岔子。
当初云中子给他战魂诀的时候,目的仅仅是让张紫星更好地运用体内的神力。在云中子想来,这位殿下虽然天资极高,但毕竟没有名师,也没有时间专注修炼,充其量也只能完成“斗”字诀而已,哪里想到张紫星以日理万机的天子之尊,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将七种姿势全数修炼完毕。
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很多,大多都有自己的师门,虽然也需要自己的领悟和造化,但有师门的指点,至少能在修炼之路上少走许多弯路,以更加便捷地达到某种高度,就连大名鼎鼎的三教圣人都是出自鸿钧道人的门下。象张紫星这样的自学摸索的也并不是没有,要想有所成就,要么是天生异廪,要么是悟性卓绝,最少也修炼了千百年甚至更久,才逐渐琢磨出秘法的强者。
张紫星虽然智商超高,又掌握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但在修炼一途上,却还仅仅是个懵懂的小学徒。要是换一位修炼者,绝不会贸然尝试七式合练,就算发现异常,也会先咨询师门长者或作好一切防止走火入魔的准备后,再小心翼翼地进行试验,哪会象张紫星这样不顾后果地鲁莽行事。
此时张紫星体内的战魂诀力量已经乱作一团,不受控制地乱窜起来,而原本和战魂诀相安无事的素女经之力也随之混乱不堪,与战魂诀如同生死大仇一般,展开激烈的争斗,平时能平衡两者的那股异力都无法发挥租用。张紫星只觉真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炼狱之中,五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一会身处火山岩浆,一会又变为极度深寒,那种强烈的痛苦令人无法忍耐。
虽然前方战事紧要,而且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会过去,但张紫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调理好体内混乱不堪的力量,否则连小命都丢了,还提什么雄心壮志。无奈之下,他只得保持平稳心境,竭力将杂念摈除,全心全意地融入那股来自超脑的异力中,一丝丝地缓解、中和两种作乱的力量。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心俱疲的张紫星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对力量的控制也越来越弱,但奇怪的是,那些紊乱的力量竟然也开始慢慢减弱。等到他完全进入一种特殊的沉睡状态时,力量的异动竟然开始平复下来,身上还出现了淡淡的蓝色氤氲,将整个人包裹,隐隐有光点透出。如果张紫星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时,一定会惊讶无比,因为在那些蓝色氤氲中,那些光点隐现的轨迹,正是战魂诀七式合一的全新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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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禀告陛下,李靖取弓归来,特求见陛下。”
“李将军,陛下有要事,暂时不见任何人,请回吧!”
李靖原本是一脸喜气,见到守卫如此回应,心中不由失望,问了一句:“末将本是奉旨行事,现在要回禀陛下,敢问……陛下何时能召见?”
“李将军,陛下苦思破敌之策,已入定近一月了……前方军情都无法禀告。”风林从一旁走出,回答了李靖的疑问,同来的还有魔家四将。
“近一月了?”李靖惊呼了一声,难道陛下在他走后不久就开始入定了?
“陛下当日曾吩咐我等不得打扰,”为首的守卫也答道:“陛下自入定后不食不饮,小将甚是担心,但遥见陛下盘坐龙床,吐息神雾,所以也不敢惊扰。”
“吐息神雾?看来陛下亦通某种秘法,”风林笑道:“你不必大惊小怪,若是我等修道者入定,数年不食不醒也非异事,何况是陛下?”
“陛下乃圣人降世,无所不晓,自非凡理所能度量,”魔礼海也深表认同,“据传当日领悟三大奇书之时,也是静思方有所得,这次陛下出关之时,必是大破东夷之日。”
诸将闻言齐齐点头,其实大商军中上下都对这位屡创奇迹的年轻天子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如果被迫“入定苦思”的张紫星听到这些话,不知是何感想——他此刻依然毫无知觉地沉浸在那种奇妙的修炼境界中。
这是什么?张紫星才一恢复意识,就被脑海中的景象惊呆了:一团无数星辰组成的璀璨星云正以一颗晶莹的圆珠为中心缓缓地转动着,看上去华丽无比。这圆珠呈半透明状,隐隐透出美丽的蓝光,周围的星云中,有数百颗星辰也跟着隐现蓝光与之呼应,共是七组约八百颗。这七宿相连,组合出一只巨龟的影像来。
这巨龟外表十分奇怪,脑袋长得象没有角的龙,脖子如蛇一样长,覆盖着精细的鳞片,宽大的背甲上还隐现八卦的符号。张紫星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了这新法诀的名字,终于知道这眼熟的巨龟是什么了,脱口而出:“‘真武灵诀’……难道这是四圣兽中的玄武?”
这话才一出口,脑海中的影像马上消失了,如同梦境一般。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堪城的临时寝宫之中。
张紫星并不知道,那颗蓝色晶珠代表的正是云中子曾对他提过的,修真者的金丹阶段。云中子曾对张紫星提过:一般来说,修炼者分为修真与修仙两个阶段。修真是凡体探求天道的必经之路,分为筑基、凝元、金丹、化婴、炼虚五大阶段,如能完成炼神阶段,结出顶上三花和胸中五气能成就仙体,可以称之为仙人了。
仙人按类型分散仙、灵仙、地仙、鬼仙、妖仙、天仙不等,按境界来分共有真仙、金仙、玄仙三大层,每一层又分上中下三个品阶,每进一阶都是相当困难,除了需要相当的修为和悟性外,还要一定的机缘。只要能进位一个品阶或跨越一个境界层次,实力的飞跃幅度也是非常大的。如上品真仙与中品真仙虽然只差别一个品阶,在不计算法宝因素的前提下,中品真仙是没什么胜算的,但如果对上的是下品金仙,那么上品真仙必败无疑。
当然,法宝在修炼者之间的PK中,绝对是一个能扭转局面的变数,就好比一个小学生拿着一把打开保险栓的手枪,照样具有杀死一个成年的壮汉的能力。只要有强大的法宝,以弱胜强的例子在修炼者战斗中并不少见,前提是这弱者必须能驾驭该法宝。
筑基是修炼的入门阶段,筑基成功就意味着顺利地踏出了修真的第一步,不仅神清体健、五感通灵,连寿命也增加不少,普通修炼者要想成功筑基,至少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凝元期要做的是不断吸纳灵气,积累力量;而金丹期就是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结成金丹后,已经基本脱离了凡体,活个几千年是不成问题了,若能碎丹结婴成就半仙之体,则又是一个大的飞跃,寿命已不受自然的限制,但需面对更大的敌人——天劫,如能修出元神,渡过重重天劫,完成炼虚之境,则可生出三花五气,跨入仙道。
张紫星修炼战魂诀还不到五年,竟然成功地结出金丹,可谓神速,这种程度恐怕也只有那些天生异廪,得到某种传承的妖圣或具有大神通、转世重修的仙人才能与之比肩了。
张紫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大胆之徒,前世就是个疯狂试验的科学家,体内力量才一正常,居然再度尝试那七式合一的真武灵诀,竟是毫无阻碍,那玄武之像再次出现在脑中,感觉到全身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不禁大喜。如果不是猛然想到前方战事,他还会继续废寝忘食地修炼下去。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守卫连忙走进寝宫,正在宫外讨论的李靖等人听到天子终于完成入定,纷纷面露喜色。
“这是什么时辰了,前方可曾有战报传来?”
“陛下已经入定二十八天了,前方黄将军和张将军多有战报传来,但末将等不敢惊扰陛下。”
“二十八天!”张紫星没想到竟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觉得饥饿,赶紧说道:“速将战报呈上!”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拿来,张紫星看着战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由于东夷避战,这些天黄飞虎和张桂芳竭尽所能,虽然也歼灭了小股敌军,但始终没能伤到敌军主力,而巫祭王恢复元气的日子却一天天迫近了。
“李靖可否归来?”
“李将军今日方归,正与各位将军在宫外侯旨。”
张紫星马上将李靖及各将召来,李靖上前一步,恭声道:“回禀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已将震天弓、穿云箭取来。另……多蒙陛下神算,末将之子哪咤已经出世!”
“哪咤出世?”张紫星眼睛亮了,众将方才已从李靖口中得知天子即将收哪咤为徒的消息,纷纷向张紫星和李靖道喜。
原来,李靖赶回陈塘关时,正好碰上妻子殷氏生产,果如张紫星先前所说,屋里一团红气,异香扑鼻,生下的是一个肉球。李靖小心地拿宝剑斩开肉球,跳出一个可爱的小孩儿来。李靖见与天子神算一般无二,心中叹服,也不见怪,抱起孩儿,起名哪咤。由于怀胎三年六个月,所以哪咤生下来就是两岁多,口能言语,让李靖夫妇欣喜无比。
李靖将天子收哪咤为徒之事告诉了殷氏,殷氏本就是朝中王室旁系之女,自是大感天子恩德。第二天,一位道人自称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求见李靖。李靖虽官居总兵,但出身道门,也不敢忘本,当下和道人见面,好生招待。
太乙真人声称哪咤生在丑时,有杀戒在身,提出要收哪咤为徒,殊不知李靖早得了天子的吩咐,怎肯将哪咤拜在太乙真人门下,执意不允。太乙真人知道李靖长子金吒和次子木吒都拜在阐教门下,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心下难免诧异,李靖也不隐瞒,将天子收徒一事说出。
太乙真人虽远在金光洞潜修,却也知当今天子德名,听得此故,呆了半晌,口中直叹“天道难测”,不再坚持,飘然而去。李靖知道前方军情紧急,不敢过久停留,一边遣人护送殷氏和哪咤前往朝歌,一边取了震天弓、穿云箭,越过野马岭、游魂关,火速赶到东鲁前线。
张紫星最高兴的还是将西周未来伐纣的先行官哪咤“拐骗”到手,大大表彰了李靖一番,立刻拟旨命快马送往朝歌,让姜皇后亲自接待殷氏,好生照顾小哪咤。他知道目前形势紧迫,巫祭王恢复的一月之期即将到来,沉吟道:“既然前方屡战无果,黄飞虎和张桂芳此时也应回撤了,东夷大军不久则会调转过来,大肆反击……”
众将都不明就里,面露疑色:我军目前占着上风追击敌军,为何要忽然回撤?而敌人正被追赶得抱头鼠窜,又哪有胆子反咬一口?
此时有人来报:“黄将军和张将军大军现已朝堪城回撤,东夷散落各军重新集结,有反攻之象。”
这战报一来,众将无不拜服天子的神机妙算,其实张紫星早就吩咐过黄飞虎和张桂芳:日无法击破敌军,须得在一月之内赶回堪城。而巫祭王的元气必定恢复在望,不然东夷怎敢组织反攻。
张紫星知道决战在即,对众将面授机宜,命其各自行事,并留下李靖取来的震天弓和穿云箭,召月姬王前来一同研究。
“陛下真乃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快就将震天弓和穿云箭找来,”月姬惊讶地看着眼前雕刻着简易花纹的青色古弓与三支暗银色红翎长箭,目中多了一种惊羡之色:“这果然是黄帝所遗之宝。”
“并不是寡人什么神通,此物原本就在我大商之中,适逢其会而已。”张紫星可没这工夫吹牛,对月姬道:“你为何不开弓一试?”
月姬是东夷第一射手,见此宝弓难免见猎心喜,闻言双眼一亮,立刻拿起震天弓,奋力拉去,不料那弓竟然纹丝不动。月姬吃了一惊,她并非纤弱女子,自幼便修习射技,身怀神异心法,就算是数十石之弓也能使用,想不到这震天弓如此难开,用尽全力居然无法撼动分毫。
月姬又试了几次,颓然放下,叹道:“月姬惭愧,无法开得此弓,相传当年我族战神蚩尤身若金铁,刀枪不入,都被此宝所伤,只怕寻常人使用不得。”
“竟有如此厉害?那寡人倒要试试。”张紫星自恃力量过人,曾听李靖说过震天弓和穿云箭一直无人能使,见月姬失败,还当她力气不加,心头不由跃跃欲试。他从月姬手里接过宝弓,只觉入手甚轻,也不以为意。张紫星有心在月姬面前展示勇武,持弓搭弦,奋起神力,满怀信心地用力一拉——震天弓顿时紫光一闪,居然迸发出一种与战魂诀完全相悖的力量,自双手倒流入他体内,直震得血气一阵翻腾,而那弓弦一阵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后,照旧绷直。他将手伸向穿云箭时,竟然也受到了同样的排斥。
月姬面露惊诧,适才她拉弓时并未见有如此异象。张紫星眼中精光闪过,眉心黑气一现,运用出新领悟的真武灵诀。月姬只觉得一股迫人的压力从这位天子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让她动弹不得,不由面露骇异。这次震天弓的反应更大,似乎宁死不屈,张紫星明显地感觉出来,若自己再强行运力拉弓,纵然能拉开,恐怕也只有两败俱伤、弓毁人亡一途。
难道真要等几年后让哪咤前来,才能征服东夷?张紫星看着手中犹自轻鸣的震天弓,暗叹一声,撤去真武灵诀的力量,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震天弓竟然奇迹般地张开了。
PS:本书已签约起点,据编辑大人的建议,目前每天保持更新,但数量不宜过多(超过20万字就不能在新人榜了),留待推荐时再爆发。点点花了很多心血在这本书上,详细大纲都写了两万字,可以保证一定完本,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另强烈鄙视电信,点点用的是局域共享上网,现在被封了(开通要1800大元),只能在单位偷偷躲着发稿……
张紫星掌握了使用震天弓的诀窍,心知大破东夷有望,一时只觉意气风发,长啸一声,弯弓搭箭,朝天射去。弓弦声中,红光缭绕,瑞彩盘旋,穿云箭如同流星一般,破天而去,转眼消失在空中,连那漫天的白云都被一分为二。众将在宫外闻天子长啸,又见此壮观,纷纷神往。
月姬注视着他豪情远射的英姿,秀眸中不由异彩连连,不仅有羡慕和敬佩,还有一种特别的异样神采。东夷族最为推崇英雄,每个东夷少女都梦望着嫁给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月姬虽是一国之主,毕竟是未婚女子,内心中也难免隐藏着如寻常少女一般的美好憧憬,只是平时被那国王的威仪和第一射手的虚名所掩盖而已。而在这位年轻的大商天子面前,她深藏已久的心事竟然不由自主地表露了出来。
张紫星转过头来,正好和月姬的目光对在一起,月姬平时的胆色似乎忽然消失,立刻将目光移向他处,不敢再对视,只是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片红霞。张紫星倒没注意这个细节,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不妙的事来,大叫了一声:“糟糕!”
月姬忙问原因,张紫星面露苦色地答道:“寡人只知以震天弓和穿云箭能破九婴,却没想自己射术稀疏,根本无法连中九婴二头……刚才又太过兴起,将仅有的三支神箭浪费一支,不知射到哪里去了,如今只剩下两支……”
张紫星的顾虑确实没错,神弓威力无比,才一箭已射入天际不见,剩余两只连拿来练习都不敢,况且他弓术稀松,纵是能有无数支穿云箭练习,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有所成就。
他一边命人着李靖速去追寻穿云箭,一边对月姬问道:“你射技高超,可有何速成之术让寡人能练出连环箭法?”
月姬回想自己自幼苦练射技的情景,摇头道:“月姬哪有什么速成之法?弓箭一道,虽然技巧,却最重手熟……”
张紫星想到《卖油翁》的故事中那句经典之语“无他,但手熟尔”,心中感觉大为郁闷,早知道是这样,在几年前就应该发奋练习射箭,而不是取巧去做什么连弩。其实商军中能射连珠箭的人也并非没有,但都无法使用震天弓。要怎么做才好呢?张紫星不由陷入苦思。
半晌,张紫星瞥见月姬对他关注的模样,忽然灵光一现,问道:“月姬,若你能使震天弓,可有把握射杀九婴?”
这个忽然的发问让月姬一愣,她稍加思索,答道:“若是月姬能使此神弓,当有九成把握。”
月姬的语气相当肯定,射术练到她这个境界,弓箭已经不再是一种工具,而是等同与第二生命的存在,虽然她无法拉开震天弓,但仅仅是目击刚才穿云箭离弦的轨迹和力道,脑中就已经迅速模拟出相应的“参数”和使用技法,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练习,就能自如地使用震天弓和穿云箭射中目标。
“若是寡人将使用震天弓之秘术传授于你,你可愿助寡人射杀九婴?”张紫星随后的话让月姬沉默了,她可以答应臣服甚至是为奴为婢,但不代表她愿意作为一个受所有族人唾弃的“叛将”,上战场给自己同胞反戈一击。
张紫星的本意是将黄帝素女经传给月姬,让她也拥有使用震天弓的能力,他并不奢望月姬天资何等惊人,在短时间内将素女经修炼到一个很高的层次,而是让月姬修成素女经的基础,成为双xiu的对象,以便接受他施展“转嫁之术”。
“转嫁之术”是素女经中的一种比较高级的秘术,能将自身能量灌输给双xiu的对象,当然,力量输出越多,对自身的损耗也就越大,只要震天弓认同月姬身上同源的黄帝力量,月姬就能自如地使用它。
他知道月姬内心斗争得厉害,又加了一句:“寡人知你矛盾,但此战并非为个人生死,而是为了整个东夷的将来。”
“月姬死不足惜,只是……”月姬苦涩一笑,眼中闪动着泪光,表情时而凄楚,时而决绝,终是无法下定决心。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寡人绝不勉强……”张紫星心生怜意,叹息一声,不再强逼。他心中暗忖:月姬既然不同意,就只能靠远在朝歌的黄飞燕了。黄飞燕的射技虽然比不上月姬,但也非同凡响,连珠双箭不在话下。只不过黄飞燕对敌经验太少,而九婴又是相当凶悍的怪兽,以她冲动的个性,就算震天弓在手,届时能否成功还是未知之数。
作为一个神箭手,战阵之上最重要的就是始终保持着近乎可怕的冷静头脑,才能箭无虚发,光看这一点,月姬就比黄飞燕要强得多。
“陛下果真愿意根除东夷各族疾苦?”月姬忽然低声问了一句,那茫然的语气仿佛是在给自己即将做出的“背叛”行为找个合理借口。
张紫星知她意动,心中大喜,肃容答道:“若有虚言,定遭天打雷劈!”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月姬的表情陡然变的坚定起来:只要能改变东夷未来,让族民脱离困苦,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干脆在杀死九婴后,当场自刎以表心迹……
“月姬愿意,请陛下传授秘术!”
“将来不仅是你,还有东夷全族,都会为你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和骄傲!”张紫星将她的决绝神情看在眼里,正色说道:“此术非常特殊,须亲密夫妻方能传授,寡人现封你为月妃,对东夷的承诺也会在你有生之年实现。有一见事你须牢记,从今天开始,你已是寡人妃子,若敢轻言生死,寡人必迁怒于东夷全族!寡人若因此而丧爱妻,那东夷所有男子都将丧妻灭子……寡人向来言出必行,你当考虑清楚!”
月姬一震,知道心思被这个原本就暗暗的心仪男人看破,想到他用东夷全族安危发出要挟,只为阻止她轻生念头时,心头的坚冰仿佛开始慢慢融化。她凝望张紫星良久,目光渐渐温柔,心中涌起一种自己都说不清的奇妙感觉,终于肯定地点了点头。
“作为君王,寡人会用尽一切力量捍卫自己的国土和子民,而作为丈夫,我亦会竭尽所能爱惜自己的妻子,让她永远生活在平安和快乐之中,以后无外人之时,你就称我为‘夫君’吧!”
张紫星上前轻轻搂住月姬的纤腰,轻轻擦去她眼角泪花,连寡人之类的称呼都省了:“平心而论,你是为族人甘愿委身于我,我也有利用你的意图,你我今日结合,实有功利之嫌。贤妻容姿艳丽,性情贤淑,是个外柔内刚的奇女子,我心中对你不无动心。我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在此对天承诺,今后必定会用心爱你疼你,让你得到真正幸福……”
“夫君!”月姬听得心中感动,动情地叫了一声,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涌眶而出。张紫星放开胸怀,抱着她尽说些缠mian情话,月姬脸上泛出动人的红晕,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若是换个环境,张紫星可能还会先慢慢培养感情,再在适当时机将她zhan有,但如今战事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月姬也明白这一点,况且早对他暗生好感,索性释放出压抑已久的感情,对他的逾礼举动毫不抗拒。
张紫星见一贯强势的月姬女王一副任君采撷的温顺模样,哪里还能忍耐,低头朝她红唇吻去,两唇相接时,月姬先是一颤,随后居然大胆地主动相迎,如果不是察觉出她吻技生疏,张紫星一定还会以为她已有过多次经验,却不知这正是东夷女子敢爱感恨的表现。两人深吻一阵,张紫星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月姬的衣物一件件被褪去,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娇躯。月姬虽然胆大,但还是处女之身,感觉到他的手游动到关键部位时,还是难免紧张地叫出声来。
云雨过后,月姬虽有破身之痛,亦感觉到了他的爱怜和情意,芳心颤动之下,两行幸福的珠泪从眼角流出,还未滴落下地,已被身上男子温柔吮去。
两人这次结合亦公亦私,却也郎情妾意,一夜细诉恩爱不表。
十日后,商军和东夷军再次在平原对峙。
这一次,深知对手厉害的巫祭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出了封豨和九婴,在牺牲了一部分族人的性命之后,两大魔兽在蚩尤旗的控制下朝商军冲去。商军顿时显得惊惶无比,纷纷逃窜,魔家四将虽然竭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抵挡封豨和九婴的威势,商军原本完整的方阵都被裂成几大块,不成阵型。
与全力释放法术、无暇他顾的巫祭王不同,联军首领苍杰王渐渐发现了敌人的异常:那些逃窜的商军竟然慌不择路地朝东夷军这边逃来,难道他们都吓傻了?苍杰王正要出言提醒,场中形势忽然发生了聚变。
巫祭王面色骤变,他目光如炬,看出那持弓神奇射杀九婴的正是当初被商军掳走的月姬王,更难以置信的是,不知她手中是何宝弓,竟然能如此轻易射杀上古魔兽九婴。由于月姬王修炼素女双xiu大法时间太短,还不能自如应用张紫星转嫁过来的力量,射完这两箭后,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般,在马背上不断地喘气。九婴一死,魔家四将顿时压力大减,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对付封豨上。
封豨的实力非同小可,特别是那种将身体鼓胀的特殊异能,使魔家四将的法宝都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魔家四将也不心急,边打边退,将封豨渐渐引远向一旁的空地。巫祭王刚折了九婴,见封豨不顾一切地追赶着魔家四将,心知有异,赶紧催动蚩尤旗让封豨返回,哪知封豨才一折回,魔家四将又上去猛一阵围攻,反复几次,封豨被挑拨得凶性大发,竟然不受控制地死命向四将追去。
当追到一个矮丘附近时,封豨忽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都陷落了下去,掉进了事先挖好的陷阱之中。这个陷阱足有十多米深,封豨虽然力大,却不具备卓越的跳跃能力,因此一时无法爬上来,急得狂嘶不已。更要命的是,一大队准备已久的商军出现在陷阱周围,开始朝陷阱中扔沙包和填土,竟似要活埋这头巨大的魔兽。
这个方法是张紫星想出来的:既然是你封豨是一头大野猪,那我用猎人对付野猪的办法不就行了。后世不是有句歇后语吗?陷阱中的野猪——死路一条。
巫祭王没料到己方最大的两个倚仗竟然轻易被对手击败,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来。苍杰王也面露紧张之色,因为那些先前朝这边“逃窜”的商军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他们迅速组合成两个大队,分别在黄飞虎和姜文焕的带领下,从两翼向东夷大军包抄而来。
东夷军遇此绝境,顿时大乱。由于两大魔兽的过早失败,使得蚩尤旗失去了效用,所以巫祭王的力量损耗也大大减小,但他马上发现了形势的险峻,心知今日如果不拼老命,只怕整个东夷大军都会有灭顶之灾。看着正前方商军的王旗,巫祭王老眼中厉光掠过,咬牙从一旁巫神军的护卫手中接过一只长盒,翻身下马,盘坐地下。
长盒中是一根暗金色的奇形短矛,矛身略为扁平,上面镌刻着奇怪而精致的花纹,矛尖的锋刃闪烁着犀利的光芒,整个短矛显得古朴精美,堪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然而周围的巫神军护卫看着这短矛的目光却显得无比惊惧,仿佛这件“艺术品”是一件十分可怖的事物。
巫祭王默念咒语,拿出短矛,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对自己的大腿狠狠地扎了下去,矛尖何等锋利,顿时将他的大腿刺了个对穿,当下痛得闷哼一声。那支可怕的矛似乎有生命一般,将流出的鲜血全吸了进去,那些花纹也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巫祭王待花纹的光芒完全转为金色时,忍痛将短矛拔出,此时那条腿的肌肉竟然已经萎缩干枯,只剩下骨头,仿佛被什么吸干了一般。巫祭王顾不得这么多,口中念念有词,短矛在空中陡然延伸变长,那些凹进的花纹也神奇地凸了出来,金光大盛中,化成一只可怕的巨型狻猊,凌空朝商军中央主帅的位置扑去,目标正是大商的天子——只要能杀死商军的主脑,敌人的军队必定溃散!
月姬一见这金色狻猊,惊得花容失色,这矛是蚩尤留下的最厉害的宝物“噬魄”,也是蚩尤当年抗衡轩辕黄帝所用的武器,“噬魄”凶戾无比,它的可怕不仅仅是在惊人的破坏力上,而且还能对魂魄造成极其大的伤害,当年轩辕黄帝下属的不少法力高明的修士就是毁在“噬魄”之下,这是一件真正能让敌人在瞬间形神俱灭的恐怖武器。
这件武器比蚩尤旗更加厉害,所造成的反噬也是相当惊人,远超蚩尤旗,几乎无法驾驭,传闻只有战神蚩尤本人才能使用自如它,所以平日都被封印在禁地之中,不得动用。哪知巫祭王这次竟然将此物带了出来。当然,巫祭王强行驱动它的代价绝不仅仅是一条腿而已,使用完这一次后,巫祭王全身的法力也将彻底溃散,纵然不死,也会成为彻底的废人。
月姬没想到巫祭王竟然如此不顾生死地孤注一掷,本来以手中的震天弓、穿云箭或许还能和噬魄抗衡,但先前两箭让她的力量消耗太大,而且三支穿云箭中,有一支早被张紫星“浪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至今未曾找到,另外两支还在九婴的头中,急切间无法取出。月姬大急,奋不顾身地策马奔向中军。
面对着这只狰狞的金色猛兽,张紫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仿佛一脚已踏空在万丈悬崖,随时可能粉身碎骨一般。他知是生死关头,体内力量高速运转起来,凝神以对,却没留意到,手腕上的那只镯子也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狻猊的声势何等迅猛,商军竖起的防御大盾,被它一冲,竟然如摧枯拉朽般崩溃,拼死护卫的士兵们刚扑上前抵挡,就已经变为死尸倒在地下。正在组织商军对付封豨的魔家四将和包围东夷的黄飞虎、张桂芳等将也发现了天子的危险,但都已救援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这只巨大的金色狻猊已经冲破所有防御,将大商天子一口“吞”了下去,张紫星所在的战车也随之四分五裂,王旗周围的将士和马匹在这可怕的威力之下四分五裂,残肢被一股强大的力场远远抛飞了出去,惨不忍睹。月姬只觉两眼一黑,差点从马上栽倒,其余各将也大惊失色,巫祭王遥遥看着这一情景,紧张的神色顿时松弛了下来,仿佛放下了千斤大石,苍杰王和各将纷纷面露喜色——大商天子一亡,商军群龙失首,定会不战而溃。
一时间,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焦点全集中在了张紫星这个方向。
电光石火间,张紫星只觉一股无比凶戾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不敢怠慢,将所有力量凝聚双手,向前迎去,他有心使出那新领悟的真武灵诀,却是力不从心。由于初修真武灵诀,只有精神和肉体都达到相当充沛的状态下才能将七式合一,融为玄武之力。由于消灭九婴之故,他这几日连续对月姬施展素女经中转嫁大法,自身元气损耗甚大,一时无法使出。
这金矛释放的杀气委实太过可怕,才一接触,张紫星就觉心中一寒,被一股凶悍无比的力量压得全身几乎无法动弹,整个人转眼就被漫天的凶戾之气包裹了起来,如同一个金色的大茧。这大茧有着可怕的魔力,张紫星感觉自己的力量和生命不由自主地飞快流逝,仿佛被大茧吞噬掉一般,仅仅片刻时间,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虽知情况危急,却无法阻止——难道我张紫星壮志未酬,就要命丧于此?
关键时刻,一道黄色的光华从张紫星手上的貔貅镯,蔓延开来,形成一片光幕将他全身护住,陷入半昏迷的张紫星被这黄光一冲,顿时惊醒。然而那金光太多厉害,黄光与金光猜纠缠一阵,就渐渐不敌,光幕也在一分分减弱,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而来。张紫星没想到连多宝道人送的貔貅镯都无法敌过这凶物,所承受的压力又开始渐渐增大,心知道貔貅镯光幕一旦消失,就是自己命丧之时,当下将牙一咬:“拼了!”
趁着貔貅镯光幕暂时还能支撑一阵,张紫星将心一横,毅然撤去与压力相抗的力量,任凭身周如同山压,只是集中全部心神,将体内战魂诀之力强行压缩,再压缩,就在貔貅镯的防御即将被攻破之时,张紫星眼中精光暴闪,酝酿已久的力量猛然爆发开来,七式心法终于合一,玄武之力再现,全力朝那可怕的金茧迎去。
张紫星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跨出去到底是生还是死,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就在那玄武影像与金茧接触之时,金茧的力场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那凶戾之气居然一丝一丝渐渐收敛,最后消散无综,只留下一根古朴的金矛悬浮在空中。张紫星本以为有一场艰苦的争斗甚至是性命不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顺利。
那金矛忽然光芒一闪,朝前飞来,张紫星大惊之下,运起真武灵诀将锋刃一把握住,金矛何等锋利,他只觉掌心一痛,已经被割破,却兀自抓牢不敢放手。
此时在沙场双方的将士眼里,却是奇景迭出,那金色的狻猊吞下张紫星后,顶上蓦的多出奇怪的影像,首先是一只双角奇兽,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全身发出晶莹的黄光,与狻猊扭打在一处。就在狻猊将那怪兽渐渐压制之时,一只蛇颈巨龟又出现了。巨龟背甲呈黑色,上有八卦花纹。巫祭王见到这巨龟时,忽然面色大变。
(点点昨日发烧到39度,全身酸痛莫名,打点滴到凌晨2点,回家后继续低烧了一通宵,右耳开始剧痛,感觉比死还难受,发章存稿,再次去医院挨针……)
拼命赶来的月姬王和魔家四将也愣在那里,他们都没想到天子居然能空手接下如此厉害的凶器。魔家四将自恃换做是自己兄弟中任何一个,都不可能这样接住金矛,虽然他们早已感觉出天子也是修炼之士,但修为和四人相比还有不小的距离,却不想有如此神通。月姬王目力最好,看到鲜血自张紫星的手掌流下,心知“噬魄”有吞噬灵魂的可怕能力,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奇怪的是,那长矛碰到张紫星的鲜血时,竟然大反常态,只吸收了一小点就没有继续吸噬,金色的光芒反而开始闪烁不定。
张紫星暗运内息,发现除手掌被锋刃划破外,身体并无异状。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抓住矛身,竟然没有遭遇任何抵抗,感觉从长矛刚才的暴戾和凶气全都消失不见,反而传来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调节着适才强运真武灵诀而紊乱不堪的内息,不久张紫星便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全数恢复,似乎还所精进。金矛这股能量十分熟悉,似乎和真武灵诀两者同出一源,看来刚才死里逃生、收伏金矛也是这个原因……
战事紧迫,张紫星不及细想,将长矛高高举起,“噬魄”仿佛得到了某种新生一般,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商军所有将士一见此情景,士气大振,顿时呼声如雷:“天子神威!”
月姬王见他如此神勇,竟然能化险为夷,反将凶器“噬魄”驯服,当下喜极而泣。张紫星忽然感觉受伤的手掌有些麻痒,低头一看,那被锋刃割破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不禁面露讶色——当年在市集上救下孙骜兄妹时,肩伤也曾不治自愈,当时还以为是云中子暗中施法,不想今天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看来绝非偶然。
东夷群王见到商王徒手压制“噬魄”的情景,无不骇然,苍杰王知大势已去,决定鼓动联军背水一战:“我等今日身陷险境,当拼死一战,或许还有生路!”
“慢!”发声阻止的竟然是被侍从搀扶起的巫祭王。
“我军今日已败,不如降了吧。”让东夷各族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巫祭王竟然会出此降敌言论。
苍杰王大惊,连“大人”的尊称都不用了:“巫祭王,你可是疯了吗?怎可如此贪生怕死!”
“大胆!”巫祭王怒道:“我邹门一族世袭巫祭之位,奉战神之意引领各族,何曾出过怕死之徒!我若怕死,今日怎会舍命使用禁忌秘宝‘噬魄’?”
有鬲氏的国王睢宁发问道:“既是如此,巫祭王为何出此惊人之语?”
巫祭王面露复杂之色,指着金光灼灼的商军主帅位置,长叹道:“战神最大秘宝‘噬魄’……已然认主!”
听到巫祭王如此之语,睢宁等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纷纷大变:“‘噬魄’认主!难道那商王竟然是……蚩尤战神转世?”
“适才你们可曾看到那玄武法像?那竟似当年蚩尤战神传自玄帝的秘诀,我族乃九黎苗裔,世代供奉战神,又怎可与主相抗?”
苍杰王见各族国王有不少露出意动之色,连忙喝道:“什么战神转世,简直一派胡言!战神怎会托生于敌国大王?况且我族与大商世代为仇,若降敌军,定当死无葬身之地。”
苍杰王之所以坚持要战,一来是因为有穷国的神弓精骑和猛将几乎全折在这次侵略者中,心怀仇恨,二来他是发动此次战争的罪魁祸首,自忖商王或可饶别人,但绝不会宽恕他和有穷一族。
就在各族左右矛盾之时,商军已经发动了强大的攻势,东夷军原本是士气涣散,根本不是对手,顿时死伤无数。苍杰王汇合斟灌、斟寻两族军队,以残余的神弓精骑开路,企图杀开一条血路,正好碰上了黄飞虎率领的左军。
张桂芳认出苍杰王正是联军主帅,赶紧欺上前去,大喝一声“苍杰王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苍杰王无法抗拒,身不由己地应声下马,被张桂芳快马上前,枭了首级。有穷、斟灌、斟寻三族军队见苍杰王身死,纷纷大乱。
“东夷速降!若降不杀!”商军阵中整齐的喝声让原本就犹豫的各族彻底丧失了斗志,加上巫祭王的竭力鼓动,纷纷下马投降。这招降的呼声原是月姬为减少对族人的伤亡特意对张紫星提出的恳求,不想居然收到了奇效。
就在商军收编俘虏的时候,地面忽然开始晃动起来,只见巨大的土堆迅速凸起,拱出一道道显眼的轨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活动一般。不久,土石飞溅中,一个巨大的身躯破土而出,正是那被活埋的封豨。封豨不愧为上古魔兽,果然不是普通野猪所能比的,竟然靠着巨力和利牙,用嘴拱出一条活路来。虽然脱困,也耗费了它大量的力气,两个鼻孔直喘粗气,但目中凶光却是不减。张紫星收伏了“噬魄”,见封豨出现,存心一试金矛威力,后退几步,将真武灵诀之力运用到极致,全力将噬魄金矛朝封豨掷去。
封豨的燥皮坚韧无比,更有鼓胀的防御异能,连魔家四将的法宝都不能伤害,今日也是命中该绝,遇到了上古凶器噬魄,当下被那金光没体而入。封豨体型巨大,按理说就算被金矛贯穿,也不过是小小伤害而已,但不知为何,封豨被金矛射中后,忽然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周围的马匹被这叫声惊得两腿发软、屁滚尿流。封豨惨叫过后,竟然不再动弹,倒在了地下,须臾过后,整个巨躯如被钉子扎过的皮球,迅速地凹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囊,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那皮囊中的一点金光——上古凶器“噬魄”!
这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看得头皮发炸,方才知道刚被张紫星降服的金矛有多么可怕,尤其东夷的降军,个个面露惧色,暗自庆幸及早归降。
张紫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完全震慑的效果,不过噬魄的威力也确实出乎意料之外,居然秒杀了封豨。他正欲亲自上前取出噬魄,突然感觉全身一软,仿佛所有血液被抽空一般,几乎立足不稳,一旁的月姬王连忙下马扶住。
张紫星感觉到体内刚才还极度充沛的力量骤然变得极其虚弱,暗忖这风头果然不好出,金矛虽然十分厉害,但消耗力量太大了,一击发出后,自身战斗力也降到了零,看来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用。
如今两大魔兽中,封豨已灭,九婴体内还有内丹苟存。张紫星想了想,没有让魔家四将毁灭内丹,而是令其取出,一来彻底切断九婴生机,二来那内丹也可作为研究对象。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鹤唳,两只巨大的仙鹤随后降下,两人分别从鹤背走下,正是一对身穿道装的男女。
这对从天而降的男女身穿道衣,相貌俊美,显得仙风道骨。
男子看了看场中的情景,和女子一同信步走到身披金甲的张紫星跟前,打了个嵇首,说道:“这位将军,贫道师兄妹有礼了。”
“道者无礼!此乃我朝天子圣驾!还不速来见礼!”魔礼青大喝了一声,他们兄弟四人也是修炼之士,所以并不如何看重两人道门身份。
男女听到这统帅赫然是大商天子,微微惊讶,对视一眼,却并未行大礼。
张紫星知道这男女必是方外的修炼之士,也不怪罪他们礼数不周,轻轻挣脱月姬的扶持,问道:“道者如何称呼?来此战场有何要事?
男子道:“贫道乃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第五位门人邓华,这是师妹吴萍,不知陛下亲征,还请恕罪,贫道来此,特向陛下求一物件。”
张紫星一怔,元始天尊的门人邓华?他对这个名字倒有些印象,邓华虽然衔头很响亮——第五位门人,本事却并不怎么样,在十绝阵一战被燃灯道人当了炮灰用,死在天绝阵秦完的手中,至于那吴萍根本就本就没听说过。
“邓道长不必客套,要何物品,请直说无妨。”当年云中子给张紫星的印象不错,而阐教目前也并未站在大商的对立面,所以张紫星的言语还是比较客气。
邓华微笑道:“贫道修炼法宝水火神戟,急需九婴内丹一颗,四处寻觅多时。近来天机难测,贫道推算多日,方算出九婴的位置,故来了结此怪性命,不料竟被陛下捷足先登,还请陛下行个方便。”
张紫星目中精光一掠而过,看了紧盯九婴尸体的吴萍一眼,露出冷笑:推算?一个月前在平原大战九婴,我军大败时候,怎么没看你们推算到位置来“了结”九婴?现在几经辛苦,好不容易用震天弓、穿云箭射杀了九婴,正要取内丹的时候,你们就出现了?分明是来拣现成便宜,还有脸说我“捷足先登”,倒好像显得我理亏了?
邓华看出张紫星面色不豫,又道:“此物乃九婴多年戾气凝成,对陛下非但无用,反而会带来莫大凶险,故而贫道求之,还请陛下成全。”
魔家四将正感不忿,见邓华向天子一再讨要,心头火起。魔礼海喝道:“此物乃我军之战利品,取舍全凭陛下心意,你莫要仗着玉虚门下,强行无礼索要!”
邓华还未说话,女道士吴萍倒先开口了,语气十分强硬:“玉虚门下,怎容轻辱!若尔等无军职在身,贫道倒要讨教一番,看看几位高人有何手段!”
张紫星换了一副颜色和悦的表情,对邓华说道:“既然邓道长炼制法宝急需,寡人也乐得成人之美……不过两位也见了到,为伏九婴,我大商将士死伤无数,俗语云‘无功不受禄’,道长需得拿一样物件来交换,否则寡人也难叫诸将心服。听闻元始天尊玉虚门下都是道法高明之士,邓道长又是有数的名士,今日有数万将士在场作证,想来也不会欺讹寡人。”
张紫星的意思很简单: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你想要内丹也行,多少出点血,你不是自称玉虚第大五门人?怎么说也该拿件宝贝来换,别弄些垃圾来唬我。
邓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提议,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暗骂这商朝天子狡诈,表面客套,却把话扣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说了一句:“请陛下稍候,贫道与师妹商量片刻。”
邓华和吴萍来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吴萍的脸色甚是愤恨,张紫星运足耳力,也只听到只言片语。
“这天子好生可恶……”
“不行!造化丹炼制相当困难……不如夺了内丹就走……”
“大商天子统御四海,德名天下……师妹休得造次……”
“天子又如何……玉虚宫师尊前日提到……三教签押封神榜,天下巨变在即……还怕他作甚……”
听到此处,张紫星只觉头脑一声霹雳,再也无法集中心神偷听下去。
三教签押封神榜!
封神榜终究还是出现了。
虽然早知道始终要面对这一天,但当它到来时,还是觉得如此难以承受。
老子将商朝治理得如此之好,正是天下太平之时,这些该死的仙人们竟然为了完成所谓的杀劫,还是要挑起人间的战火和杀戮!去你妈的!他心里忍不住来了句国骂。
他仿佛看到安居乐业的百姓在战火中家破人亡;仿佛看到忠于大商的臣子不得善终;仿佛看到美丽温柔的妻子一个个死于非命……
张紫星只觉胸中一腔怨愤难平,手中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焰。这时,邓华与吴萍终于商议完毕,走上前来。吴萍原本心忿难平,无意与张紫星凶戾的目光一对,居然打了个冷颤,一时不敢直视。
“陛下,陛下……”邓华的呼声终于将张紫星唤过神来,邓华也感觉到了这位大商天子似乎修炼了某种功法,并非普通人,但力量羸弱,与他相差甚远,但此时浑身忽然散发出的气息却相当压抑,连他这位“世外高人”都感到很不舒服。
邓华慢慢地从法宝囊中拿出一个小玉瓶来,表情似乎极为不舍:“此瓶中有六颗天地造化丹,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只要魂魄不散,俱能救活,贫道愿以此宝交换九婴内丹,陛下意下如何?”
张紫星不知这天地造化丹的好处,冷哼道:“莫要欺瞒寡人,这仅是寻常救治丹药而已……”
邓华挤出一个笑脸:“陛下差矣,此丹于修炼者来说还有妙用,服之不仅能巩固元灵,抵御外魔侵扰,还能在瞬间恢复全部法力,绝非一般治伤丹药可比。”
如果这天地造化丹的真如邓华所说,这交易确实不亏。救命疗伤、巩固元灵倒还罢了,许多修炼者的丹药也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能在瞬间恢复全部法力,却是一桩了不得的功效,就好比游戏中的快速补充魔力的蓝瓶一样,可以随时恢复火力,确实难得。试想一下,两名修为相当的修炼者大战一场,法力大损,忽然其中一人拿出“蓝药”迅速补满MP,那么另一人恐怕就只有边骂边逃的份了。
张紫星努力平复心境,接过玉瓶,勉强露出微笑道:“道长如此慷慨,寡人却之不恭了,道长可要寡人派人协助取丹?”
“怎敢有劳陛下?贫道师兄妹自行动手即可,天地造化丹炼制不易,请陛下慎用。”邓华心头嘀咕,哪里还敢要你派人帮忙?谁知道一会又要敲诈什么好处了。
殊不知张紫星也在暗暗鄙视邓华,慎用你个大头,老子平时就当糖丸吃掉!才六颗药丸就心痛得那副模样,真够吝啬的,和云中子、多宝道人根本无法相比,将来被燃灯当炮灰也活该!
两人迅速以仙剑剖开九婴取走内丹,不敢停留,朝张紫星略一嵇首,各乘白鹤飞走。
“你们就慢慢‘乘鹤西归’吧!”张紫星望着消失在天边的白鹤,冷笑不已。
月姬王见他想得出神,上前轻声问道:“陛下,你可曾受伤?”
张紫星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想起刚才她不顾一切地冲来,大有同死之亦,心中一阵温暖,摇头道:“月妃不必担忧,寡人身体无恙,适才只是耗力过巨而已,休养一段即可复原。”
“陛下神勇无比,竟能力伏战神秘宝‘噬魄’,倒是臣妾空自惊吓一场了。”
“夫君在另一个地方更加神勇呢……”张紫星故作神秘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月姬可是以为夫君这几日连施转嫁之术消耗过大?不如……今晚你以双xiu之术助夫君恢复元气如何?”
月姬怎料他脸皮如此之厚,竟然当着这么多将士提及此事,尽管声音仅她一人听见,却也羞得满脸通红,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借故去九婴头中起出穿云箭,飞也似的驾马逃走。
张紫星露出会心一笑,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清理完战场后,大军押着一干俘虏回到堪城。自此,张紫星亲征东夷之役终于大获全胜,下令犒劳三军,大摆庆功宴,诸将纷纷喝得大醉,尽欢而散。
商朝的谷酒浓度不高,加上张紫星因白天封神榜之事无心饮酒,所以并未喝醉,正在军帐中思考对策之时,有军士来报:“东夷降将巫祭王求见陛下!”
张紫星早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巫祭王,便派人将其带入帐中,才一见面,这位老人的状况就让他大皱眉头,且不说其神色憔悴、萎靡不振,光是那萎缩见骨的左腿就惨不忍睹。
张紫星阻止了巫祭王巍巍颤颤地行礼,命人看座,耐心等他坐下后,问道:“你欲见寡人,有何事?”
“小人率军冒犯大王天威,实是罪该万死,但小人有一事相询,请大王解答,若能令小人心服,请愿将族内矿藏、秘宝一并奉上!”
张紫星原本就打这些矿藏的主意,连忙问他是什么事。巫祭王抬头望着张紫星,表情严肃地问道:“大王今日在战场之上,大发神威,收我族秘宝‘噬魄’,敢问大王修炼的是何种秘术?”
张紫星对此也颇感费解,见巫祭王如此发问,知道他必然知道些内情,答道:“此灵诀名曰‘真武’,是寡人无意中所获,自行参悟而成。”
这话半真半假,但巫祭王关心的显然不是那修炼的过程,而是真武灵诀这个名头,所以没有多想,反而显得十分激动,又问道:“适才战阵之上,见大王以神威猎杀封豨,请问‘噬魄’是否已认大王为主?”
张紫星索性将战场上夺矛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巫祭王眼中露出惊喜,说道:“滴血认主!果然是滴血认主!若是常人,早就如小人左腿一般,被噬魄吸干……小人斗胆,再请问大王,大商此次的新造的三样神兵是否大王所创?”
张紫星见他猜得如此之准,也不否认,还故意讲解了连弩的一些简单原理,存心想震震巫祭王。
“真武诀……收噬魄……冶神兵……不愧是转世战神,”巫祭王低声自语了几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忽然“扑通”一声,不顾伤势拜倒在地:“九黎第三十四代巫祭邹郄拜见主人!先前无知冒犯主人,还请主人赐死!”
张紫星正为巫祭王的喜色感到奇怪,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突然之举,顿时惊呆了,这时月姬刚好从帐外走进,看到这种状况,还当天子要杀东夷的精神领袖,赶紧下跪求情。
巫祭王邹郄知道月姬被封为妃子后,又口称“主母”,拖着残躯对月姬行了大礼,张紫星忙令月姬扶起邹郄,让他详细道来。
原来,自蚩尤黄帝时代起,九黎邹姓一族就身忝巫祭一职,是蚩尤最忠实的臣下和得力助手,蚩尤对巫祭十分信任,将冶炼之术和矿脉的秘密交其掌管。后蚩尤被黄帝战败身死,巫祭则带着蚩尤遗下的秘宝,率领九黎族逃至东夷。虽然蚩尤身死,但东夷各族一直将其供奉为战神,而且深信终有一天,战神将转世重生,再临人间,率领东夷各族摆脱疾苦。如今张紫星身怀真武灵诀、收伏噬魄、又能“研创”神奇武器,种种事迹,与当年的蚩尤有着惊人的相似,巫祭王恰好是一位狂热的信仰者,因此对张紫星的转世身份笃信不疑。
真武灵诀正是当年异人玄帝传给蚩尤的修炼秘法,蚩尤修炼此法后,力大无穷,全身如铜铸铁浇,兵刃莫能损伤。轩辕黄帝以夔牛鼓震其魂魄,再使震天弓、穿云箭射伤蚩尤,最后用轩辕剑方才将之斩杀。“噬魄”也是玄帝传给蚩尤的秘宝,能斩魂夺魄,吸人血肉,由于此宝十分霸道,所以只有修炼成真武灵诀的蚩尤本人才能自如使用。今天在战场上邹郄存心拼命,用蚩尤传下的逆命秘诀强行催动“噬魄”,所以付出了一条腿及全身法力溃散的代价。
先是黄帝的素女经,再是蚩尤真武诀……张紫星忽然有种买彩票中大奖的暴发户感觉。
张紫星看着邹郄诚挚的表情,知道阴差阳错地收伏“噬魄”让其误会自己蚩尤转世,心中大乐,也不做解释。眼下虽然俘虏了大批东夷士兵,但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东夷的问题,如果就此放任,恐怕只能换来一时的和平,大商东边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既然巫祭王误会,索性将错就错,正好彻底收伏东夷,日后以成为牵制东伯侯的最大助力。
张紫星并非没想过逐渐削弱诸侯们的兵力,但目下四方诸侯羽翼早已丰满,纵然他身为天子,也不能不顾后果地乱来,否则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战乱四起,后果自是不堪设想,最可取的就是利用纵横之术,以诸侯对付诸侯,这正是他征服东夷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邹郄一确定天子是蚩尤转世的身份,立刻主动将其掌握的矿脉秘图、冶炼要术、蚩尤旗等宝物尽数献上。张紫星大喜,当即将从邓华那里弄来的天地造化丹拿出一颗,赐予邹郄服下,邹郄服下后,感觉体内宿疾尽去,而被噬魄吸干的左腿竟然奇迹般地生肌长肉,须臾便恢复成原状,就连原本溃散的法力也有开始重聚的迹象。
张紫星对天地造化丹的神效感到惊讶,怪不得当日邓华和吴萍那般吝啬模样,他将矿脉秘图留了下来,其余的尽数赐回给了邹郄,因为他最需要的就是东夷的矿藏资源,其余的对他来说,并不具备太大的吸引力,不如借此施恩于邹郄。邹郄感激万分,不住叩谢天子的厚赐和再造之恩,表示愿为主人效死。
那张矿藏图里面不但详细记载了东夷一带的矿藏分布,对其余各地的矿脉也有标记,虽然这些仅是地表矿脉而已,但对于急需资源的张紫星来说,已经是一份天大的惊喜了,看来这位蚩尤大神还真是一位杰出的地质学家。
张紫星心情大好,说道:“不想寡人和东夷还有如此渊源,既是如此,寡人也不想为难与自己的子民,明日便释放所有东夷俘虏。……只是,纵然放你们回去,又如何能根除东夷各族疾苦?”
邹郄正准备谢恩,听到最后一句时,身躯一震,愣在那里。
“请主人开恩,解我族世代苦难!”邹郄深信这位“蚩尤转世”的主人必定能解除东夷疾苦,急忙跪倒叩头不已,月姬听到此节,也跟着跪下。
张紫星扶起二人,正色道:“既然东夷亦是寡人子民,寡人定当竭心尽力。”
次日,张紫星将有鬲、斟灌、斟寻等族国王一齐召来,在邹郄的证实下,各族都认同大商天子是蚩尤转世,愿意臣服,并请求宽恕。
张紫星本来就没有杀害这些国王的意思,因为那样是治标不治本,他也明白,有相当一部分国王是迫于形势才低头服软,不过既然主动把握在自己手里,正好趁热打铁,提出思考已久的东夷改革方案——并原东夷各国为一国,去掉东夷的“夷”字,改名为“东齐”,大商协助东齐建一座大型都城,立新国王一名,按大商诸侯称呼为“齐侯”。原各族族长各封为东齐重臣,获天子厚赏,但必须无条件服从齐侯命令,若有违抗,定当严惩。东齐由大商派正规军驻守,各族允许保留小部分私兵,其余士兵必须解散,变为从事生产的平民。大商派出各级管理官员和大批工匠,指导和协助东齐的建设和发展,并对东齐人民进行教化……当然,这些仅是初步计划而已,具体的改革措施要等齐侯的人选确定下来后才会宣布,
张紫星知道这些国王各怀心思,当下表明了“必须变革”的强硬态度:既然你们都认同我这位大商天子是战神转世,也就是东夷的主人,那么我管理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土地而已,你们只需要服从,不能有异议。当然,他也不是一味地强硬,同样对各族长许以重利,包括厚赏、世袭官位等。
听完这些条款,各族国王惊讶之余反应各异,一时私语纷纷。
东夷众族国王都清楚得很,以目前的形势,东夷各族都属于绝对弱势的一方,除非不考虑性命或是族人的安危,否则不屈从只怕是不可能的,这位商天子只要治一个犯境之罪,就会将全族诛灭,最关键的是连实力最强的巫祭王都表示了对天子的忠诚,东夷各族再也无法如以前一样,齐心协力与商朝对抗了。
于是,各国王都达成了默契,只是最大限度争取自己或族人的利益,并不对“东齐建国”的大方针表示异议,有大胆的国王还向张紫星提出各种疑问,包括驻军、职位等问题。张紫星的知识和智慧根本不是这些国王所能比较的,那些疑问很快就被他解答得头头是道,无从反驳。最后,议论的焦点就落在了谁来担任这齐侯的关键问题上来,张紫星曾透露出“齐人治齐”的意思,所以各位族长都竭力向天子表现自己的忠诚和决心,一时争论不休。
张紫星将目光落在了巫祭王邹郄的身上,邹郄对他蚩尤转世的身份深信不疑,甚至有种狂热的死忠,加之统驭东夷多年,积威尚在,尽管法力大减,依然是目前最适合的齐侯人选。偏偏此时邹郄似乎不晓其意,也不参与齐侯竞争,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月姬忽然开口:“臣妾不才,愿为齐侯,助陛下治理东齐。”
月姬这一开口,各位族长的争论马上停了下来,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东夷与大商的习俗有所不同,纵然是女子,只要有能力,亦能当政,月姬当初能出任有扈国王就是如此。苍杰王和神弓精骑被灭后,有扈氏已经一跃成为目前东夷势力最大的国家,更重要的是月姬如今贵为大商天子的爱妃,她“自愿”来当这齐侯,十有八九是天子授意,还有谁敢与之相争?国王们当下齐声表示赞同,那可恶的邹郄也开口了,表示愿意尽一切能力辅佐主母治理东齐。
张紫星的面色变幻不定,对此不置可否,他的本意是想让在东夷中威望最高的邹郄来做这个齐侯,没想到月姬居然当众毛遂自荐,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当着许多国王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说还需要好生考虑,请各位族长先回去休息,稍后再行定夺。
各族长刚一离开,张紫星就斥退左右,皱眉向月姬问道:“月妃,你为何擅自做此决定?”
月姬低头不语,张紫星心中怒意更甚,语气也开始加重:“你好大的胆子!只怕早和邹郄商量好的吧!这一来将寡人的计划完全打乱,难道你一直都信任寡人的承诺,要守在这里亲眼看着东齐的发展才放心吗?”
月姬见他动了真火,赶紧跪倒,低声道:“请陛下恕罪,臣妾绝非不信任陛下,陛下所立东齐条款,对我族大为有利,相信不出十年,我族就能逐渐摆脱贫苦……臣妾……月姬只是是想替夫君分忧而已,况且夫君初识月姬之时就曾提出让月姬成为治理东地的臂助,难道夫君都忘了吗?”
张紫星听她软语相求,又口称“夫君”,心不由软了,扶起月姬:“夫君知你之能,亦能胜任齐侯之位,但你已是我妻子,并非寻常身份。你我新婚不久,情意正浓,我又如何舍得将你一人留在这遥远东疆?况且东夷贫苦,非短期所能改变,改革之道,困难重重,不如让邹郄做东侯,你与我回朝歌同享富贵吧。”
月姬摇了摇头,说道:“夫君可曾想过,我一介夷女,受圣宠封为贵妃,难免惹人非议。此时东齐局势尚未稳定,不若留下助夫君治理,待有所成,再来朝歌与夫君相聚如何?”
张紫星叹了一口气,知道月姬口中虽然这么说,终究还是内有心结。她能当上有扈氏国王,自然知道权利争斗的可怕,如果就这样去朝歌,一来身份恐被人轻视,二来在朝歌举目无亲,又无甚后台支持,三来怕受到后宫皇后和其余妃子的排挤,行事必定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再加上月姬在东夷生活多年,也不舍得离开这片熟悉的故土,所以想亲自留下帮助族人发展。
张紫星劝说无效,长叹一声,露出艰涩的笑容。他知道月姬内心十分坚强,要让她回心转意只怕是不可能了,就算现在强行把她带走,她也不会真正地快乐,但张紫星仍然在作最后的努力:“月姬,你一直在难为自己与族人为敌,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东夷平定,正是夫君好好补偿你之时。还记得夫君曾答应要给你真正的幸福吗,难道你要我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月姬娇躯一颤,落下泪来:“月姬早在东地拜读夫君三大奇书时,便已心生仰慕,后亲眼目睹夫君智略英勇,更是情不自禁。那一夜,得到夫君将真情坦荡相告,月姬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夫君……能遇上夫君、得到夫君的宠爱,已是月姬一生最大的幸福,又怎敢过多奢求……”
张紫星见她说得动情,大为感动,上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与月姬的从相识到结合不过短短月余,当日更有利用她射杀九婴和借重其有扈王的身份安抚东夷的目的,可以说,这场仓促的婚姻带有不可避免的政治因素。一直以来,虽然张紫星有心怜爱于她,但自问还是欲大于爱的感觉,却不料月姬对他一早便动了真心,听到她如此告白,心中又是内疚,又是爱怜。
“请夫君放心,我一定会将东齐好生治理,绝不有负夫君厚望。夫君乃大商天子,将来必定还有诸多妃嫔,届时也请夫君勿要忘记,远在东齐的行宫里还有一位痴心女子在殷殷期待……”
张紫星紧紧地搂住了月姬,感觉着她的体温和轻颤,心中柔情涌起。半晌,终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誓言般的六个字:“不思量,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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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女子任诸侯在大商历史上还是首例,但东夷各族最重实力,月姬的领导和战斗能力向来为各族所称道,之前能担任有扈国王就是最好的例子,苍杰王死后,有穷兵力崩溃,有扈氏一跃成为实力最强大的族,又身兼大商王妃,连巫祭王都甘心臣服,自然无人敢提出异议。
得知张紫星设立新诸侯国“东齐”的决定,东伯侯姜桓楚显得心事重重,因为此举虽然使东夷之患解除,但无疑是在东鲁的旁边添加了一个大麻烦。尽管拥有新式武器的东齐兵力暂时不多,战斗力却空前强大。东齐不仅能监视东鲁的一举一动,而且以齐侯月姬的贵妃身份,根本不受他这位东伯侯的约束和管制,这样看来,天子建立东齐的意图只怕不光是为了平复东夷而已……
姜桓楚毕竟是老狐狸,知道东齐立国之事已不可逆转,马上表明了坚决拥护的态度,并承诺将来给东齐无偿提供大量人力和物力的资助。
张紫星见他知机,也大方了一回,褒奖了这次战争中东鲁在后勤保障方面的巨大功劳,将鞍镫、轻弩与组合弓的机密图纸赠与姜桓楚,并秘嘱其不得外传。姜桓楚知道这位天子女婿文韬武略,无不卓绝。尽管姜家贵为国戚,没有谋逆之心,但多年来手握重兵,权重一方,最怕受到猜忌,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会重蹈前西伯侯季历的覆辙。如今天子竟然对姜家如此信任,将这些秘密武器的图纸尽数交付,当下大喜谢恩。
姜桓楚哪里知道,这些“先进”武器在目前来看,确实能让东鲁军队的战斗力大大提升,但以目前诸侯手中工匠的制作技术,批量制造起来相当困难。况且这三件东西相比神兵坊中更多秘密武器,其实算不上什么,当然,出于各方面考虑,有些武器暂时不可能在世间显露。
张紫星之所以将图纸给这位老丈人,表面目的是想稳住他的心,减少对东齐的顾忌,其真意却在那句故作神秘的“不得外传”上。这句话除了有抬高图纸的身价外,还大有文章——大商平定东夷之战不久必会名扬天下,这些已经曝光的武器肯定会成为各路诸侯注目的焦点,迟早会被破解、仿制,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姜桓楚,更重要的是将祸水外移。各路诸侯必定用尽心计来东鲁获取,届时估计东鲁大有好戏可看。“不得外传”相当于“如果外传,你要负责”,这样一来,姜桓楚自会应付不暇,难以集中精力谋算东齐。在这件事上,老谋深算的姜桓楚终于还是落入了张紫星的算计之中。
张紫星的初衷是想让邹郄做这个齐侯,把东齐变成今后大商的矿业和秘密生产基地,但当月姬决定任齐侯后,他又产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但以东齐目前的形势来看,还不便实施,只能留待将来再说。
当晚,张紫星找来月姬和邹郄面授机宜,将历史上姜太公治理东夷的成功经验尽数传授,综合起来就是“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正是此法,使得原本贫瘠的齐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便成为天下最富庶之地,这十六字方针也成为齐国世代的治国之策。张紫星回朝歌后会立刻派出大批商业和渔、盐业的相关人才来东齐,并在商贸方面给予东齐极大优惠,结合后世先进的生产、管理方法,他完全有信心将这“十几年”的时间再缩短几倍。
目前是东齐建国之初,最重要就是掌控局势,防止动乱,应以怀柔手段稳住各大族长,然后逐步削弱、解除各族战斗力,软硬兼施,直到全盘掌握东齐为止。这第一步迈起来最为艰难,但只要成功地跨了出去,前方就是一片光明大道。
张紫星一再嘱咐月姬和邹郄,一切以大局为重,先求稳定,再求控制,必要时可采用各种非常手段,只有等到月姬完全将东夷各族把握在手中后,他才会正式在东齐推行一套特别的“新政”,届时东齐将在短期内飞速发展,各族人民都能衣食无忧。
月姬和邹郄对张紫星说的话深信不疑,这位年轻的商天子文韬武略,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登基才三年,大商的国力和战斗力就已飞速飚升,既然他说能让东夷人民衣食无忧,就一定能做到。月姬和邹郄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迈出这最艰难的第一步。
张紫星深知东齐初建,必定是暗潮汹涌、举步维艰,想算计月姬的大有人在,个人安全也是个不容忽略的问题。虽然有张桂芳的兵力和巫神禁卫保护,但也难免会有万一,所以将多宝道人相赠的貔貅镯取了下来,套在了月姬的手腕上。多宝道人是何等人物,虽然这件貔貅镯在他诸多法宝之中只能算寻常之物,但在普通仙人看来,已经是难得的护身之宝,更何况是凡人?
貔貅镯也确实了得,当日在战场上,就连蚩尤的最强的武器“噬魄”都一时无法攻破它的防御,普通兵器或法术更是无法对它造成影响,算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宝。
“此乃陛下护身至宝,月姬如何能受!陛下万金之躯,身系社稷,如何能有半分差池!请陛下收回此宝!”
月姬知道貔貅镯是张紫星的护身宝物,一时哪里肯接受,正要取下来,被张紫星板起面孔好一番责斥:“寡人乃真命天子,岂能依仗区区一外物?你以妻子之身抗命,是为逆夫;以齐侯之身抗旨,是为逆君!如果再不收下,两下并罪,只怕连东齐各族都会受到牵连,到时休怪寡人无情。”
月姬被这大帽子一扣,只得收下,美目中露出感动的泪光,明白夫君这是责之越深,关之越切。想到即将与他千里相隔,心中愈发难过,声音一时哽咽:“陛下深意,月姬如何不知?此生得遇陛下,乃月姬之幸。要怪就怪月姬任性妄为,有负陛下深情……”
巫祭王敏锐到嗅出气氛“不对”,立刻自动屏蔽了眼睛和耳朵的功能,低头告退。
“这邹郄年龄虽大,倒也是个识趣的玲珑人物,知道我们夫妻俩有‘正事’要办,跑得比兔子还快!来,月姬宝贝,别多想了,先让夫君亲亲……”张紫星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存心想缓解月姬悲伤情绪,话未落音,月姬已经动情地靠上前来,主动奉上香吻。
张紫星怎肯示弱,马上“英勇还击”,双手在那凹凸挺拔之处上下游走,渐渐的,月姬的眼波变得迷离起来,寝宫中烛火摇动,呢喃不绝,自有一番*。
十余天后,大商东征大军班师回朝,自此天子亲征东夷之战以完胜告终,这一战意义非凡,不仅完胜敌军,而且从根本上解决了东夷的祸患,更重要的是,达到了张紫星“立威”的目的。经此一战,天子之威天下皆知,八百诸侯各自心中有数,胆小势弱的自然甘心臣服,怀有异心的也顾忌重重。
有聚必有散,这段日子里张紫星与月姬极尽缠mian,如胶似漆,两人的感情也日益深厚,可惜终究难免一别。临走时,月姬与东齐各族亲送十余里,最后挥泪惜别。
得知天子大胜回朝,朝歌上下震动,姜后三妃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百姓们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夹道欢迎大军回归。三妃见到平安归来的张紫星,都是激动不已,顾不得仪态,当众哭了出来。张紫星见三女都有憔悴之色,心中感动,恨不得马上回宫与三女温存一番,以叙离别之情。可惜他身为“圣德”天子,此次大军得胜而返,还有许多场面功夫要做。
张紫星当着满城军民的面,以激昂的语调亲自宣布了大军平定东夷的消息,百姓们顿时欢声如雷;在大力夸奖了前方将士的勇猛后,还着重表扬了朝歌的群臣与百姓,称稳定的后方是前方大军安心战斗的根本保障;最后,张紫星面露戚然地沉痛悼念了所有阵亡的将士,对其家属表示慰问,并下令在城郊修建一座大型的英烈冢,将带回的烈士骨灰掩埋,立碑镌刻烈士姓名以永垂千古,择日天子还将亲自前往祭奠,那些受重伤不能再战的军士们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这些举动要拿到那些“穿越人士”中,可谓人手一套、司空见惯,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前无古人,所有军民无不感佩流涕,齐齐跪倒称颂天子恩德。
群臣拥着天子车仗回到显庆殿,分庭立下,张紫星一眼就看到站在丹墀最前面的闻仲和商容手中拿着不少奏章,知道这两人几月来处理政务辛劳,必定有许多重要事情需要禀告和请示,不由暗暗叫苦。没等两人出列启奏,张紫星马上以归途中车马劳顿为借口下令休朝三日,匆匆散朝逃进后宫,闻仲和商容心知天子此举有躲懒之嫌疑,只得相视苦笑
张紫星快步走向后宫,暗自庆幸自己急智——若不是见机得早,放了个大假,光是那些奏章就要批阅到深夜,只怕到时后宫会连发十二道“金牌”来催了……走进内宫大门,果然就见姜文蔷领着杨玖和黄飞燕盈盈下拜:“陛下东征大胜,臣妾已在中宫设宴庆贺,敬请陛下移驾一行。”
“梓潼(商朝帝王对皇后的称呼)如此盛意,寡人怎能不从?”一提到中宫,张紫星马上想到了那张夸张的“xing福”牌大床,恨不得立即拉上这一票美女前去重温那“荒淫昏君”的美妙滋味。
“寡人在外征战数月,宫中之事有劳梓潼费心了。”他一边说这场面话,一边上前压低声音道:“夫君与你们久未相聚,心中想念得紧,等会吃完饭后你们三个谁都别想溜,夫君要在那大床上大展雄风,和爱妻们一叙相思之情。”
三女闻言,如何不明白这位夫君的意思,顿时双颊火烧,偏偏当着众多内侍的面,口里还要按照礼仪应道:“谢陛下!”
夫妻四人久别重逢,俱是激情如火,男欢女爱,只羡鸳鸯不羡仙。
次日,张紫星携三妃在御花园漫步时,有侍者来报,威东将军李靖携妻儿求见。
李靖把哪咤带来了?张紫星精神一振,立刻将李靖三人召进御花园见驾。片刻过后,张紫星终于见到了这位被拐来的徒弟。
以常理而论,哪咤现在只算是几个月大的婴儿,但由于在殷氏腹中怀孕三年零六个月,所以出世就是三岁孩童模样,口中能言,更兼相貌清秀,唇红齿白,如粉琢玉雕一般,十分可爱。引用张紫星的话来说——十几年后,准是一个靠长相吃软饭的超级小白脸。小哪咤口齿伶俐,记忆力强,有时俨然是个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小大人,说起话来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不愧是灵珠子转世。
李靖的妻子殷氏乃远系宗亲,相貌端庄美丽,性情尤其温柔,有一种特别的成熟风情。她带着哪咤初来朝歌时,姜后正好得到了张紫星的加急书信,对殷氏母子照拂有加,让殷氏感恩不已。小哪咤和母亲来过宫几次,自然认得姜后和杨、黄两妃,当下连瞧都不瞧张紫星这位天子正主一眼,口称“娘娘”径直上前见礼。李靖心中大骇,知道这是慢君之罪,赶紧对哪咤施眼色,哪知道那小鬼理都不理他,让李靖冷汗直冒,好在天子并没有见怪,只是微笑不语。
这小家伙拜见完三妃后,目光终于落在张紫星身上,小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脱口问道:“你就是皇帝吗?”
“微臣该死!管教不严,请陛下恕罪!”没等张紫星开口,满头冷汗的李靖已经拉着殷氏跪了下来。
“哪咤天真烂漫,甚是可爱,爱卿何罪?”张紫星挥手让李靖平身,看着哪咤,脸上露出一只大灰狼骗取小白兔般的笑容:“小哪咤,寡人正是皇帝,你可愿拜寡人为师?”
“你说的‘寡人’是什么?”哪咤话刚落音,汗流浃背的李靖再次“扑通”一声跪倒请罪。
张紫星命李靖起身,耐心地向哪咤解释:“寡人就是我,意思是‘寡德之人’,只有君王之尊方能自称‘寡人’。”
“既然你是寡人,那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这话唬得李靖魂不附体,才站起来又赶紧跪倒,这次连声都不敢再吭了。
李靖确实倒霉,本想拉儿子来当面拜师以取悦天子,不料哪咤今天不知为什么,竟然大反常态,不仅将他出门前再三的吩咐都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还如此言出无状,如果惹天子动怒,非但拜师无望,而且全家还有性命之忧。
张紫星这次干脆懒得让李靖起来,笑眯眯地对哪咤说道:“寡人是一种谦称而已,如果我真是那寡德之人,又怎么能当好这个皇帝?”
说着,张紫星拿出一个小正方体来,这个正方体是由青铜所铸,六面都有数个小方格,小方格上镌刻着戍、已、庚、辛、壬、癸六仪符号,可四向转动,说白了,就是一个后世的儿童玩具魔方。
“这是寡人做的一个小玩意儿,你若能将六面转齐,今日可以不拜寡人这个师尊。”张紫星向哪咤说明了玩法,并亲自演示,同时转出戍、已、庚、辛、壬、癸六面,然后在背后将顺序打乱,递给了哪咤。
哪咤本来就是孩童心性,看张紫星玩魔方时,已是心痒难熬,当下立即接过,一屁股坐在地下就玩了起来,表情相当认真。
张紫星也不打扰,领着三妃与李靖夫妇悄悄离开,来到偏殿小憩,顺便询问李靖当年学道的经过。李靖见天子对哪咤毫不见怪,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当下恭声回答。
李靖出身没落贵胄,少年时喜好道术,拜在西昆仑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度厄真人门下,那度厄真人神通广大,法力精深,可惜李靖资质有限,只学得保命的五行遁术,度厄真人曾言李靖仙道难成,另有机缘。有一日真人道友石矶娘娘来访,听闻此事,便劝真人遣李靖下山,享人间富贵。度厄真人本有此意,一听石矶此言,当即放李靖下山。
李靖下山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殷氏父亲一命,殷父便将女儿许配与他,并助其谋得陈塘关副将一职。李靖外表方正,为人却圆滑,上迎总兵,下抚兵丁,深得诸人信任,最终从一个副将做到了总兵的位置。
张紫星知道后来的哼哈二将之一郑伦也是李靖的同门,对这位度厄真人不由心生好奇,虽然书中对这位真人的描绘笔墨过少,但能做李靖和郑伦的师父,而且与石矶平辈结交,实力至少也是阐教十二仙的档次,《封神》中另一位强人陆压也出自西昆仑,不知道那里还有多少隐修的有道之士。
几人在偏殿聊了一阵,张紫星看看时间不早,便留李靖夫妇在偏殿用膳,李靖知道这是莫大的荣幸,又是好一阵谢恩。用膳间,宫女来报,哪咤依然在御花园“埋头苦干”,送过去的点心水果连动都未曾动过,张紫星没想到哪咤年纪虽小,性格却如此坚韧,暗暗称许,倒是殷氏心疼儿子,在席间有点食不甘味。
用完午膳后,张紫星让李靖夫妇在偏殿侯旨,自己则带着三位妃子再临御花园,果见哪咤依然在耐心地研究着那魔方,神情十分专注,对几人的到来浑然不觉。
“小哪咤,你可曾转得六面俱全?”
张紫星的话顿时将哪咤惊醒,这小家伙倒也机灵,看了手中的魔方一眼,苦着脸朝他跪下:“此物环环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十分复杂,弟子摆弄了白天,也只能转好一面,转两面时总是相差一线,还请天子师父指点!”
“小哪咤,终于肯拜师了么?‘天子师父’称呼太怪异了,以后直接叫寡人师尊吧,”张紫星听到这个小机灵终于主动开口称“师父”,大笑着将他抱起:“此物名曰六仪魔方,含术数变化,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转出一面已是十分不易,又何必心急?而且这魔方仅是为师所创千百奇物之一而已,日后为师定当一一传授。你在此端坐多时,想必已经饥渴,来,先吃些点心吧。”
哪咤听出师父还有更多和这六仪魔方一样新奇好玩的东西,两眼直冒小星星,尽是崇拜之色,抱着小拳头说声“多谢师尊”,然后接过糕点就大啃起来。
姜后、杨妃和黄妃很喜欢这个粉嫩的机灵小鬼,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掩口失笑。张紫星耐心等哪咤吃完点心水果,问道:“哪咤,寡人想让你独自入宫几年随师学习本领,不知你可舍得与父母分开?”
张紫星本来只是想从太乙真人手中把这位未来西歧伐纣的先行官拐骗到手,如今见到哪咤聪明可爱,短短时间,竟然差点转出魔方的两面——如果他不是凭着超脑精确计算出的每一步,根本无法转出六面,甚至连两面都难,由此可见哪咤聪慧,张紫星这下倒动了收徒的真念头。哪咤聪慧过人,领悟能力强,最重要是年纪小,最容易接受新事物,就算将来不能成为逆转封神的助力,至少也能当个科学研究的小助手。
哪咤想了想,答道:“哪咤当愿意跟随师尊学习本领,只是有点舍不得母亲……”
“人乃父精母血孕生而成,你不舍双亲,倒也是人之伦常,”张紫星好奇地问了一句:“只是……为何不见你提及父亲?”
说到李靖,哪咤就一脸义愤:“这个父亲……哼,不说也罢!”
张紫星饶有兴趣地追问哪咤原因,哪咤先是坚持不说,后来架不住这位师父许下诸多玩具的诱惑,终于说出原因。
原来,哪咤昨天见到李靖殴打殷氏,他自出生以来只见过父亲一面,与母亲自然感情深厚许多,心中自然十分气愤,所以今日来皇宫故意捣乱,不按李靖出门时的一再吩咐拜师,权当替母亲“报仇”。
“李靖打妻?”张紫星皱起了眉头,对李靖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虽然商朝男女地位极不平等,夫权绝对至上,但他还是相当鄙视打老婆的男人,有本事去外面雄去,凭什么拿家里的女人出气!
姜文蔷和杨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深深的同情之色,黄飞燕倒还罢了,姜文蔷和杨玖以前就曾受到过寿王的暴力对待,深知其中苦楚。当今之世女性社会地位地下,在男人眼里只不过是发泄和生育的工具而已,贵族卿士家的女儿同时还是政治交易的工具,家庭暴力更是司空见惯,就算是回娘家诉苦,也没什么用。好在祖先有灵,寿王大病一场后居然心性骤变,再也没有过如此暴力行为。相反,他对她们不仅疼爱有加,而且还有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尊重,让两女感动得无以复加,对这位夫君更加死心塌地。
张紫星有心要借此在徒弟面前树立高大形象,问道:“哪咤,你可知你父因何打你母亲?说出来,寡人这个师父会替你做主。”
哪咤知道父亲对这位天子师父敬畏无比,眼睛一亮,说道:“昨晚李……父亲自外征战回到家中,与母亲见面,倒也无事。到了晚上我睡不着,去房间找母亲时,却听到房中传来母亲呼声,似乎十分痛苦,我开门进去就见父亲光着身子把母亲压在身下……欺负她!”
“扑哧”一声打断了小哪咤的讲话,原来张紫星把刚喝下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看着小徒弟气愤填膺的样子,这个贵为天子的师父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姜后三妃也是面露桃红,只有哪咤不明就里,怔怔地瞪着这位忽然怪笑的师尊。
张紫星至今才明白哪咤如此反感李靖的缘由,原来李靖在外征战数月,上次取弓又逢殷氏生产,两人久未行夫妻之事,今日团聚自然要一叙离情,不料被路过的哪咤听到。可以想像夫妻颠鸾倒凤之时被儿子忽然闯入时的情景,无法得到满意解释的哪咤误认为父亲在“殴打”母亲,又遭到了李靖的斥骂,于是怀恨在心,所以刻意在今天使性子“报复”……
“这个殴打嘛,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张紫星笑了一阵,朝三位妻子戏谑地眨了眨眼睛,昨天在中宫的大床上不也上演了一出“殴打”的好戏吗?三女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红霞更浓,纷纷羞不胜仰。
“哪咤啊,你误会了,”张紫星忍住笑,说道:“其实……你父亲并不是在打你母亲,而是……在练一种功夫,这种功夫对男女双方都有益处,你现在还小,长大之后就会懂得……”
哪咤一脸不信的表情,张紫星将脸一板道:“师尊贵为天子,怎会说谎诳你这小童?若是不信,可去问你母亲。你既入我门下,首当尊师重道,若是连此都无法做到,休怪为师将你逐出师门!”
哪咤联想到母亲再三嘱咐他保密的情景,心中已信了大半,看到师父生气的样子,连忙用出撒娇绝技,张紫星原本就是徉怒,见小哪咤居然还有这一招,绷着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只见这位无良师父神秘一笑,对小徒弟说道:“此功十分有益,等你长大之后,也要修炼,为师到时自会悉心传授,然后为你择一练功对象,不,一个只怕太少了……”
姜文蔷轻啐了一口,玉脸绯红,插口道:“陛下好生无赖,原来竟是如此授徒,莫要带坏了小孩子……”
杨玖和黄飞燕赶紧把哪吒拖到一边,捂住耳朵,免得被某人的“提前教育”侵蚀了幼小的心灵。张紫星又是一番大笑,令哪咤先随父母回去,待李靖回陈塘关驻守后,再入宫学艺。
“休假”的这段时间里,张紫星白天携三女微服外出游猎泛舟,晚上则在后宫勤奋“研究”双xiu之功,过得好不惬意。
然而好日子总有结束的时候,休假结束后,无法偷懒的张紫星再次临朝,这次闻仲和商容学乖了,群臣刚参拜完天子,就抢着出班启奏。主要是禀告几个月来大商社会、经济等各种情况,并呈上大批奏章,请天子御裁。张紫星愁眉苦脸地看着呈上来的厚厚奏折,暗暗庆幸自己发明了纸,如果要以竹简或龟甲计算,光这两位老臣的奏折重量就能把人活活压死——怪不得历史上昏君那么多,谁愿意站在权力的顶峰还这么竭精殚智地为国为民?许多君王刚登基还励精图治,过不了几年就不免荒废朝政,沉湎享乐,浑然忘记了当初的大志,由此引起奸臣当道、把持朝政、民不聊生甚至国破家亡的例子数不胜数。
一位合格的君王既要重视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又要考虑复杂的外交,同时还要面对内部激烈的权力斗争、家族矛盾等各方面问题,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尽管张紫星智商超高,体质过人,又有后世经验及超脑资料参照,但有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看来这皇帝还真不好当。
张紫星虽然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但绝不是那种乐不思蜀、不知节制的人,相反,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尤其是在得知三教签押封神榜之后。他没有如一般人那样垂头丧气、一蹶不振,或是疯狂享乐、自我麻醉,因为他是张紫星。他亲身经历过斗志消沉、醉生梦死的日子,往事不堪回首,他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了,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就算没有希望,他也有决心在绝望的黑暗中创造出希望之光!
处理完琐碎的政务后,张紫星没有回后宫,而是去了秘建的皇家工坊。皇家工坊成立于神兵坊之后,同样是一个秘密生产机构,张紫星的许多“发明”就是在工坊中实现的,如造纸术、印刷术、笔墨制造术等。他这次去是交付给皇家工坊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制造玻璃。
自从得知封神榜之事以来,张紫星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将超脑完整地从身体里释放出来。虽然超脑的数据库使大商的经济和军事力量都有了不小的飞跃,但要想与仙人相抗,仅靠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能让超脑单独从体内分离出来,给他的助力将远超现在,因为身为二十四世纪最先进的超级生物电脑,可不单单是一个包罗万象的数据库,而且还是一件超越时代的可怕武器……
他曾和超脑多次交流过,数据分析表明,只要提供大量的能量,超脑就能摆脱那奇异空间的能量束缚,脱困而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黄帝素女经的生物能量强度只能维持超脑的运转,离运行智能超空间跳跃的能量相差太远。就好比一个躺在医院的植物人,输液只能维持他的生命,而不可能让他清醒。事实上,即使张紫星变身超级种马,一夜连御百女,所获得的双xiu能量也远远不够。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超脑了,那就是,电!
在商朝说电可能有点痴人说梦,以目前的材料,连制造出最简易的伏特电池都困难,何况那种电池的电力实在太过微弱,让超脑打个哈欠都不够,张紫星的目标是大自然的雷电,如果在商朝来个公开风筝引电试验,再载入史册,只怕N年后欧洲的富兰克林真的只能做个印刷工了。
从难度来看,张紫星要做的比富兰克林当时要大得多,富兰克林证明的是“天电”与人工制造的摩擦电相同,同时富兰克林也是位侥幸儿,因为同时代研究雷电的科学家在试验中身亡的例子并不少见,如俄国著名的教授利赫曼就是献身者之一。张紫星如今要做的,是在条件极其缺乏的情况下,将自然雷电搜集,然后引入自己体内释放超脑,无疑,这是一个相当危险而疯狂的试验。
首先需要解决就是电容器的问题,张紫星的构想是做一个超级莱顿瓶来暂时储存雷电,莱顿瓶是1746年莱顿大学的马森布罗克发明的了收集能电荷的玻璃瓶,也是最早的电容器。当然,张紫星要做的超级莱顿瓶比当时的马森布罗克要复杂,功能也更强大,目前的第一步,当然就是制造出莱顿瓶的基本材料——玻璃。
其实在莱顿瓶构思之前,张紫星就考虑过玻璃的生产,玻璃的原料是沙子,石灰石、碳酸钠和混合物。碳酸钠即苏打,在后世应用极其广泛,最常见的如肥皂、造纸、洗涤剂等,但在商朝却是个难题,所以只得暂时搁浅。说来也是鸿运当头,这次征服东夷,张紫星获得了邹郄献上的矿脉秘图,在前往勘察时,还发现了其他种类的丰富矿藏,其中就有能提取碳酸钠的天然碱矿,这让张紫星大喜不已,暗道这转世蚩尤果然没白当。
张紫星将超脑制定出最符合商代条件的玻璃制法传给了工坊中几个主要匠师,并嘱咐务必反复试验,不要担心失败,如有成果,立刻禀告。匠师们得到这秘术竟然能“化砂石为水晶”,当即惊得目瞪口呆,但没有一个人露出怀疑之色。张紫星屡创神迹,提出的构想无一不是闻所未闻,却都付诸事实,即使他不是无上的天子之尊,在这些工匠心目中依然是神一样的存在。
从皇家工坊出来后,张紫星忽然想起一件几乎快忘掉的事情来,当下命车驾先回,自己换了套平民的衣服,偷偷溜出宫外。
张紫星来到市集的一家书铺中,随手拿起一本《天算》翻了翻,对店老板问道:“请问店家,可知探微草堂所在?”
“此街口左转,可见首相大人府第,丞相府旁第三巷进去便是。”店老板看着他手中的《天算》,露出了然之色:“客人是去草堂学习术算的吧,请速前去,此时应该还未散场。”
“首相大人府旁?”张紫星想了想,又问道:“店家猜得不错,我正是慕名前来,请问讲学的老师是谁?要收多少学资?”
“那位老师是一位妙龄女子,面蒙纱巾,看不到相貌,但学识却是广博无比,尤其术算一道,几无敌手,曾有数人慕名去与之相较,无不心服而回。这女子公开讲学,听讲之人甚众,却不收毫厘学资,众人皆尊之为‘女师’。”
“女师?有意思……”张紫星嘀咕了一句,谢过店家,径直朝探微草堂的方向走去。
所谓“探微草堂”指的就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子,屋外的院子倒显得很宽敞,但此刻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平民服色,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前方那女师的讲学。女师果然就是与张紫星有过一面之缘的蒙面女子,而那位疑似邓蝉玉的美少女此时却不见人影,只有几个彪形大汉立在蒙面女子身后,似是护卫模样。
张紫星存心想看看蒙面女子讲学的本事,也不上前打招呼,而是站在角落听了起来。才听得一阵,张紫星的脸上就露出惊诧之色。这女子不愧有女师之名,能够由浅入深地结合实际,将相应数学知识讲述出来,使人很容易就能理解,许多巧妙的实例甚至连《天算》上都不曾提过。由此看出,女子不仅对数学有着相当的了解,而且还具备很强的口头表达能力,尽管讲解的知识都比较浅显,但已经是相当难得。
此时蒙面女子的讲课已近尾声:“今日之讲到此为止,大家请自散去,三日后再来草堂听讲。”
众人闻言,纷纷散去,张紫星快步走上前,想要和蒙面女子打个招呼。哪知一名护卫以为他意图不轨,怒叱一声,朝他抓去。张紫星此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市集被人偷袭的菜鸟了,让过护卫双爪,轻轻一推,那侍卫就如断弦的风筝一般被抛了出去,摔了个结实。
其余几名护卫不料来人如此厉害,正要一拥而上,忽听蒙面女子喝道:“住手!”
“紫星先生终于来了,自数月前一别,始终不见大驾光临,还当先生已将小女子之约遗忘了……”让护卫们惊讶的是,自家小姐竟然朝那男子施了一礼,“下人不知先生身份,有所得罪,尚请见谅。”
张紫星还了一礼:“无妨,倒是在下近来俗事甚多,虽心牵小姐,却一直无法抽身前来相见,况且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小姐勿怪。”
他故意将话说得十分暧mei,女子却也落落大方,轻笑道:“先生胸怀大才,怎生如此惫赖?方才见先生身手非凡,原来是文武全才,倒是小女子看走眼了。”
张紫星没料到女子这等大方,倒也不好意思再出言调戏,说道:“小姐过奖了,请问小姐芳名?”
“姓名不过一称谓而已,先生既名紫星,那小女子就叫青儿吧。”这位青儿的意思很明显,反正大家都用假名,你就随便叫吧!张紫星暗暗叫屈——这回亏大了,俺可真叫“紫星”啊……
青儿虽然大方,毕竟是一个未婚女子,也不好老和张紫星搭讪,将他请入草堂上座后,直入主题:“紫星先生乃术算奇才,上次听闻先生妙解鸡兔同笼之难题,让青儿受益匪浅,青儿近日也曾苦思先生所言第二种解法,却始终不得其解,方知与先生相距不以道里计。今日幸得先生再临,还请将不吝指教。”
那几名侍卫听到小姐如此言语,纷纷面露惊讶,看向张紫星的眼神都变了。在他们看来,这位小姐有经纬之才,天文地理,无一不晓,尤其术算一道,更是让人佩服,可惜并非男子之身,否则早已名扬朝堂之上。今天听到小姐称呼这位叫紫星的男子为“术算奇才”,而且自认远远不如,看来这男子必定有真才实学。
张紫星看着目露诚恳的青儿,知道她对“鸡兔同笼”的第二种解法必定经过了一番冥思苦想,暗赞她的钻研精神,他并没有立刻说出解法,而是反问了一句:“我观小姐对术算甚是喜爱,想必对《天算》一书颇有精研。但小姐却不知,《天算》的精髓不仅在于术算之法,更在于术算之道!”
《天算》的精髓!青儿还是首次听到这种理论,目光凝重地站起身来,恭敬施礼道:“求教先生,何谓术算之法?何谓术算之道?”
“‘术算之法’乃术算之定理、公式、运算方法等,《天算》一书上尽有记载,而‘术算之道’却是《天算》未曾载明之道,即个人对术算的领悟。一道通,万法通。青儿小姐可能记得在下当初曾说过‘术算需奇思’?此亦在下所悟术算之道也。小姐聪颖过人,亦精通术算之法,但思维方式还是太过拘泥,若能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术算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
青儿绝顶聪明,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感觉这短短几句话仿佛将自己带到了一个以前未曾想到过的奇妙天地中,一旦有所领悟,就能获得质的突变。
“就以‘鸡兔同笼’一题为例,表面看来条件过少,难以计算,但换一角度来看,这条件亦可自己创造,”青儿听到这里,目光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只听张紫星继续说道:“虽不知兔的个数,但我可将假定其为已知,称为‘未知数’……”
由于青儿算是个数学行家,所以张紫星向她提出了《天算》中没有的知识范畴——未知数和方程式。先设兔的只数(也就是头数)是x,因为“鸡头+兔头=35”,所以“鸡头=35-x”。由此可知,有x只兔,应该有4x只兔脚,而鸡的只数是(35-x),所以应该有2×(35-x)只鸡脚。现在已知鸡兔的脚总共是94只,可以列出关系式:4x+2×(35-x)=94,因此可以轻松算出兔子只数x=12,鸡的只数则是35-12=23。
当然,为了让青儿更好理解,张紫星把未知数X的名字换成了五行中的“金”,青儿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新奇的解法,身体都因为兴奋和激动微微颤抖起来,顾不得失礼,立刻拿出纸张和笔墨在桌子上计算起来,张紫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学的女子,不由动了当回“导师”的念头,详细讲解了一番。
青儿智慧过人,悟性奇高,不久就明白掌握了未知数和一元一次方程式的用法,甚至还提出能设更多未知数的设想,让张紫星赞不绝口。
“先前只道先生不凡,却不知先生如此不凡!”青儿对张紫星之能佩服得五体投地:“先生乃不世高人,青儿能得先生指教,实是三生有幸。小女子情愿拜先生为师,还望成全!”
“青儿小姐太过谦了,在下虽然喜好术算,却也只是略通皮毛而已,拜师倒是不必了。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紫星能结识小姐这等同好中人,心中亦是欢喜无限,日后若有闲暇我定当来草堂和小姐一同研习术算。”
青儿听他拒绝,目中露出遗憾之色,听到最后一句时,又露出喜色:“如此也好,方才闻听先生讲解《天算》精髓,令人叹服。以青儿看来,先生胸中所学,似乎还在《天算》之上,不知先生是何方人士?现任何职?”
张紫星这番话在说明了来历的同时,还不动声色地夸了当今天子一把(实际是自夸),青儿笑道:“先生若是庸才,那青儿岂不是蠢材一流?先生有此大才,何不报效朝廷,一展生平所学?家父有几位好友在朝任职,不若青儿请家父代为引荐?”
报效朝廷?自己帮自己打工?算了吧,还是做老板好……张紫星笑着摇了摇头:“青儿小姐美意,在下心领了。我习性懒散,不通礼法,亦无定国安邦之才,若强自入朝为官,只怕还会有祸事,还不如眼下做个逍遥散人来得自在。”
青儿见他语气坚决,不由目露惋惜之色,叹道:“先生真乃清静之士!青儿斗胆,还有一不情之请。今日先生所见草堂听学之人,皆是喜好术算的市井平民,苦无良师指引。青儿才疏学浅,尚且斗胆献丑授学,先生高才,若能指教他们一二,必可让其受益一生,还望先生切勿推辞。”
张紫星早知她会这样请求,说道:“今日听小姐讲学,口齿伶俐、条理清晰,令紫星十分佩服。我心中虽薄有学识,却无小姐之口才,贸然开讲,恐怕会事倍功半。不如我有空时将心得一一传授于小姐,小姐领悟后再传学生,如何?”
青儿不知道这是否他的推托之辞,想到能经常向这位高明的先生请教,也不再多劝。张紫星随后又和她讨论了教学方面的一些问题,并旁敲侧击地将后世的教育学理论说了出来,青儿冰雪聪明,知道他是在传授自己教育之法,顾不上佩服,赶紧用心记忆。
两人交谈多时,张紫星并没有提出要青儿依约还书的事情,仿佛有着某种默契,记忆过人的青儿也似乎忘记此事一般。
“说起来,我与小姐可谓不打不相识,对了,今日怎么不见令妹芳踪?”张紫星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位妹妹是家父知交之女,那日恰好来朝歌看我,几天后就离开了。”青儿目光一闪,语气也很随意地问道:“先生似乎对我这位妹妹甚是在意?”
“哪里!那位小姐年纪虽小,武艺却是十分惊人,我家护卫也算强壮,寻常几个壮汉都无法近得身来,却敌她不过,所以我对她印象颇深。”
“我那妹妹对先生‘仗势欺人’的恶人形象也颇为上心,事后还曾言要教训先生一顿呢!幸亏先生懒惰,那几日没来草堂,否则……”青儿想起了那次回家后翠衫女子说的几句狠话,不由掩面而笑:“青儿相信先生不会做欺压良善之事,今日又得指导之恩,日后自会从中斡旋,让妹妹对你印象改观,还望先生常来草堂指教。”
张紫星暗暗汗颜:这个青儿太聪明了,似乎已经看出了他对那位美少女的意图,而且还隐隐提出“牵线”的条件。虽然被看穿心事,所幸他脸皮颇厚,面色不变地说道:“上次之事纯属误会,其实我看她也甚是眼熟,似是一位故人之后,可惜当时不及询问,青儿小姐可否将那位小姐的来历透露一二?”
“哦?故人之后?”青儿目中露出玩味之色,故意追问道:“原来如此,请问先生那位故人尊姓大名?”
张紫星一心想确定那女子是否邓蝉玉,说道:“我那故人姓邓,已有多年未见了,不知可曾说错?”
“先生勿要心急,下月我那妹妹可能会再来朝歌,”青儿目光闪烁,居然没有直接回答:“届时我会替先生引荐,先生何不自行询问?”
张紫星知道无法从这聪慧的女子口中再套出什么,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小姐真妙人也!能识得小姐,乃紫星之幸。此时天色已晚,紫星先行告辞,三日内自会再来草堂打扰,还望小姐到时休要着人赶我。”
青儿忙施礼道:“先生说笑了!以先生身手,就算赖着不走,青儿亦无能为力。”
两人相视一笑,临别时,青儿看到屋外漫天星斗,方才醒悟竟然已经不知不觉与这位紫星先生聊了三个时辰。
“酒逢知己千杯少……”青儿轻声自语着张紫星说过的“名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中浮现出异彩。
数日后。
“砰!砰!砰!”皇城的东角的禁地中,不时传来清脆的响声。所谓禁地,就是没有天子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秘密所在,就连皇后娘娘都不例外。
禁地的石室里,身为大商天子的张紫星衣衫凌乱,毫无君王之仪地躺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在他的身旁,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碎玻璃和铁架。
张紫星看着几乎失去知觉,犹在痉挛的双手,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一咬牙坐了起来,一脚就踢在那铁架上,这一脚力量何其之大,坚硬的铁架顿时变形,远远地飞了出去,“叮啷”掉下地来。他犹不解恨,又将地上的玻璃踩得粉碎,然后整个如同脱力了一般,仰天栽倒。
“又失败了!”张紫星的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颓丧之色,这段时间的接连不断的实验失败让他气闷不已。
事实上,当初玻璃问世的速度已经想当快了,主要得益于是超脑的制造方案,这套方案是超脑根据商朝现有的材料和工艺水平等实际情况制定的,十分有效,仅仅三天,就成功“发明”出玻璃,这也让张紫星好一番高兴。然而玻璃的最主要目的——超级莱顿瓶的制造却是困难重重,倒不是因为张紫星的构思有问题,而是由于条件限制得太厉害,所需要的材料(尤其是金属)罄全国之力也无法找到,又缺乏现代化的试验仪器,因此只能根据现有材料将设计方案一改再改,最后生产出的超级莱顿瓶根本达不到要求,他也考虑过用金属加绝缘材料制作电容器,但效果更差。
这些电容器所能储备的电能比预想的要低得多,最终输入到体内时,超脑获得的能量少得可怜,反而自己的身体几乎抵受不住触电的反复折磨。据超脑分析,按着这种灌输电能的速度,就算每天是雷雨天气,日夜不断地连续输入,也要几百年才能达到让它脱困的程度。他也考虑过借助诸如闻仲等修炼者的法术来人工制造雷击,但一来威力远不如自然雷电,二来会暴露超脑这个最大秘密的所在,即使不担心这些,能借助外力使足够的雷电能量一次性输入成功,张紫星本人也有相当大的生命危险,这怎能不让他沮丧。
失败归失败,张紫星绝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所以并没有丧失斗志,反而心中征服困难的yu望更加强烈——他能在智者如云的二十四世纪科学界独树一帜,绝非侥幸,除过人的天分与悟性外,加倍的勤奋和不屈不挠的斗志也是成功的关键所在。
张紫星发泄完心中的郁闷后,终于站了起来,他经验丰富,知道自己今天已经不适合再试验下去,必须将心境调整过来,待冷静地思考和计算后,再作尝试。
他走出禁地,沐浴更衣后,再次出宫,往草堂方向行去。
探微草堂是每三天一开讲,平日门口都有护卫把守,闲人不得入内。张紫星近日在草堂来往频繁,与护卫们十分熟识,所以众人没有阻拦,而是将他恭敬地请入了草堂。
青儿依然是素衣蒙面,看上去有种神秘美感。她已经几天没见张紫星了,今天见他到来,自是十分欣喜。等张紫星坐定后,青儿如往常一样,拿出这几天思考遇到的疑难向张紫星求教。张紫星虽然因为试验失败之事心情一直没有好转,但也却未当着青儿表露出来,而是耐心地替她解答难题。
忽然,青儿停止了提问,命人送上糕点果品,请张紫星品尝,她也没有继续发问,而是随口和他聊了起来。
张紫星感觉有些奇怪,青儿平素可不会陪自己这样闲聊,不由问道:“青儿小姐今日之问似乎意犹未尽,为何忽生谈兴?”
青儿轻声答道:“我观先生似乎心事重重,故不忍相扰,请问先生是否遇到什么不如意之事?不知青儿可否为先生解忧?”
张紫星没想到青儿感觉如此敏锐,虽然自己外表如常,却已被她察觉出内心的烦闷。其实,他自登基为天子以来,励精图治,推陈出新,文治武功无不表现完美,似乎真如百姓交口传诵的完美圣人一般。但实际上,他也有失败的时候,也有劳累的时候,也有被各种负面情绪所影响的时候,因为他毕竟是一个人类,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类。
以前张紫星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找个知己朋友倾诉一番。但他自打到这个世界以来,下属倒有无数,妻子也有四个,朋友却没有一个。贵为天子的他,倒真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这也难怪,在这个时代,谁敢不顾君臣之礼地与天子论交?他的四位妻子深受男尊女卑、君权至上的大环境影响,不管他如何努力,总无法改变她们那份敬畏的心理,就连性格外向的黄飞燕和个性坚强的月姬都不例外。
眼前的青儿集大方、娴静、善解人意于一身,智商奇高,才气纵横,虽然张紫星至今还未见过她的真面目,心中却有隐隐一种知己好友的感觉。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红粉知己更是难觅。
今天他心情烦闷的时候,没有选择回宫,而是下意识地来到了这里,或许正是因为这位红粉知己吧。
“学识一道,艰难重重,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须得知难而进,奋勇向前,方能披荆斩棘,有所成就。此乃先生赠青儿之语,青儿一直铭记于心。”青儿的声音十分温柔:“先生眼下虽遇挫折,切不可丧失斗志,因此而颓废。先生乃大智大勇之人,青儿无须多言,只需拭目以待即可。”
张紫星听到青儿竟然用他自己的话反过来激励他,而且言辞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点了点头。两人随后闲聊起来,青儿十分善解人意,没有如往日一样不停发问,而是扮演了一个聆听者的角色,偶尔插言也是配合他的言谈,让张紫星暗赞不已,以青儿的才智,就算放到二十四世纪,也绝对是个人才,完全可以胜任学者、心理医生、教师等各种职业。
两人闲谈了许久,张紫星连自己“法宝”试验失败的经过也说了出来,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再也没有当初来草堂时的抑郁了,感叹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能识得青儿,是我紫星来到这世上最大的幸事。”
青儿听到此言,目中闪过羞涩之色,轻声回道:“青儿能被先生引为知己,实感幸甚。”
忽然,一声娇喝破坏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好个无行恶贼!原来你在这里!”
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飞速掠来,眨眼已到张紫星身前,朝他肩膀扣去。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果张紫星仅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哪怕再博学多才,这下也要吃个大亏。幸亏,他不是。
那突袭的女子一把扣住了这“恶贼”的肩膀,正要发力让他吃点苦头,忽然手腕一紧,已经被对方抓住,还没等她吃惊,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力从手腕上传来,将她整个手臂都扭到了背后。这女子反应也是极快,另一只手臂一屈,竖肘朝后撞去,哪知对方动作更快,不知使了个什么古怪手法,竟然将她的胳膊和左腿一齐缠住,浑身顿时动弹不得,同时耳边传来一个可恶的声音:“小姐,你我仅一面之缘,当初误会早已冰释,并无深仇大恨,为何一上来就下此重手?”
这出手的少女正是当初那位用五彩晶石打伤姜文焕的翠衫美少女,她没想到这个没有护卫在身旁的“登徒子”居然有这样强的实力,在转眼间便将自己制服,怒道:“该死的小贼!竟敢如此无赖!快放开我!”
让少女愤怒的是,这个可恨的小贼似乎不愿意放弃这种暧mei的姿势,那强烈男子气息和耳垂古怪的奇痒让从未与男子“亲密接触”过的她内心深处涌起一种特别的惊惶感觉。
青儿看到少女对她投来的求助眼神,赶紧开口:“紫星先生,我这位妹妹性情太急,多有得罪,还请先生看在青儿薄面上放开她。”
“这丫头野着呢!若是我放开她,她一定会大肆报复,上次打伤我家将的那暗器十分厉害,我怕遭了她毒手。”一方面,张紫星对少女的五光晶石的确心存忌惮,另一方面,邓蝉玉是他慕名已久的“拯救”对象,虽然还属于青涩少女,但难得有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那股处子的芬芳让他一时舍不得放开。
“青儿担保妹妹不会再对先生动手,请先生放心。”
张紫星听到青儿这样说,只得放手,他知道少女的暗器厉害,松手后警惕地盯着她的手,防止她突然袭击。
果然,少女一挣脱束缚马上就要动手,青儿赶紧过去劝住了她,拉到一旁好说歹说后,少女终于放弃了报仇的打算,不过那仇视的眼神依然能反映出心中的恨意。
张紫星相当识相地上前施了一礼,说道:“刚才事出突然,在下知道小姐暗器功夫太过厉害,所以只得出此下策缠住小姐,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少女面带愠色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并不理睬他的道歉,青儿看着尴尬的张紫星,“扑哧”笑出声来。
青儿见两人气氛紧张,出言解围道:“妹妹休怪紫星先生无赖,方才你冲进草堂,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若不是先生武艺高强,已经被你伤了。依姐姐看,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既然姐姐替这小贼求情,我也不再动手,姐姐休怪方才小妹鲁莽,只因这小贼实在可恶!”少女似乎相当听青儿的话,冷冷地看了张紫星一眼,说道:“上次唆使恶奴欺压良善,这次竟然又弄些欺骗手段,对姐姐说小妹是他什么故人之后,分明是心怀不轨!小妹一时气不过,才想来给他点教训,不料一时大意,被小贼所擒……”
张紫星这才知道为什么少女一进来就对他出手,看来上次在书店留给少女的第一印象太差了,这次一听到青儿说什么故人之后,就认为他不怀好意。
“小姐可是姓邓?”张紫星突然问了一句:“芳名中有一个‘玉’字?”
少女这才真的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张紫星微微一笑:果然是邓蝉玉!这丫头比青儿的心思要差远了,想都不想都承认了。他本来寻思着要不要编一段双方父母自幼指腹为婚的故事出来,但随后一想,邓九公现在还在世,与其编个随时可能穿帮的谎话,倒不如另想办法,增加邓蝉玉对自己的好感。
张紫星心念电转,立刻拿定了主意,向两女施了一礼,说道:“在下先向邓小姐和青儿小姐告个罪,其实在下确实有所隐瞒。上次书店之事,我对两位小姐的才学和武艺十分佩服,所以用了先天推算之术,方才算出邓小姐芳名,与令尊……实无故人之情。”
邓蝉玉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是骗子”的表情,青儿微微皱眉,说道:“先天八卦推算之术?听闻此术精奥无比,能推演过去未来,据青儿所知,除了那些世外仙人,普天之下仅有西伯侯姬昌通晓此术,却不料先生竟然知晓,先生莫非姬氏一脉?”
张紫星摇头道:“青儿小姐此言差异,我并非西伯侯一脉,我的先天推算与姬昌的八卦推演也有不同,何况近来天机混乱,推演愈加困难。我竭尽心力,也仅能算出邓小姐的芳名中的两个字而已,无法窥得全貌,如果我算得不错,邓小姐令尊的名字也是三个字。”
这番话半真半假,天机混乱、难以推测是上次他在东夷战场偷听邓华与吴萍对话所得,至于邓蝉玉和邓九公的名字“推算”自然是胡诌,他哪会什么先天推算?
邓蝉玉居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曾听师尊言天机颠倒一事,不想你这狡猾小贼竟能推算出我与父亲的部分姓名,倒也有几分本事。”
青儿笑道:“妹妹,这先天之算极费心力,而紫星先生为知晓你的名字居然舍得使用,看来先生对你倒是十分留意。”
邓蝉玉不屑地说道:“这小贼只怕是怀恨在心,想找本小姐报复吧,小贼,你若有本事,也将我这位姐姐的姓名说出来!”
“青儿小姐之名也是三个字,其中‘青’列中央,令尊之名则只有两个字,不知我可算对?”张紫星并不是傻瓜,从青儿所表现出来的智商和费仲当年所提供“美女情报”来看,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有“丈夫之志”的女诸葛,这番回答只不过是想确认心中猜测而已。
“小贼,算你本事!不过我看你对姐姐才是真正的在意,否则又怎会三番五次地来草堂?分明是心怀叵测!姐姐可要小心,别被这小贼的花言巧语骗了。”说到这里,邓蝉玉冷哼着瞥了张紫星一眼,不过目光中已经没了当初的怒意。张紫星终于确定了青儿的身份,心中暗喜,也不争辩。
青儿面纱后的脸似乎红了,急忙解释道:“妹妹说笑了,先前妹妹和先生只是误会一场,实不知紫星先生乃当世奇才,博古通今,无所不晓,正是姐姐的良师益友,又怎会相欺?”
邓蝉玉这几天又听青儿说了他无数本事,又忆起当时张紫星轻松解答青儿所出难题,知道这可恶的家伙确有真实才学,也不在这方面多做争辩,说道:“小贼有点小聪明又如何,姐姐为平民讲学授艺,可能见他出过一分力?”
青儿正想为他辩解,忽听张紫星说道:“玉小姐说的在理,最近紫星也在苦思如何助青儿小姐,幸有所得,正欲相告,不料玉小姐半路杀出,差点要了在下的小命,哈哈!”
“小贼,本小姐叫邓蝉玉,可不是什么玉小姐,”邓蝉玉故意朝青儿看了一眼,“不要拿我和你的‘青儿小姐’相提并论,青儿姐姐与我自幼相识,虽非骨肉血亲,感情却胜似亲姐妹,若是让我知道你……”
“婵玉!”青儿生怕她又说出什么尴尬的话来,赶紧岔开话题:“先生可是有什么妙计助青儿授学?还请指点!”
说到这个,张紫星就来了精神,这原本就是他今天来找青儿的原因之一,当下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两位小姐,请看此物。”
两女上前一看,这个东西是用木制而成,外面是个长方形的框架,支撑框架的是里面九根细小的圆木,每一根原木外面套着整齐的空心圆珠,这些圆珠又被一根横梁分上下两层,上层是两个,下层是五个。
“这是什么?法宝吗?怎么感觉不到一丝力量?”邓蝉玉不愧是战斗系科班出身,对着这个前所未见的奇怪东西,第一个反应就是“法宝”。
“此物名叫‘算盘’,是……是我特制的计算工具。”已经习惯“剽窃”事业的张紫星说谎的时候连脸都不红一下,“如今《天算》一书名动天下,众人术算能力也在日益提高,但以算筹作为计算工具实在有所不便,因此我苦思多年,近日终于造出此物,不敢藏私,特来与小姐分享。”
历史上,在算盘发明以前,人们一直用小木棍进行计算,这些小木棍叫“算筹”,用算筹作为工具进行的计算叫“筹算”,这也是以《九章算术》为蓝本的《天算》中所记载的计算工具,如今随着算术的普及,人们的计算能力也在渐渐提高,用算筹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于是,张紫星及时地推出了算盘这个“提前产物”。(也有传说是黄帝手下隶首发明,在此忽略。)
在青儿和邓蝉玉好奇的注视下,张紫星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珠算的概念、口诀和用法。青儿一听这算盘是紫星先生苦思多年才发明的新计算工具,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讲解,生怕漏过一个字。邓蝉玉虽然不似青儿那样好学多才,但也有一定的术算能力,尤其对这件新事物很感兴趣,因此也听得颇为用心。
张紫星才说完珠算口诀,邓蝉玉就一把抢过算盘,开始凭着记忆的口诀操作了起来,与普通的算术相印证,随着一次次尝试的成功,脸上惊喜之色愈浓:“七一下加三、七二下加六……我知道了!”
青儿的数学知识比邓蝉玉要高明得多,对于算盘的理解也更深一些,自然也很想操作一番,可惜算盘只有一副,又不好和邓蝉玉争夺,目光不由黯淡。张紫星知道她的心情,一边详细讲解珠算知识,一边承诺明天再做几副算盘送来,才让她心情有所好转。
“小贼,姐姐说得没错,看不出你还真有点才学。”邓蝉玉玩得有些上瘾,对张紫星的印象也渐渐好转,从她的表情看,“有点才学”已经是给某人相当高的评价了。
青儿明白算盘问世的重大意义,肃容而起,朝张紫星行了个大礼:“先生所制此物能化繁为简,大大提高计算的速度和准度,意义之重大,可谓继往开来,青儿代天下所有研习术算的同好谢过先生!”
张紫星连忙还礼道:“闻听小姐之父与朝中官员有旧,可否请小姐令尊将此物献与朝廷,使算盘能迅速普及天下,物尽其用。”
青儿面露惊喜:“先生有此心意,青儿自当尽力而为,当今天子乃大智圣人,自然明白算盘之重要,届时必有嘉奖,青儿在此先恭喜先生了。”
张紫星摇摇头,说出一句大让两女意外的话来:“我请小姐令尊将算盘转献朝廷,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绝对不能透露这算盘是我发明的……”
“为什么?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连邓蝉玉都感到不可思议,她前几天来的时候就听青儿说过紫星先生“没落贵族”的身份:“原以为你这小贼有才,却不料是个蠢人,若能得到天子赏识,当可重振家业,安享荣华富贵,为何要如此?”
“富贵名利只是过眼云烟,那种勾心斗角、如履薄冰的日子哪比得上闲云野鹤来得自在?”张紫星朝邓蝉玉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邓蝉玉目光闪烁,居然没有再出言讽刺。
张紫星忽然想起,封神演义里很多仙人异士在出场或者开打的时候似乎都喜欢作歌云云,于是在超脑数据库中拉出唐代诗人孟郊的《隐士》中的一段来。某人深吸一口气,双目遥天边,脸上露出恬静的微笑,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出尘之相,低声吟道:“且听我作歌一首:宝玉忌出璞,出璞先为尘。松柏忌出山,出山先为薪。君子隐石壁,道书为我邻。寝兴思其义,澹泊味始真。”
当他很骚包地将这剽窃的诗句念完后,眼角偷偷瞄向两女,果然就看到她们眼中洋溢的钦佩之色,连邓蝉玉都不例外,不由大为得意。
孟郊的《隐士》果然不凡,两位小姐顿时被这位紫星先生的文采与气节所折服,尤其邓蝉玉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青儿自上次推荐张紫星为官的建议被拒绝后,已经知道这位奇才是个“淡泊名利”的高人,因此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劝:“先生乃高人隐士,青儿佩服,但将算盘献上后,朝中必会追问此物来源,青儿当何以对?不如我替先生引荐家父,由家父定夺如何?”
见你老爸?你那老爸可是本散人手下的第一文臣,除非学你蒙个面纱,不然身份还不立刻穿帮?张紫星连忙拒绝:“此事实则易尔,青儿小姐就说算盘是你所制……”
“这如何使得!”青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断然拒绝:“先生莫非要陷阱青儿于不义?青儿虽不才,也不能做如此无耻之事!”
“唉,青儿小姐莫非忍心让这算盘失传?也罢,我自将它毁去。”张紫星故意作出怒状,拿起算盘,作势欲摔。
“且慢!”果然不出张紫星所料,青儿和邓蝉玉几乎同时出言阻止。
青儿凝视着张紫星,缓缓说道:“先生已把珠算奥妙传授给了青儿,就算毁掉这副算盘,青儿也依照记忆重做一副。算盘对术算之意义相当重大,青儿自是无法忍受心中秘密的煎熬,算盘也迟早将由青儿之手问世。唉,先生果真好心计!”
张紫星不由赞叹青儿的心思敏捷,可称得上是他到商朝以来所见到的智商最高的人,就算是有身负七窍玲珑心的比干与之相比,也要略逊一筹,这样的女子,又是他的红颜知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来如普通女人一样作为男人的附属品而沉默一生吗?
“小姐明鉴,紫星制出算盘,不为名利富贵,只为发展术算,在下将小姐引为知音,自知小姐为人,被迫出此下策,让小姐为难之处,在下这厢先请罪了。”张紫星一脸愧疚地说道,心里却是觉得自己演技越来越出众了,差点真正投入了这个视富贵如浮云的高人角色了——若是现在能投身演艺界,好歹也能混个影帝当当吧。
青儿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张紫星听出她叹息中的忧郁,也不再出言相逼,只是天南地北闲扯起来。青儿知道他想岔开话题,但还是很配合地不时搭话,以免他尴尬,张紫星暗赞的同时也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邓蝉玉首次和张紫星闲聊,倒没料到这“登徒子”的学识真的如青儿说的一般广博无比,口中的话也多了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竟然比青儿还要怪异离奇,简直有如二十一世纪某部著名的幼教著作《十万个为什么》,好在有超脑的数据库在,结合商朝的认知程度,他终于招架完了邓蝉玉如机关枪般的连续发问,当下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玉小姐还真是个“问题”少女。
张紫星同时也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从邓蝉玉所提的问题来看,她的思维方式很独特,敢于问许多挑战现有知识权威的问题,一旦兴起,想像力之丰富,如同天马行空,甚至连青儿都比不上。但她的目的仅仅是得到答案或者是享受问答的乐趣,对答案本身的对错或意义并不是太过深究,而青儿则不同,对于许多答案都是仔细思考,与心中所学相印证,不断吸收新的知识,可以说,问题虽然是由邓蝉玉提出,但受益最大的却是旁听的青儿。
“即便是我师尊,也无法如此连续地回答本小姐的提问,而且你的答案比师尊的要有趣得多……算你有本事,小贼。”邓蝉玉犹如一个考较弟子的老师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他“有点才学”的等级直接提升到了“有本事”:“既然如此,本小姐和你的过节就算真正一笔勾销了,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真正”一笔勾销?感情这丫头开始答应青儿放弃报复是阳奉阴违啊,十有八九是想趁青儿不再的时候放五色石偷袭……想到这里,张紫星心中不禁升起寒意,想到后世的某段网络名句“再穷不能穷教育,再惹不能惹恶女”——果然是金科玉律啊。
“小贼,方才姐姐提到你法宝炼制失败是怎么一回事,你居然会炼制法宝?”一提到法宝,邓蝉玉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
张紫星当然不可能说真话,只是编了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说是按古籍残本中所载,以天雷之力化砂石为水晶,但由于手中容器无法储存过多天雷,因此屡屡失败。
“小贼,你方才说的……砂石能化水晶?”邓蝉玉的杏眼一下子瞪圆了,对她来说,水晶石绝非一种饰物或财宝,其重要性远远超乎普通人的想像。
“是的,可惜那古籍残缺不全,我反复试验,也仅能琢磨出一点门道,只是那天雷太难搜集,不仅十分危险,而且受天气所限,因此进展甚慢。”
“‘一点门道’?莫非你已能造出水晶?”邓蝉玉听出他话中端倪,马上问了一句。
张紫星看出邓蝉玉好像相当关心水晶的制造,忽然想到她上次用来打伤姜文焕的五光晶石,心中似有所悟,答道:“是的,可惜刚造出一点点,天雷之力已经用完……”
邓蝉玉皱眉道:“你用何种容器搜集天雷?难道是普通的玉瓶么?真是愚笨!为何不用聚雷瓶?”
聚雷瓶?有这种能满足积蓄电能条件的容器吗?张紫星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下午还有一章)
“它是一件法宝啊!小贼,你不会连这聚雷瓶都不知吧?哈哈!看来你也有不知之物啊!”邓蝉玉似乎为自己能难倒张紫星而感到格外兴奋。
“知之知之,不知为不知。请小姐赐教!”张紫星可没心情和邓蝉玉绕圈子,他隐隐意识到,这个聚雷瓶对他的计划十分重要。
“我曾听师尊说过,聚雷瓶可聚万千天雷,但本身无甚攻击力,只能用来制作阴雷或符咒。”
张紫星眼睛一亮,他要的正是聚雷瓶“聚雷”这个最大功用,至于能否攻击根本不重要,开口问道:“小姐可有此宝?”
“我哪有此物?聚雷瓶作用不大,炼制却不易,因此并不多见。”张紫星闻言顿时凉了半截,但邓蝉玉随后一句话又唤起了他的希望:“我师尊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炼制此物自然不在话下。”
“尊师是何方高人?”
“哼,我师尊的名讳岂能让你这小贼知晓?聚雷瓶一事我可以去求师尊,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邓蝉玉的条件很简单,如果试验成功,必须无偿送给她大量的“水晶”,事实上张紫星早就生产出了玻璃,想都不想马上应了下来,还答应日后额外送她和青儿每人几件水晶饰物,这个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张紫星在高兴之余也得到了新的启发:这是封神的神话世界,与“前世”的仪器设备一般,法宝同样也是一种工具,如果自己能将法宝与科学技术有效结合起来,或许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力量之路……
聚雷瓶的主意使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前途又开始出现了曙光,张紫星一扫来时阴霾,心情大好地向两女告别,回到宫中。
由于近来张紫星忙于在禁地做试验,已有几天没见后宫三妃,心中想念,正要去中宫,却在御书房门口碰到了哪咤。小哪咤一见张紫星,连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献宝似的将刚完成的“作业”交给他看:“师尊,你看,这十种摆法的华容道我已经全部通过了,每个都用了两种以上的方法!”
“华容道”的故事来源于三国演义中关云长义释曹操的情节,是二十世纪的一种“古老”的滑块类益智游戏,颇有难度,小哪咤聪明过人,竟然成功通过他的十种摆法,并且举一反三,各用了两种以上的方法,让张紫星赞叹不已,将哪咤表扬了一番。
哪咤得到师尊的夸奖,心中得意,又缠着他要新的玩具。事实上,这种寓教于乐的教育传授知识方法让哪咤非常喜欢,内心里对这位“天子师尊”也愈发敬爱。
刚打发走哪咤,忽有内侍来报:“陈塘关总兵、威东将军李靖有要事求见陛下!”
“李靖?他不在陈塘关镇守,来朝歌做什么?”张紫星心中惊讶,说道:“着李靖前往昭宣殿见驾。”
张紫星来到昭宣殿,宣李靖见驾,就见李靖神色极为慌张地走了进来,下跪行礼。
“李将军匆忙求见,有何要事?”
“并非末将擅离职守,实有不得已的缘由,”李靖满头大汗地说道:“陛下,祸事来了……”
祸事?张紫星皱了皱眉,说道:“有何祸事,你且讲来。”
听完李靖的述说,张紫星面色一变,差点惊呼出声。
——原来,正是张紫星在东夷射空的那支穿云箭惹出的祸事!
当日张紫星远征东夷之时,曾命李靖去陈塘关取来震天弓、穿云箭消灭九婴。在堪城之中张紫星在月姬面前意气风发(耍帅嫌疑),凌空一箭裂风穿云,立刻赢得了月姬的好感。但这支穿云箭从此便下落不明,事后张紫星曾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结果。
而目前的问题就出在这支“失踪”的箭上,不知是否张紫星力量过强的原因,这支箭竟然鬼使神差地飞行到了海外三仙岛,将三仙岛上的一名正在采药的小童射了个对穿,当即殒命。
三仙岛是张紫星在《封神演义》中最留意的几个地方之一,因为三仙岛上有三名女仙,分别是云霄、琼霄、碧霄,都是截教门人。这三人虽然是女子,但实力却相当惊人,就算与张紫星曾见过的通天教主首徒多宝道人相比,也仅略逊一筹而已,所掌法宝混元金斗更是有数的厉害法宝。在小说中,阐教精英十二仙全被被混元金斗的九曲黄河阵所困,还削去了顶上三花,消掉胸中五气,仙体大减。如果不是混元圣人元始天尊和老子厚颜无耻,亲手杀死三霄,封神一战的结局很可能就因这黄河阵而逆转。
当日童子被射死时,三霄正在闭关修炼,并不知情,其余弟子也不敢惊扰。等到三位女仙出关的时候,得知门下的弟子竟然被人用箭射死,并发现了穿云箭翎花上“镇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字号,惊怒交加之下,亲驾陈塘关,向李靖兴师问罪。李靖知道这三霄娘娘法力高强,绝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无奈之下,只得说出东夷征战时天子射空一事。三霄娘娘并未因为天子的身份而忌惮,反而逼李靖来京,要向天子讨个说法。
张紫星听完李靖述说,暗骂命运弄人——原书中这穿云箭是哪咤无意中射向天空,误杀石矶娘娘的碧云童子,后来牵出太乙真人九龙神火罩炼石矶之事。如今这主角竟然换成了身为天子的自己,而苦主则变成了三霄娘娘,每一位都比石矶可怕N倍,除非是圣人教主级别的老大亲自出手,否则谁能如太乙真人那样杀人灭口?本来在他未来的蓝图里,截教的多宝道人、三大圣母、赵公明、三霄娘娘等实力者都是和阐教精英对耗的主力,也是他所必须借重和拉拢的对象,这下倒好,凭空和三霄娘娘结下深仇,真是霉运当头啊!
“这三霄娘娘现在何处?”
李靖听出天子语气沉重,赶紧答道:“正在殿外候旨,这三位娘娘俱是法力高深的世外高人,还请殿下慎之。”
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三个婆娘凶悍啊!张紫星听到李靖好意的提醒,气更不打一处来,谁让你个猪头虚荣心这么强,没事还在神箭上弄个字号,摆明的自投罗网啊!
张紫星也知道事已至此,再怪罪李靖也无济于事,况且罪魁祸首终究是自己,关键是想什么办法摆平这件事。为以防万一,他先取来噬魄,再派人去找闻仲,方才宣召三霄进入昭宣殿。
张紫星久仰这三霄娘娘的大名,也曾幻想过她们是何等美貌,但实际见面时还是吃了一惊,并不是因为她们的相貌如何美丽或丑陋,而是……根本看不到她们的真面目。
原来,三位女仙都穿着宽大的斗篷,脸上还带着仅露出双眼的奇怪面具,将相貌完全遮掩,如果不是看从那斗篷中隐现的曼妙身材,几乎无法分辨男女。
三霄娘娘面对着当今天子,也不跪拜,只是打了个嵇首权作见礼。当中身材略高的一位女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贫道乃三仙岛炼气士云霄,身后是妹妹琼霄和碧霄,今日来见陛下,只为求证一事。”
“原来是三仙岛三位娘娘到了,久仰截教高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来人,赐座!”张紫星明知她们的来意,先说了几句好话,又故意问了一句:“不知三位娘娘面见寡人,有何指教?”
三位娘娘也不客气,各自落座。云霄见天子对自己姐妹这方外之人谦和有礼,一时倒不好开口兴师问罪。碧霄却是个急性子,开口道:“陛下何必拐弯抹角?陛下既见李靖,应知我姐妹来此用意,我只问一句,当日以穿云箭射杀我徒优檀童子可是陛下所为?”
张紫星面色不变,反问道:“寡人与那优檀童子夙未蒙面,又无冤仇,怎会将其射杀?三位娘娘道行精深,俱是大智慧之人,自当明鉴。”
碧霄见他说得有理,一时沉吟,琼霄思路清晰,没有被他转移话题的手段所迷惑,冷笑道:“陛下莫非欺我姐妹无知?震天弓、穿云箭乃轩辕黄帝所遗,常人怎能驾驭?当日优檀身陨之时,亦有几名弟子在场,那一箭自天外飞来,红光缭绕,威力惊人,分明是震天弓所射。李靖曾说,陛下在堪城之时,曾在行宫中长啸射云,状貌壮观,众将皆服,此箭不是陛下所射,还能是谁?”
张紫星没想到这琼霄分析得如此清楚,暗恨李靖多嘴,当下横了他一眼。
“齐侯?月妃娘娘?既是如此,此事必是有所误会,贫道姐妹就此告退了。”云霄姐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实际上她们都明白,就算是天子射死了优檀童子,也不可能让其偿命,虽然她们姐妹法力高深,放眼整个朝歌也找不出能与之一战的人,但毕竟天子是天下之主,纵然方外之人也不能过于放肆,更别说轻易加害了。但如果凶手换过是那位齐侯就不同了,就算挂了个娘娘身份,也不过一介夷女而已,根本不放在云霄三女的眼里。
“李靖住口!你好大的胆子!快与寡人滚出朝歌!”张紫星一听李靖居然自作聪明地把责任推卸给月姬,胸中的怒火顿时爆发了。月姬虽然是东夷族人,但也是他付出真情的妻子,他再怎么忌惮云霄等人,再怎么想借重她们,也不会牺牲月姬来换取。三霄想要对付月姬,无疑是触动了他心中的逆鳞。李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子如此愤怒,知道自己说错话,面如土色地跑了出去。
“三位娘娘,不必多说了,那优檀童子是寡人射杀的又当如何?寡人乃四海至尊,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尔等虽在海外三仙岛,亦在寡人所辖之内,莫说是一个童子,就算是百十个童子,也尽数杀了,又当如何?”张紫星说罢,双眼射出冷电一般的光芒,直逼向三女。
三位娘娘没想到天子如此霸道,连一向稳重的云霄也不由冷哼道:“久闻陛下乃圣明之君,不料竟是如此蛮横残暴,我姐妹本待于你好言商量,你却恶语相加!”
“姐姐不必和他哆嗦,若不给他一个报应,当不晓三仙岛的手段!”碧霄说着,纤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蓝色的晶球。张紫星就觉场景一变,昭宣殿已经不见踪影,自己居然在一个大海中的小岛屿之上,而碧霄坐在一只长着花翎的大鸟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我也不为难于你,你只须认错,再将那月妃交出任我姐妹处置,否则休怪我无情!”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岂能让自己的女人来代受其过!尔等不过是小小的方外修士,莫非敢犯上弑君不成?”张紫星闻言也豁出去了,怒道:“你若识相,速放寡人离去,否则不日定当率军攻上三仙岛,将之夷为平地!”
碧霄大怒,双手一挥,周围的海浪如凶兽一般,涨到几十米高,从四面八方朝小岛扑来。张紫星不懂飞行之术,无法逃避,只得将双足稳稳立在地面,玄武灵诀全力使出,护住全身,暗叫一句:不是说修炼这灵诀能“不坏不灭,水火不侵”吗?就赌上一把!一念方毕,滔天的巨浪已将小岛吞没。
就在这时,原本汹涌海涛无端化作旋涡状,旋涡中央一副蛇颈奇龟的影像渐渐浮现,碧霄认得正是那上古神兽玄武。玄武乃驭水之体,海水又岂能对它造成威胁?那玄武蛇颈竖起,长嗥了一声,周围海水升起无数水柱,朝空中碧霄倒卷而去。
碧霄本是想施幻术吓他一吓,不料他竟有如此能耐,居然能以幻象使海水倒卷,心中也暗暗诧异。不过碧霄是何许人,区区水柱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晒,举手一指,念了一声“疾”,整个海水居然全部冻结了起来,那些水柱也凝固成冰,一时蔚为奇观。冰也是水的形态之一,原本以玄武纯水之体,应该不足为虑,但由于张紫星和碧霄的修为相差太大,术法的运用技巧更是有天地之别,那玄武影像被她以水制水,困在冰旋涡中央,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想不到堂堂天子之尊,居然已经修成金丹之道,还通晓玄帝的真武灵诀,我倒是小瞧你了,”碧霄面具后双目精光一闪:“休说你修为太浅,今日纵是那真武玄帝亲来,也要让他铩羽而归!”
此时忽见一点金光自冰海中升起,化为一只带着莫大毁灭性力量的凶兽,正是狻猊。整个被冰封的海面居然纷纷龟裂,这狻猊速度相当之快,转眼已经射向半空中的紫霄。紫霄只感觉一股极为可怕的凶戾之气扑面而来,避无可避,连忙凝神以待。
随着清脆的碎裂之声响起,张紫星只觉一阵魄动神摇,又回到了昭宣殿上,由于刚才情况紧急,他被迫放出凶兵“噬魄”,全身力量也被一抽而空,现在只能靠着一股毅力勉强支持着虚弱的身体。
在他的对面,碧霄掌中的蓝色晶球已经碎裂不堪,云霄已经站在碧霄的身前,手上悬浮着一个方形金色大斗,正在滴溜溜地旋转,而他最强的武器“噬魄”正静静地躺在金斗的下方,如同凡铁一般。从这金斗隐隐传来巨大的压迫力,使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混元金斗!”张紫星几乎是呻吟出声,想不到云霄这么看得起他,居然用上了混元金斗这种法宝。
云霄没有再对张紫星攻击,收起混元金斗,淡淡地说道:“方才舍妹碧霄只不过借幻水珠中幻象迷惑陛下而已,并未有加害之意,不料陛下竟然身怀玄帝灵诀,又能驱使上古凶器‘噬魄’,将幻水珠毁去,云霄怕舍妹控制不住力量伤到陛下,不得已横加出手,略施小技,将噬魄收伏,实在惭愧!”
碧霄本来就没想真的伤到天子,只想幻术略为惩戒,幻水珠妙用甚多,如果真要对付张紫星,就算有噬魄在手依然难逃劫难。坏就坏在碧霄一时托大,自恃已近玄仙境界,纵是闭上眼睛也能稳胜,没料到对方区区金丹期的修为居然有反击的能力。结果不仅幻水珠意外被毁,而且还差点让她吃个亏,正要含怒反击时,幸亏云霄看得真切,及时放出混元金斗,化解了危机。碧霄失去法宝,攻击又被姐姐挡了下来,心中愤怒无比,面具后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张紫星,似要喷出火来。
“略施小技?”张紫星自知与对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再强自拼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当下冷笑道:“寡人一介凡体,顶上既无三花,胸中亦无五气,怎劳娘娘使用这混元金斗,若是娘娘一不小心,放出金蛟剪来,寡人岂非身首异处?”
三霄听到这天子竟然对她们的家底知之甚详,不由心惊,云霄沉吟片刻,说道:“不想陛下见识如此广博,居然能通混元金斗之妙用!陛下也不必过谦,金丹既成,何来凡体一说?休怪我姐妹无礼,我姐妹并无伤害陛下之意,实是陛下错杀我门人在先,只望陛下能给三仙岛一个交代。”
交代?张紫星反正已经豁出去了,顿时露出不屑之色,反问道:“你问寡人要交代?寡人又问谁要交代?寡人乃天子之尊,君临天下,掌万千生杀大权与手。平心而论,就算是有心杀你三仙岛门人,也罪不加身,况且是不知情而误杀?”
这番话虽然霸道,但也非常符合这个君权至上的时代观念,云霄一时语塞,就如多宝道人当时所顾虑的一样,截教与大商气运相关,又怎么会傻到因小失大、自毁根基?当初她们确定凶手是当今天子后,也颇为顾虑,世外修炼的仙人们可以淡漠权势,轻视富贵,但绝对不敢轻易使用法术伤害身为人皇的帝纣,此番来朝歌最多也只是一番质问、讨个人情而已。
然而,李靖自作聪明的一番话却将祸根转移到了月姬身上,张紫星知道三霄要对付自己的妻子,当即怒发冲冠,撕破脸皮,让有心放水三霄下不了台,直至引发争斗。如今双方势若骑虎,可以说都是李靖的“功劳”。
碧霄原本就怒火未消,见他拿君王之权来压人,傲然道:“天子又如何?我们姐妹自洪荒修炼至今,早已成就长生之道,超脱红尘俗世,不受王权制约。更何况人间杀劫将至,到时乾坤倒转,你这天子之位是否……”
话来没说完,已经被云霄喝止,碧霄看到姐姐眼里严厉的目光,心知失言,只得默然不语。张紫星知道她想说什么,索性来一剂猛料,淡淡地应了一句:“碧霄娘娘何必欲言又止?可是不敢说出那封神榜之事?”
“陛下,你……”云霄正要出言掩饰碧霄刚才语中之失,闻言剧震,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琼霄、碧霄也目露震惊之色。
三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骇异,封神榜之事,目前两教之中也只有部分核心弟子知晓,没想到这位人间帝王竟然有如此惊人能耐,不仅知道封神榜,而且后面所说的“紧闭洞门,潜心修持”竟然与师尊通天教主当日对门人的吩咐一模一样,莫非他真有“通晓过去未来之异能”?
张紫星看着三霄惊疑未定的样子,心中暴怒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暗暗思忖怎么圆满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这三位娘娘道术深不可测,要是暗中算计自己或姜后她们,只怕是无法防备,更别说将来还要利用截教的力量,怎么能将关系弄得太僵?。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殿外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传来:“三仙岛的三位师叔!且慢动手!”
这男子语气显得十分着急,正是当今太师闻仲,张紫星不由翻了翻白眼:早动手完了,你才来啊!
原来,张紫星派人去找闻仲时,闻仲并不在府中,等得知天子相召的消息后,闻仲连忙前往宫中,在半路碰到了被张紫星轰出去的李靖,得知了事情的严重性,生怕三霄与天子有所冲突,赶紧一边呼喊一边赶来。
闻仲来到昭宣殿,发现天子无恙,暗松一口气,朝三霄见礼道:“闻仲拜见三位师叔!”
“闻道友,你虽是金灵师姐门下,但身居朝堂高位多年,这‘师叔’二字不敢当,你我就以道友相称吧。”云霄看了闻仲一眼,叹了口气——这闻仲是通天教主四大嫡传弟子中金灵圣母的徒弟,虽然修为在截教并不算高,但为人慷慨豪迈、急公好义,可算是截教中人缘最广的一人,就连三霄的哥哥赵公明都与他有相当的交情。有闻仲从中斡旋,加上对头的天子之尊,优檀童子之死和幻水珠被毁的事情恐怕只能就此作罢了。
闻仲连称不敢,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师尊,刚才你出的第一个谜题我已经解开了……噫,他们是谁?”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个粉琢玉雕的小娃娃,约莫三、四岁,正眨巴着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可爱,正是小哪咤。
张紫星看到哪咤时,脑中忽然灵光一现,顿时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不由大笑起来。三霄见他得意的样子,还以为他仗着有闻仲而有恃无恐,心中甚是不忿。云霄冷冷地问道:“陛下问何发笑?”
张紫星并不解释,示意哪咤过来,对云霄说道:“此乃小徒哪咤,娘娘看他资质如何?”
云霄不明其意,打量了哪咤一阵,赞道:“此子天赋异廪,根骨和资质都是极佳,且灵气十足,聪慧过人,陛下果然好眼力!”
“比那优檀童子如何?”
云霄是个聪明人,隐隐猜到了张紫星此问的用意,双目不由一亮,答道:“自然是强胜百倍!”
果然就见张紫星微笑道:“那优檀童子应劫而亡,虽是天数,毕竟是寡人无心之失,又失手毁去碧霄娘娘法宝,甚是内疚。寡人意欲让小徒再拜入三仙岛门下,师从两派,以了结这段因果,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三位娘娘闻言大喜,齐齐上前施礼,说道:“哪咤资质之高,可称我教第三代门人之冠,若得我姐妹真传,当可授三仙岛衣钵。陛下如此美意,贫道等怎敢不从?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方才我姐妹多有得罪,还望陛下宽恕。”
张紫星见这件麻烦事终于得到完美解决,心头大悦,说道:“一切皆是缘法,若三位娘娘不上门向寡人问罪,焉能觅此良徒?”
四人相互对视,哈哈大笑起来,倒是一旁的闻仲显得有些多余了,恩怨既解,宾主各自落座,云霄也将那支穿云箭物归原主。张紫星派人奉上御制“仙茶”,三霄略为品尝之后,只觉滋味清新无比,当下赞不绝口。
张紫星对哪咤说道:“哪咤,你快过来,向三位娘娘行拜师之礼。”
“娘娘?”哪咤小脸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这几位新师父都是一家人啊,这几位娘娘好生奇怪,还戴着面具,哪咤在内宫中只见过中宫的姜娘娘、馨庆宫的杨娘娘和西宫的黄娘娘,不知这几位娘娘如何称呼,居于何宫?”
“咳!咳!”张紫星差点被刚喝进的茶水的呛到,赶紧说道:“你这小童,休要胡言!这三位娘娘乃道行高深之士,并非凡俗之人,就连太师都要执晚辈之礼,你拜在她们门下,自可学得莫大神通。”
“师尊……你难道不要徒儿了么?”哪咤听得明白,小嘴一撅,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张紫星。
张紫星见小哪咤如此依恋自己,感慨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道:“徒儿哪里话?你可是为师的好徒弟,怎会舍得不要你?只不过想让你多拜三位明师而已,你分拜两门,并无先后,既可学为师之术,亦可学三师之术,采众家之才,将来定能大成。”
“师尊之意,弟子明白了,”哪咤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又加了一句:“曾听师尊说‘男儿脚踏两船左右逢源,可尽享齐人之福’,可是此意?”
这话一出,饶是某人脸皮厚似城墙,也不由大窘,连闻仲都露出古怪笑容,碧霄忍不住笑着加了一句:“果然是名师高徒!”
张紫星装着没听见一般,低头喝茶掩饰窘态,暗骂自己平时多嘴。哪咤却白了碧霄一眼,说道:“要我拜三位娘娘为师也不难,须得让我见见你们的本事。”
碧霄对哪咤很是喜欢,也不责备他无礼,说道:“寻常道门之术,莫不过飞天遁地、移山倒海、五行生克等,我三仙岛乃截教正宗,自有独门之妙……”
“等等,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碧霄还没说完,就被哪咤打断,只见这小鬼拿出一个方形物体,似是青铜所铸,说道:“我这有一奇物,名曰‘六仪魔方’,三位娘娘若能将六面转齐,哪咤方愿拜师!”
张紫星不料哪咤如此精灵古怪,竟然用当日自己考较他的东西来刁难三霄,暗笑不语,看三霄如何应答。
而那三位道术精深的女仙看着哪咤递过来的益智玩具“六仪魔方”,不由愣在那里。
小哪咤说明魔方玩法后,又当众演示了一次,然后打乱顺序,交给云霄。碧霄看得有趣,从姐姐手中抢过魔方,学着哪咤的样子转了一阵子,连一面都无法凑齐,琼霄接了过去,好一会儿才转出一面来,叹道:“此物暗含生克之妙,每多转一面,难度便多了几倍,若想六面转齐,简直难上加难。”
三霄姐妹中,碧霄最小,行事向来急性,琼霄是二姐,才思敏捷,云霄是大姐,最为持重,同时也是心智最高的一人。
云霄拿着琼霄递来的魔方,沉思良久,对哪咤问道:“小哪咤,不论我用何种方法,只需六面俱齐,你便拜我姐妹为师?”
“这个自然,师尊常言‘人无信则不立’,哪咤绝不食言!”哪咤将胸膛挺得老高,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让三霄喜爱不已。
“你且看好了!”云霄说着,掌中魔方渐渐上浮悬空,周围的人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炽热散发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方在空中发生了一种奇异的扭动,让人视觉错乱,仿佛魔方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一般,同时上面的符号也渐渐淡去,不久又尽数恢复,不过符号的位置已经发生了改变——正是整整齐齐的六面!
旁边的闻仲看得分明,脸上立刻露出叹服之色:“真火炼形、斗转星移!师叔果真好手段!”
张紫星与云霄的力量相差太远,对于道术更是外行,自然不知道刚才云霄耍的这一手难度有多大,三霄的实力在截教第二代弟子中稳居第一集团,靠的可不仅仅是混元金斗和金蛟剪这样的法宝。真火炼形和斗转星移都是威力甚大的大范围法术,云霄却将其控制得极其精微,既没有对周围的人造成损伤,又能在保持原有形体的情况下将六种符号重新炼制分别聚集六面,可见对于真火的控制和力量的运用实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哪咤也看不懂这些,只是隐约明白云霄有取巧之嫌,但眼下魔方六面俱齐已成事实,不容争辩,只得朝三霄跪下,行了拜师大礼。三霄虽然道行高深,但门下弟子资质却是寻常,一直为道统后继无人而发愁,今天得了哪咤这样的上佳弟子,自是欢喜莫名。
只听哪咤说道:“哪咤拜见二师尊、三师尊、四师尊。”
琼霄奇道:“徒儿为何有此称谓?方才陛下不是说分拜两门,并无先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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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霄联想自己对通天教主的尊敬,齐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也不反对。云霄朝张紫星看了一眼,脱口赞道:“果然是名师高徒!”
这句话和碧霄刚才调侃张紫星“脚踏两船”的话一模一样,但其中意味大是不同,张紫星暗暗得意,口中谦虚了几句,派人送上三个精美的玉盒,说道:“今日小徒再拜名师,寡人心中喜悦,特奉上谢师薄礼。三位娘娘均为世外高人,若赠金银俗物,恐污法眼,此乃方才三位娘娘所品清心仙茶,是寡人亲手所制,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如果是普通财物,三霄还真不放在眼里,说到刚才赞不绝口的“清心仙茶”,三位娘娘不免有些意动,这些茶叶都是精制而成,加工的工序十分复杂,就算拿到后世,也称得上是中上之品,比当年张紫星送给云中子的那些要好得多。云霄略一思索,从法宝囊中取出一杆银色奇形长枪来:“陛下既有如此美意,贫道怎敢推辞,俗语道‘来者不往非礼也’,我三仙岛纳此良徒,亦要感谢陛下之厚德。此矛名曰‘赤焰’,乃离火之精淬练而成,功能诸邪灭妖,有莫大威力,现赠于陛下,还望善加利用。”
云霄一指地上‘噬魄’,金矛慢慢飞起,落在张紫星跟前:“至于此物,乃上古凶器,太过凶戾,陛下也是天纵奇才,竟然已成金丹之境,但目前真武灵诀修为太浅,尚不能完全驾驭噬魄,轻则脱力,重则心魔反噬,平时还是少用为妙。”
张紫星自然明白噬魄的缺点,依言收起金矛,却并没有去接那杆赤焰枪,说道:“娘娘厚赐,寡人愧不敢当,我观哪咤与这‘赤焰’神枪有缘,不若转赠哪咤,由娘娘授其妙用如何?”
——小哪吒,师父害你没了火尖枪,就补偿把赤焰枪吧,三霄娘娘的宝物,绝对不比太乙真人差,以后得的好处应该更多……
“哪咤亦是三仙岛门人,贫道自会好生教诲,”云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陛下若不收下,贫道也无颜受那清心仙茶。”
张紫星忽然想到一事,目光顿时变得热切起来,说道:“寡人本不擅长枪矛之技,得那金矛也是机缘巧合,赤焰神枪还是转赠哪咤为好,寡人想向娘娘求取一物,不知娘娘可否成全。”
“陛下请直言。”
张紫星强忍激动,问道:“寡人近日闲暇时研习符咒之术,尚缺法宝聚雷瓶,不知娘娘可有?”
云霄不料他要求如此之“低”,愕然道:“此乃小物也,陛下当真只要聚雷瓶?”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云霄马上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来,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皮囊和数张符咒,一起送给了他。青色小玉瓶正是聚雷瓶,而那小皮囊就是常说的法宝囊,虽然体积很小,却能芥子纳须弥,善盛诸物,还能掩盖法宝光焰气息,是修炼者必不可少的随身宝物。那些符咒是云霄特意送给他‘研究’之用的,多为攻击一类,如火焰符、玄冰符、五雷符等,其中有一张名叫“天殛”的最让张紫星留意,它是一种辅助性的特殊符咒,能将天雷威力增幅几十倍,可惜炼制不易,又无太多实用价值,云霄身边也仅此一张。
张紫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一直渴望的聚雷瓶,而且还获得了能增幅雷电的“天殛”和传说中法宝囊,差点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跳了起来,赶紧称谢。
在三霄看来,赤焰枪要比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要珍贵得多,只是不明白天子为什么只要聚雷瓶,三女也不多问,和张紫星讨论起哪咤的授艺问题来。最后四人达成一致:哪咤由三霄带回三仙岛修炼,每年回来两个月学习张紫星教授的知识,直至艺成出山。
哪咤知道自己要和三霄去远方修炼,虽然舍不得张紫星,但看到碧霄刻意施的几个小法术后,又心痒起来,对三霄的言语也亲近了不少,忽然问道:“三位师尊好端端地为何要戴上面具?”
张紫星心中一动,这也是他想问的问题,云霄叹息一声,说道:“我姐妹相貌丑陋,不敢示人,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以貌取人者,乃庸人也,”张紫星听到云霄姐妹自承相貌丑陋,心中难免有些遗憾,马上出言安慰道:“三位娘娘乃方外高士,如此拘泥世俗之态,心境修为难免落得下乘,又如何能证大道?”
云霄率两个妹妹起身朝张紫星施礼道:“陛下虽未成仙体,却能洞悉天机,智慧深不可测,我姐妹受教了。今日就此告辞,他日有缘,再作重聚。”
张紫星也不强留,和闻仲一起亲送至昭宣殿外,只见云霄带着哪咤乘上青鸾,琼霄坐上鸿鹄,碧霄坐上花翎鸟,三女各乘异鸟,不久便消失在天际。
送走闻仲、下旨安抚李靖后,张紫星终于忍不住心中欢喜,不顾仪态,捧着聚雷瓶狂笑起来,这可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紫星并不是那种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人,高兴过后,也冷静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今天如果不是急中生智和小福星哪咤的出现,只怕这件麻烦事难以罢休。他的力量在普通人类中可算是难寻敌手,但通过和碧霄一战,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那一点实力,在仙人们眼里简直微不足道,如果那时碧霄不是忌惮天子身份而心起杀念的话,单凭幻水珠就能轻易让他灰飞烟灭。只有不断地让自己变强、再变强才能保护所珍视的人,才能扭转那国破家亡的悲惨命运。想到这一点,张紫星对释放超脑就更加渴望,目前万事俱备,就只等雷雨天气来临了。
带着兴奋的心情,张紫星来到后宫御花园,远远地就见姜文蔷等三女正和一名美丽女子相谈甚欢。这女子相貌美丽,身段玲珑,眉目间有一种惹人痛惜的柔弱,美貌与黄飞燕不相上下。
张紫星进来时特意没让内侍禀报,想给三位妻子一个惊喜,不料被黄飞燕眼尖发现,赶紧和姜文蔷、杨玖一起前来接驾。三女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了张紫星,乍见天子,自是欣喜异常,沩媛也走上前来,行了参拜大礼。
如果是小说中的纣王,只怕立刻会对这位送上门来的美女大起淫心,可惜现在的“纣王”对她却没有什么邪念。倒不是张紫星嫌她姿色不佳或是患上了某种传说中的“冷淡”症,而是因为她的身份有点特殊。这位美女叫沩媛,是微子启正妃沩苋的妹妹,同是也是南伯侯鄂崇禹的义女。
姜文蔷拉着沩媛走了过来,对张紫星说道:“陛下,想不到媛妹对《百草经》居然颇为精通,方才臣妾胸闷的旧恙又犯了,多亏她巧施妙手,才解臣妾之苦。”
沩媛连称不敢,谦逊地说道:“陛下所著《百草经》玄奥无比,媛儿仅是略通皮毛,只能略解娘娘苦痛,倒是在陛下这等宗师面前现丑了。”
“有劳沩小姐了。”张紫星对沩媛淡淡地说了一句,握住姜文蔷的纤手,关怀地问道:“梓潼现在可有不适?寡人上次给你的养心丸是否服完了?”
“臣妾现在已经没事了,那养心丸尚未服完,多谢陛下关怀,”姜文蔷被他当着沩媛的面握住手,脸上泛起羞红,沩媛看着两人亲密之状,目中不由闪过羡色。
“媛妹她……”姜文蔷还待要说,却被张紫星打断:“沩小姐医治皇后有功,寡人赐你明珠十颗,丝帛二十匹。现在寡人有要事要与皇后相商,沩小姐先行告退吧,欢迎下次再来宫中作客。”
“为娘娘效劳是媛儿的本分,陛下厚赐,媛儿不敢接受,就此告退。”沩媛声音轻柔,相貌文静美丽,显得楚楚动人,可惜张紫星却似视若无睹。姜文蔷看着天子冷淡的模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暗叹一声,目送沩媛离去。
沩媛刚一走,面对着姜文蔷的疑问,张紫星马上露出“家庭色狼”嘴脸:“哪有什么要事?寡人事务繁忙,已有几天没和你们三个亲近了,所以特来一解诸位爱妃寂寞。”
“还当是什么要事,原来如此,”黄飞燕掩口笑道:“陛下来的正是时候,皇后娘娘这几天可想念陛下得紧啊,昨日午间臣妾去中宫时,还听到娘娘在梦中呼唤陛下呢。”
“原来文蔷宝贝这么想夫君了?可是作了什么香艳之梦?”张紫星忆起这位平时端庄的皇后娘娘在床第之间仪容尽失的动人荡意,心头邪火燃起,顺势搂住姜文蔷,将手在她腰臀游走,故意说道:“既是如此,夫君今晚倒要好好疼爱这位皇后娘娘一番了。”
姜文蔷正是成熟少妇之龄,极易qing动,被他的挑逗动作弄得身体酥软,面红耳赤,瞥见偷笑的两女,连道:“哪是什么香艳chun梦,休听飞燕妹妹胡言,倒是她和玖儿妹妹近来牵挂夫君,茶不思饭不想。”
张紫星立刻将色迷迷的目光转向杨玖和黄飞燕:“是吗?待我抓住她们两个,一同擒入中宫,‘家法’处置!”
黄飞燕惊呼一声,拉着杨玖就逃,张紫星放下姜后,大步追来,四人嬉闹追逐,好不开心。姜文蔷和杨玖身体柔弱,才跑动一会已经娇喘吁吁,黄飞燕虽然比两女强过不少,但也没能躲过魔掌,三女最终全被“擒获”。看着她们开心的笑容,张紫星心里涌起温馨感觉,能让自己的女人幸福快乐,是男人最值得自豪的事情。
姜文蔷见张紫星心情甚佳,趁势问道:“夫君,文蔷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媛妹出身名门,知书识礼,貌美贤淑,又精通医术,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姜文蔷顿了一顿,轻声说道:“如果陛下对她有意,可将其纳入后宫,我们也能多一个姐妹。”
张紫星吃了一惊,说道:“我对那沩媛并无非份之想,文蔷为何无端有此念头?
“夫君难道不知媛妹对你心意?”杨玖也插了一句,“媛妹自幼学医,拜读夫君大作《百草经》后,一直仰慕夫君之才,可惜夫君不解风情,对她太过冷淡。若夫君有纳她之意,玖儿愿意前去说项,媛妹必定欣喜无比。”
黄飞燕也开口说道:“两位姐姐说得有理,媛妹性情温柔,极好相处,若能纳之,四姐妹当可一同尽心服侍夫君。”
张紫星微微皱眉,摇头不语,暗忖这沩媛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姜后三人齐齐劝自己纳妃。
沩媛的父亲是朝中老臣沩樊,沩樊在帝乙时曾任过亚相一职,又与南伯侯鄂崇禹相交莫逆,是微子启派系的忠实党羽。可惜后来微子启角逐皇位失败,帝乙顾虑其势大,恐对太子辛不利,寻隙将沩樊降为中大夫,新天子登基后,更是一直不得重用。沩樊生有两女,长女沩苋早以正室的身份嫁给了微子启,次女沩媛自幼喜好医术,拜多位御医为师,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治好了鄂崇禹爱妾的病,被鄂崇禹收为义女。
张紫星虽然已经登基为天子,却从未放松对微子启和微子衍的警惕,尤其是表面贤德宽厚,心计却深沉无比的大皇兄微子启。新帝登基后,这微子启一改平日作风,深入简出,韬光养晦,与各位诸侯、大臣也断绝了来往,一副毫无野心的模样。然而据“天影”传来的消息,微子启绝对不如表面上这么本分,看来他对这皇位还没有完全死心。由于目前还找不到确凿的谋逆证据,所以张紫星也不好贸然下手,以免宗室生乱,只是吩咐孙骜加紧监视,随时报告动静。
张紫星心里清楚,表面稳定繁荣、飞速发展的大商实则暗潮汹涌,不仅宗室子弟对皇位的觊觎之心不死,四大诸侯也各有异心,绝不可掉以轻心。好在当初登基时,第一时间就抓紧了军方的势力,又广施仁政,推陈出新,成为民心所向,以他现在的威望,无论在军中或是民间,只要振臂一呼,必是万众响应。所以并不怕这些人掀起什么风浪来,相反,他倒希望这些人能早点露出狐狸尾巴,这样就可以在在封神大战开始之前名正言顺地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清除内患。
沩媛虽然不错,但身份特殊,其父沩樊更是老奸巨猾的人物,从姜后三妃一致劝谏他纳妃的事情来看,只怕沩媛本身也不是那么简单,若是将她纳入后宫,唯恐后患无穷。
“夫君乃帝王之尊,君临天下,后宫妃子却寥寥无几,以我姐妹三人加上那位月姬妹妹也仅四人而已,实是臣妾的失职,也愧对陛下的宠爱。”
杨玖和黄飞燕对视一眼,面色忽然变得惨白,齐齐跪倒,面露愧色:“文蔷姐姐何必替我们掩饰?除姐姐所生郊、洪二子外,我姐妹至今仍无所出,无法延展帝王血脉,实是愧对成汤列祖列宗!请陛下降罪!”
在古时候,妻子没有生育是最为严重的过失,在普通家庭中,丈夫都能以此为借口纳妾甚至休妻,更别提皇室了。张紫星知道这是她们一直的心病,连忙扶起,温言安慰道:“子嗣一事,乃是我时运不济,非是爱妻之过,不必介怀。纵然我此生只得两子,与爱妻们恩爱亦不减分毫!”
事实上,张紫星也曾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从生育学的角度来看,在没有避孕措施的情况下,以三女和他进行房事的时间和频率应该早就可以怀孕,至今未孕的原因只怕还在男方身上。很可能是他穿越时与寿王身体融合时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以致无法让这个世界的女子受孕。不过张紫星对后代的事情并不在意,只要能解放超脑,凭着二十四世纪的基因技术,还愁没有孩子?
三女见他如此情深义重,纷纷感动地流下泪来,姜文蔷犹豫地问道:“那媛妹之事……”
张紫星摇头道:“沩媛之事休要再提,我自有分寸。”
黄飞燕与沩媛交好多年,忍不住说了一句:“夫君既能纳那夷女为妃,为何不能容媛妹?”
“飞燕!”张紫星听出她语中对月姬的歧视,心中升起怒火,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素来贤淑,为何忽然出此逆言!”
黄飞燕见他动了真怒,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臣妾有罪!”
张紫星眉头紧锁,冷道:“你既自知有罪,你倒说说,有何罪过?”
黄飞燕哪里知道张紫星突然这样生气的原因,只得说道:“飞燕……飞燕惹夫君气恼,自是有罪……”
“你既不知,我且说于你听,让文蔷和玖儿做个公道,若是夫君错怪于你,我当向你赔礼!你口口声声夷女,分明是心存歧念,大商人和东夷人无不是炎黄子……”
张紫星忽然想起,在现在的年代里这种喊法绝对有误,东夷可是正宗的蚩尤族人,而蚩尤是炎帝之子的传闻也不知道真假,赶紧改口道:“人类始祖诞生之时,哪有大商东夷之分?我们和东夷都是同一祖先,况且东夷今已为东齐,尽归大商,俱是寡人的子民,何来分别?若是按你那种说法,皇后娘娘是东鲁之人,那么她的祖先也有夷人血脉之嫌?”
黄飞燕看了姜文蔷一眼,露出羞愧之色,低头不语,泪珠缓缓从脸颊上滑落。张紫星硬起心肠,接着说道:“月姬对我的情意,并不逊于你们,当日我曾有意带她回朝歌,但她却选择留在东齐,一来是怕你们对她有所偏见,二来是为我分忧,治理东齐之地。飞燕,你扪心自问,若是将你孤零零地留在蛮荒边境,一年到头难见夫君一面,你会如何?如今看来,好在月姬没有随我回来,否则当不知要受多少冷眼!”
黄飞燕自知要是如月姬一样和张紫星如此分开,绝对无法忍受寂寞之苦,脸上愧色不由更浓,哭道:“飞燕知错了!飞燕愿同夫君一起前去东齐,亲向月姬姐姐赔罪!”
姜文蔷也叹道:“月姬妹妹文武双全,为夫君大业甘愿牺牲幸福,镇守东齐,真有母辛之风,夫君改日若临东齐,定要带文蔷和玖儿一同前往,让我见见这位可敬的妹妹。”
“母辛”是指商高宗武丁的妻子妇好,商朝的武功以商高宗武丁时代最盛。武丁通过一连串战争将商朝的版图扩大了数倍,而为武丁带兵东征西讨的统帅居然就是他的皇后妇好,妇好立下无数战功,还是大商最重要的祭司,有自己单独的封地,被后人尊称为“母辛”。
“文蔷放心,将来我会带你们一起去东齐看望月姬,”张紫星点了点头,将黄飞燕搀起,见她哭得凄切,心中一软,轻轻抚mo她的头发:“飞燕,知错能改,就是我的好妻子。纳妃一事,我自有打算,他日若遇缘分,当会随缘而为,你们休要再为此操心。”
“陛下既有此心,文蔷也不再赘言,”姜文蔷是个聪明的女子,没有再对沩媛的事情多劝,说道:“陛下记得多纳几位姐妹入宫,以免世人道我这皇后善妒,不能容人……”
“谨遵娘娘懿旨!”张紫星故意露出恭敬之色,让三女都笑了起来,气氛渐渐恢复了先前的融洽。其实听到皇后的这番话语,某人心中也是大为得意,因为这样一来,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多娶几个美女了,谁让咱是“奉旨泡妞”呢?
在中大夫沩府的书房,沩樊听着沩媛的述说,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沩媛咬着嘴唇,低声说道:“父亲大人,女儿自问姿容不亚皇后诸妃,为何陛下始终如此漠视?”
沩樊沉思良久,摇了摇头,说道:“媛儿,你今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沩媛没有言语,默默地走了出去,樱唇已被咬出血来。
沩樊看着女儿的背影,长叹了一声,目光落在书房中的铜鼎上时,又变得冷厉起来。
镜湖的上空中正悬浮着一只奇怪的大鸢,大鸢尾部有一段长长的绳索通向地面,绳索的终端被一位少女牵在手中。这位少女身穿翠衫,相貌十分美丽,肌肤雪白如玉,正高兴地拉着绳索,一边在镜湖畔奔跑,一边控制着天上的纸鸢。
“小贼,这风筝果然好玩!”这少女正是邓婵玉,虽然已经和张紫星尽释前嫌,但“小贼”两个字喊得甚是顺口,任凭青儿如何劝说,都不愿更改。
青儿依然是一身素衣,以纱蒙面,对身旁的张紫星赞道:“先生果然是奇思妙想,这风筝利用风之推力悬浮飞翔,若能进而用于战事,必能收奇效。”
张紫星微笑道:“小姐果然才思敏捷,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奥妙,不过今日出游,只求娱乐,不谈其他,这风筝也仅是游乐之物,何不放开怀抱,尽兴欢乐一回?”
青儿被他这么一说,似乎有些脸红,但她是一点就透的聪明女子,当下点了点头,朝邓婵玉追去。
张紫星看着两女嬉笑玩乐,心情也开朗起来,邓婵玉香汗淋漓地跑过来,大剌剌地就在他身旁的草地坐下,口中调笑道:“小贼,你不是文采出众吗?来吟诗一首,若是好听,本小姐自有重赏!”
“你不仅没有将聚雷瓶给我,昨日反而侵吞了我两百三十四颗水晶珠,还好意思说“重赏”二字?”张紫星故意一阵唉声叹气:“还是先将那水晶珠的酬劳付清吧!”
“你倒记得那般清楚啊!什么侵吞?本小姐只是借用而已!那聚雷瓶你不是有了吗?为什么还要劳烦本小姐不远千里去麻烦师尊?”
邓婵玉赫然就是一副“我侵吞了你又怎么样”的表情,反过来训斥他:“俗语有云,大丈夫施恩不望报,哪如你这般小肚鸡肠的懒人,又不肯入朝为官,一天到晚只顾追讨蝇头小利!”
“妹妹又欺负先生了?”青儿拉着风筝,笑着走了过来,“先生可不是贪利之人,妹妹难道不记得,我将朝中重赏转赠先生,先生坚决不受吗?”
“沽名钓誉、惺惺作态、别有用心”邓婵玉一连用了三个词语,想想还是形容还是不够恰当,索性又加了一句:“这小贼反正不是好人!”
“刁蛮任性、*、恃武凌人!”哪知立刻就被张紫星大笑着反击了回来:“你也不是好人,哈哈!”
“本小姐不是好人?”邓婵玉见张紫星那可恶的模样,刚想拿出五光石敲人,却被“恃武凌人”四个字所憋,待要说几句狠话,又知口才斗不过这小贼,最后只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原来,几天前首相商容在朝上向天子进上奇物“算盘”及口诀,称是偶然发现的仙人遗宝,张紫星心下偷笑,重赏了商容,并下令在全国推广算盘。商容把赏赐全给了女儿,让她转赠给那位不愿扬名的奇士。
张紫星在草堂遇到青儿时,不仅坚决拒绝了那些赏赐,而且还带来了许多皇家工坊秘制的玻璃珠,说是有朋友送了聚雷瓶,成功制造出的“水晶”。邓婵玉一看这些玻璃珠,两眼直放光,因为她修炼的暗器五光石正是需要将本身力量注入水晶石中伤敌,水晶石越纯净越好。她以前用的那些水晶石大多有杂质,或是有其他的力量,反而会对功法运行有碍,大大影响威力。如今这些“水晶珠”几乎没有丝毫杂质或其他干扰,正是她最需要的。
邓婵玉尝试着以本门秘法施放“水晶珠”,威力竟然比以前要强大数倍,顿时欣喜若狂,不由分说地将所有水晶珠全部“征用”。张紫星本来对玻璃冒充水晶还有些忐忑,不料这鱼目混珠反而歪打正着,也是暗暗高兴。
青儿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笑着将风筝递给张紫星,打圆场道:“先生休要戏弄妹妹了,青儿也等着聆听先生的佳作呢!”
张紫星遥望远空的大雁,心中有感,随口吟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这是汉武帝刘彻的《秋风辞》的前两句,青儿轻声念诵,只觉清远流丽,意境非凡,令人沉迷其中。邓婵玉也被这句绝唱所震,没有再与他争闹。
“先生此句妙绝,青儿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赞誉之词,”青儿感叹道:“只是青儿感觉似乎意犹未尽,先生是否还有下文?”
张紫星脸上闪过黯然之色,因为这首《秋风辞》是亡妻雨仙当年最喜欢的几首诗词之一,平时背得极熟,今天随口念出,脑中不由浮现出雨仙的模样,方才想到,原来他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已经五年多了。
一念至此,原本高昂的情绪陡然低落了下来,青儿并不知道此节,又请他说出下文,张紫星轻叹一声,吟道:“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这一句缠mian悱恻,乃是全诗的精华,青儿细细品味着诗中的意境,身子忽然微微一晃,颤声问道:“先生,可是想起了某位……心上人?”
“她……已经故去多年了……”张紫星说了一句,也不管手中风筝,默默朝前走去。
青儿望着张紫星的背影,默念着方才的诗句,一时不由得痴了。邓婵玉走上来,轻声说道:“原来他爱人已经故去,姐姐与他如此相得,正好没了顾虑,不如……”
“我与他家世差别太过悬殊,其中必定有莫大险阻,况且我也不知他心意究竟如何,不如随缘吧。”青儿低叹了一声,默默跟了上去。
“姐姐!事关终身,你怎可如此犹豫不决?待我来替你问个明白!”邓蝉玉赶了上去,大声问道:“小贼!我且问你,你现在可否婚配?”
张紫星此时并没有游戏或玩笑的心情,据实答道:“不瞒小姐,我乃有妇之夫,成婚已有十余年了……”
青儿如遭雷殛,娇躯一震,明眸顿时变得黯淡无光。邓蝉玉面色大变,喝问道:“该死的小贼,为何不早说!”
张紫星心情不好,并未如平常那样容让,反斥道:“我是否婚娶与你何干?”
邓蝉玉柳眉倒竖,怒道:“难道你想让姐姐……”
“妹妹休要胡言!”青儿忽然一反常态地尖叫了一声,打断了邓蝉玉的话,虽然她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态,但张紫星依然从那微颤的声音中听出了她内心的失落和痛苦。
“先生,婵玉年少,言语突兀,请先生勿以为意。请先生放心,青儿绝非……量窄之人,无论如何,你我……至交之情不变。”青儿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袖中的手指却紧紧地掐进了肉里。
张紫星看着她眼眶中强忍的泪水,心中不忍,叹道:“你我既是知己好友,此事迟早须让你知晓。当年我爱人逝去后,我心灰意冷,宛若枯木草灰。后来不得已奉父母之命成婚,整日浪荡浮行,醉生梦死,不知身在何处。直至五年前大梦初醒,只觉恍若隔世,自此方才痛改前非,钻研正道。此番伤痛一直深藏我内心之中,平时不愿提起,并非刻意隐瞒,还请小姐谅解。”
这段话倒并非谎言,只不过是把二十四世纪和这个世界的遭遇综合了起来,却也十分契合。
青儿第一次听他如此倾吐往事,眼前仿佛看到这个平日意气风发的男子当年那消沉至极的憔悴模样,芳心中的剧痛顿时减弱了不少,反而生起一股怜意,低声说道:“都是青儿不好,逼先生说出下句,让先生念起昔日伤痛。”
“无妨,长痛短痛,长短皆痛,迟说早说,迟早要说。”张紫星摇了摇头,跨上马徐徐前行而去。青儿想着心事,没有再言语,慢慢地跟在了后面。
一旁的邓蝉玉一阵愕然,没想到这凡事似不放在心上的小贼竟然有这样痛苦的经历,也涌起一阵同情。在路上,她多次想找些话题与他交谈甚至是争吵,张紫星却始终是兴味索然,心有所思的青儿也大反常态,两人都不太搭话,让她好生气闷。
邓婵玉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小贼,我这里有一件奇事。今早我在朝歌南门外遇到一人,自称是南郊宋家庄之主,名叫宋异人,在到处请道士捉什么鬼怪,如今正好顺路前往一观。你不是有些微末本事吗?可敢随我同去?”
“宋异人?”张紫星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连忙联系超脑,查阅宋异人的资料。原来,宋异人正是姜子牙的结义兄长,为人极重义气,姜子牙和他四十年不曾联系,来朝歌时也得了他无数的帮助。那鬼怪必定是书中宋家庄后花园的五个精怪,又称呼五路神。这五妖没什么本事,被姜子牙一发雷就吓倒了,后来也就作些搬运泥土,修建封神台的杂役活儿。
索性连这五个精怪一起收了,什么都不留给姜子牙!想到这里,张紫星精神一振,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去!有何不敢?”
三人骑马来到宋家庄,当从人通报有“法师”求见时,年逾花甲的宋异人亲自出庄迎接:“请问法师尊号?”
张紫星答道:“在下逍遥散人,自幼随仙人学得异术,听闻庄主宅中闹鬼,特来相助。”
“多谢散人高义,快快请进!”宋异人年纪虽大,眼睛却亮得很,看出张紫星器宇轩昂,绝非等闲,心下大喜,又对邓蝉玉和青儿说道:“请两位夫人入内宅休息。”
“本小姐才不是他的夫人呢!”邓蝉玉脸上飞快抹过一丝红晕,促狭地指着青儿说道:“这位才……”
“妹妹休要胡闹!我们先去看看那闹鬼之处吧!”青儿苦笑一声,好在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上害羞的表情。其实宋异人早看出她们是少女装扮,只是与这逍遥散人十分亲密,才故意讨好加上那一句。
宋异人客套了几句,带着三人来到庄里的后花园。
张紫星看到后花园前方几间未竣工的房子,按小说原文赞道:“果然好风水,此处造楼,按风水有三十六条玉带,金带有一升芝麻之数。”
“散人果然高明!”宋异人早请人观过风水,听他说得不错,对张紫星的本事更无半分怀疑,恭敬地施了一礼:“此屋曾造过七、八次,奈何每次上梁竣工之时就无故起火,有一日来了一道人,称有精怪作祟。老朽请他捉妖。这道人当晚便开坛作法,不料一阵狂风过后,楼房尽焦,道人法器全毁,身子也无故被挂在了树上。而后也来过几位法师,都被这妖物弄得狼狈而回,老朽也是无可奈何。”
张紫星对邓蝉玉问道:“婵玉小姐,你可有法子将这妖物逼出来?”
“这有何难?”邓蝉玉拿出一张灵符给他,“这是引妖符,可吸引方圆数十丈之内低等妖怪,用时以火烧掉就行。此符可以给你,休得再问我要那些晶石酬劳。”
张紫星一时哭笑不得,一张破符换两百多颗“水晶石”?这小妞倒会趁火打劫!好在那玻璃对他而言也来得容易,所以并未计较,对宋异人说道:“庄主请到前堂小坐,我要开始捉妖了。”
“散人是否要什么法器或道坛?”宋异人见他赤手空拳,忍不住问道。
张紫星摇头笑道:“我乃俗家修行,与那些道士所学法术不同,无须那等物品。”
“既是如此,老朽就在前堂静候佳音了。”宋异人心知这等法师施术有种种禁忌,常人不宜观看,当下快步离开。
“我要开始了,”张紫星转头对邓蝉玉说道:“婵玉小姐,青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青儿?哼,你这小贼倒叫得亲热!”邓蝉玉口里说着,眼睛却笑吟吟地看向了有些羞涩的青儿,“放心,姐姐的安全我自会负责,你尽管捉妖,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张紫星微微一笑,点燃了引妖符,不一会,只见狂风大作,漫天都是走石飞砂,那楼房又无端燃起火来。火光影里隐现五个的妖魅,颜色各异,相貌狰狞。
饶是青儿博学,也未见过如此妖物,心中恐惧,躲在了邓蝉玉的后面。邓蝉玉早看出这些妖魅虽然声势惊人,力量却十分薄弱,所以并不慌张。
张紫星从法宝囊中拿出云霄所赠的五雷符,暗运力量解开符咒禁制,朝空中一扔,喝声:“孽畜不落,更待何时!”
云霄是何等人物,这五雷符虽然是她闲暇时为门下弟子所制,但威力远胜等闲雷法,只听空中一声巨大雷鸣,竟然单凭雷声就将五个妖物的风火震灭,露出半透明的形体来,灵体也受损不小,就连邓婵玉和商青君都被这威力惊人的雷声骇了一跳。
五个妖物顿时唬得魂不附体,慌忙跪倒:“小畜不知上仙驾临,求上仙饶命!”
“好孽畜!数次放火烧毁楼房,凶心不息,今日罪恶贯盈,当受诛戮!”张紫星直接“调用”了姜子牙的台词,冷哼了一声,作势要再次发雷。
五怪齐声哀求道:“小畜一时昏昧冒犯上仙,上仙请看在我等修炼多年不易,放我们一条生路!”
张紫星心中一动,问道:“你们不安心修炼,为何多次在此作祟?若说清缘由,我可考虑饶你们不死。”
五怪连忙答道:“上仙容禀,此地玄清之气充足,对我等修炼大有裨益,若人盖楼居入,一怕影响我等修炼,二怕长久浊秽清气,故而我等反复作乱,阻其建房。”
“玄清之气?”张紫星将咨询的目光投向了邓蝉玉。
邓蝉玉皱眉想了想:“曾听师尊讲过,玄清之气乃混沌开天所生,最利灵体修炼,有事半功倍之效,此地既有玄清之气,如果不是蕴有玄清地脉,便是由某种宝物所散发而出。”
“宝物?”张紫星眼睛一亮,当下对五怪喝道:“这里可有何宝物?”
五怪忙答道:“小畜神通太浅,只感觉到此地玄清之气,并不知是否宝物发出。况且小畜尚要倚仗玄清之气修炼,生怕毁坏地脉,泄露灵气。”
张紫星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尔等可愿改邪归正,归附本散人?”
五怪知道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立刻将本命元魂交出,张紫星在邓蝉玉的指点下,将元魂吸入掌中,若是日后五怪敢有异心,只需要念动,就能将其杀死。
“尔等既归附于我,此地已不可再留,速速掘开地基,找出玄清之气源头。”
五鬼领命,当即感应灵气中央所在,使出搬运神通,将那周围地基的泥土运走,地面上顿时多了一个大坑来。
那玄清之气的根源似乎深埋地底,一直挖了数十丈还未发现,但灵气浓度已是越来越强,连坑外的张紫星都能感觉到。
终于,五怪的声音从深坑内传来:“上仙,就是此处了!”
张紫星让邓蝉玉去前堂向宋异人要来烛火和一根接好的长绳,沿着绳子降到坑底,只见五怪躲在一旁,似乎对中央的泥土十分畏惧。
“上仙,此物就是这灵气之源,所蕴涵的力量极其强大,小畜无法靠近,请上仙定夺。”
由于没有挖掘工具,张紫星只得从法宝囊中拿出噬魄金矛,挖开周围泥土,若是蚩尤或玄帝有灵,知道如此至宝被他当成铲子锄头用,只怕也要气个半死。
挖掘了良久,终于,一个正方石盒出现在眼前——五怪所感觉到的强大力量正是从这石盒发出。尽管五怪需要借助玄清之气修炼灵体,但物极必反,如此强烈而浓郁的玄清之气,凭五怪的法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消化掉,反而受那巨大的能量所迫,犹如一个气球被撑到最大限度,再输入气体的话,就会爆开。五怪心知再呆下去只有灵体爆裂一途,征得张紫星同意后,赶紧飞出坑外。
张紫星心知这石盒里装的必定不是等闲的物品,深埋在地底这么深都能散发出气息,当即朝石盒揭去,哪知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石盒,不由骇然,要知道他的力量何止千斤,就算是一块没有缝的石头,也会被弄出裂纹,而这石盒依然纹丝不动。他拿起噬魄金矛,运出真武灵诀,朝石盒凿去,只见火星四溅,石盒上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张紫星没想到这东西如此坚硬,连蚩尤的噬魄都无法破开,心中极其郁闷,就好比一个人找到了一处巨大的宝藏,却无法找到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一般。张紫星悻悻地看着丝毫无损的石盒,无奈之下将噬魄收入法宝囊,忽然想起收伏噬魄时的情景,心中一动,划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石盒上。这下可谓福至心灵,鲜血掉在石盒上时,石盒顿时彩光大盛,变成半透明状,张紫星看到鲜血竟然穿越了石盒表层,渗入中央的一件黑色物件之中。随着光芒的逐渐消失,石盒恢复成原状,然后“镪”一声,自动打开来。
张紫星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它捧了起来,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长条状玉圭,正是刚才接受了他鲜血的物件。这玉圭上端是三角形,三角形中央有一个小孔,下端是方形,表面的凹凸组成一个奇怪的兽头花纹,看不到任何雕琢的痕迹,如天然生成一般。
张紫星看着那兽头有些眼熟,却一时没想起名字,便好奇地将玉圭拿了起来,感觉入手光滑温润,更奇妙的是这玉圭仿佛和自己血脉相通,如身体的一部分。他将随身携带的玉饰丝绦解下,穿过玉圭的小孔,戴在颈部,看来去就好像普通挂饰一般,再随手将那玉饰与石盒放入法宝囊,攀着绳子爬了上去。
邓蝉玉上前问道:“小贼,方才洞中为何射出七彩宝光?可是找到什么好东西?”
张紫星没有隐瞒,如实说出刚才的经历,拿出石盒给邓婵玉鉴赏。
说着,邓蝉玉看了他脖子上的黑玉圭一眼,肃容说道:“这两件皆非寻常宝物,须得将其收好,平时切勿外露,否则以你目前的实力,不仅无法保住这宝物,还恐有杀身之祸。”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见邓蝉玉如此郑重的语气,知道她说的在理,赶紧将黑玉圭藏入贴身衣内,应道:“多谢小姐提醒,我自当理会。此番寻宝也有小姐的功劳,这玉圭我颇为喜欢,不如将那玄清之气的石盒送你如何?”
邓蝉玉摇摇头,露出一个罕见的动人微笑:“小贼,莫以为我邓蝉玉真是那等贪心之辈,先前我受你那许多水晶石,已是承了一个大大的人情,还未报偿,怎能得寸进尺?况且这是你的机缘,我可无福消受。”
张紫星暗暗颔首,这邓蝉玉平素虽喜胡闹,但也有不少可贵品质,并非那种仗着美色一味刁蛮无状的凡俗女子,当下开口道:“报酬一说纯属戏言,大家都是朋友,又何必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邓蝉玉明眸一亮,忽然目光又变得狡黠:“小贼,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反口!那么明日再送几百颗水晶珠于我……”
“几百颗?你当饭吃啊!就当我刚才没说!”张紫星朝她翻了个白眼,将石盒收入了法宝囊。
青儿见两人说得亲热,自己于这些法宝道术方面又全然插不进嘴,仿佛局外人一般,芳心中忽然不禁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意,好半天才想起一句话:“先生既已成事,还是速将此地痕迹清除,以免节外生枝。”
张紫星点头称是,令五怪速将那大坑填好,然后将他们暂时收入聚雷瓶中,唤来宋异人,告之妖物已伏,从此可放心修建房屋。宋异人感激不尽,拿出金银财物酬谢,张紫星却坚决不受,带着邓蝉玉和青儿飘然离去。
然而,三人都没想到的是,邓婵玉先前的担心居然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在他们身后的远处,一团宛若轻烟的薄雾正在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薄雾中偶尔两起两道精光,如同某种眼睛一般。这薄雾修为高深,并非被受引妖符影响,而是被那彩光所惊动,一路跟踪而来。
途中邓蝉玉忍不住问道:“小贼,刚才你那施的那五雷符威力好生惊人,几乎与我师尊亲自炼制差不多了,究竟是哪位高人所赠?”
张紫星故意反问道:“婵玉小姐为何确认不是在下所制而是他人所赠?”
“就凭你这小贼?少夸海口了!”邓蝉玉露出不屑的目光:“你或许有点薄才,但道法确是极其低微,连本命元魂都不懂,根本不可能制出如此威力的符咒!倒是你运气算是高人一等,竟然得到了两件宝物。”
张紫星知道牛皮吹破,讪笑了几声,趁势探问她师父来历,奈何邓蝉玉就是不说,张紫星忽然一皱眉,朝后方的树林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贼,怎么了?”
“总感觉有什么在跟着我们,可能是错觉吧。”张紫星随口答道,却不知这一次却并非错觉。
邓蝉玉回头观察了一阵,不以为然地说道:“休要再疑神疑鬼了,快些赶路吧。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一会本小姐还要和姐姐还要赶去绸庄购置丝帛锦缎,若耽误时辰,惟你是问,姐姐,你说是吧?”
青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自从得知张紫星是有妇之夫后,这一路上她显得心事重重,似乎和他之间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境地,张紫星知道她的心结所在,有心打破沉闷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几次欲言又止。
三人快行至朝歌南门时,空中已是乌云密布,隐隐传来雷声,似乎大雨将至。
听到雷声,张紫星顿时想了一件最为要紧的事情,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也顾不得许多,对青儿说道:“我现在有要事须得立即离去,此事有极大凶险,却关系我终身命数,必当独力为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也应思量清楚,若我能侥幸不死度此难关,定当与你一个交代!”
说完,朝邓蝉玉一拱手,道声珍重,扬鞭策马而去。
青儿听出他此去竟然有生死之险,大吃一惊,哪还顾得上思索心事,一句“小心”刚说出口,张紫星已经纵马奔远。那薄雾本欲趁机下手,忽见目标加速,单独离去,心下一动,也化作一道清风紧随而去。
“究竟是何事,让他忽出此言?”青儿想起张紫星刚才仿佛交代遗言一般,没由来地一阵心惊肉跳,早没了平日的冷静,只觉心乱如麻。
邓蝉玉目送着张紫星消失在视线中,美目中现出一丝奇光,喃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这小贼命大得很,应该能逢凶化吉……”
张紫星纵马狂奔,心情十分激动,却没留意到已经被有心人盯上——此时风雷大动,正是释放超脑的最佳时机!
他匆匆来到禁地的实验室,将那具准备已久的仪器推了出去,这仪器的材质是以东夷运来的铁矿融合其他金属特制而成,熔点比青铜要高得多,可算是这个时代最高的合金技术代表。它与竖在室外的那根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尖柱相连,这尖柱如避雷针一般,但它的目的不是将天雷引到地底,而是通过仪器通向电容器。以前最弱的一环就在于电容器,而现在有了云霄的聚雷瓶,成功的把握又增加了不少。
张紫星将五路神从聚雷瓶中放出,让他们自行散去,免受天雷影响。此时已经是风雨大作,雷电当空,张紫星接好聚雷瓶后,将手臂套在仪器的另一端上用金属箍卡好。这具仪器的原理是通过避雷针将空中的雷电引到电容器中,再从电容器中通过十几组自制的简易电阻,输入到张紫星的体内。由于材料和工艺所限,尽管有超脑的计算,那些简易的电阻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尽量降低电流的危险,并不能完全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他在这项试验上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有时甚至被电得半天都没与恢复,若是普通人碰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已放弃。但张紫星原本就是个卓越的科学家,比这更危险试验都做过,也遭遇过无数次失败,却始终没有半途而废过,那时不会放弃,现在更不会。
也许是天意弄人,平时不用多就这避雷针就能引到雷电,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电闪雷鸣了半天,就是不到这避雷针上来,张紫星空等半天,被雨淋了个落汤鸡,凉风一刮,顿觉凉意袭人,如果不是有真武灵诀护身,只怕早已受冻染病。
那赶上来的清风又复原成薄雾,远远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眼看风雨渐渐减弱,雷电也稀疏了不少,张紫星心中焦急,将心一横,拿出“天殛”来,解开符咒封印,朝天一扔。“天殛”化作一团金光,散落开来,点点金星直入云中。
这金星入云不久,忽然异像迭生,周围乌云居然全变成了金色,开始大片地聚集在禁地上空,数道电蛇在云中由隐至现,赫然是金色的,阵阵的霹雳声震耳欲聋,声威骇人。
那金色闪电极其厉害,所经之地,尽成焦土。张紫星看着那被雷电击过的地面,竟然多了个大坑,散落的砂石竟然被熔成了晶块,不由心中一阵骇然。没想到这天殛的威力如此之大,竟然引来这么可怕的雷电。
不容他多想,那金色的雷电陆续浇下,地面上又多出数个焦坑,风雨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张紫星每到十分紧张的时候,就习惯性地用自我暗示来稳定情绪。
这声势惊人的雷电也让远处的薄雾吃惊不小——此人以区区金丹期修为,竟然敢引如此可怕的天雷来“修炼”,简直无异自杀,就算是那些仙人之流都不敢如此。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这是一位实力超凡的修炼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想要夺取那彩光宝物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就在薄雾心生退意之时,就见一束缸口粗的金色雷电自天而降,闪入那青铜高柱,这金色电流能量相当惊人,瞬间便超越了仪器的最大负荷,那些原本就质量不高的电阻当即被熔成液体。
“不好!”张紫星哪里想到增幅后的雷电竟然威力如斯,远超预计,刚意识到不妙,身体一颤,已经被闪电毫无阻碍地击了个正着,连痛楚都没能感觉到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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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观察良久,确定这“修炼者”已经身死后,心中大喜,迎风一变,化为一个青衣道人走上前来。这道人生得乱发虬髯,头顶高冠,看着那尸体上的法宝囊,脸上尽是贪婪之色。云霄所制的法宝囊果然了得,在如此雷电之下居然丝毫未损。
“想不到无须本真人动手,宝物就唾手可得,”青衣道人狂笑着瞥了张紫星焦黑的躯体一眼,“无知小辈,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青角真人!”
说罢,伸手朝法宝囊探去,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拿了出来。
“此矛莫非是上古宝物?”青角真人握着“噬魄”,感觉到手上传来噬人的凶气,赶紧运出法力压住,脸上表情更加得意:“不想这小辈还有如此好东西,本真人真是鸿福齐天啊!”
青角真人的目光又投向石盒,赞道:“果然是这件宝贝,光是石盒的玄清之气就已如此浓烈,内里想必是一件了不得的灵宝。”
当青角真人打开石盒时,却露出疑惑的表情,石盒里是一块白玉,这白玉雕琢精致,玉质极佳,也算是十分名贵之物,却没有半分力量波动——他哪知道,张紫星当时得到那黑玉圭后便挂在了脖子上,这只不过是从身边取下的一块寻常玉觖而已。
青角真人正思索间,忽然看到地上的“尸体”身上冒出耀眼的蓝光,汇聚成一个光球,这光球约莫拳头大小,慢慢从尸体上升起,悬浮在半空,放射出奇怪的光波,沿着张紫星的身体上下扫描。
以青角真人的目力,居然看不透蓝光中是何物件。
“原来这里还有件宝贝!”青角真人贪婪地看着空中的蓝色光球,正寻思着怎么施展手段摄来,却没留意到那尸体胸口有一缕若隐若现的乌光正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开来。
那蓝色光球忽然发出古怪的声音,吓了青角真人一跳:“细胞分裂链索激活度B-,更新再生速度3000%,肌体修复程度10%,发现神经系统增强能量,类型不明,大脑意识将在83680秒后恢复,整体复原时间需98279秒。”
青角真人完全听不懂光球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在他一愣神时,地面的乌光忽然冲天而已,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兽头,面目十分狰狞,正是张紫星颈上黑玉圭兽纹的模样。那兽头张开血盆巨口,朝青角真人一吸,一股强大的气流顿时将他整个身体扯得离地而起。
青角真人见识多广,一见这兽头,不由大惊失色,刚唤出“饕餮”两个字,就被吸入兽口中。他修炼数千年,自非弱者,在被吞食的千钧一发之时,头顶高冠青光大盛,整个身体如弹丸一般倒弹回地面,但那高冠已经失在饕餮口中,乱发散落,显得十分狼狈。青角真人吃了个大亏,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青光飞速遁走,临走前还不忘将张紫星的法宝囊抢在手中。
青角真人一走,那乌光汇聚成的饕餮兽头渐渐收敛,夹杂着一丝青色的荧光,缩回张紫星胸前的黑玉圭中。紧接着,张紫星原本焦黑如碳,不成人形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起来。
不久,蓝色光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由于大量不明活性生物特质能量加入,细胞分裂链索激活度增强到A,更新再生速度9000%,肌体修复程度15%,大脑意识将在24280秒后恢复,整体复原时间需30279秒。”
夜幕降临,连绵的风雨早已完全停下,禁地周围尽是一片漆黑,远处草丛传来稀疏的虫语。此时张紫星的身体已经自动修复了绝大部分,渐渐恢复了心跳和呼吸,根据蓝色光球不断更新和变化的报告时间,再过二十分钟左右,他就能完全恢复意识了。
然而,厄运似乎还是没有原离他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片薄雾悄悄地接近了这片空地,薄雾中隐现着两点精光,竟似能黑夜中视物,紧紧地锁定着躺在地上张紫星。
“该死的小辈,居然敢算计本真人!”薄雾中传来青角真人恨恨的声音,由于忌惮于那饕餮的威力,一时也不敢靠上前去。
青角真人先前为逃避被饕餮吞噬的厄运,果断地使出秘法,以牺牲头上的高冠为代价终于换来成功逃脱。张紫星也因为饕餮吸收了这青色高冠的力量而能量倍增,使再生的速度大大提高。
按理说,青角真人差点丢掉性命,又得了张紫星的宝物,应该不敢再回来找麻烦。但那顶高冠对青角真人极为重要,正是他性命交修的那只独角,也是近三千年苦修法力的精华所在,实在不甘心就此失落在一个实力微薄的小辈手里。失去独角的他已经从真仙下阶掉到了炼虚期,等若失去了仙体,绝对是得不偿失,逃出禁地后,青角找了个地方恢复了部分力量,心中越发觉得不值,所以又偷偷地摸了回来。
这青角真人的真身是角龙,它原本是上古大泽中一只水虫,得了日月精华修炼数百年成精,又修炼了五百年化为青蛟,再修炼千年由蛟化龙,化龙后又苦修了五百年,终于妙悟得道,才有今天的角龙之身。按人类的修炼层次来算,已经进入了真仙下阶,角龙的终阶化身是应龙,应龙是龙中的王者,法力精深,当年曾协助黄帝消灭了蚩尤和夸父,为后世传颂。
角龙要进化到应龙就相当困难了,中间还间隔着蛟龙这个层次,成为蛟龙后,至少要再经过一千年以上的修炼,不仅对天道要有所感悟,而且还需要相当的机缘,最终才能化为应龙。角龙的独角是日后进阶成应龙大道的关键,又怎能轻易失去?
由于忌惮那只可怕的上古奇兽饕餮,青角真人不敢贸然动手,只是用个潜踪匿迹的法门远远地躲在暗处观察,正好发现张紫星的形体居然在迅速重塑,而且周围的灵气不断地朝其涌去,似乎在帮他易筋洗髓,脱胎换骨,不由惊怒交加。
青角真人知道自己失去了独角修为大减,而对方完全恢复后则会力量骤增,只怕到时难以对付,当下露出狰狞的嘴脸:“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以吞噬之术夺我仙角,我便把你整个身体都吞下去!”
青角真人拿定主意后,将薄雾不动声色地渐渐靠近那空地,趁着那饕餮还没出现之时,忽然使了个法天象地的神通,化作一只体型庞大的青色巨龙,闪电般地朝目标扑去,那蓝色光球似乎发现了危险的降临,骤然变大,将张紫星包裹了起来,青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囤囵一口,连同那蓝色光球一起吞入腹中。
成功吞下目标后,青龙心知眼下重要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刚才腹中的“食物”,也不敢在此停留,将身体变小后,迅速驾风离开了禁地,朝南郊飞去。
青角真人的老窝就在镜湖对面罗泶峰顶的长生洞,回到洞府,他马上将真身盘踞,默运玄功,想要迅速消化掉吸收了独角能量的张紫星和那道神秘的蓝色光球。如果此举真能成功,那么不仅可以功力尽复,还可能更为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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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紫星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闪电击倒的前一刻,并不知眼下厄运当头,已经成为一条龙的腹中之食了。
“这是哪里?”张紫星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无法视物。
“主人,据数据分析,我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胃中,外部腐蚀程度相当严重,已经启用特殊通风和空气过滤设备。”
“爬行动物?怎么会这样?”张紫星一皱眉,忽然反应了过来,激动地大叫道:“超脑!是你吗?你出来了?”
“是的,主人!你这一次提供的电能相当充足,能让我在常态下工作二十五年。”那蓝色光球正是张紫星一直渴望的最大助手——二十四世纪超级智能生物电脑“超脑”。
“主人,外部腐蚀度相当之高,我已自动启动防护模式,将主人身体保护在防护球体中,下一步该怎么办?”超脑的提问使张紫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只“爬行动物”的胃中,但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脱离险境。
“超脑,你的功能恢复了多少?能否战斗?”
“主人,我的功能已经全部恢复,可以开启智能自动进化模式、自动科研模式、自动分析模式、自动劳动模式……”
“等等!智能进化!”张紫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智能进化模式已经能成功开启?”
二十四世纪的电脑技术相当发达,经过多年的研究,终于突破了形态、材质和体积的瓶颈,一只耳环、一片指甲甚至是一杯如水般的液体都是一台功能齐备的智能电脑。
创造力惊人的科学界天才们并不满足于现状,又开始研究一种新的进化型电脑。这种超级电脑具有生物特性,能根据环境扩充、更新数据库,自动升级AI和其他功能,甚至如人类一般拥有自己的单独智慧,称之为“进化”。如果这个研究成功,那么将是电脑史上又一大创举。
可惜的是,研究遭遇了许多困难,科学家们一直无法完美地模拟出以人类为蓝本的“电子大脑”,而外界的舆论压力也越来越大。人们最担心的是,一旦电脑有了自己的智慧,那么与电脑已经密不可分的人类世界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一旦它们背叛,人类世界就将面临灭顶之灾。在各种综合因素影响下,超级进化电脑的研究最后被迫宣告流产。那些进化型电脑的试验体有的被销毁,有的则被不死心的科学家继续秘密研究,还有些则被特殊收藏爱好者作为珍贵的藏品收藏了起来。超脑也是当时进化型电脑的试验体之一,是张紫星当年为了讨好雨仙特意从通过好友的关系秘密购买来的。雨仙自然十分高兴,还下了一番苦功对它进行改造,大大增强了超脑的功能,使它成为张紫星实验室中的核心助手,可惜的是,在难度最大的进化研究上依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如今随着张紫星这一次异界重生,超脑也莫名其妙地获得了二十四世纪科学界一直研究未果的进化能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这种未知的进化模式是需要时间才能看出成效的,对于目前的形势来说,并不具备太大的影响力。
“超脑,立刻开启智能进化模式,启动切割程序!”开发超脑的智能进化模式是雨仙一直的心愿,也是能增加张紫星计划成功率的因素之一,至于那些什么“背叛”之类的担心在这个神魔世界根本就是多余的,所以张紫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
“主人,已启动切割程序,智能进化模式为自动程序,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请再次确认!”
“确认开启!”
“启动高周波刀!开始切割!”张紫星已经从超脑提供的影像中得知了自己被青龙吞噬的经过,深恨青角真人无耻行径,“敢吞我?先帮你动个小手术吧!”
超脑化成的圆球顿时伸出四支机械臂,机械臂的末端是四把长刀,以朝周围的胃壁快速挥动起来。不管什么材料,本身都是不均匀的,如果将数千甚至更高赫兹的高频振动递加在材料上,不均匀的地方振动幅度会有很细微的差别。由于高周波武器频率相当高,能瞬间使这些微小的不均匀振动迅速累积起来达到疲劳,再加上武器本体的切割作用,便可以很轻松的切开目标。超脑的高周波刀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平时在科学试验时连坚固无比的金属都能轻易切割,更别说现在这样切肉了。所经之处,如摧枯拉朽,绿色的汁液四处喷溅。
青角真人正以龙身静静地盘踞在洞中消化“食物”,忽然就觉腹中传来一阵剧痛,似乎同时遭受几把可怕的利器切割,顿时惨叫了一声,运起法力强行镇压。
张紫星通过超脑提供的外视镜刚在青龙的胃壁上留下“张紫星到此一游”的题字,忽然见那受损的部位居然奇迹般地愈合起来,题字也消失不见。
“哼!看看是你长的快还是我割得快!这次我要画一副《蒙娜丽莎》!”圆球外的高周波刀再次挥舞起来,如果不是张紫星另有考虑,此时早已破腹而出了。如果青角能侥幸穿越后世,阅读《西游记》,相信有着切身体会的他,一定会彻底地明白书中狮驼王吞下孙悟空的心情。
不过龙毕竟不是狮子,倒是类似蛇类,还有另外一招。
这青龙失去了修炼的精华,法力大大减,身体正是虚弱之时,只觉腹中剧痛越来越盛,已经无法压制,当下绕着一根巨大的石笋蠕动起来,想利用腹部和石笋表面的摩擦粉碎腹中不安的“食物”。
超脑马上向张紫星报告了周围压力的变化,张紫星也感觉所在胃里的空间越来越小,四条机械臂的高周波刀无法自如挥动,只好将它们收了起来。
青角真人感觉到腹部的蠕动和疼痛渐渐消失,还道那麻烦的圆球终于被轧碎,松了一口气,正要从石笋下来,突然一阵刺痛再次传来,只见腹部已经鼓胀成一个大球,一根根锋利无比的尖刺从内向外穿透青龙的坚固鳞片突了出来,仿佛吞入了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头。青龙赶紧缠着石笋加速蠕动,哪知刺球的坚硬程度竟然远远超过了想像,青龙的身体被裂伤无数,血液流了一地,连那石笋都损坏严重,偏偏那许多尖刺一根都没断。
青角真人这才明白自己吞下的不是补品而是一个大大的祸根,现在被那刺球卡住,连吐都吐不出来,只得哀求道:“道友,我眼拙不识真仙,请道友念在同是修炼一脉,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请神容易送神难!”张紫星冷笑了一声,且不说开始青角真人抢夺宝物的无耻行径,如果不是侥幸脱困的超脑及时张开保护罩,自己现在早已被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你当初趁我修炼时偷盗法宝,被惊走后竟然贼心不死,又赶来将我吞下,企图坏我性命,怎能轻易饶你!”
青角真人为求保命,口中哀求不止:“我愿将道友之物全数退回,再奉上小道所有法宝赔罪!”
“我现在若是杀了你,照样能得法宝!”张紫星可不会轻易放过他:“除非你肯交出本命元魂,臣服于我,否则我现在就将你切成碎沫!”
青角真人听到这金丹期小辈居然想收自己为奴,暗恨不已,但他也是狡诈之辈,知道目前自己处于劣势,故作犹豫后,勉强答应了下来,条件是张紫星先从腹中出来。
张紫星哪里肯轻信,让他赌咒发誓,青角真人一咬牙,说道:“若有虚言,情愿化作飞灰而亡!”
“既是如此,你且张口!”张紫星见他发了重誓,当下收了那些尖刺。青角真人赶紧张大巨口,心中窃喜:若出得我口中,哪还由得了你?
只见一道蓝光从青龙的口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赫然是一个全身穿着黑色甲胄的武士——超脑的辅助模式“魔铠”!这魔铠是二十四世纪科学家用于危险地带勘测和研究用的高等防护甲胄,能抵御各种属性的伤害,算得上是一件上等的防护“法宝”了。
青角真人一时不敢妄动,收了青龙法身,变成先前的虬髯道人,只是道袍破损不堪,胸腹部尽是伤痕,神色也十分萎靡。
青角真人忽然快步走到张紫星身前,张紫星一直没放松防备,赶紧往后一纵,躲避开来。不想这轻轻一纵竟然凭空跳出近十丈远,感觉身体的能量似乎比以前要强出许多,心头也是吃惊不小。
“多谢主人放我生路!”青角真人并没有如他想像中那样动手,而是施了一礼:“主人当初施展法术吞下小道的独角,如今已炼化,碎丹凝婴,成就半仙之体,实在可喜可贺!”
碎丹凝婴、半仙之体?张紫星想到超脑影像中看到的奇兽吞下青角真人高冠的一幕,心知必定是黑玉圭发挥了奇妙作用,不由一阵惊喜。青角真人口里虽然道贺,暗中却是怀恨不已,眼睛偷偷扫向他身上的甲胄。只见这甲胄造型十分古怪,竟然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孔都被遮盖,眼部是一块半透明的奇怪蓝色“水晶”。
刚才必定是这件奇怪的宝甲在作怪!只要杀了此人,宝甲就是我的了!青角真人眼里飞快地闪过贪婪之色,暗地里盘算起来。
张紫星懒得和他罗嗦,说道:“我已经从你腹中脱出,快交出本命元魂!”
青角真人眼珠一转,拿出两个法宝囊:“这是主人的法宝囊,小道不敢侵吞,先前宝物全在其中。还有,这个法宝囊中是小道这几千年来搜寻的几件宝贝……”
张紫星将两个法宝囊接了过来,却不察青角真人已暗中从中取出一物。
随后,青角真人暗中念咒,表面却故作酝酿之状,放出一团青光出现在张紫星眼前,谦声说道:“这是小道的本命元魂,请主人收下。”
那几个身影渐渐清晰,来的竟然是姜文蔷、杨玖、黄飞燕和月姬四女,她们都是面色惨白、眼角发青,好似幽魂一般。
张紫星惊问道:“文蔷,月姬你们几个怎么来到了这里?”
姜文蔷大哭道:“臣妾几人已是鬼魂!微子启伙同群臣谋反,杀入宫中,夺了皇位,还想染指于后宫,我和两位妹妹宁死不从,自尽而亡。”
月姬也哭诉道:“东伯侯唆使东齐各族内乱,发生兵变,我与邹郄都被叛军杀害……”
张紫星听得睚眦欲裂,超脑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发现精神干扰能量,启动过滤电波!”
话刚落音,张紫星感觉眼前景物又是一变,回到了山洞之中,周围是九面旗门。青角真人远远地坐在旗门之外,闭目念咒。
“重力上升为5倍,温度为零下十四摄氏度,发现不明能量若干,已达到危险程度。”
张紫星已知道刚才都是幻觉,暗暗庆幸超脑提醒的及时,大喝道:“青角,你竟敢暗算于我,难道忘了方才的誓言么?”
青角真人没想到他未被幻境所迷,心里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愤恨:“你这该死的小辈,夺了我元角精华,又施诡计进入我腹中捣鬼。方才不得已才委曲求全,如今你性命即将不保,还妄想本真人臣服于你?你若是识相,速速交出身上的宝甲,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张紫星冷笑道:“你当我白痴吗?我若交出宝甲,只怕死得更快,你不守誓言,报应马上就在眼前了!”
青角真人大怒,催动咒语,九面旗门齐齐射出白光,罩将过来,张紫星连忙启动能量防护网,魔铠周围出现数圈不断旋转的黄光,与白光抵在一处,一时相持不下。
“哈哈!果然是一件上品宝甲!竟然可以挡住我九宫魔阵!”青角真人大笑起来,“待我将那宝光炼化,不仅可得你宝甲,还可将你这小辈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不知死活的家伙,你现在可以去死了!超脑,释放!”张紫星冷喝了一声,就见青角真人蓦地身体顿止,腹部有红光隐现,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周围的温度随之升高起来,这红光似乎是一种特别可怕火焰之力。
“这是什么?竟然比三昧真火还要厉害!”青角狂嚎一声,赶紧化为龙身,却无法镇住腹内火焰的迅速蔓延,真个躯体转眼就被烧成一滩灰烬,只剩一点元神如电掣一般,飞快逃出洞外。
失去了主持者的九宫魔阵顿时失效,化成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插在地上,张紫星上前拾起,不屑地看了一眼青龙的遗骸,哼道:“无耻小人,死有余辜!”
对于拿赌咒发誓当饭吃的后世之人,张紫星当然不会相信青角发的鬼誓。以超脑的能力,早可以从青角腹中逃出,但未必能真正消灭青角。所以他一边与青角谈判一边利用超脑的部分元件和一半的能量制造出一颗超级遥控炸弹,安放在青角的体内以防万一。这颗遥控炸弹的能量非同小可,相当与一个小型的人工太阳,温度高达九千摄氏度。当青角果然违背誓言施出暗算手段时,张紫星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果断地引爆炸弹,瞬间便将毫无防备的青角烧成了灰烬,但也真应验了那个“飞灰”的誓言。
张紫星打开先前青角交出的法宝囊,发现石盒、噬魄和那些符咒果然都在,而另一个法宝囊中收藏颇丰,是青角刚才为了麻痹他而故意献上的,只是没料到最终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角的法宝囊中有一些不知名的矿石头和盛着药物的小玉瓶,据超脑分析,这些石头都蕴涵着奇怪的能量,想必是炼制某种法宝的材料。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法宝,其中一个十分精致的黄色葫芦引起了张紫星的注意。
“难道里面有什么仙丹之类的?”张紫星想到孙悟空在兜率宫殿大吃仙丹的故事,心头一热,拿起了葫芦。
当他拔开那葫芦塞时,倒出来的不是仙丹,而是一阵青烟,张紫星吃了一惊,生怕再出意外,赶紧唤出魔铠。
葫芦中的青烟飞舞一阵,不久便凝成一颗白色的圆珠。圆珠在青角的遗骸上空转了一阵,停留在张紫星跟前,口吐人言道:“多谢恩人铲除恶道,救我性命!”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葫芦之中?”张紫星小心地问了一句,并不敢放松警惕,依然没有解除魔铠。
圆珠哭诉道:“贱妾名叫雪儿,修炼已有千年,一日在山中静修时,被这青角恶道偷袭,不仅夺去法宝红云双剑,还将我肉身吞噬,只剩下这元神被装入搜魂葫芦,被散成生魂,本欲用来祭炼九宫魔阵,多蒙恩公及时出手,灭去恶道,贱妾感激不尽。”
张紫星只知道阐教截教,也没听说过什么涂山门,而这女子与他一样,都是青角真人偷袭的受害者,当下心生同情,也不为难与她,从法宝中找出一对红色双剑,说道:“这可是你的宝剑?此地不可久留,还是快快离去,觅地修炼吧!我还有要事,须得立刻离开。”
“正是此剑,若得此剑寄魂,贱妾可迅速凝固成元神,他日另觅肉身便可再次重生,”圆珠声音中透露出激动,“只是……目前我元神之力大损,无法驾驭此剑离去,恐又被宵小所趁,求恩公允我寄生此剑进入法宝囊中,待元神稳固后再行离去。”
张紫星在确认这种举动对自己的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后,答应了下来,雪儿大喜道:“恩公再造大德,雪儿永世难忘,请问恩人高姓大名,日后定当粉身碎以报!”
张紫星当然不会对这圆珠透露自己的天子身份,淡淡的说道:“我乃逍遥散人,无名之辈,此番只是机缘巧合,无须多谢……”
“逍遥散人……”雪儿低声默念了几句,光芒没入红云双剑中,被张紫星收进法宝囊。
张紫星不敢在长生洞中逗留,将那九宫魔阵的小旗连同那些战利品一股脑儿塞入法宝囊中,启动超脑的夜间飞行模式,回到了皇宫的御书房。
他劳碌一夜,只觉前所未有的疲累,给了太监一道休朝三日的圣旨后,倒在塌上便沉沉睡去。
※※※※※※※※※※※
张紫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首先落入眼帘的是三位妻子关心的面孔。
姜文蔷从宫女手中接过香茶,亲自送到他嘴边:“陛下,是否身体不适?你已经昏睡一天两夜,让臣妾姐妹好生担心。”
张紫星才知道她们一直在这里守着自己,只觉心中暖烘烘的,接过茶一饮而尽,朝三女露出微笑:“辛苦三位贤妻了,夫君只是疲劳过度,没什么大碍。”
杨玖还当他是因为政务劳累所致,心疼地说道:“夫君身系天下,切不可过度操劳,若是劳累,多休朝几日也是无妨。”
张紫星也不解释,应道:“贤妻放心,夫君不仅是天下之主,也是一家之主,一定会为你们保重身体。”
三女听到“一家之主”和“为你们”的字眼,纷纷面露感动。黄飞燕轻声说道:“当初我入宫之时,父亲曾再三嘱咐宫闱深若重山,绝不比寻常家庭。天子乃天下至尊,喜怒无兆,君心难测,须当收敛往日性格,小心翼翼,若有差池,必累及全族大小。然我自嫁与夫君后,却发现夫君对我姐妹三人不仅情深意重,还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信任和尊重。我与两位姐姐时常感慨,纵然是寻常家庭,亦无此温馨气氛。此生能遇夫君这样的男子,乃是飞燕前世修来的福分,只可恨飞燕无用,无法为夫君生下一儿半女,实在是愧对夫君宠爱……”
说道子嗣的事情,杨玖也露出黯然之色,低头不语言,张紫星看着欲言又止的姜文蔷,心里猜到她想说什么,叹道:“我曾说过儿女都是天定,休要再为此事烦恼了。至于纳妃一事,我已有人选,日后时机成熟,便纳入宫中与你们做伴,如何?”
“原来夫君早有人选,倒是妾身多虑了。”姜文蔷目光一亮:“不知这几位妹妹是哪些大臣之女?”
几位?一位难道还不够吗?张紫星不禁汗颜,这位贤妻不愧是皇后,手笔大得很,动不动就是批发。
姜文蔷呆了一呆,随即答道:“虽然有违祖例,但绵延帝王血脉却是头等大事,若是陛下执意要纳平民之女,也并无不可,我姐妹定会与之好生相处,共同服侍夫君。几位新妹妹究竟是何方佳人?”
“皇后果然贤德,不过这人选暂时须得保密,”张紫星故作神秘地摇头道:“到时你们自会明白。”
黄飞燕最听不得别人卖关子,赶紧追问,张紫星应付了几句,忽然想到超脑,顾不得嬉闹,正色说:“我身体尚未恢复,还需静养一夜,不能惊扰,三位贤妻先回后宫休息吧。”
黄飞燕听他身体不适,马上停止了胡闹,乖巧地跟着姜文蔷和杨玖离开了御书房。
三女刚一走,张紫星马上在心里呼唤超脑,他和超脑一直有股奇妙的精神联系,哪怕相隔再远,也能相互感应到,这种感应甚至超越了某种空间的限制,如超脑脱困之前他就能在精神世界中与它联系并获得数据。如今就算超脑和他分离开来,这种微妙的联系依然存在,只要距离足够,他依然能从心灵中接受超脑的欣喜。
“主人,我就在这里……”所感应到的精神波动是从一旁铜鼎上传来的,张紫星定睛一看,那铜鼎上兽头的眼珠竟然转动了一下,好似活的一般,正是超脑的伪装。
“前天晚上消耗了不少能量吧?你目前的状况如何?”昨天利用现代化工具的战斗确实痛快淋漓,但并未如表面上那么轻松,尤其是那枚将青角瞬间毁灭的威力强大的超级遥控炸弹,更是消耗了超脑本体的珍贵元件,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几乎是无法修复的损耗。
“前面的战斗共消耗了总能量的35%,制造遥控高温炸弹消耗了一部分微晶片和超级生物合金,好在主体元件没有损失。”超脑回答道:“这几天我已经通过吸收太阳能补充了一部分能量,这里可利用的生物材质充足,但金属和矿物奇缺,不能修复损失的元件部分。”
张紫星眉头大皱,这可是个严重的问题:超脑虽然是能自我完善和进化的超级生物电脑,也能自动修复受损元件,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它可以自我修复,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失去的能量可以补充,损耗掉的配件却没有办法制造生产,如果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超脑会被完全解体。
“如果有足够的基本材料,我可以启动生产模式自行制造出所缺元件。”说着,超脑报出一大串材料的名称。
“这些都可以通过矿藏提炼出来,”张紫星眼睛一亮,“这个世界的矿藏极其丰富,而且都未被开发出来,目前我们需要的就是勘探出矿脉,再进行生产制造……不,我们应该大批量地生产制造,这样就可以制造出更多的设备!”
超脑原本只是一台用于科研的电脑,并不具备专业的战斗功能,前天晚上的战斗利用的是科研模式中的工具。这里可是封神的自由世界,并没有二十四世纪关于电脑武器研制的种种条例限制,如果能将所需材料搜集完全,再调用出数据库的战斗相关资料进行武器研究和开发,具有智能进化功能的超脑完全可以升级成为一台真正的超级战斗电脑。
通过前夜之事,张紫星也清楚地意识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事实——与青角真人的战斗并不轻松,尤其是那肉体的强韧程度,靠一般武器是无法彻底消灭的。这一次张紫星虽然从最脆弱的内部用超高温将其身体烧成了灰烬,但青角的元神还是逃走了,一旦找到合适的肉身加以修炼,这个家伙还有翻身的可能。而以青角的实力,只能算是低等仙人而已,若是换成云中子这种档次的仙人,只怕化成灰烬的就是他张紫星了。更何况,这些仙人上面还有厉害N倍的圣人。
由此可以看出,依靠二十四世纪的科技力量对付普通仙人或许还能有几分希望,但要想对付最大敌人——圣人却是不现实的,还须结合各种方式和手段,才有可能最终改变那个悲惨的命运。自成功释放出超脑后,对于未来的计划,张紫星在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这个计划里,科技力量绝不可少,虽然科技在这个世界不是万能,但首先它对于经济发展和国力强盛有着无与伦比的作用,张紫星并不需要一步登天,甚至把汽车飞机之类的东西带到这个时代,他需要的是适合这个时代逐步变革的技术和力量,毕竟,大商还仅仅处于初次层次的社会体系,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而且封神之战不等同常规作战,国力和兵力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最大的敌人是那些具有超常规力量的家伙。
其次,科技的武器威力并不容小觑,他曾是一名顶尖的反物质科学家,清楚那种可怕能量的威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反物质武器同样具有和圣人一样毁灭星辰的可怕力量。当然,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拥有各种法宝的圣人的威力可能远远不止如此,所以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科技武器上,但也绝不能放弃。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科技研究的发展,必须转于地下,作为一张无人知晓的秘密底牌,不到最后的关键时刻绝不显露,届时必会有奇兵的效果。
要想发展先进的科技和军事,不仅需要大量的能量和资源,还有需要先进的研究、生产设备,目前除了超脑本身外可算是一无所有,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起步阶段的原材料搜集和简易生产设备的制造。
“超脑,以你现在的状况,能否使用分解模式?”
分解模式是利用超脑的生物特性,以类似细胞分裂的原理,从主体分离出若干个副体,每个副体都具有主体部分能力,但不能完全脱离超脑这个主体的控制核心。就如分身法一般,只不过每一个分身都是真的,如果“分身”被损坏,主体的智能系统虽然无恙,却会永久性地失去这部分元件和所采集的信息。
超脑答道:“可以使用分解模式,但由于能量和设备限制,最多只能分解出两个副体。”
“两个……”张紫星沉思良久,终于初步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主人,是否马上启动分解模式?”
“暂时不用,过几天我会给你指令,现在开启自动研究模式,进行武器系统的研发,”张紫星忽然想到青角说的“半仙之体”的事情,“对了,我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先帮我扫描一下身体状况吧。”
超脑遵命开始进行全面扫描,虽然张紫星早有心理准备,但扫描出的结果还是让他吓了一跳。那个化婴期的“半仙之体”果然不是盖的,以他目前身体素质指标,比二十四世纪的那些特种战斗基因人还要可怕,力量素质尤其惊人,单手的握力竟然超过十五万牛顿力,这还是不计算瞬间爆发力的普通状况。除身体的素质外,神经系统各项指数和大脑精神力量更是到达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奇怪的是,虽然他的肉体和精神力量暴增,但对能量的需求却不升反降,怪不得那些修为精深的仙人们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正是这个道理。当然,半仙之体和神仙之体还是区别很大的,虽然张紫星目前可以做到避谷数日,但毕竟做不到完全不吃不喝,尤其是能量大量消耗之后(如战斗),必须进食补充。化婴期的元婴并非是想像中的婴儿模样,而是一种无形之“婴”,在灵识中自成天地,不断吸纳淬炼元气壮大,一旦这种“天地”能覆盖原有的修炼“天地”,则可炼化成元神,再进一步度过大天劫后,就可完全脱胎换骨,成就真正的仙体。
此外,超脑扫描出的另一项数据也引起了张紫星的重视,那就是他身体的细胞超强的再生能力。
这种奇特的再生能力从张紫星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拥有了。当初在市集救下孙骜的战斗中,肩上曾中了一剑,但回到寿王府后,伤口就自动消失不见,后来几年里,这样的小例子还有很多,在亲征东夷收服噬魄时也是如此,而表现最突出的自然是前天夜晚全身被毁后不可思议的重生。
从超脑拍下的夜视影像里,张紫星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现在回看那被雷电烧成焦炭的可怕情景还心有余悸。云霄当日赠与天殛时,根本就没想到张紫星会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将天雷引到身体上“修炼”。张紫星也没料到“天殛”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在瞬间就熔解了那些电阻,幸亏有这副超强重生能力的肉体,不然现在只怕已经上封神台走一遭了(貌似此时还没有封神台,恐怕还要作段时间的孤魂野鬼)。
事实上,有一件事他还不知道,当日能成功重生,那块黑玉圭才是最重要的功臣,如果没有黑玉圭护住他的魂魄,就算他有超级的再生能力,一旦被震散魂魄,也无法重生。
据超脑分析,张紫星目前体内的细胞特征,有些类似受到生化恢复池作用的影响,张紫星回想起当年在实验室的情景,暗忖这莫非与“穿越”时吸附在身体上恢复液有关?
虽然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样,目前毕竟熬过了那最难的一关,无论是那块神秘的黑玉圭,或是身体的超级再生能力,都算是超脑脱困事件的额外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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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近来极其倒霉:家里停水几天,昨晚忽然来水,偏偏热水器又坏了,由于几天没洗澡,实在无法忍受,所以在冷水下匆匆洗了一回。早上起来就开始头痛,还有些低烧,状态很差,要去医院挨针。先发一章请大家将就看着,下午如果能撑住再回来二更。
随后,张紫星命人秘密押送两名死囚来到禁地,这两名死囚都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辈,事先已经按照吩咐用药酒迷晕。
“开始吧……”
“明白!启动生物体控制模式!”超脑身前的两个半透明圆球整齐地回应道,这两个圆球与超脑一模一样,体积略小一些,正是它分解出的两个副体。
这两个圆球飞到死囚脸部上方,从两人的口中慢慢钻了进去。不久,这两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两眼翻白,全身开始抽搐起来,皮肤表面不停地扭曲,出现一道道游动的凹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搅动,看上去显得恐怖异常。
“完成度50%、60%、70%……”超脑播报进度的声音将这阴森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当进度到达100%的时候,那两名死囚已经停止了痛苦的挣扎,表情趋于平静,只是两眼中有种让人心惊的空洞。
“目标控制成功!”两名死囚口中同时发出呆板的声音,齐齐从地下爬了起来,动作显得机械而怪异。这种模式是将控制器植入生物体内,从而控制目标的所有举动,分为不完全植入和完全植入,前者是暂时性或阶段性的控制,对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的伤害,但对植入的技术要求十分高;后者则是以控制器完全取代生物的大脑,原有的意识被全部抹杀,犹如傀儡一般,一举一动都由相应程序来控制,一旦控制器离开就必死无疑。
“开始控制功能尝试。”这个指令带来了更可怕的景象,两人做出完全违背生理学常规的动作,如将颈部360度旋转、手臂延伸至三米,手指中突出如利爪一般的金属骨刺……
这番可怕的景象并没有让张紫星动容,这两名死囚原本就是死有余辜,就算他们不是死囚,他也会狠下心来这样做,要改变将来国破家亡的命运,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他平静地看着这两名实际上已经失去生命的躯壳,说道:“以后你们就叫张一、张二,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勘探资源,过几天我会详细给你们行动指令。你们先利用这两天时间尽快熟悉这两副身体和能量应用,要做到完全模拟正常人类,以免执行任务时出现差错。”
“遵命!主人!”
张紫星吩咐完毕,走入了修炼静室,他元婴新成,正需要好好巩固一番,寻常修真者纵使天分再高,从凡体修炼到半仙之体至少也要五百年以上的时间,哪象他这样的机缘,修炼不过几年,就有如此成就。当然,前夜的那次经历也是有生死之险,如果不是他运气过人,早就成为青角真人的食物了,也算是大难不死,后福不绝。张紫星自知这样的机缘实在难得,尽管现在超脑已经成功从身体中分离,成为他最倚重的助力,但还是没有就此放弃修炼——现在多付出一分努力,将来就能多一线希望。
几天后,张紫星在朝上宣布下月将往新诸侯国东齐一行,视察政事民情。话刚落音,下有丞相商容走出,说道:“陛下,老臣有事启奏。东齐乃要地,新建诸侯不久,百废待兴,陛下前往巡视督察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下月即是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距今已不足半月,陛下须得亲往降香祈福。那东齐地理遥远,御驾车仗往返需数月时间,只怕有所耽搁。故老臣斗胆,请陛下推延东巡时间,或遣一大臣为使,领御旨前往东齐巡视即可。”
“女娲娘娘圣诞”!这六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张紫星的心上——为什么是现在?小说中女娲庙降香的事件明明是在纣王七年春二月,太师闻仲奉敕征讨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后所发生的。如今自己登基还不到五年,又是深秋时分,女娲的诞辰怎么可能是现在?自重生为寿王后,做下一系列超越时代的事情,小说原有情节似乎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并没有按照应有的路线发展下,莫非女娲庙事件的提前也是这个关系?
上大夫费仲最擅察言观色,见商容启奏后天子立刻沉吟不语,只道商容所说让天子不悦,暗道表现的机会到了,当即出班奏道:“老丞相虽然所言有理,但下臣费仲有不同见解。陛下乃圣人降世,文治武功,天下无不拜服。如今东地新平,难免人心各异,若陛下亲临巡视,所及之处,夷人必感无上圣德,不教而化,彻底归心臣服,月妃娘娘亦安心建设东齐,使其安居乐业,自此我大商当永无东地之患。女娲娘娘降香一事虽然重要,但为江山社稷之故,还是应以东巡为首选,借老丞相之言,降香一事,可派一宗亲代天子前往,自然两不相误。”
费仲所言表面看来有些道理,但明白人一听就知,这番话先是吹捧天子功德,然后又点出月妃娘娘在东齐之事,暗昭于公于私天子都会前去,最后用商容先前提出换人去东夷的方法来应付女娲庙降香,亦是为了迎合天子急于东巡的圣意。费仲不愧是有名的弄臣,简单的一短话饱含了深意,又让人无从反驳,几个平日十分知机的大臣如沩樊、飞廉也站了出来附和费仲的提议。
商容见状,暗暗皱眉,说道:“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那时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乃采五色石,炼之以补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这娘娘寿诞以十二年为一纪,每逢纪寿,须得天子亲往行香,以获福国庇民之佑。其时降香不过一日,完毕之后再去东齐,亦不会耽搁。老臣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此事不敢不谏,还请陛下见谅。”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比干、梅伯之流的赞同,费仲等人自然不服,双方当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执。张紫星见此情景不由苦笑,俗话说的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些员工们吵闹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这个老板心里担忧的究竟是什么。
“好了,都不要争执了,就依老丞相之言,下月寡人先往女娲庙降香,再拟东巡。”张紫星知道商朝极其看重祭祀,挥手阻止了群臣的争吵,他实在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再做无谓争议。商容一听张紫星还是采纳了自己的建议,连称天子贤明,费仲只道天子无奈之下向商容低头,暗叫声“老匹夫不知进退”,冷笑不已。
“诸位爱卿若是无事,今日就此散朝吧。”群臣都是老油条了,哪里来看不出天子神色特别沉重,有些想要上奏的都改变了主意。
散朝后,郁闷的张紫星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原本他这次去东齐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巡视或看望月姬,而是计划是以超脑的副体张一为基础,利用东齐丰富的矿藏资源,在邹郄的配合下建立一个秘密基地;而张二在计划中则是朝歌秘密基地的核心。如果再给他几年的发展时间,他完全有把握生产出几千年后的先进设备和武器来。然而,女娲庙事件的提前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这位女娲娘娘的圣诞原来是以十二年一纪,需要天子亲临祈福,怪不得前几年一直没听说过降香的事情,也不知道女娲这个“老女人”到现在有多少纪年龄了,到时就算本天子不题什么艳诗,只怕她也会因长期更年期导致某种分泌失调而故意来找麻烦吧……
张紫星恶意地YY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长叹了一声:“看来我的出现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一个难以预料的大变数,将来的事情已经不能再完全参照小说来计划了……”
张紫星心情烦闷之下,习惯性地想到了青儿这位红颜知己:对于自己这个“有妇之夫”之事,不知道她考虑得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今天正好是她授课之日,还是先去草堂看看吧。
当他微服来到草堂后,却发现青儿居然不在,只有一些学生在那里“自习”,一问才知道女师近日身体不适,暂停讲课。
青儿病了?张紫星心中不由一阵担忧,立刻朝不远的丞相府走去。
(青儿“病”了,点点也病了,发低烧,痛苦中,带病坚持更新,请大家给点票票……)
张紫星的四名妻子中,姜文蔷和杨玖是寿王的原配,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有了;黄飞燕在当年东郊会猎后,和他也算是情投意合,但终究是出于先帝的赐婚;与月姬的结合倒是他自己选的,但由于环境特殊,这场婚姻带着浓郁的政治和功利色彩,后来他对月姬真心相待,疼爱有加,也是想冲淡这方面的因素。
青儿与他相交于布衣之身,虽然至今未有逾礼举动,却两心相知,已经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默契,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比只隔了一张薄纸,只要将这薄纸捅破,就能成为真正的恋人或夫妻。他和青儿之间的感情,就如一场没有任何权势和利益搀杂其中的自由恋爱,可谓弥足珍贵。
在青儿眼里,这位紫星先生虽然才学出众,但最多不过一个没落贵族身份,无权无势,与青儿家绝对是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又已娶妻……青儿聪明过人,会选择和他这样人发展感情吗?这些“不利”因素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故意造成的,就是想看看青儿会如何抉择。在私心中张紫星是非常希望青儿能抛开一切,选择他这个“逍遥穷人”。
张紫星在丞相府大门口徘徊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并不代表放弃,这不,紫星先生转悠着来到相府的后门一带,瞅着四下无人,他默运力量,双脚一蹬,来了个旱地拔葱,平空跃起几丈高,轻巧地落在了那高墙之上。张紫星本来还只是想抓住墙沿,不想弹起的高度竟然远远超过预料,如果不是及时控制好重心,差点直接跃过墙去,暗道这半仙之体果然好用,以后就算青儿被关在家里也能很方便地来与她相会——感情他把这得来不易的机缘当成是窃玉偷香的资本了。
丞相府的守卫似乎并不太森严,张紫星刚才跃在墙头没有被发现,他看准一个落脚点,轻轻跃了下来。商容是大商首相,手握权势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他丞相府与其他的高官的府第相比,只能用“寒酸”二字来表达。
相府的房屋不多,大片空余的地方都种上了树木花草,倒也显得绿意盎然。靠着那些树木隐蔽,张紫星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后院的内宅,院子里隐隐传来丫鬟们的对话声。
“小姐最近似乎憔悴了不少,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可不是,我看小姐八成有了心事。”
“小姐向来聪明绝顶,世间之事没什么能难得倒她,能什么心事?”
“小桃,你真笨,小姐这心事……只怕因为男子而起吧……”
“难怪啊,原来小姐是思念情郎啊!老爷也忒宠溺小姐,当年竟然答应任其她挑选郎君。可惜小姐聪慧过人,才华横溢,前来求亲的少爷们莫不是自惭形秽,黯然离去,至今仍未有合适对象,真不知道是哪家的男子这么好的福气,能得到小姐的垂青。”
听到这里,张紫星暗自得意:这个男子当然是本散人了,从这些丫鬟的话来看,青儿似乎并未生病,只是为了牵挂他而寝食难安,至于青儿父亲任由她自己选择夫君一说,并不代表商容就能容忍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功名、而且还有有妇之夫的寒门之士。
只听丫鬟们继续说道:“还是多亏了邓小姐,常常拉着小姐出去散心,这不,两位小姐刚才又出去了。”
“听邓小姐说,今日是要去东市游玩,还说要选几件首饰呢。”
“说起那位邓小姐,虽然生得美貌,性子却烈得很,偏生武艺十分惊人,连府中的护卫都打不过她,听说上次有个什么将军家的公子意欲轻薄,被她痛揍了一顿,差点连命都丢了。”
“将来若是谁娶了邓家小姐,只怕有的苦头吃了……”这话一出,嬉笑声响成一片。
张紫星得知邓蝉玉和青儿去了东市,没有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从原路悄悄返回,越墙而出。
来到东市不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张紫星本来不想凑进去,但他五感灵敏,忽然听出中间传来的女子喝声竟然似是邓蝉玉所发,赶紧挤了进去。
只见邓蝉玉丽影如梭,在四名彪形大汉当中穿行游走,不一会工夫就将他们打得狼狈不堪,围观的众人见这美丽少女如此厉害,纷纷叫起好来。
但这些叫好声居然被一个洪亮的笑声压了下来:“美人好武艺!本大爷对你兴趣越来越大了,不若你和那蒙面女子一起嫁入我府中为妾如何?”
发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与他的块头相比,那几个围攻邓蝉玉的“大”汉根本就是小儿科,这壮汉相貌丑恶,个头足有两米高,虽然穿着特制的锦衣,却难掩饰全身贲张的肌肉,说起话来更是声若洪钟。看来,这场纷争又是邓婵玉美色惹的祸。
邓蝉玉怒道:“该死的丑鬼,竟然对本小姐口出污言,你有本事便过来受死,本小姐要打得你连亲爹都不认识!”
壮汉并不着恼,反而哈哈大笑:“美人真够劲!本大爷最喜欢的就是降服你这等烈马!一会待我将你擒入府中,让你的身子尝尝这丑鬼的滋味!”
说着,他示威般地一跺脚,地面上坚固的青石板居然在一脚巨力下龟裂,邓蝉玉见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顾不得斥骂,暗暗摸进腰间的法宝囊,握住了一颗晶石。
若是平时,张紫星会赞许这壮汉勇武,但如今这家伙竟然企图染指青儿和邓蝉玉,无疑等于触动了他心中的禁忌。
“无耻鼠辈!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该当何罪!”一声怒喝响起,人群纷纷让开,只见张紫星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站在了邓蝉玉的身前。
“小贼!”
“先生!”
青儿和邓蝉玉惊喜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先生果然平安无事!青儿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了!”青儿哽咽着说了一句,眼中涌起水雾。
张紫星知道青儿对情感一向含蓄,今日竟然如此控制不住,可见她心中之激动。想到那些丫鬟说她近来憔悴模样,心头大为感动。
“就知道你这小贼命大,能度过难关!”与青儿相比,邓蝉玉表现得要平淡得多,但语气中仍然隐隐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壮汉见邓蝉玉和青儿对张紫星表现得十分亲热,脸上露出强烈的妒嫉之色,喝道:“小子!这两名女子可是你的女人?识相的话,将她们送于本大爷,本大爷可保你富贵,如若不然,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张紫星听对方把两女说成他的女人,也乐得不辩不解,眼中闪过寒芒,沉声道:“好大的口气!竟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青儿听到张紫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这觉脸上如同火烧,低下头去,芳心却是莫名其妙地一阵欢喜。邓蝉玉也想要出言解释,却不知怎么的,忽然脸一红,并没有反驳,而是低声说道:“小贼,你去保护姐姐,这里交给我吧。此人力大无穷,本领非同小可,待我用五光石来对付他!”
“不用了,这家伙敢调戏你们,我一定要亲手教训他!你且退下,若我不敌你再出手如何。”虽然这壮汉力量惊人,但在张紫星看来,却是算不了什么。
邓蝉玉打量了一阵张紫星,感觉他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变化,但又具体说不上什么,听到他话中对自己和青儿袒护之意,脸上红晕更浓,心里只觉甜丝丝的,也不再逞强,乖乖地回到了青儿身边。青儿此时沉浸在心事之中,并未发现邓蝉玉的异状。
“就凭你?我一个手指头就能将你腹破肠流,”壮汉轻蔑地看了张紫星一眼,目光扫向他身后的两女,“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把那两个女子抓回府去!”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紫星冷笑一声,暗运玄功,右脚踏前一步,竟然将地上青石板踏得粉碎,这举动虽是依样画葫芦,威势却比壮汉先前的那一脚还要惊人。
壮汉一震,轻视之心尽去,看向张紫星的眼神也变了。邓蝉玉只道这“小贼”仅会几式擒拿防身之术或放些现成的符咒唬人而已,没想到力量竟然如此厉害,美目顿时泛起异彩,对他接下来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壮汉看出张紫星的力量惊人,绝对是个劲敌,所以不敢怠慢,大喝一声,抢先出拳朝张紫星攻去,围观的人对这魁梧恶汉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见他挥着钵大的拳头朝那位英伟青年袭来,纷纷为后者捏了一把汗。
“小贼,好本领!”邓蝉玉见张紫星大发神威,顿时欢呼起来,周围人群没想到这英伟男子居然能打退那丑恶巨汉,也纷纷喝彩。
壮汉感觉与对方相撞的右手一阵发麻,面色一变:“好大的力气!”
张紫星没有言语,只是露出不屑的神色,将食指朝他勾了勾,示意壮汉再来。壮汉感受到他的轻蔑,怒意大生,张牙舞爪地再次攻来。张紫星毫不畏惧,使出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巧,竟然全是硬碰硬、实打实。
“蹬、蹬、蹬”壮汉步履蹒跚地又被击退开来,地面上以两人为中心的数块青石板早已因为承受不住可怕的力量而龟裂破碎。
壮汉使劲地甩了发麻的胳膊,竭力稳定着双臂的颤抖,眼中燃烧的斗志越来越炽热,脱口道:“痛快!想不到竟能遇到如此对手!看来要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小子,本大爷敬重你是个人物,等会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的女人我是要定了!”
张紫星听到壮汉此言,脸上寒意更盛,冷冷地回敬了一句:“你的命我也要定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大爷的真本事还没使出来呢!”壮汉双目精光暴射,大喝一声,须发陡然竖了起来,张紫星如今的灵觉相当敏锐,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气息绝对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拥有,心中不由微微一凛。
旁人只见壮汉的肌肉陡然发生了一种惊人的鼓胀,整个身体又大了一圈,状貌似乎凶恶了不少。邓蝉玉的感觉远胜常人,也发现了壮汉的气息有异,不禁为张紫星担心起来。
壮汉铜铃般的眼睛中泛出野兽般的凶光,一步一步朝张紫星走来,围观的众人感觉到每一步仿佛都踏在自己心上,有一种极为压迫的感觉,纷纷朝后退开。壮汉惊人气势针对的焦点张紫星却是面色如常,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自从他修成化婴期以来,又领悟出真武灵诀几种妙用,以前外露的气息渐渐内敛,那玄武真身也不再轻易出现,就如同神兽玄武的玄龟特性一般,藏声匿息,外人无法窥探其中,也不受外部气势干扰,只是安若磐石,颇有后世武侠名著中“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的意味。
壮汉没想到以如今自己这样的威势,居然还遭到了对方轻视,怒火更盛,双手朝张紫星抓去,张紫星不避不让,也伸出手去,与之对握在一起。
地面上的碎石居然无风自动,在空中缓缓飞舞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传来,被不由自主地推得纷纷向后倒去,一时间跌倒了不少人,围观的圈子又扩大了许多,邓蝉玉暗惊于两人表现出的可怕力量,护着青儿向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壮汉紧紧握住张紫星的手,想要发力将他掌骨捏碎,哪知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直涨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你的真本领?”张紫星淡淡地问了一句,手上逐渐加力,“不过如此而已!”
壮汉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方的轻蔑,忍住手掌传来的剧痛,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老头子,今天真他娘的倒霉!不能再忍下去了!别怪我破禁了!”
说罢,壮汉咆哮了一声,气势陡然遽增,身体再生异变。
周围飞扬的沙石忽然开始加速,呈现旋涡状围绕着中心的两人旋转起来,围观的人群一退再退,只能隐隐看到中央两个身影。
邓蝉玉是修真者,感觉出那壮汉身上的暴戾气息越来越浓,连周围的空气都边的狂躁不安起来,这种可怕的力量非但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甚至是修真者的极限,连那些以力量见长的妖兽都远远不及。她自出师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强的敌人,俏脸不由变色,手中握紧了五光石,准备随时支援张紫星。
“婵玉,先生会不会有什么事?”青儿看出邓蝉玉神色沉重,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吧……”邓蝉玉双目紧紧地盯着场中,手心中已经沁出了冷汗,暗道:小贼,你一定要获胜啊!
张紫星眉头微皱,感觉从双手传来的抗力越来越大,居然有难以控制的趋势,要知道自己强横的肉体力量就算拿到那些以力入道的修真者之中,也算得上是翘楚了,不料这壮汉竟然能给他这样大的压力。而更让张紫星吃惊的是,这壮汉的身体竟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一对眼珠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头上长出两只弯曲的犄角,嘴中有獠牙隐现,面目变得更加丑恶狰狞,原本高大壮硕的身体再次膨胀,将外套撑破,裸露手臂和胸膛上生出了暗青色的鳞片,先前人类的手掌也变成了恐怖的利爪,如今这壮汉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了,整个就是一只可怕的恶魔。好在外面众人的视线都被两人惊人力量带起的沙石所遮,看不清壮汉如今的模样,否则哪还有胆子围观,早被吓跑了。
“小子,害怕了吧,本来我不想杀你,怪就怪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不管你是哪派的修真弟子,今天都只有死路一条!看我极焰妖力!”恶魔发出令人颤栗的笑声,身上爆发出淡淡的青色光焰,双臂力量骤然增强了数倍,一下子就将张紫星的力量压制了下去,紧接着双手全力一抖,这下若是让人受实,会全身筋骨断裂而死。
出乎恶魔意料的是,这一抖竟然如同蜻蜓撼动石柱,纹丝不动,他难以置信地又一次发力、再发力,对方却始终安如泰山。恶魔大吃一惊,以目前的魔化形态,就算是一般的仙人之体,单从在力量方面来看,也比不上自己,而眼前这男子,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似乎并不强大,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无法奈何他分毫。
这时,张紫星冷笑着开口了:“就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想要我的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恶魔听到这平淡的声音,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忽觉手上压力猛地增加了十倍,全身被一种莫大的力量压迫得几乎无法动弹。张紫星大喝一声,学着恶魔对付他的方式,发力一抖,那恶魔顿时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双臂出现了违反常规的扭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终于一跤跌倒在地,身体也慢慢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飞舞的沙石渐渐平息了下来,众人就见张紫星屹立在场中,而那恶汉已经倒在地下,神情甚是萎靡,似乎已经无法动弹。
“哼,算你命大,最后拼命用力挡住了那一抖的力量,我也不杀你,快滚吧!”倒不是因为张紫星仁慈放这恶汉一条生路,而是对这家伙的来历起了好奇心,从恶汉的装束和方才的言谈来看,应该不是什么世外的修炼者,反倒象某个贵族家的恶少,究竟是哪个家族的人呢?在朝歌竟然有这样的人物,绝对不容忽略,有必要放长线钓大鱼。
这恶汉也确实了得,变身后力量十分骇人,张紫星几乎是使出了全力才击败他,刚才那一抖虽然没有要了恶汉的命,却也将他双臂骨骼震得寸寸断裂,如果是普通人,一双手只怕是废了,但这恶汉能变身妖魔之态,只怕还另有愈合之法。
恶汉的仆从赶紧围了过去,将主人扶起,而那恶汉双臂尽废,全身脱力,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张紫星,张紫星却从那貌似凶狠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惧意,也不计较,漫步走到青儿和邓蝉玉的身边。
“小贼,想不到你有这等神通,居然打败了那个恶人!”邓蝉玉拉着他的手欢呼了起来,忽然想起此举不妥,俏脸顿时绯红,赶紧收手,连看都不敢看张紫星一眼。
张紫星看到这平日最喜欢捣乱的小辣椒吃瘪的样子,心里大呼痛快,青儿迎上前去,关心地问道:“先生,你没受伤吧?”
张紫星摇头表示无妨,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朝一旁望去,青儿顺着他目光一看,只见远处一队负责治安士兵快速朝这边跑来。
为首的将官看到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路面,暗惊之余,目光落在了体型魁梧的壮汉一行人身上,喝问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当街行凶斗殴,该当何罪!”
据这将官判断,这些凶恶的大汉应该符合行凶者的外形,那恶汉因为脱力而无法回答,原本躲在大汉深厚的一名管家打扮的瘦子走了出来,上前傲然问道:“你是何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
将官见这瘦子有恃无恐,心里暗暗打起了小算盘,表面做出一副发怒的模样:“本官乃戍卫长海平,专职朝歌治安,尔等凶徒竟敢目无王法,快与我拿下!”
周围士兵见长官发话,就要上前拿人,瘦子连忙叫道:“且慢动手!我家少爷乃上大夫飞廉之子恶来,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戍卫长,安敢如此放肆!”
上大夫飞廉?这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海平一惊,连忙让士兵退下。
张紫星也是一愣,居然又是飞廉?
说到恶来,在小说中也是一位大大的奸臣,但似乎与飞廉是兄弟关系而不是父子,两人一道献上玉玺卖主求荣,最终被姜子牙所斩,还封了个冰消瓦解之神。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飞廉和恶来成了父子关系(史实上倒似是父子),最让人费解的是这恶来力量如此强悍,居然还能化成恶魔之形?那么飞廉的身份只怕另有蹊跷……
张紫星正思忖着,那瘦子忽然指着他们三人说道:“海将军,我乃上大夫府中总管陈显,那两名女子是我府中丫头,被这小子勾搭拐带,意欲逃走,我家少爷追赶时还被他打伤,将军若能助我等将之拿下,我定会在上大夫面前为将军多多美言,必定是大功一件!”
“好大胆的贼子,我与姐姐在市集购物,明明是你们意图非礼我们在前,竟然出此诬赖之言,简直罪该万死!”邓蝉玉听到这陈显居然诬赖自己和青儿是飞廉府里逃出的丫头,当即盛怒不已。
海平打量了邓蝉玉三人一阵,又看了看恶来等人,心中明白必是恶来想强抢民女,遭到了反击,一边是上大夫飞廉的儿子,一边是估计没什么背景民女,选择升官发财还是伸张正义?这位可怜的戍卫长想不不想,马上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海平拿定主意后,当即变脸道:“你们几个逃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伤恶来少爷!来人,将这三名男女拿下,解押至上大夫府!”
邓蝉玉怒中火烧,正要动手,青儿却缓缓走了出去,手中高举一物,喝道:“我父乃当朝丞相商容,谁敢拿我?”
海平一见青儿手中那块象征首相府的金牌,吓得腿都软了,全身冷汗直冒: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惹上的都是些祖宗级的大人物啊!
恶来与陈显等人也大吃了一惊,这蒙面女子居然是丞相商容的女儿!商容是何许人?三朝元老,大商第一丞相,位列百官之首,与太师闻仲并列天子的左臂右膀,深得天子重用,特赐下免死金牌一块,就算是谋逆造反都可罪不加身,这是何等的恩典和信任!论权势论地位,上大夫飞廉都无法与之相比,今天居然招惹了这位首相的女儿,必定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海平面色惨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刚才鬼迷了心窍,居然诬蔑丞相之女是飞廉家的逃奴,别说升官发财了,只怕连这个戍卫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要是他知道丞相大小姐身后那位男子的真实身份,只怕此时已经吓得人事不省了。
恶来并非蠢人,强提力量压下双臂痛楚,对青儿说道:“恶来不知道小姐的身份,多有冒犯,改日定等亲自上门谢罪。”
说着,朝陈显一脚踹去,口中骂道:“你这瞎了眼的狗奴才,本大爷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你竟然还诬蔑人家是逃奴,简直丢尽了我恶来的面皮!”
那陈显怎经得住恶来的一脚,顿时断了几根肋骨,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当即便昏了过去。恶来也不罗嗦,让下人背起不知死活的陈显,匆匆离开了东市。
青儿收起金牌,看了一眼面如土色、道歉不迭的海平,冷淡地说了一句:“我只不过是仗了些父荫,本身并无官职在身,海将军何必如此多礼?今日若换了寻常人家女子,只怕已经被含冤受辱了吧……希望将军谨记今日教训,今后明辨是非,多为百姓办事。”
说完,她朝海平略施了一礼,来到张紫星身边,轻声说道:“我知先生心中必有许多疑问,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是先离开东市再说。”
张紫星点了点头,朝海平看了一眼,目光中凌厉之色稍纵即逝,跟着青儿和邓蝉玉朝外走去,只留下海平还在那里懊恼万分。
三人离开东市,来到一间酒楼之中,找了处僻静的雅座,随便点了几样酒菜。
首先开口不是青儿或张紫星,而是邓蝉玉:“姐姐,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单独和小贼谈谈,我先回相府了,等会让小贼送你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楼。张紫星看着她的倩影,摇头道:“想不到这小恶女也有善解人意的时候。”
“先生,瞧你说的,婵玉本来就是个乖巧的女儿家,”青儿微笑着说道:“别看婵玉平时任性胡闹,但那也仅对先生一人而已,若是寻常男子,她根本不会假以颜色,以先生的睿智,这小女儿家的心事难道就看不出来?”
张紫星深深地看了青儿一眼:“商大小姐,你只会说别人,那么你自己的心事呢?”
“对不起,先生,”青儿听到他的称呼,垂下头去不敢对视,低声说道:“青儿并非有意隐瞒身份,请先生见谅。”
张紫星微笑道:“当初我曾算出你是大富大贵之家,不想却是当朝丞相之女!你可是怕我知道你是首相之女后,心生顾忌,不敢与你论交?”
青儿长叹道:“我父乃当朝首相,托孤之臣,深得天子眷顾。我是他唯一的独女,也秉承了父亲的几分才智,自幼便看透世间冷暖。与我相交之人,无非是为了权势、利益和美色,除了婵玉妹妹外,我再无真心之友。所幸青儿并非福薄之人,又遇上了先生,先生有惊世之才,上隐之风,让我好生敬佩,我以青儿身份与先生相交相知,不论权势名利,不论姿色年龄,不仅得益良多,而且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充实。可惜的是,今日无奈显露了身份,实在是天意使然……”
张紫星看着她黯淡的眼神,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他在这个世界里又何尝有什么朋友?尤其身为天子之后,站在人间权利的巅峰,注定就是孤家寡人。他只所以一直没有对青儿说出自己的天子身份,也是怕暴露身份后,失去那种奇妙的感觉,当下大声说道:“你太小看我了,我不管你是丞相之女也好,普通人家女儿也罢,在紫星心里,青儿永远是青儿。”
青儿闻言,眼中奇光一闪,激动地问道:“先生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何况是青儿这样的红粉知己?”张紫星忽然又加了一句:“若是青儿不嫌我……”
说得半句,又嘎然而止,青儿何等聪明,这弦外之音自然瞒不过她,她眼中露出羞色,故意追问道:“不嫌你什么?”
张紫星暗笑她明知故问,作势叹息一声,露出颓然之色:“罢了,与其痴人说梦,倒不如知难而退,你我地位悬殊,能成知己已是大幸,怎么敢奢求更多。”
青儿暗骂这先生今日怎么这般无胆,老半天看他仍在那里打退堂鼓,忍不住鼓起勇气低声说了一句:“若是青儿……不嫌呢?”
张紫星大喜,问道:“青儿此言当真?”
青儿见他欢喜的样子,芳心中羞涩与甜蜜一起涌了上来,反问道:“青儿蒲柳之姿,又喜自作聪明,只怕为先生家中娇妻所恶,让先生将来左右为难。”
张紫星想到姜文蔷说的话,语气肯定地答道:“青儿无须担心,我那原配妻子贤良淑德,世间少有,几年来一直怂恿我再娶,我曾向她提及你我之事,她非但没有着恼,反而十分高兴,倒是我忆起当年轻狂无行,内疚不过……青儿是位举世无双的才女,若是常人或许还言你女身之过,但在我眼中,女子有才不伤德,我必不会让你才学空负!”
青儿与张紫星交往多时,自然知道他许多与众不同的“新奇”思想,最后一句话绝非敷衍,明眸不由一亮,又问道:“我家世代卿士,虽父亲开明,许我自由择……择婿,但以你如今白身,又已婚娶,只怕是难得首肯,如能担任一官半职,希望则大大增加,不知先生可愿为青儿入朝?”
张紫星不意青儿会提出这个要求,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说道:“非是我不愿为你入朝,我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为大商之官,现在不方便说出来,将来你就会知道。”
“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为大商之官?”青儿思路转得飞快,想到一事,惊讶地问道:“莫非先生是……前朝后裔?”
前朝后裔?张紫星愣了愣,感情青儿把他看成是夏朝皇室的后裔了,这丫头想像力还真够丰富的,不过正好顺势装糊涂:“青儿,先别提这件事了好吗?以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由来的。”
青儿见他如此,心中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想,露出理解的神色,点头说道:“既是不能入朝,那将来我们必会面对重重险阻,甚至还可能劳燕分飞,不知先生可否有心理准备?”
张紫星心知有路,不禁大喜:小姐,有心理准备的应该是你吧,俺可是来自皇宫的大灰狼啊。
青儿被他握住双手,一张脸顿时红了半边,只觉得芳心砰砰直跳,却没有将手抽回。张紫星最后一句《上邪》出自于汉乐府民歌,被他“收录”入三大奇书《大商礼乐》中的乐篇,已经成当今之名句,现在稍加改动念了出来。青儿自是知道这一句所含的生死不渝的深情,娇躯微颤,心神一阵激荡:能得到心上人这样的爱情承诺,身份也好、家世也好、世俗的看法也好,都算不上什么了。
自从知道张紫星那日匆匆离去有生死之险时,她一直在茶饭不思,整日祈祷他平安无事,什么治学,什么研究,全无心思,满脑子想的就只是他的影子。当今天见到他终于平安时,如释重负的青儿终于确定了紫星先生在自己心中无可替代的位置,同时也做出了一个影响她一生的重要决定。
青儿轻轻抽回纤手,缓缓解下脸上白纱,露出一张堪比邓蝉玉的绝色容貌来:“妾名青君,蒙君不弃,愿为侍帚,望君惜之。”
惊艳,绝对的惊艳!
原本在他心目中,这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红颜知己的长相可能是一般而已,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美丽。其实就算商青君容貌丑陋,凭她与张紫星的知己之情以及过人的才学,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娶她,而从现在商青君的美丽程度来看,这次某位散人绝对是赚大了。
商青君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直羞得满面红霞。张紫星赞道:“青君不仅才华横溢,更有沉鱼落雁之容,可谓才貌无双,紫星能得如此佳人垂青,真是几世修来的洪福!”
商青君听他将“才”摆在了“貌”的前面,妙目中异彩流盼,说道:“青君在先生面前怎能言‘才华’二字,青君不过山谷溪流而已,先生才是浩瀚之海,无边无际;若论容貌,天下女子胜过青君者不计其数,婵玉妹妹就远胜于我,‘才貌无双’一称愧不敢当。”
“青君太过谦了,单论容貌之美,你绝不下于婵玉,在我一生中所见女子,也只有寥寥几人能与你比肩。”张紫星说的倒非恭维之语,后世整容学、基因学发达,很多女性都通过手术将自己改得面目全非,所谓美女大多是一个模版印出来的,根本不是天生的容貌。这个时代的美女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邓蝉玉、商青君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各有非凡气质,如果说邓蝉玉是位充满活力、魅力四射的女侠,那么商青君给人的感觉就是娴静如玉、内外兼备的才女。两女的美貌不分轩轾,却风情各异,绝对属于超级美女一流,比之雨仙也不遑多让。
若是旁人称赞美貌,商青君只会淡然处之,如今得到心上人的赞美,感觉却是甜蜜无比,微笑道:“先生似乎对婵玉一直颇有意思?记得当初还谎称婵玉是故人之后……婵玉之父乃镇三山总兵邓九公,邓叔父为人忠义,武艺过人且精通韬略,先生若想追求婵玉,当可在此处下工夫。”
“青君休要多心,我对婵玉并无居心,当初婵玉大发雌威打伤我家将,仅是好奇她的来历而已。”张紫星口里解释,心中却在暗笑:商青君不愧是知己,果然看出了自己暗藏的企图,居然还为自己出主意。嘿嘿,其实本散人才女也要,侠女也要……
“先生可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难道感觉不到婵玉对你的心意?”
商青君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张紫星心头一跳,故意说道:“这丫头行事乖张,整天和我作对,还时常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她的心意只怕是在那些水晶珠上面吧。”
商青君摇头叹道:“先生愚钝,这些小女儿家的心事,如何能以常理而论?依青君看来,婵玉对先生的用心只怕不在青君之下,可惜她过两日就要回三山关了……”
那位侠女要走?张紫星感到一阵遗憾,表面却是十分平淡,反正这丫头年龄现在还小,养肥了再慢慢……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有些事情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商青君似乎看穿了张紫星的心里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平淡,却没有点破,把邓蝉玉的事情告诉了他。商容和邓九公是世交,两家曾有指腹为婚之约,可惜都生的是女儿,邓蝉玉和商青君自幼便是好朋友。邓蝉玉的母亲多年来一直患有咳血之症,四处求医未能治愈,张紫星与二女初遇的那段时间里,邓蝉玉正好陪母亲前来朝歌向一位名医求诊,那位名医的医术果然高潮,诊断出邓母得是肺痨,开了几剂药让她服用,果然好转不少,但一直没有断根。为此那位名医特意秘制了一种丹药,定期服用,这次邓蝉玉前来朝歌,主要是为了帮母亲取药的。
张紫星好奇地问道:“朝歌竟然有这种名医?”
商青君答道:“这位名医叫巫苤,是太戊圣君时期巫咸大人的后人,我父亲好友,为人孤傲,性格古怪,最是淡薄名利,父亲几次有心推荐他为御医都被拒绝。以先生性情,必能与之相交,改日先生可随我一同前去拜访。”
太戊是大商第九代帝王,太戊时,勤政修德,治国抚民,颇有振作。巫咸是太戊帝时最有名的巫医,创出了占星术,有一说认为他是中国最早的天文学家,这巫苤既然是他的后人,必有过人之处。
“改日若有闲暇,我当与青君一同前往。”张紫星笑眯眯地又将商青君的手握住,“这些都是旁人之事,还是谈谈我们之间的人生大事吧。”
商青君脸上才褪去了红霞又涌了上来,任由他握着手,低声道:“什么人生大事,我看先生根本就是存心轻薄。”
这就轻薄了?轻薄的还在后面呢!张紫星感觉着那纤手的光滑柔软,轻笑道:“我原本就是这等浮行浪子,可惜你已落入我手,连后悔都晚了,贤妻快叫声夫君来听听?”
“什么落入你手……谁是你贤妻了,怪不得婵玉唤你作登徒子,果然无赖得很。”商青君再怎么聪明,毕竟是个初涉情事的黄花处子,哪经得起如此调戏,脸更红了,心中却感觉一阵幸福,暗暗憧憬将来的美满生活。
两人原本一直相敬相知,心有灵犀,此番一旦捅破了那层薄纸,压抑已久的情感顿时释放开来,只觉有说不完的知心话语。商青君毕竟没有恋爱经验,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但随着与张紫星交谈的深入,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的言行,真正投入了恋人的角色,只是她生性面薄,那“夫君”二字现在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张紫星威逼利诱了半天,也只能让她叫出“紫星”这个称呼。
热恋中的男女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地快,张紫星将商青君送到相府的巷口时,已经是天黑时分了。
临别前,商青君语气坚定地说道:“妾身心已属君,纵有千难万险,亦不为他人之妇。过几天我便选个适当时机,向父亲说明此事。”
张紫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道:“青君,答应我,今后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商青君点了点头,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冬雷震震夏雨雪,亦不敢与君绝!”
张紫星心神激荡,目送着她走回府中,心中幸福满溢,信心百倍,只觉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自己——下月不是要去女娲庙面对降香事件吗?哼!就陪你们这些所谓的圣人忽悠忽悠!
且说上大夫飞廉府中,飞廉正设盛宴招待费仲,席间有多名女奴献舞助兴。
飞廉看着费仲眼睛紧紧盯着一位俏丽舞女,笑道:“今日多蒙费大夫赏光,真是府上生辉,这些女奴乃南地所购,相貌美丽,腰肢柔软,若是大夫看得过眼,就送于大夫如何?”
费仲喜道:“飞廉大夫如此厚赠,我如何担待得起!”
飞廉举起青铜爵,遥敬费仲,说道:“费大夫言重了,你我同殿为官,性情相投,自是亲如兄弟一般,此等薄礼,不成敬意。”
“既是如此,小弟多谢兄长美意了。”费仲连忙回敬,他是机灵之人,马上换了个称谓,两人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两人一边喝酒赏舞,一边阔谈政事,说到今天朝中降香一事的争执时,不约而同地对商容一派表示了强烈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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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身体不太舒服,持低烧还没退,儿子也病了,心情不太好,只轻声说几句:许多情节都布下悬念的,确实也有情感的成分,说狗血也好装B也好,故事怎么安排是我自己的事,实在不喜欢可以别看。最后衷心感谢那些真正支持点点的朋友,是你们,给了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拼命码字到2、3点的动力。
“贤弟所言极是!商容老贼恃宠而骄,平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迟早会盛极而衰。贤弟素来深得天子信任,届时这首相之位,只怕非贤弟莫属。”
费仲听得十分受用,口中假意谦虚了几句,这时,飞廉的一位亲信走了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飞廉眉头大皱,对费仲告了个罪,离席而去,过了好一阵子方才返回。
费仲正在调戏那舞女,见飞廉那张马脸上颜色似乎很难看,问道:“兄长,出什么事了,为何面色不善?”
“说来惭愧,愚兄平日对犬子疏于管教,导致性情顽劣,今日在街上调戏女子,却被打断了双手。”
费仲怒道:“是哪来的大胆刁民?竟然敢伤了恶来贤侄!”
看他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被调戏的是飞廉的儿子而不是那“民女”,飞廉苦笑道:“说来也是凑巧,对方竟然是商容老贼的女儿!”
费仲听飞廉简要地述说了一遍恶来在东市的遭遇后,胖脸露出恍然之色:“这么说来,动人伤到贤侄的是那名男子?可知商容之女和那男子是何关系?”
“据说貌状亲密,似乎是郎情妾意,只是不知那男子来历。”飞廉摇头叹道:“商容老贼权大,此事又是犬子理亏在先,少不得要向他低头赔礼,却保不住老贼日后会怀恨报复。。”
“闻听商老贼的女儿才学出众,许多上门求亲的贵族都自惭而退,想不到居然和这男子打得火热,如此一来……”费仲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细眼中光芒大闪。
这个细节变化没能瞒过飞廉,当下对费仲行礼道:“贤弟一向足智多谋,可有何妙策教我?”
“兄长太过奖了,小弟之智怎比兄长?”费仲打了个嗝,作出一副不胜酒力。
飞廉暗骂费仲滑头,口中却是不住虚心求教。费仲见他如此诚恳,也不再装腔作势,醉态顿敛,淡然道:“在小弟看来,此次贤侄虽然惹祸,却也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还制造了一个契机。我有一计,若能成功,商老匹夫纵然不死,也必失势!”
飞廉大喜,连忙问道:“还请贤弟赐教!”
“此事还得兄长出面。”费仲凑到飞廉面前低语了几句,飞廉先是紧皱眉头,随后渐渐舒缓,最后两人对视大笑。
当晚,筵宴散后,飞廉来到府中密室,看着运功疗伤的儿子,问道:“你的手臂伤势如何?”
“这次伤得不轻,即使服了丹药也需三日才能痊愈,”恶来回忆起东市的经过,难免还心有余悸,“那人好生厉害,也不知修了什么玄功,修为似乎不高,力量竟然远胜于我,我用了妖身之力,依然不敌,那最后一击竟使我双臂骨骼脉络尽碎!”
飞廉皱眉教训道:“你这逆子!平日早和你说过不要惹是生非,专心修炼,偏生不听,一味只知逞强好胜,方有今日之辱!当今世上能人众多,骄横自大只有死路一条,当年蚩尤大人论实力要强胜那轩辕氏十倍,如果不是自恃过高,哪会有最终败亡一途!今日你的妖身在那人面前现了眼,又报上了我家的名号,此事只怕还有后患。若是因此让我多年谋划落空,定当严惩不贷!”
“若是我能尽复当年的修为,倒也不怕这小子的怪力!”恶来对他的“严惩”话语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笑道:“老头子,你只怕是坐享受人间富贵太久,斗志早已消沉了吧,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不过大战一场,大不了扔了这劳什子上大夫!”
“哼!你懂什么?”飞廉对儿子的称呼丝毫不以为忤,“你也别小瞧了这些人类,论到勾心斗角,就是那些仙人都远远不及。方才费仲才听说你的事情,立刻就定下一条连环毒计。那厮表面是出计为我们出气扳倒商容,其实却是自己觊觎首相之位,意欲让我作那出头鸟,纵然失败也与他无损,果然阴险!”
“那费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知道我们的来历,只怕会吓得屁滚尿流,”恶来大笑,顿时牵动了伤口,痛得直咧牙,恨声道:“老头子,扳倒商容有个鸟用?我的仇人可是那小子,而且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一定要亲自出马,将之形神俱灭,替我报仇!”
飞廉摇头道:“不可鲁莽!对方以力搏力居然将你伤成这样,师门必是非同小可,多半是阐、截二教门下,灭掉那小辈不难,要是引出他背后师长就麻烦了,要知道,两教背后可是两位混元圣人,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我父子灰飞烟灭。我蛰伏多年,绝不能因此小事而前功尽弃。不过费仲毒计里也有他一环,届时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恶来嘿嘿一笑:“那个凶恶丫头的相貌倒真是赛过天仙,另外一个美女虽然蒙面,却也瞒不过我的眼睛,若是能将这两名女子弄到手中,才算那费胖子本事……”
“你就这点出息!府上这么多女人还不够你享用的?难道又想出去惹是生非?商容的女儿尚有大用,不能轻动,”飞廉气呼呼地责叱道:“我已在周围设下禁法,你这几个月须得老老实实在此疗伤修炼,不得踏出门口一步!”
说着,拂袖而去,丝毫不睬身后恶来不满的咒骂声。
次日散朝后,飞廉带着各色礼物亲往首相府。
商容听到是上大夫飞廉来访,虽然平素政见不和,却也不好失了礼数,当下迎进府中。
飞廉将昨日东市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向商容恭施一礼,诚恳地说道:“犬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现已被我打断双腿,关在家中不准外出,还请丞相大人看下臣薄面,宽恕犬子无知之举。”
昨天商青君回来时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商容乍听飞廉之言也是一阵惊讶,当下答道:“令公子年少无知,又得了上大夫的惩戒,此事就此作罢,日后还请大夫严加管教,以免再横生是非。”
“多谢丞相大人宽宏!”飞廉露出喜色,“这些礼物权作给小姐压惊之用,还望丞相代下臣转呈小姐雅纳!”
商容摇头道:“上大夫盛情老夫心领了,这些礼物还请收回。老夫并非矫情之辈,上大夫与老夫同殿为臣多年,应知我脾性。”
“久闻丞相大人清正,下臣惭愧。”飞廉看了看相府大厅的简陋陈设,心中暗将商容与费仲比较,感慨之余也有几分佩服,问道:“敢问商小姐可曾许配人家?”
商容不意飞廉有此一问,还当他要为趁势儿子提亲,白眉微皱:“小女虽早过及笄之年,却一直自恃薄才,誓要自行寻找一位才华与之匹配的男子,往日许多贵胄都被她难倒而去,至今未曾许配,老夫拗不过她,只得任其为之。”
“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丞相大人居然让其自行选择,果然是爱女心切!下臣佩服!”飞廉知道商容误会自己的意思,又道:“犬子顽劣,不学无术,怎敢匹配小姐!只所以有此一问,是为感激大人原谅犬子无知,欲报答于丞相而已。”
报答?难道是想为青君找一户好人家?商容心中摸不清飞廉的真意,只好坚称答应了女儿自己选择夫君,飞廉说了一句“到时丞相自会明白”,也不多言,客套了几句,告辞离开。
商青君并不知道飞廉来丞相府一事,此时她和邓蝉玉正会合刚赶来的张紫星一同前往东郊,拜会那位名医巫苤。巫苤住在东郊近云野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庄园中,张紫星平常微服与姜文蔷三女出游时,曾多次路过庄园,却不曾知道里面有这样一位名医。
由于商青君和邓蝉玉的关系,张紫星非常顺利地见到了这位孤傲的名医。巫苤大约五十来岁,相貌寻常,身形瘦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商青君对巫苤执晚辈之礼,并将张紫星介绍给巫苤。这位名医仔细打量了一阵张紫星后,忽然面露惊色,当商青君提到张紫星是夏王朝后裔不愿为官时,巫苤眉头一皱,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去,眼中却掠过一丝寒光。
张紫星不明白巫苤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不免奇怪。
好在巫苤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邓蝉玉关于母亲病情的询问上来。据巫苤的诊断,邓蝉玉的母亲得的是肺痨,提出了补虚培元、抗痨杀虫为治疗肺痨的基本治疗原则。所谓的“虫”正是《百草经》中的细菌理论,巫苤为邓母炼制的月华丸和针对气阴损伤的保真汤倒也不错,看来对百草经有着相当的领悟,在这个时代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不过超脑据邓蝉玉所说的症状判断的结果却是:其母沉屙多年,光靠巫苤的这些药物是无法治愈的。
巫苤有意无意地向张紫星提及一些医学知识和病例,张紫星虽然随身携带着超脑,但对中医确实一窍不通,知道生搬硬套那些数据绝对瞒不过这位行家,所以干脆一问三不知。巫苤态度立刻冷淡了下来,将那些药交给邓蝉玉后,径自下了逐客令。
(感谢红凰大人的纠错。)
通过昨日东市一战,邓蝉玉已经知道了张紫星修真者的身份,与张紫星谈论起起修炼界的事情来,却发现了他原来只不过是只靠“自学”的菜鸟。奇怪的是,这丫头居然一反平日强硬蛮横的态度,耐心向他解释了许多基础概念,张紫星回想云中子当年在寿王府所说的理论,这才彻底明白金丹、化婴等修炼境界的真正意义,同时也了解到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境界。从邓蝉玉口中,他还得知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原来修炼界与人间一样,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甚至还犹有过之。因为人间至少还有律法制约,而在修炼界谁的法力高,谁的后台硬,谁就是老大,至于杀人夺宝、霸占洞府一类的事情更是司空见惯,让张紫星好一阵感慨。
送两女回府后,张紫星正打算潜回宫去,忽然感觉到有人跟踪,而且还不止一人。经过青角一事后,张紫星灵觉和警觉性都提高了不少,同时也怕身份被有心人揭穿,当下掉头往人多的市集走去,几经辗转,直至近郊才成功将尾巴全部甩脱。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法宝囊中有种特异的波动,想起那道叫雪儿的元神,顾不得回宫,赶紧在郊外找了个僻静之所,先唤出身上的超脑,启动魔铠模式,方才拿出法宝囊来。
张紫星已从邓蝉玉那里得知了修炼界的原则,自忖虽然凑巧救了这雪儿一命,但对方既然已经结成元神,修为至少也是炼神期,实力绝对在他之上,谁知道会不会恩将仇报,反噬一口?再说他心中对这个“逍遥散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思,目前并不想随意显露出真面目。
才一打开法宝囊,红云双剑便自动飞出,立在地下,剑上飞出一团白光,依稀是是一个女子的形态,这女子朝张紫星盈盈下拜:“贱妾雪儿见过恩公!”
张紫星点了点头,问道:“不必多礼,你的元神是否全部恢复?”
“多亏恩公赐下红云双剑,雪儿借着剑上灵气已经成功将元神巩固,能引神御剑,破空飞,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张紫星将从青角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全都倒了出来,说道:“那双剑原本就是你的,我也没出什么力。这些法宝都是我从青角那里夺来的,你我相遇也是缘分,如今分别在即,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去。”
此举一是示恩,二是故作神秘,表示这些东西并不放在他眼里。
“恩公活命大恩,雪儿粉身难报,有红云双剑护身即可,又怎敢另起贪心?”雪儿闻言感动莫名,目光落在那面让自己深受其害的小旗上,说道:“此九宫魔幡乃魔道宝物,与普通宝物不同,若修为不够,使用者极易遭心魔反噬,有性命之忧,当日青角忌惮于此,故意仅能发挥出其一成威力……请恕贱妾直言,虽然恩公目前以奇功遮掩了气息,但据雪儿当日目睹,恩公修为仅是初临化婴期,元婴尚不稳固,不足以驾驭此物,请千万慎之!”
张紫星不料当日自己的修为已经落在了雪儿的眼中,暗暗泄气,心念一转,又问道:“多谢提醒,既是同道,小姐也不要再恩公恩公地称呼了,我们就以道友相称如何。”
“既然恩公不嫌贱妾妖身,雪儿恭敬不如从命。”
“同为修炼之人,何来人、妖之分?”张紫星客套了几句,语气变得愈发诚恳:“贫道阅历尚浅,这些法宝很多都不识得,还请雪儿道友指点。”
雪儿对他提问感到十分高兴:“承蒙逍遥道友相救之恩,雪儿离开在即,正愁无以为报,自当知无不言,权作偿还万一罢。”
在雪儿的帮助下,张紫星很快的了解到了那几样法宝的名称和用途。
九宫魔幡:魔道邪物,九座旗门攻守如意,善于利用敌人心里漏洞制造幻像,还包含许多未知的妙用,可惜反噬力太过可怕,目前无法应用。
红云双剑:蕴涵火焰之力的两把仙剑,剑身狭长,动若闪电,能遥空取敌首级,目前雪儿的元神暂居其中。
巨剑赤魂:刃长四尺二,柄长八寸,刃宽约六寸,重量极沉,剑气惊人。
搜魂葫芦:能吸摄元神、魂魄,是灵体的克星。
追魂金梭:共十七枚,解开禁制后抛出即可产生强力的灵气爆炸,体积虽小,威力却很可怕,类似与后世的手雷,属于消耗类武器。
紫罗迷障:隐迹类护身法宝,能将施术者周围三丈之内影像声息完全遮掩,直接防御能力一般,但能幻化出各种景物迷惑敌人。
朱雀玄兜:护身法衣,善避水火兵刃,但造型似乎有些类似女性肚兜……
神秘龟甲:上刻“天龙”两个古字,用途不明。
……
除此之外,另有丹药数瓶、炼制材料若干,其中有几样还是非常稀有的东西。这些法宝是有主之物,与金矛“噬魄”这类能以滴血认主的奇宝不同,大多不能直接运用,需要用法力抹去原主人寄存在上面的神念,再祭炼为己物后才能使用。
张紫星听着咋舌,居然有这么多好宝贝,看样子基本上都不是青角自己炼制的,这货十有八九就是靠着空手套狼、打闷棍发家,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功的战略呢。在凡人世界,他是金字塔顶端的君王,身份至尊,主宰人间苍生;然而在那个力量至上、弱肉强食的修炼界中,仅有化婴期实力的他,只能算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哪怕顶着个人皇的帽子,也始终只是蝼蚁而已。在没具备应有的实力之前,要想和大象比胳膊,绝对是死路一条,不过这敲敲闷棍,搞点阴谋诡计倒是一条可行途径。
雪儿似乎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修炼者,随后又向他传授了一些修炼心得及祭炼法宝的方法,让从未得过师长指点的张紫星获益匪浅。自此,张紫星才算真正拥有了zhan有青角财产的能力。
“逍遥道友,相救之恩,日后必报,雪儿先行告辞了,他日有缘再会!”
雪儿向张紫星告辞后,元神回归红云双剑中,那双剑离地而起,化作一道红光,朝天际飞去,转眼便消失在黄昏的红霞中。收获颇丰的张紫星急于消化刚才的修炼心得,径直赶回到宫中禁地潜修。
等他结束行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感觉自己对于力量的精微控制又有了新的领悟,尤其是能自动修炼的真武灵诀,效率似乎高了不少。
张紫星考虑了半天,最终在青角的宝物中选择了那个具有保护和藏匿功能的紫罗迷障进行祭炼。青角已死,寄存在紫罗迷障上的神念已经大大削弱,饶是如此,也让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抹除掉,张紫星暗惊于自己和青角真实力量的差距,明白那晚能杀死对方也是相当侥幸,当下运用雪儿所授的方法,直至傍晚时分才将紫罗迷障全部祭炼完毕。
张紫星从禁地走出,来到中宫,正好碰到子洪、子郊向母亲姜文蔷请安。三人正有说有笑。在两个二字面前,姜文蔷那股蕴涵着母性光辉的温柔美丽展露无遗,让张紫星都不由看得一呆,旁边侍立的近身宫女是叫孙萸。正是当年张紫星为寿王之时在市集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其兄孙骜被委以重任,负责机要情报机构“天影”。五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位水灵的美丽少女,尤其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性,惹人喜爱,张紫星注意道,子郊似乎对孙萸格外注意。
子郊今年十二岁,性格沉稳,属于比较扎实的类型,子洪比子郊小两岁,却比哥哥聪明得多,许多知识一学就会,但由于年纪尚幼,为人略显浮躁。老实说,这两个孩子的资质都还不错,对母亲尤其孝顺,张紫星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严父的形象,但心中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改观了许多。
但有一桩事始终是个疙瘩,那就是两人原本都是封神榜上之人,一为值年太岁,一为五谷神。虽然他的重生使“剧情”大大改变,但届时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很难说。除非有申公豹这样的超级外交官,否则,两人将来都可能成为阐教二仙的弟子而成为他这个父亲的敌人。
张紫星意外的是,两名皇子报告了昨天发生的一件奇事,正与他心中的这个忌惮有关。
姜文蔷皱眉道:“郊儿,你怎么不听教诲,又带洪儿私自出宫?”
子郊听得母亲训斥,低下头去,事实上,他虽然想出去,却畏惧父母责罚,但子洪生性好玩,竭力怂恿,最终他才壮着胆子带弟弟溜出去玩的。张紫星对此不以为意,整天憋在宫里,是人都会觉得闷,更何况是孩子,说道:“宫外太多凶险,绝不可再私自外出,若再有此事,当严惩不贷。下回若是有闲暇,我会亲自带你们两个外出游历一番,你先说那道人之事。”
子郊和子洪一听父亲承诺亲自带他们出去玩,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没等子郊开口,子洪已经抢先把前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两位皇子偷溜出宫后,带着几个内侍在东郊云野游玩时,忽然窜出一只白额吊睛的猛虎来,将一干人吓得魂不附体。就在内侍拼死护着子郊和子洪逃命时,一位道士忽然从天而降落,拂尘一甩,那猛虎顿时消失不见。
众人连忙称谢,那道士看到子郊子洪时,对两人的根骨赞不绝口,说两人是有仙缘之人,提出要收两人为徒。一名机灵的内侍生怕两位皇子被这来历不明的道人带走,赶紧说出两人的身份,道士听到这两名少年竟然是大商王朝仅有的两名皇子,不由露出遗憾之色。
道士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当着子郊和子洪的面演示了一套法术,将东郊远处的一座山瞬间搬移了过来,只手托住,然后再驾云前去放回原处。众人都被这道士的神通惊呆了,子洪小儿心性,就要立即拜师,总算子郊持重,及时清醒,拦住了弟弟,声称要回宫禀告父皇后再作定夺。
那道人也不勉强,朝两人一指,两道金光隐入子郊和子洪的体内,又送了两道玉符给二人,说是有危急时可得救一命,然后驾云离去。这件事子郊本想立刻报告父亲,但由于张紫星一直在闭关炼化紫罗迷障,所以到今天说出来。
子郊说道:“父皇,自那金光隐入儿臣身体后,儿臣的脑中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体内也生出一股异力,每日自动游走循环。这几天下来,儿臣感觉头脑十分清晰,力气也不知为何忽然大了许多。”
子洪也表示自己也有这样的情况,还勉力将那循环的力量凝聚在手上,张紫星竟然感觉到了淡淡的仙力,不由吃了一惊,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应该是某种修炼的法诀,居然能自动引导修炼。想当初,他学战魂诀的时候,必须老老实实,仔细按照那图样的线路修习,稍有差错,体内力量便无法通畅,直至修炼到那“牛”字诀时,才能在日常中保持自动循环修行,但效果比起静心修炼还是差了不少。
他本以为自己这已是相当的捷径了,不料子郊和子洪碰上际遇的更加离奇,从入门起就能自动循环,而且进度极快,又不用担心出错,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要不了几年,子郊和子洪也能具有他这样的实力了。
张紫星心中一动,赶紧问道:“那道人叫什么名字?是广成子还是赤精子?”
子郊惊讶地说道:“父皇真是料事如神,那道人自称广成子,乃玉虚宫十二金仙之首,说我们与我阐教有缘,特传下玉清仙诀,让我们好生修炼,将来时机一至,自有师徒之份。”
广成子!张紫星吃惊的同时也在暗暗盘算:云野平日也去得不少,没听过什么猛虎伤人的事情。以子郊他们的个性,肯定不敢去那深山老林,所以这猛虎出现得有些蹊跷,弄不好就是那位玉虚宫第一位击金钟仙人的杰作。广成子在这个时候出现传授玉清仙诀给子郊子洪,到底是元始天尊的意思?还是他本人的意思?毕竟,原书中的“殷”郊与广成子确实有师徒缘分,想到那威力无比的番天印,张紫星的眼睛不由亮了,如果真是阐教想未雨绸缪,倒可以将计就计,不过这是将来的事了……
那玉清仙诀应该是阐教门下的不传仙诀,怪不得有这样的效用,就算是真武灵诀也无法与之相比,看来这些“名门大派”确有其独到之处。张紫星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两块玉符,发现里面蕴含着相当强大的仙力,他将玉符还给子郊和子洪,嘱咐他们好生保管,每日可自行修炼那玉清仙诀。
两位皇子道别后,张紫星和姜文蔷闲谈了一阵,让他意外的是,姜文蔷在扯到纳妃之事时,特意提到了及几名人选,除沩媛外,居然还有商青君的名字。原来,今日黄飞虎夫人贾氏与费仲夫人周氏来宫中拜见,闲聊中曾说起商容一女名曰青君,不仅贤淑识礼,更兼聪慧过人、才学出众,堪配天子,所以姜文蔷也颇为上心,心中有鬼的张紫星搪塞了几句,糊弄了过去。随后姜文蔷竟然有让他纳年仅十三岁的孙萸的意思,让张紫星一阵暴汗,他自问对这种萝莉没什么癖好,连忙拒绝,姜文蔷却不以为然,指出当年她嫁给寿王身份的他时,也不过十三岁,更让张紫星对那寿王好一阵鄙夷。为了不让姜文蔷再提这样的事情,他舍身饲“虎”,不顾姜文蔷的抗议和向外界的求援,将她抱上chuang去,和这位美丽成熟的皇后娘娘单独进行了一番关于男女构造的深入探讨。
第二天,春风数度的姜后几乎无法下得床来,也成了前来探望的杨妃和黄妃调笑的话题。
而昨晚在皇后娘娘身上大逞雄风的张紫星神清气爽地入殿临朝:“诸卿有事速奏,无事退朝。”
就见费仲出列奏道:“下臣费仲,有事启奏。陛下乃万乘之尊,自登基以来修德勤政,万民悦服,四海景从,天禄永终,自当多纳妃御,延展宗室。然后宫美女仅有娘娘三位,月妃娘娘又远在东齐,于礼于情皆不合,若臣下不谏,实乃大罪也。今请陛下颁行四路诸侯,每一镇选良家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不论富贵贫贱,只以容貌端庄,情性和婉,礼度闲淑,举止大方即可。一来可充实后宫,广延帝王血脉,二来也可纳天下绝色以入王选。”
一干大臣对这个提议倒没有过多异议,天子后宫仅有三位娘娘,确实寒酸,光是那句延展帝王血脉就是名正言顺的理由。
商容沉吟片刻,上前奏道:“老臣商容启奏陛下,君有道则万民乐业,不令而从。陛下扩充后宫一事,虽是陛下家事,亦乃大商国事,臣闻‘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此时虽然东夷平定,但四处依然水旱频仍,西有犬戎虎视眈眈,若于每镇甄选美女,声势浩大,恐有扰民之过,陛下素修仁德,实为不取也。臣愚不识忌讳,望祈容纳。”
费仲听到商容驳他所谏,目中飞快闪过怨毒之色,转头朝下首的飞廉暗暗使了个眼色。
大臣们听到平素与费仲走得很近的飞廉居然会出言附和商容的劝谏,纷纷面露讶色,连商容本人都意想不到。张紫星大感意外,一时想不通飞廉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他本来就不想采纳费仲的意见,便道:“二卿所言甚善,如此甄选美女之事实不可行。”
飞廉又道:“陛下爱民之德,臣下共知,众庶共知,天下景仰。下臣以为,费大夫所言亦是不无道理,充实后宫、延展宗室乃家国大事,不容疏忽。臣近访得老丞相商容有一女,艳色天姿,幽闲淑性,更兼天生睿智,才学出众,豪言只嫁高才之人,曾有诸子上门求婚,俱是自惭不如而归。陛下天纵奇才,学识无双,所三大奇书天下皆服、万民敬仰,纵是伏羲圣人,也不外如是。下臣以为,此女堪是陛下良配。况选一人之女,又可不惊扰天下百姓,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张紫星和商容闻言齐齐吃了一惊,张紫星惊的是,飞廉此谏究竟是劝谏自己纳妃?还是知道了那天东市怒惩恶来的是天子本人,才做这样的讨好举动?思来想去,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商容看到飞廉对他露出“友好”的微笑,方醒悟飞廉前日那句“欲报答于丞相”的真意,一时懵在那里。
飞廉这个主意看起来确实不错,尤其是那句“选一女而不扰民”,得到了众位大臣的支持,连一向与飞廉政见不和的赵启和梅伯都表示了赞同。沩樊本有意推荐自己女儿沩媛入宫,但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提出来。
张紫星见这么多的大臣赞同,想到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商青君,也下定了决心结束那场地下恋情,当下朝商容问道:“丞相意下如何?”
商容一时犹豫不决,将女儿嫁给天子自然是光荣无比的事情,自己还可以成为国戚,永享富贵,在常人来看,是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的一件喜事,然而商容是三朝元老,担任大商丞相多年,对权利斗争看得甚为透彻,宫闱之内深若重海,另有一番暗流和旋涡,其中凶险,不下朝堂,女儿入宫,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商容晚年得女,珍若拱璧,曾答应她自行择婿就是为了想让女儿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归宿,哪怕对方仅仅是一个小官员,在这个时代来看,这位老丞相算是非常开明了。问题是现在群臣的意见都赞同他将女儿嫁入宫中,就连天子都亲自垂询,大势所迫,不容推辞。
“老臣……多谢陛下恩典!”商容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女儿青君自幼聪颖过人,才学出众,择婿的定位也相当之高,曾多次出言只嫁给才学胜过她的人,那些来求亲的高官贵族她都看不上眼,眼看一年一年过去,女儿快十九岁了,却一直没找到意中人,这老大难的婚事也成了他这个父亲的心病。当今天子文武双全,才华更是公认的无人能及,若与女儿相配绝对绰绰有余,更何况天子重视情义,即位五年来一直与后宫三妃恩爱,除东齐月妃外,一直未曾再娶,四名妃子的数目对于一位普通的官员来说都显寒酸,更别说是当今天子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女儿进宫为妃并不算一件坏事。
众臣见商容答应,纷纷向天子贺喜,张紫星龙颜大悦,当下召来礼官,选定两月后的吉日纳商青君为妃。
散朝后,张紫星顾不得向皇后通知纳妃的事,急忙微服秘密出宫,今天正是邓蝉玉离开的日子,前日和商青君约好在朝歌南门相送。
赶到南门外五柳亭时,却只见邓蝉玉,不见商青君。一问才知道,邓婵玉忘记买母亲最爱吃的梨花糕了,商青君正坐马车帮她去买。
邓婵玉见到他时,显得有些强颜欢笑,原来,她昨天接到师父的传讯,让她送药至三山关后速回洞府修炼,这一去只怕要几年之久。张紫星听说隔几年才能与她相见,难免有些失落,不过邓蝉玉目前年纪还小,而且这位表面强势的侠女其实对他颇有好感,就算这只是少女蒙胧的情感,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张紫星除送给她大量的晶石外,又想到一事,拿出从青角那里得来的战利品朱雀玄兜,送给邓婵玉当礼物,哪知邓婵玉一见这轻薄的家伙居然送个女儿家最隐秘的“肚兜”给自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差点把他打成猪头,后来好一番届时才知道是个误会。
在修炼界中,大多崇尚攻击为先,攻击类法宝层出不穷,而防御类法宝由于炼制困难繁复,相比之下显得较为稀缺。邓婵玉心中感激,但依然嘴硬,把朱雀玄兜当做轻薄的补偿品,堂而皇之地“没收”入法宝囊,让张紫星一阵汗颜。
而另一件礼物则真的让邓婵玉感动了,这是一幅张紫星亲绘的工笔画。色彩丰富,画工精细,几乎到了纤毫毕露的程度,画卷上的女子一身翠衫,美丽动人,英姿飒爽,正是她本人。其时绘画工艺发展还属于比较初级的层次,邓婵玉哪里见到过这种在唐代才开始盛行的绘画技法,顿时看呆了,随即爱不释手,仿佛这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凡物比那几样不俗的法宝更加珍贵。
当年张紫星还是寿王时,为取悦姜文蔷和杨玖,特意从超脑中调出了绘画技能输入脑中,如今果然再建新功,邓蝉玉将画卷小心地收入法宝囊后,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青色玉佩来回赠给他。
张紫星接过一看,只见那玉佩青白相间,青色部分苍翠欲滴,天然形成一个类似凤凰的图样,看起来十分名贵。他心知此物对邓蝉玉肯定极其重要,赶紧郑重其事地收好。
邓蝉玉见他小心地收到贴身衣内,双颊没由来浮起两片绯红,正要说话,忽闻马蹄声响起,两人一看,商青君所乘的马车正往这边干来。
邓蝉玉一惊,连忙压低声音对张紫星说:“小贼,这块青凤玉佩乃我家传宝物,若是遗失,纵然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不饶你!还有,千万别让姐姐看到这玉佩!”
说完,赶紧拉开与他的距离,仿佛某人是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张紫星眼睛的眼睛却亮了——家传宝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邓蝉玉看着他暧mei的笑容,生怕他拿出玉佩在商青君面前显摆,正要恶狠狠地威胁几句,马车已经来到五柳亭前。
商青君将装有梨花糕的包袱给了邓婵玉,又捎了一些小点心她路上吃:“此去三山关路途遥远,虽然你有武艺在身,也须小心为上……”
想到两人这一分别,至少要几年后才能想见,商青君心中伤感,声音都哽咽了。
邓蝉玉与商青君自幼相识,感情深厚,眼睛也红了:“妹妹自然省得,姐姐请勿担心。”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商青君身旁的张紫星一眼:“小贼,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姐姐,若是我知道她在你家受了什么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紫星朝商青君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我打算近日就向丞相府求亲,我必会全力护持,绝不会让她任何委屈。”
商青君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不禁有些慌乱。她一直没有向父亲说明自己和紫星先生的事,原因是担心父亲反对这门婚事。前天她将张紫星引荐给巫苤,主要目的是想获得这位父亲好友的对此事的支持,可惜的是,张紫星和巫苤话不投机。还没等她继续想到更好的办法,就听到张紫星居然这么快就要上门求亲,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哪里知道,在今天的朝会上,商容已经同意将她送入宫中为妃,而张紫星此时“迫不及待”的求婚,只是一个临时想出来的恶作剧,到时候他想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既是如此,妹妹先恭喜姐姐了,”邓蝉玉说这话时,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姐姐大喜之时,妹妹一定抽身前来道贺。”
张紫星顺势问了一句:“不知婵玉小姐的师尊是哪一位高人,到时是否允许你前来?”
“小贼,这个问题你一直想知道答案吧,”邓蝉玉微微一笑:“家师乃西昆仑高人,名讳恕我不能言明。”
张紫星一阵郁闷,这丫头闹了半天,还是没说明是谁,不过封神之中西昆仑也就那么几位高人,当下试着问道:“尊师是度厄真人,还是陆压真人?”
邓蝉玉听他说到陆压的名字,面色忽然一变。
她的表情变化落在了张紫星的眼里,难道真是陆压?这下可全乱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哪咤可以成为三仙岛的弟子,为什么陆压不能做邓蝉玉的师父?陆压的道术高深,除了那几位圣人之外,恐怕只有寥寥数人能于之匹敌,那葫芦飞刀更是人见人怕,邓蝉玉有这样强硬的后台撑腰,他也放心了不少。
临行时,两女面带戚容,又低语了好一阵子,方才依依惜别,商青君目送着邓蝉玉纵马远去的英姿,泪水将张紫星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张紫星安慰道:“分离是为了再见,青君,别再难过了,我送你回去吧。”
“紫星,你真要上门求亲吗?”商青君偎倚在他肩上,似乎不舍离去,那些仆从早就识趣地远远地站开,利用马车挡住了身形。
“自然是想早点将你娶进门,以免夜长梦多,”张紫星嘿嘿一笑,“若是你父亲反对,我大不了来次抢亲,实在不行,我们干脆私奔算了……”
“谁要和你私奔了……”商青君羞得通红,心中却在算计此举的可行性,两人不停地交谈调笑,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你身上好香啊……”张紫星贪婪地嗅着从商青君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感觉与邓蝉玉的完全不同,而且那股芬芳直入脑中,简直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商青君害羞地想挣脱出去,却被他搂得紧紧地,不久后,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股奇特的香味,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说道:“刚才我在市集买梨花糕时,碰到一件事情,当时我戴着面纱,却被一位少女认出女师的身份,还送了个香囊给我。说是作为她弟弟在草堂学习术算的谢礼,我不忍推辞,收了下来,还买了些点心回赠于她。”
张紫星接过香囊,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似是干花粉之类的东西,那浓郁的香味正是从这里传来的,暗赞古人的香料技术:“果然好香!就知道我们的女师大人相当受欢迎,怎么我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情?”
“难道你很想某个女子也送个香囊给你?”商青君闻了闻那香味,轻轻地哼了一声,“是不是刚才婵玉送什么给你了?”
“没有,她怎么会送东西给我?”张紫星心中有鬼,暗暗揣了揣怀里的青凤玉佩,“倒是我被她敲诈了好多晶石,那丫头厉害得紧,不去当商贾倒可惜了。”
“当心我告诉婵玉,让她杀回来找你算账。”商青君莞尔一笑,在张紫星眼里竟有千般风情。
“好你个狠心的女子,竟然想串通那丫头谋杀亲夫!”说着,张紫星“顺势”在她的臀上摸了一把,只觉弹性十足,手感甚佳。
商青君“嘤”地一声,面红如火,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中,竟是无力再起来。
张紫星这觉得怀里的娇躯火热得烫人,低头一看,平日那双灵动的秀眸尽是妩媚,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一副春qing荡漾的模样。这美眉平日睿智冷静,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妖媚的一面,简直就是只迷人的狐狸精。更要命的是,这只狐狸精还在他怀里轻轻蠕动、摩擦着,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对峰峦惊人的饱满。
张紫星被她挑拨得邪火大盛,某个部位迅速地充血立起,一双手大胆地伸入了商青君的衣内,就在这时,超脑的声音陡然响起:“脑波极度异常,有不明干扰侵入!”
张紫星猛的一醒,看着怀里神智近乎迷乱的商青君,心知有异,他想起一些电视电影中的常见桥段,目光落在了那个香囊上,一边暗运真武灵诀压下心中欲念,一边命令超脑分析香囊中的成分。
超脑的分析结果让张紫星吓了一跳,原来香囊中的“花瓣”类似某种迷幻药剂,而且药性相当可怕,这种药剂不仅能使人幻象丛生,而且还有强烈的催情效果。虽然超脑排除了张紫星脑中的幻象干扰,却无法消除因为药性而高涨的性欲。这香囊的药效就算是达到化婴期的张紫星都无法抵抗,更别说是商青君这样的凡体了。
张紫星后悔不迭,由于怕麻烦和节约能量的原因,他平时停用了超脑的许多功能,只在发现身体异常的时候才自动开启提醒,以致有今天的局面,他已经明白商青君必定是落入别人的算计中了。他立刻全力展开灵觉,却没有感应到周围的异常,只有超脑探测出某种奇异的生命能量正在迅速逼近,而且那能量相当强大。
见鬼,到底是什么厉害角色,迟不来,早不来,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逼近!
张紫星第一反应就是来人的力量比自己高出太多,不及多想,抱起商青君拔腿就跑,那些马车后的护卫和仆从还不知道小姐和那位先生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在原地傻傻地等待着。
张紫星不敢躲入城内,运起全身力量,朝郊外狂奔,只是这一来药性散发得更加厉害,他感觉胸中的欲火不断升温,已经无法再抑制下去了。无奈之下,他遁入树林之中,找了块偏僻的地方,从法宝囊拿出紫罗迷障,捻了个法诀,在周围布下一个惑人耳目的幻象,躲避了起来。才一停下来,神智不清的商青君就如同八爪鱼一般,呢喃着紧紧地缠了上来。看着她殷红如血的俏脸,张紫星暗叹了一声,召唤出超脑:“开启能量模拟模式!进行实体模拟。”
超脑接受指令后,发出奇怪的光芒,中央出现一张松软的大床,居然是悬浮在空中,这正是超脑用能量模拟出的实物,这种模拟物与真正的实物没什么两样,但过几个小时或中止能量供应后,就会消失不见。
并不是张紫星不想得到商青君的身体,而是不想在这种并非双方情愿的情况下与她发生关系,不论以天子之尊或是紫星先生的平民身份,他都已稳娶商青君,也曾计划过在她初ye时给予让她难忘一世的温柔,却不曾想如今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中,实在是让他愤怒莫名。
“青君,或许是贼老天在捉弄我们吧,”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也不知道商青君是否能听得到这承诺,“无论如何,让我成为你的男人,照顾你一生吧。”
说完,他散去了压制药性的力量,和身下的美丽女子一起迷失在男女欢爱的本能中。
此时,上大夫飞廉府邸的密室中。
“主公,刚才接到诸犍消息,那男子十分警觉,发觉异状后立携商青君逃走,目前下落不明。”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相貌俏丽,楚楚动人。如果商青君看到她,一定会大吃一惊——这正是在市集送香囊给她的那位少女。
坐在正中央的飞廉眉头大皱:“想不到那男子竟然如此道术,能躲避诸犍的追击!”
一旁的恶来坐不住了,霍地站了起来,对飞廉问道:“老头子,早说了不要弄这些没用的计谋,这下倒好,被那小子逃脱了,现在该怎么办?”
“稍安勿躁!有时候计谋能杀敌于无形,对自己却毫无损伤,这才是上乘之道,”飞廉横了儿子一眼,朝少女问道:“小诞,你确定商青君在市集收下了那七情香?”
小诞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那女子是个毫无法力的凡人,我略施小术,就让她对七情香爱不释手,还送了些糕点回赠于我。”
“既是如此,倒也不必担忧,”飞廉眉头舒展下来,笑道:“有七情香在,两人必有一场鱼水之欢。”
恶来听到那日伤了自己的男子和那蒙面的丞相之女居然成就好事,心中不是滋味,问道:“这七情香是什么东西?”
飞廉答道:“天地初开之时,阴分阳晓,万物乃生,其中有一物名曰七情花,乃吸纳阴阳之气而生,此草生就异香,有一桩妙用。寻常男女闻其香味可安然无事,若是有情男女闻之,受那阴阳之气所牵,必有交合之事,交合之后,阴阳之气散去男女体内,不仅对双方修为都大有裨益,而且还有清心明神,预防百毒的奇效。阴阳之气既散,七情花也随之枯萎失效。七情香正是以七情花炼制,药性极烈,对于那对两情相悦的男女来说,可谓天下至淫的催情之物,纵有真仙修为,也难逃此厄。”
恶来心中不忿,说道:“这样说来,此计不是便宜了这对狗男女吗?”
“若不是你惹是生非,妖身落在那男子眼里,我又怎舍得七情香这等奇物?”飞廉面色一沉,对恶来叱道:“那男子已知你身份有异,必然会迁疑于我,要是将门中师长引来,作过一场倒还罢了,如若圣人出面,我等只怕连逃命都不及……如此一来,我潜伏多年的苦心岂非白费?而今借着费仲的计谋,正好卖个人情过去,他与商容之女成就姻缘,又得了七情香的妙处,日后若有他门中师长有所责难,可以此了结因果。”
恶来也知道圣人的厉害,当下耸着脑袋,没有吭声。
小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主公,若那男子并非出身名门,仅是散修之人,又当如何?”
“此人能以本力击败恶来,又能逃避诸犍追击,修为必然非同小可,若能归顺于我倒也不差,若是不从,将其灭口即可,这样倒成全了那费仲的诡计,”飞廉眼中露出阴冷的寒光,“天子欲纳之爱妃婚前失贞,是何等大事!就算商容是三朝元老,手握免死金牌,也必失圣眷,首相一位,只怕要易人了。”
“费仲此人阴险狠毒,贪财好色,惟利是图,不可不防。”小诞是聪明角色,一语就道出了费仲的本性。
“费仲此次谋划,无非是看上了商容的相位,企图取而代之。他并不知那男子身怀道术,还曾派人跟踪男子,却被对方轻易甩脱。若不是我以七情香代替普通春药,此计又怎能得逞?就算他们不中计,我也有本事将这二人擒来,以七情香使其交媾。”飞廉冷笑道:“此番费仲将我也算计了进去,让我事先有意向商容示好,然后在朝议中提议纳其女为妃,再让我用计使商青君失贞,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操办。此计若成,商容必倒,他是最大的得利者;若是不成,追究起来,也是我的差池,他可推得一干二净,果然好毒计!”
小诞接口道:“只不过,那费仲并不知道,主公的目标并不在于权势,而是另有所指……”
飞廉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恶来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站起说道:“老头子,你要的东西会不会还在皇宫?干脆我去皇宫一趟,将那帝纣抓来逼问如何?”
“逆子!你这躁进的性子也该改改了!这种念头当不可再生!”飞廉怒喝了一声,挥手一指,一圈金光将蠢蠢欲动的恶来束缚起来,顿时动弹不得,“当今天子非同小可,与以往我们见过的那些帝王完全不同,在东夷一战中,他居然徒手将蚩尤大人的噬魄收伏,连九婴和封豨都被他杀死,其勇武可见一斑。朝中更有闻太师等一干文武大臣忠心辅佐,连四大诸侯为之慑服,你如今之能,比那九婴和封豨如何?况且那闻太师还是截教有数的人物!若敢妄动,我必不饶你!”
恶来对飞廉的怒火视若无睹,自知挣脱不了那金光,索性放弃了挣扎,口中犹自辩解道:“封豨不过是一头蠢猪而已,九婴当年被后羿重创,法力大损,就算杀死他们也不足为奇,至于截教……”
说到这里,恶来的声音也小了下来,他虽然鲁莽好斗,但也非不知死活的蠢人,明白截教门人不能轻易招惹,截教声势浩大,门人众多,别说掌教圣人通天教主,就算是第二代弟子中多宝、无当这样的超凡实力者,也不是自己父子能力敌的。
“当今天子的才能确实了得,”小诞的目光落在飞廉背后的靠背椅上,“先别提那名动天下的三大奇书,光是那些日常的奇淫之术就令人叹服,笔墨、印刷、纸张、椅子、马车、雨伞……看起来都是微不足道,却无不是奇思妙想、巧夺天工,怪不得民间百姓纷纷将之与伏羲圣人相论。”
飞廉点了点头,对小诞的观点表示赞同,说道:“言归正传,小诞,你立刻通知诸犍放弃搜寻,前往丞相府一带监视,若发现那男子行踪,立刻将之擒下,但不可伤害其性命。我就不相信,商青君连家都不要了!”
小诞领命离去,飞廉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密室,只剩下依然被金光束缚的恶来在那里咆哮:“老头子,快将这金环收了……”
南郊的树林里,外表是一片灌木的紫罗迷障中,张紫星与商青君几个时辰的盘肠大战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七情草何等厉害,就算是张紫星修炼了黄帝素女经,“号称”金枪不倒,也抵受不住少女近乎疯狂的连续“猛攻”,精关两度失守,而初经人道的商青君更是梅开数度,原本白玉般的肌肤上尽是高潮过后的红晕,“床”上落红片片,尽管已数次泄身,臀部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迎合着,平时清澈灵动的秀眸中尽是泪水,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
早在一个时辰以前,她的神智就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情况后,羞愤欲死,张紫星急忙温言劝慰,并将那香囊之事说了出来,商青君方才醒悟中计,后悔不已。由于药性未除,她那饱经蹂躏的身体居然又燃起了情欲,张紫星尽量以最轻柔的动作地进入她的身体,同时行气指引她双xiu之术。说来也怪,虽然中了香囊的淫毒,但双xiu效果竟然比以往要好上数十倍不止,不仅张紫星体内的力量精纯了不少,就连商青君都获益匪浅,只觉一股股清凉的气流自小腹流向全身,连下体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张紫星知道商青君心里对意外失去处女之身感到十分难过,一边有技巧地控制着活塞运动的节奏,一边吻去她的泪水,不住地说些情意绵绵的私房话。商青君虽然羞愤,也知道这次的事件错不在他,横竖也是他的女人,索性当做是新婚之夜提前进行了。
渐渐的,她也感觉到了痛楚中的愉悦,情不自禁地发出了阵阵呻吟,张紫星经验丰富,马上加快了动作,商青君毕竟刚新破chu女之身,在清醒的状态下还是第一次感受男性如此强烈而高速的冲击,不久便招架不住,被带上了yu望的巅峰。她只觉那一刻中头脑一片空白,如被巨大的海浪冲击着,什么羞涩矜持都被抛在一旁,也无法控制口中的呻吟,只是本能地享受着这种灵欲之间最高的快感境界。
等到张紫星终于控制不住,将yu望全部喷发出来之时,商青君娇躯已经如同散架一般,瘫倒在床上,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张紫星从商青君脱下的衣物中找出丝巾,细心地帮她擦去下身的血迹和污渍,看着那红肿不堪的桃源溪谷,不由一阵歉疚,动作更加小心温柔。商青君娇羞无比,想要躲避,但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张紫星亲吻着她的脸颊,伸手朝天发誓:“青君,此生若有相负,天诛地灭,尸骨无存。”
商青君惊闻毒誓,想要阻止他,奈何有心无力,眼睛连眨了几下,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张紫星轻抚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我知卿心,卿知我心,两心相知,自有灵犀,何必多言?”
商青君静静地看着他,秀目中尽是款款深情,两人双目相交,心意相通,虽是无声,却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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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沉,就在商府上下为寻找失踪的小姐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商青君忽然自己回来了,奇怪的是,她的步履显得格外艰难,丫鬟关心地迎了上去,商青君只是推说跌了一跤,称今日相送邓蝉玉十分疲累,需要马上回房休息。等到商容闻讯从外面赶回的时候,商青君已经安然入睡,以致商容还来不及把天子纳妃的事情告诉女儿。
张紫星将商青君送回府后,才走出不远,忽然收到了超脑的警报,提示周围有高能量的不明生命体,似乎与白天五柳亭附近出现的是同一对象。张紫星想到那个算计了商青君的香囊,顿时警觉了起来。
对方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对策,快速地接近了过来,张紫星连忙施展身法逃遁,怎料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快追了上来,根本不给他施展紫罗迷障的机会。张紫星在超脑的指点下,运用反追踪技术,在地形和夜色的掩护下,硬是和这人纠缠了大半个时辰,由于修为差距较大,最后还是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胡同里被对方拦截下来。
来人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身材不高,昏暗的天色下隐隐可见那眼中的两点寒光。
男子冷哼道:“白天在五柳亭被你见机早,逃脱了我的追踪,现在看你往那里跑?”
张紫星知道对方修为远胜自己,问道:“你是何人,那香囊可是你的毒计?”
“毒计?你得了那七情香的好处,却还在如此不识好歹!”男子冷冷地说道:“我是何人你不用管,我家主公欲见你一面,识相的话,乖乖跟我来,如不依从,我也不介意将你擒住去见他。”
张紫星听闻这人居然还有幕后指使,醒悟到自己和商青君必定是落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心中暗暗计较,口中又问道:“我与你家主公素不相识,为何要算计于我?”
男子丝毫不给他拖延或是套话的机会:“废话少说,究竟去还是不去?”
张紫星自知这男子主公的实力必定更加可怕,而目前虽然有超脑在,但资源和能量匮乏,连普通的工业程序都运用勉强,更别说正在开发的战斗程序了,绝不能轻易涉险:“如此相邀,简直是强人所难!”
男子见他有拒绝的意思,目光更加阴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长鞭,正要翻脸时,忽然听到对方说道:“你休要仗着修为迫我就范,若你能破掉我这师门至宝,我便放弃抵抗,随你前去!”
精瘦男子自恃修为远胜于张紫星,也不抢先出手,目光落在他放出的那件“至宝”上,只见那拳头大的圆球全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却没有丝毫法宝应有的力量波动,倒象是一件名贵的财物。
男子一边运用法力戒备,一边目不转睛观察着圆球,有心从中看出张紫星的师门来历。忽然,那圆球爆发出刺眼的强光,这一瞬间释放的光芒无比强烈,比太阳还要强盛百倍,全神贯注观察圆球的精瘦男子哪料到对方会施展如此手段,只觉双眼无比的刺痛,仿佛失明了一般,连头脑都是一片空白,顿时惨叫起来。
就在男子因突变暂时丧失判断力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法宝的滋味如何?”
男子虽然失明,修为毕竟非同凡响,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下意识地往后速退,就这么一退,避过了被当头一刀两断的厄运,但整条左臂却被张紫星控制的高周波刀斩了下来。
男子没想到这小辈竟然如此厉害,痛呼一声,竟然如某种兽类吼叫一般,震耳欲聋。他的身体也骤然发生变化,变成一个人面豹身的怪物,脑袋只有一只眼睛,双耳如同牛耳一般,一目,原本手中的长鞭消失不见,化为一条长尾,就连地下血淋林的断臂都变成了兽爪。
张紫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力从对方身上传来,暗惊于对方的实力,就算比不上青角真人变身的青龙,也差不太远。那怪物虽然变化,但双目依然无法视物,只是甩动着长尾呼啸着朝周围乱打,直打得碎石纷飞。
张紫星急忙命令超脑变成魔铠,护住自己,那怪物长尾好生厉害,击在坚硬的魔铠上,竟然将保护能量击散,连铠甲表面都凹下一小块,好在这种超级合金具有记忆功能,不久又自动恢复原状。张紫星立刻启用超脑的动作轨迹捕捉,在长尾收回的那一刹那,用魔铠手部生出的高周波刀迎了上去,当即切下一断来。
怪物当下痛吼一声,自忖视力还没恢复,长尾又被斩去一截,哪里还敢逞强,顿时萌生退意,虚晃一鞭后,运起全力掉头就逃。由于视力没有恢复,也不知道一路撞坏了多少墙壁房屋。
张紫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那“闪光弹”的效果只是暂时的,一旦对方恢复视觉,战局马上会逆转过来,当下哪里还敢追赶,转身迅速离去。这次他只所以成功赶走精瘦男子,完全是利用对方轻视的心理,以意想不到的战略出奇制胜,如果对方一开始就下重手,就算不用那怪兽变身,他也绝非对手。临走前,他心中一动,命令超脑将怪物的断掉的手臂和尾巴搜集起来,留待今后研究之用。
夜幕降临,繁星漫天,随着附近闻声前来探究竟的闲人渐渐散去,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张紫星地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感觉甚是惬意。正想上朝,一旁宫女提醒今天是休息日,不由哑然失笑。他默运力量,发现体内元婴之力竟然前所未有的稳固,灵识内的力量充沛得惊人。雪儿曾指出他初至化婴期,元婴之力还很不稳固,需要长期不懈地努力修炼,逐渐稳固元婴,进而壮大、提纯、精炼,只待天劫一过,自可修成元神,达到炼虚境界。如今看来,他体内的元婴之力已经完全稳固了下来,只是在心境修炼方面跟上,两者合一,就能真正达到化婴期的巅峰,为下一步突破作准备。按理来说,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种程度,难道昨天那怪物所说的那“七情香”的“好处”真有其事?
昨天和那怪物一战,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意义却是非凡,那怪物的实力至少也是炼虚期,甚至可能达到了真仙境界,但在出其不意的打击下,依然被他击败。只要战略和武器得法,战胜修为比自己强的人并非不可能,这可更进一步坚定了他加快开发超脑武器程序的决心。
至于那个人面豹身的怪物来历,超脑的数据库中记载着一种神话故事里的异兽诸犍,与之外观十分吻合,他忽然想到东市的那个同样会变身的恶来,心中一动,难道……
如果推测是真的,那么飞廉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这样看来,飞廉只怕也不仅仅是原书一个普通的奸臣这么简单了。他随意在超脑的数据库中搜索了一下飞廉的名字,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名字远在黄帝蚩尤时代就曾出现过,不过当时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身份却是……
由于古代重名的现象十分常见,所以张紫星也不确定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但可以肯地定的是,飞廉之事绝不容小觑。
说来也是好险,如果不是昨天与商青君发生关系的紫星先生凑巧就是天子本人的话,那么张紫星这位帝纣的头上已经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了。想到这一点,张紫星就怒火中烧,冒犯了所谓的天子之威还是其次,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阴谋居然算计到了他的女人身上!这件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朝会上决定纳商青君为妃之后发生,不是对商青君有仇就是想陷害商容,纵观整个事件,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假若飞廉就是整个事件的主使,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他所掌握的力量,仅仅是为了搞垮商容的话,这样做似乎有些大题小作,似乎说不过去。况且目前对飞廉还是不宜轻动,万一逼其狗急跳墙,就算是闻太师或魔家四将出马,也不一定能将之连根铲除,除非请动三霄娘娘这种实力的人物。反正这件事必有后续,眼下还是应以监视为主。
就在他着手布置的时候,忽然内侍来报,首相商容有要事求见。
张紫星已经料到商容的几分来意,暗自担心商青君的情况,马上派人通知商容在御书房候驾。果然,商容一见张紫星,立刻下跪:“老臣有罪!”
张紫星连忙亲自扶起这位三朝元老兼名副其实的老丈人,说道:“老丞相素来为国辛苦,又将忝国丈,何罪之有?”
天子越是如此礼待,商容越是觉得无地自容。今天早上,没等他去找女儿说明天子纳妃之事,女儿倒主动找上了他。随后,从女儿口中说出的事情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饶是商容平日有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也被惊诧得不知所措。
女儿居然爱上了一个夏王朝的后裔,还是平民之身,两人感情瞒着自己这个父亲已经发展好一段时间了。更要命的是,女儿昨天竟然在药物的影响下shi身给了这个男子!一位妃子在与天子结合前竟然失贞,这是何等的重罪,一旦天子震怒,丢官丧命倒也罢了,只怕还有灭族之祸。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商容顾不得怪罪女儿,赶紧来到宫中请罪。
商容不敢说出真相,找了个托词:“小女昨日忽然身染重疾,浑身红肿,无法下床……想来是无富贵之命。故而老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纳贤妃!”
张紫星先是大吃一惊,随即一想不可能,就算昨天纵欲过度,也喂她服了一颗天地造化丹,就算是那些“局部”的红肿应该已经痊愈了,何来“全身”红肿?这位老丈人的借口也真够拙劣的。
要是邓华知道自己宝贝一般的天地造化丹被张紫星这样“浪费”,只怕会气出个心肌梗塞来。
张紫星想通后,放下心来,怎么肯让商容悔婚,当下故意露出要亲去的模样:“重疾?是何重疾?老丞相不必担心,寡人当亲往诊治,确保爱妃凤体无虞。”
商容心中咯噔一声,后悔莫及,刚才自己来得匆忙,并没想到太好的借口,所以只好以身体有病来推托,却忘了当今天子身怀绝世医术,三大宝书之一的医典《百草经》正是出自这位陛下之手,有什么病能瞒得过他的?
商容满腹焦急,几乎想冒死把实情说出,但此事关联太大,关乎宗室颜面,天子为遮皇家颜面,十有八九会先迎娶女儿入宫,然后再秘密处死。他晚年得女向来对女儿珍若性命,怎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横死。就在商容矛盾的时候,张紫星也在考虑是否现在要趁着这次诊治,在丞相府表明身份,让商家父女安下心来。但经过昨晚诸犍之事后,这件事看来更加复杂了,那个“主公”到底是谁?七情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阴谋的最终目的到底是商容,还是那个紫星的身份?还有飞廉的身份之谜……这一切未明了之前,还是暂时保持现状,不要打草惊蛇得好。
拿定主意后,张紫星放弃了亲自为商青君“诊治”的决定,只是开出几副药方给商容,嘱咐他让商青君好好调养,婚期可暂时延后,待她完全康复后再入宫也不迟。
商容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这缓兵之计是成了,赶紧谢恩告退。
商容刚走,姜文蔷就来御书房找张紫星,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即将入宫的新妃商青君的情况。张紫星暂时不想透露太多,推说是群臣的意见,自己并不知情。姜文蔷意犹未尽,又套问起张紫星曾经说过要娶的那位“民间女子”的情况来,提议借着这次机会将两名美女一同纳入宫中。张紫星当然不会说出两女实际就是一人,敷衍了几句,却拗不过姜文蔷追问不放,只得答应过段时间带姜文蔷前往见这未来的“妹妹”一面。
入夜,首相府内院的一栋小楼中。一名袅娜的少女孤立在窗前,清冷的月色映照着张绝色面容上的愁容。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少女痴痴地自语着,目光时而凄楚,时刻坚定,最终似乎还是无法决断,将满腔的愁绪化作一声轻叹,随夜风远逝。
“亦不敢与君绝!”一个熟悉的声音接了下去。
少女一震,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回头一看,整个人都顿在那里,美目中惊讶、欢喜和激动交织在一起,平日的机智冷静全然不见,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少女正是商青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张紫星,差点还以为是做梦。自从她听到父亲白天从宫中返回带来的消息后,就一直愁眉不展——想不到天子竟然欲纳自己为妃,而自己昨日又shi身给了倾心的男子,尽管父亲以疾病推辞,将婚期延后,但迟早要面对这件事情。此事关联甚大,弄不好就是一场欺君灭门的大祸。
商青君吃惊地看着他一身奇特的夜行衣装扮,问道:“你怎样……进来的?”
“当然是翻墙而入了!凭我这身手,做个淫贼窃玉偷香自然不在话下,”张紫星嘿嘿一笑:“今日小姐若是识相,就依从了我;若是不从,少不得要用强了!”
“怪不得婵玉唤你作小贼,果然不是好人。”商青君甜甜一笑,只觉有他在身边,仿佛连那天大的烦恼都消散了许多。
在听完商青君对整个事件简要的述说后,张紫星故作沉吟之状,心中却是一阵歉然,因为目前来说,还不能说出身份,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就无法揪出那狐狸尾巴了:“不想此事如此蹊跷!想必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丞相大人,此计甚是歹毒,如若得逞,你们一家大小都难逃巨祸。”
“都怪青君疏忽,不知人心险恶,”商青君咬紧了嘴唇,“如果不是昨日我在市集收了那香囊,也不会有出现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此事怪不得你,如是对方有心设计,就算避过市集之计,也会有其它的圈套引你进入,”张紫星叹了一声,“青君可是后悔昨日shi身于我?若不是我累你,你现在已可安心入宫,尽享富贵了。”
“紫星何必出言相试?”商青君听得他末尾一句,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娇躯摇摇欲坠,“富贵荣华对我而言与草木无异,从与你相识相知至今,青君一直感谢上苍赐下良缘,从未有丝毫后悔。昨日shi身虽是事出意外,却也是我心甘情愿。若你不信,我唯有一死,以表真心。”
张紫星听得大为感动,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青君,是我失言,你不要着恼。今后你我夫妻一体,无论富贵生死都永不分开。”
“你这人倒忒是皮厚……”商青君忽然被他搂住,又惊又羞,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心中本有千言万语,此时却是一句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感受着他胸怀的温暖。
“青君不必担心,我已有定计,此计若成,不仅你我姻缘无虞,还可使你父脱得厄难。”
商青君大喜,忙何计,张紫星一脸神秘地说道:“此计暂不能言明,若说出来就没用了。只需青君信我即可。”
商青君幽幽地说道:“我已委身于你,今生非君不嫁,怎会相疑?”
张紫星知她心中不满自己保密,连忙解释道:“青君休怪我神秘,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若有差池,必当连累你父亲。请夫人放心,此计夫君当有十成把握,必能两全其美。”
商青君素来信服他的才智,见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总算落下一块大石,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也不再追问,娇嗔道:“你这大胆的贼人,休要乱说,谁是你家夫人了……”
那撒娇的动人模样让张紫星心中一荡,脑中浮现出昨日与她的放纵的情景,小腹顿时升起中一股欲火。商青君经历昨日之事,哪里还不明白顶着自己那根坚硬之物是什么,心中大羞,想要挣脱怀抱,却被某只两眼放绿光的色狼紧抱着不放,两片樱唇早已被男子用嘴封住。两人唇舌交融,商青君渐渐qing动,欲拒还迎,张紫星趁机将手伸入她衣内肆意抚mo,商青君抵御不住他那熟练的挑拨动作,呼吸急促,吐气如兰,眼见就要城池失守。此时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响,顿时惊散了这对鸳鸯:“小姐,夫人唤你前去。”
“知道了,春儿,你先下去吧,我稍候就去。”商青君赶紧从张紫星怀里挣出,整理好凌乱的衣裳。
张紫星高涨的欲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脸的郁闷——这位丈母娘大人什么时候不好叫,偏偏这个时候叫女儿前去!
商青君看着张紫星那副仿佛谁都欠他钱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纤手轻轻点了他一指,嗔道:“你这坏人,心中尽是邪念,刚才差点被你得逞了,这还好母亲及时派人来唤我。一会她可能还会来我房中,你还是速离此地吧,否则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张紫星知道今晚的偷香计划彻底失败,只得沮丧地选择了放弃,临走前硬逼着商青君叫了几声夫君才安心离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紫星每天晚上都来和商青君私会,由于有紫罗迷障的掩护,加上他化婴期的身手,竟是无一失手。商青君初承雨露,自是食髓知味,与他如胶似漆。商容早得到了天子的嘱咐,不限制女儿的行动,却发现商青君平时出去的时间少了许多,只是白天有些嗜睡,哪料到有个家伙夜夜在他女儿的香闺里做新郎。
那豹身怪物诸犍一方的势力似乎也沉寂了下来,没有再出现。同时,对飞廉府的监视也在加强,却没有什么收获,恶来也似乎躲在家中养伤,不见露面。就连那天在市集送那香囊给商青君的女孩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些人仿佛忽然人间蒸发掉一般,不见踪迹。
张紫星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女娲庙降香的日子就要到了。
(午夜2点一更)
当日,朝歌民众遵天子之命,家家户户焚香设火,结彩铺氈,同贺女娲娘娘圣诞,张紫星亲帅文武百官,前往南门外女娲宫进香拜贺。
由于张紫星早作打算,在当年登基之时就刻意重新修缮了女娲宫,将原本的泥塑换成了更加尊贵的青铜雕像,而后每年都是供奉充足,香火不断。大殿中装饰精巧,风格华丽,正中央的沉香宝座上是女娲娘娘圣像,两旁有金童玉女侍立,座下是舞鹤翔鸾,香炉中升起袅袅紫雾,看上去显得庄重而神秘。
张紫星来到大殿,看着女娲娘娘的圣像,心中暗暗冷笑,眼前这铜铸女娲的相貌绝对谈不上“国色天姿”,甚至可以说有点惨不忍睹,不过从这个时代的工艺来看,能雕琢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但就凭现在女娲的模样,别说是他本人了,就算是那位荒淫的昏君纣王,也不可能“陡起淫心”,看来原书中也有许多不尽实之处。不过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隐隐明白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按照小说中的情节发展,或者说,自从他重生为寿王以来,就成为了一个影响“天命”的变数,如今来看,这个封神世界是小说+史实+变数的综合体。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一切又不在掌握。
尽管心中不屑,但他还是面露虔诚之色,恭敬地按照礼仪程序将上香,文武百官随班一同下跪拜贺,奉上各色供品。祭祀完毕后,张紫星吩咐群臣在殿外等候,自己要独自向娘娘祈福。
张紫星面色恭敬,目不斜视,只是低头念诵着事先准备好的祈文““大商天子辛恭贺娘娘万寿无疆,娘娘圣德无量,天下子民,无不诚心拜服。恳请娘娘庇佑我大商国祚绵长……”
念诵完毕后,只听一个声音从圣像旁传来:“陛下如此虔诚,若能处处顺应天意,自有善果,届时可封神升天,永享仙福。”
张紫星一看,香案之旁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道姑,这道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看清她的相貌明细,灵觉中更是没有任何感知,只能隐隐在意识中感觉到有这么一个道姑的存在。
果然,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若是普通的君王,听到“封神”、“仙福”这样的字眼,必定会欣喜若狂。偏偏眼前的这位天子却是个对“封神”极度敏感甚至是反感的家伙,不但没有感恩,反而差点忍不住就跳起来大骂。总算张紫星还保持着理智,知道眼前的道姑绝非凡人,十有八九就是女娲本人,所以不敢面露愠色,保持着诚恳的表情地说道:“个人荣辱怎比社稷安危,只要四海升平,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纵使寡人死后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
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古人对死亡有着近乎丰富的想象力,商朝的殉葬、秦代是兵马俑,包括历代帝王的神秘皇陵,莫不是为了这种死亡的想像力而产生——人死之后依然成神成仙,享受权势富贵,后人也能获得先祖的庇佑,祭祀礼仪也由此而生,从古至今,这种传统深植人心。
历代帝王中,无论贤君还是昏君,几乎都有同一个梦想,那就是长生不老,成仙成神,或派人出海寻访不死秘方,或笃信方士,炼丹制药……如今身为天子至尊的张紫星竟然口出“不得超生”之语,就算那道姑修为已到万劫不灭之境,也不由动容。却不知这家伙豪言壮语只为给道姑一个良好的印象,虽然他是真心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但毕竟不是那种伺肉喂鹰的大圣贤,如果真有关乎自身安危的一天,也只好“死道友莫死贫道”了。
“陛下智勇双全,雄才大略,如今大商国富民强,天下太平,何来战乱一说?”道姑也不正面应答,轻轻一绕,将话题转开。
张紫星不想多绕圈子,朝道姑行了一礼,直截了当地说道:“上仙,明人不说暗话,寡人虽然不才,却也略知天数,如今天下杀劫将起,纷乱将生,届时战乱一起,百姓必是民不聊生,如何应对,还请上仙教我。”
道姑语气中微露诧异:“陛下果然非凡,只是你既已知杀劫天数,当知天意无情,此际大乱之势将成,惟有顺应一途而已,纵有伤亡,也是注定,不可更改,你只需顺天而为,自有善果。”
“就是那些得证混元道果的大神通圣人也不能够改变?”张紫星目光炯炯地落在了道姑的脸上,心中并没被她所说的善果打动——不就是封个劳什子天喜星吗?那纣王纵使死后封神,能有脸见商容、比干、闻仲这一干同样为神的臣子吗?
“陛下是熟识修炼之士,”道姑略一迟疑:“圣人妙悟天道,方得混元,又怎会逆天?”
不会逆天?是因为没有利害关系,不愿意为之吧!如果说周灭商是天意,那么通天教主为什么要摆诛仙阵、万仙阵?难道他不知道帮助殷商是逆天而为吗?还不是因为门下弟子接二连三被屠戮,触动了截教的根本利益!元始天尊为什么不顾颜面在黄河阵亲自出手欺压小辈三霄?同样是为了保全阐教的精英!张紫星不知为何,今日心头的火气特别大,总算他修为不弱,强行压下不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不愿,还是不能?”
“陛下既知圣人之能,又为何如此质疑?”道姑冷哼一声:“宇宙万物,皆有定数,在茫茫天道之中,星辰生灭也仅在一念之间,何况是国家盛衰,生灵生灭。你所谓的百姓苍生,不过是天河之沙,微不足道,圣人之道,上合天意,下应劫数,岂是尔辈能理解?”
张紫星只觉一股无明火直冲脑际,再也无法忍耐住心中的愤怒,大声地质问道:“黎民百姓们供奉仙人神灵,莫不是虔诚万分,有些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保障,却也要保障香火、供品周全。他们所求或有富贵,或有荣华,但大多只是乞求平安温饱而已。想不到如今连圣人都无法庇佑其平安,那这人间祭祀供奉之行又有何用!”
是啊,人类祭祀供奉那些仙佛鬼神乃至圣人到底有什么用呢?劫难来时不能得到任何庇佑,反而成为他们“顺应天道”的牺牲品。如果不祭祀呢?神灵们应该会降下各种灾祸来惩罚人类吧。那么神灵是什么?欺软怕硬的恶霸?人类是什么?神灵放养的畜类?
“大胆昏君!你且看我是谁?”道姑全身化做一道金光隐没入圣像之类,那供台上的青铜雕像顿时发生异变,一时间瑞彩千条,祥云缭绕,似是大神圣降临,而大殿外相隔咫尺的群臣对里面的争论或异象却是恍若未觉,仿佛与天子有天涯之遥。
道姑的身份并没有出乎张紫星的意料,看都不看她一眼,简单作了个揖:“是女娲娘娘么?寡人有礼。”
那口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
女娲娘娘本以为自己显出圣人真身之后,对方会敬畏有加甚至是叩头谢罪,却没想到是更加无礼,不由着恼。她哪里知道,这位“叛逆”的天子可是来自数千年后的未来,还曾是一位唯物主义者,又怎会和那些敬畏神明的普通君王一样?
女娲娘娘的声音虽然柔和,却透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安宁的阴寒:“好一个大商天子,你自任天子以来,虽然薄有建树,却好大喜功,骄横无礼,我本见你修缮金身,祈祷虔诚,好意前来指点,不想你竟然如此轻慢圣人!”
“娘娘所谓的指点就是让我抛开天下百姓,只顾自己享乐,直至怨声载道,兵祸四起,最终国破家亡?”张紫星抬起头来,看向女娲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忿。
他不看女娲还好,这一眼看去,目光竟然定格在她的脸上,竟然再也无法转移开来。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足以形容那张脸的美丽,就算是商青君、邓蝉玉都要逊色三分,最特殊的是那股尊贵而圣洁的气质,就算是贵为皇后、气质高贵的姜文蔷在她面前的会黯淡无光。素来对神明圣人没有多少敬意的张紫星更是邪恶在心头浮现出四个字:极品御姐!
这亵du的心思一起,顿时杂念蔓生,一副副征服、亵玩这位御姐娘娘的影像大胆地出现在张紫星的脑海中,令他血脉贲张,难以自持。此时灵台中忽然传来一股清凉之气,让他暂时一醒,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着了幻象,不由大惊。
难怪书中有纣王对女娲的塑像产生邪念的情节,原来是竟然被某种术法所迷,这样说来,题写艳诗的事情很可能也是中了人家的算计。想到这里,张紫星极其蔑视地朝女娲瞥了一眼,谁知这迷惑之力极其厉害,才瞥一眼,脑中又开始幻象丛生。张紫星心知不妙,连忙运功抵御,这一运玄功那迷幻的感觉反而愈发强烈,先前的那股清凉之气的功效也越来越低,即使张紫星将舌尖咬破了都无法利用痛觉驱散幻象。
好在他是个科学家,知道幻觉和心理暗示有关,当下视那些香艳的幻象为无物,只是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着雨仙的名字——论到综合魅力,也只有雨仙这样集睿智、灵秀、温柔、优雅、妩媚为一身,又与他感情笃深的二十四世纪美女才能与眼前的这位极品御姐相抗衡,这等于给自己一种更强烈的心理暗示。
雨仙不愧是张紫星内心最为深爱的女子,以往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结合乃至离别的场景如电影回放,历历在目,虽然还是没能从根本上没能摆脱幻景,但已经将思维禁锢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幻象中,不再受那邪念的侵扰。
从张紫星着幻到自我暗示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女娲不明就里,诧异之间看了他一眼,却见这位天子死死地盯着她的脸,露出淫亵的表情,不由勃然大怒。此时就见他目光忽然一正,表情又飞快变换起来,时而开心,时而悲切,那眼神却是越来越空洞。
女娲是何等人物,立刻察觉不对,目光落在黄金香炉中的那三支香上,当即脸色一变,自语道:“幻欲香?好大的胆子!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她水袖一拂,那三支香顿时消失不见,同时张紫星的眉心中传来一阵奇痛,哎哟一声,神智终于恢复了正常。
“好一个圣人娘娘!好心计!”张紫星还以为她故意设圈套引诱自己,语气十分愤慨,眼睛却是不敢再看她。
(今日二更,下午还有一更,作为一部长篇,点点有自己的大纲和思路,很多情节都是伏笔,和后面的许多情节都有牵连,另外这本书还没上架,要说凑字数不是自杀吗?大家请耐心点看,另外点点每天最多才睡4个小时,白天还上班,确实是辛苦,但还是坚持了过来。请有些同志不要再骂了,实在是觉得这书没有看头,点点也无法勉强您。)
“愚钝之徒,不识好歹!”面对着张紫星的质疑,女娲冷哼一声,“那香炉中是幻欲香,有人故意设计,想借我之手来惩戒于你,不过你倒也有几分能耐,居然能抵御下来。”
“原来如此,如果不是借着一位故去的知己拼命克制,只怕我已在娘娘面前出丑了。”
张紫星回想刚才的古怪情景,心中信了大半,女娲娘娘是什么人,如真要算计他,不可能主动牺牲自身色相,当下灵机一动,挑拨道:“能有胆算计娘娘的人,只怕非同小可,难道也是圣人一流……”
女娲娘娘脸色微变,随即恢复了正常,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日后当向那人了却因果。我此次显圣,是念你虔诚,特来提醒,天下乱势不可避免,你有何本事,能强自逆天?若不听劝告,必重蹈武乙覆辙!”
武乙是纣王的曾祖父,携周文王姬昌之父季历平定西方。他不信天命,曾弯弓射天,传言天空有鲜血滴落,在位第四年在渭水被天雷击死。在张紫星看来,且毋论武乙的其他政行,光从思想来看,却是第一个具有‘人定胜天’信念的君王。
“娘娘莫非当我不知大商国运?武乙先君虽亡,后有文丁先君即位,大商江山依在。若我从娘娘之言,从此昏庸无为,只怕是个国破人亡的结果。”张紫星恢复了冷静,使出拉下多年中的辩论功夫:“娘娘刚才曾言‘天道无常’,若变数横生,当不可预知,闻听圣人能通天晓地,但毕竟圣人不等于绝对的天道,娘娘不是说,圣人也要顺天而为吗?既是如此,娘娘焉知我此举一定是逆天?说不定,这也是天数中的一环而已呢?”
这一番辩论,借鉴了庄子和惠子著名的“子非鱼”之论,你不是天,焉知我逆天?
女娲娘娘暗暗惊讶:想不到这天子一介凡人,仅有化婴期修为,不但似乎知晓天命,而且还有如此见识!刚才那幻欲香厉害无比,就算是仙人,也难免为幻象所迷。此人明明无法摆脱,却有奇法及时将那幻象压制,若不是如此,自己差点误会他大动淫念而出手,若是自己一怒之下,杀死了大商天子,天下必然大乱,正好应了那杀劫,只是自己也会因此被卷入相当麻烦的因果之中,岂非正中人家的算计?
女娲见这方面辩不过他,话锋一转:“大商气数将尽,不可挽回,你身怀道术,已至化婴之境,寿元接近无限,若为天子,岂不大乱?况且你自为天子以来,处处彰显,好功妄为,竟然还自比伏羲圣人,实乃狂妄之辈……”
张紫星听到末尾一句,忍不住冷笑起来:自比伏羲?真是个莫须有的罪名!神话中伏羲与女娲是兄妹,有一说是女娲和伏羲兄妹结合,诞下人类,所以有“造人”之功,如果这传说是真的,岂非是不伦?难道说女娲娘娘就为本天子“自比”她的哥哥(甚至是情郎)而一直不满?
虽然心里想得邪恶,但他嘴上却丝毫不放松:“寡人自执政以来,处处心怀百姓社稷,从未妄言自比伏羲圣人,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身上的修为,亦是机缘巧合所得,若娘娘觉得此处有碍……”
他将话一顿,忽然厉声说道:“我愿将这一身法力尽散,从此与凡人无异,娘娘以为如何?”
女娲没想到这天子敢下这样的决心,顿时呆了一呆,张紫星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清楚,自己将来的依仗并不仅仅是这身修为。他心念一转,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曾以《大商礼乐》昭示天下,其中有‘民为重,社稷为轻’一说,如果娘娘还不满意,我愿让位于娘娘指定的诸侯,将整个大商天下拱手让人!只求战乱不生,百姓从此安居乐业,娘娘可曾愿意?”
女娲一震,终于悚然动容。
“善哉!”火云洞中,三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昆仑玉虚宫中,一双洞彻天地的眼睛猛然睁开,露出湛然精光,与身旁风火蒲团上的一位白眉老道对视了一眼,白眉老道没等他开口,回答似地自语了一句:“人教之事,自凭气运。”
碧游宫中,正在讲授“道德玉文”的一位道人忽然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开讲,除了座下四大嫡传弟子之首多宝道人外,没有人注意到道人脸上稍纵即逝的异色。
张紫星这次没有再避让,迫人的目光朝女娲娘娘直视而去,果然没有先前的幻象和邪念,不过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却是真实的存在于眼前。张紫星这一把押得很重,他在赌,赌女娲不同意这种和平解决方式,因为这样是人间皇权的易手,并不能抵消杀劫,从而树立自己光辉的贤君形象;退一万步来说,万一女娲娘娘同意,那么自己就索性带着几名妻子遁入深山,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安享天伦,逍遥自在,也并无不可。
果然只见女娲长叹一声:“天子好一颗仁德之心!方才倒是我失言了。只是泱泱天道之中,凡事自有定数,不可强求,纵使天子易人,江山易主,杀劫也不可避免。你所行虽是仁举,于天道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仁’,破而后立,神道重列,方乃天道‘大仁’。我纵是圣人,也不可逆转。”
张紫星早知道封神榜既立,这一场战乱在所难免,立刻说出自己来女娲庙降香的最大目的:“既然无法避免,恳请娘娘念在我真心为民和大商子民虔信的份上,届时庇佑我朝子民。”
女娲娘娘摇头道:“既是杀劫,应劫之人皆不可避免,我等圣人,不沾尘埃,自是不会卷入此纷争。更何况纵有变更,也只是朝权更替,人教依然大兴,就算是那人教圣人亦不会搭理。”
怪不得修了那么多老君祠,依然没有半点灵验!原来那位清静无为的人教圣人一早就放弃大商了,他才懒得管朝代兴替呢,除非人教濒临灭绝,否则老子只怕是不会为人类出手。张紫星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没有放弃争取女娲:“我大商子民素来崇敬娘娘,难道娘娘真要弃之不顾?”
任他如何舌灿莲花,女娲只是以天数一词推辞。
张紫星本想动之以情,使女娲娘娘日后在封神之战偏向大商一方,不料竟被一口回绝,不由将心一横:“昔闻娘娘补天造人,是何等的功德,想不到如今竟然明哲保身,竟然罔顾生灵,莫非证了那混元道果,胆子反而变小了?当年娘娘究竟为功德成圣补天,还是为救助万千生灵而补天?如果是后者,为何如今倒失了本心?”
女娲没想到他胆敢如此放肆,在为那话语的深意心惊同时也动了怒意,当冷哼了一声,张紫星顿觉周围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传来,身子已经无法动弹。由于他怕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事先将超脑和所有法宝都留在了宫中,在这可怕的压迫之下,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全身的血管快要爆裂开来。这一刹那间,肉体和灵魂几乎到了崩溃的地步,就连体内那元婴之力也毫无抵抗之能,这还是她顾忌天子身份而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就这看似不经意的一下,就能让他彻底崩溃。
张紫星总算见识到了圣人的厉害,尽管这甚至算不上冰山一角的力量。莫说张紫星才仅仅是个修真者,就算到了仙人的境界,在圣人面前也不过如同初生婴儿一般,不用费什么力气即可将之湮灭。但张紫星毫不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他知道大商还有几十年的气运,女娲绝不敢杀他这个天子,不然先前也不会助他摆脱幻欲香了——如果她真有这“逆天”的勇气,也不会一再拒绝庇佑大商了。
在他看来,这些圣人神明,说穿了也不过是些站在食物链尖端的掠食者罢了,力量确实是超凡入圣,但心性品德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随着压力的逐渐增大,张紫星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住压力而半跪在地下,关节处甚至有鲜血溢出,但那双眼睛依然透露着不屈和不屑。
女娲忽然有种感觉,要杀死眼前这个人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要让他屈服却比逆天还要难,这种感觉让身为圣人的她很不舒服。但她并不想真的要他的命,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失了颜面,而且会中了某些有心人的算计。自人教大兴以来,人间之皇的地位,就算是仙人也不敢轻慢,更何况是施法术将其杀死?这等因果孽障,自非同小可,就算是圣人,也不愿意轻易沾染。
“圣人心境,岂非你这等蝼蚁所能理解?念在今日是我纪诞,且饶你轻慢之罪。”女娲眼神一缓,张紫星就感觉那可怕的压力忽然消失,绷紧的身体也由于惯性而扑倒在地,虽然摔得很惨,口中却大笑了出来,笑声中尽是狷狂之意。
“好一个蝼蚁,在你们圣人的眼里,天下生灵都是一群微不足道、任凭你们喜怒而摆布的蝼蚁吧!别忘了,蝼蚁也有生存的权利,纵然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点渺小的火光,也有刹那间的光芒!”
张紫星当着女娲娘娘吼出了这段心里话,只觉痛快无比,顾不得伤痛,大笑着爬了起来:“既然圣人不仁,以万物生灵为刍狗,那我就以蝼蚁之身,和这天命斗上一斗!”
“自不量力!”女娲不屑地说了一句,别说以天子这化婴期的修为,就算是金仙、玄仙也没这个能力,除非到了圣人的境界,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即便是圣人,要逆天而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紫星停下了笑声,冷冷地说道:“娘娘可有胆子敢与我这蝼蚁天子打个赌?”
女娲自然明白他用的是激将法,不过对方既然以人皇的身份提出赌约,自己这个圣人自然不能示弱:“如何赌法?”
“你休要拿话挤兑于我,圣人不染尘埃,我自不会出手。三年后,大商国运自会盛极而衰,败亡已是定数,届时天下真主自会应命而出,率众灭商,旁人无法假手。”
“这么说,我最终注定就要死在这位谋朝篡位的叛臣手中,而不会被某个仙人暗杀?”张紫星心中倒宽了几分:“娘娘之言如金科玉律,我自然不敢怀疑。若是其他几位圣人不顾身份,在杀劫之中亲自出手争斗呢?”
女娲蛾眉微皱:“那几位都是深谙天机的大神通之人,应该也不会干预天数,若真会如此,这就非我所能化解了……”
“娘娘可否答应我,若是万一将来在此杀劫中有圣人争斗,若是双方数量持平倒还罢了,若是有多ling辱寡的情况,请娘娘相助那人少的一方,制衡、化解争斗,以免殃及苍生,这也算是我们赌约的一部分,如何?”
女娲有些诧异,这个奇怪条件对这天子纣本人来说可是沾不到一点好处,但她心知圣人之战必定惊天动地,星斗毁灭,若能化解,也是一场功德。更何况封神榜乃三教圣人共签,当时自己也曾在场,又怎会有什么争斗,最多也就是一些门下弟子应劫罢了,当下答应了张紫星的请求——她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力量微薄的天子是一位能“预见”未来的诛仙、万仙之战的“后人”,这一手正是为将来打下了埋伏。
“好!此番赌约,若我输了,情愿散去玄功,*而死,尸骨无存!”张紫星这话就回答得十分奸猾了,如果最后真是周灭商,那么鹿台*,原本就是纣王的结局,至于那“散去玄功、尸骨无存”只是为了修饰死亡的惨景而已,要不这厮怎么不说“形神俱灭,不得封神”?
女娲可不知道他这么多鬼心思,她纵是圣人,在天机混淆之下也无法准确地算未来的事情,在这个崇信“入土为安”的时代,“尸骨无存”确实十分惨烈,何况对象还是位君临天下的帝王,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听对方又反问一句:“若是寡人侥幸赢了娘娘呢?”
“你待要如何?”女娲目中浮过轻视之色,不管天机如何混淆,天数却无法变更,几位圣人早就合力算出,真命之主注定应劫而生,改朝换代,一统天下。况且封神榜乃三大圣人共同签押,除非鸿钧道人亲自出手,否则谁能违逆?
张紫星本想说让自己所有的女人都长生不死,当看到女娲轻视的模样,陡然升起了一股征服这超级御姐的豪气,脱口而出:“娘娘若是输了,需得答应我一件事。”
“哪一件事?”
“一件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任何事情,怎样?”
女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在她认为,这个狂妄天子连亿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反正娘娘也认为我是必败无疑,这件事还是到时再说,不过娘娘是圣人,可不能反悔,”张紫星望定女娲的丽色,忽然露出邪恶的淫笑,“比如说,我后宫中正好缺一名铺床叠被的可人儿,届时娘娘……”
女娲娘娘没想到他狗胆包天,竟敢当面出此调戏之语,大怒之下正要翻脸,却听这家伙话语及时一转:“如果是此要求,届时还请娘娘赐下仙女一名,寡人不胜感激……”
“你……”女娲一腔怒火卡在了半路,明明知道他有亵du之意,却又发作不得,只得化作一声冷哼,震得张紫星五脏六腑好一阵翻腾,连元婴似乎都受到了重创。
“今日多蒙娘娘指点,寡人就此告辞,恭贺娘娘万寿无疆!”调戏成功的张紫星让女娲吃了个哑巴亏,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大畅,顾不得内伤,行了一礼,大步走了出去。
由于女娲娘娘施展法力所致,在外恭候的文武群臣并不知道刚才大殿内发生的事情,只道天子在独自向娘娘祈祷。张紫星正要摆驾离开,忽然想到一事,低声笑道:“还有一桩剧情没完成呢……”
当即命道:“取笔墨来。”侍驾官忙取将来,跟着天子进入女娲宫大殿。天子深润紫毫,在行宫粉壁之洋洋数笔,绘出一副竹石图来,这副竹石风格潇洒,笔法写意,可谓天下无双。此时笔墨普及时间不长,就算是那些宫廷的画师,也没有如此画工——这丹青绝技本是取悦美女之用,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画完后,又在旁题诗一首: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群臣还是第一次看到天子展示超凡的书画妙技,纷纷钦佩不已。天子作毕,只见首相商容启奏曰:“陛下书画双绝,诗意清远,寓含深刻,贯绝当世。但女娲娘娘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似乎与此诗意不符,老臣愚钝,还请陛下教诲。”
张紫星神秘一笑:“寡人深感娘娘品行崇高,功德无量,今福至心灵,偶得妙句,故而诗之,岂有他意?现留与百姓观之,共赞娘娘之盛德也!”
商容虽然不解其意,但听天子如此解释,也不好多问,其余百官乘机大赞天子妙笔。张紫星深深地看了那回复成青铜像的女娲娘娘一眼,也不多言,率众离去。
这首诗源自清代名人郑板桥的《竹石》,是一首寓意深刻的题画诗,在赞美竹石坚定顽强的精神中,隐寓了自己风骨的强劲,最后两句常被用来形容革命者在斗争中的坚定立场和受到敌人打击决不动摇的品格。现在被张紫星公然题写在墙上,其意不言而喻。
这次降香,张紫星虽然没有说动女娲战在大商一方,但收获也不小,从女娲娘娘的口中,他知道了一个重要情报:大商至少还有三年的鼎盛国运。这三年,正是他依靠超脑飞速发展的宝贵时间,原本情节中,大商的衰落是从苏护反商、妲己进宫开始,时间是“纣王八年夏”,正好是三年之后,看来,事态的发展在兜了个圈子后又回复到了原本的轨道,只是那最后的结局呢?会不会改变?
另一个收获就是女娲娘娘的承诺,未来诛仙阵或万仙阵中,站在大商一方的截教教主不会再孤身面对四圣。就算没有这个情节的出现,一旦圣人争斗,至少也能有制衡作用,双方实力相当,打起来才有悬念——对于张紫星来说,斗得越激烈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无暇他顾,当然一个女娲还是不够的,如果有机会,将来还要继续努力,让双方的力量更加均衡,斗起来也更加惨烈……
至于最后那个条件倒显得有戏言的成分了,虽然征服极品御姐是件很有成就感的工作,但他不会傻到真的去招惹那位记仇的娘娘,除非自己也成为圣人,不过那种可能性几乎是零,最多提个“带老婆们一起成仙逍遥”之类的条件罢了。
与张紫星心情截然相反的是娲皇宫中的女娲娘娘,这小小人皇在大殿中的轻慢无礼、刁言责难、临走时故意露出的淫猥笑容、包括墙上那副《竹石》题诗……都让这位圣人娘娘火冒三丈。
“好一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好文采!殷纣昏君,欺我太甚!”女娲已经多年没有如此动怒了,思前想后,决定不能轻饶这昏君,朝碧霞童子吩咐道:“取后宫金葫芦来。”
碧霞童子遵命拿来葫芦,娘娘揭去芦盖,用手一指。葫芦中一道白光飞了出来,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悬出一道奇幡来,周围有五彩光芒环绕,正是招妖幡。这招妖幡乃上古奇物,为女娲娘娘补天之时,天下群妖感其恩德,汇聚精血于上,甘心听供差遣。
女娲娘娘念念有词,那招妖幡轻轻抖动,不一时,悲风飒飒,惨雾迷漫,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妖族都来到了娲皇宫外,听候法旨。这些妖族不包括阐教和截教中的异类修炼者,也不含那些达到玄仙境界的上古奇妖,前者因女娲与两位掌教圣人都有交情,所以抹去了他们的精血,后者是因修为高深,不再受招妖幡所制。
女娲娘娘看了看群妖,说道:“三年后,天下将杀劫渐起,尔等若有心潜修者可避深山修行,莫惹劫难,有心应劫者,可相机行事。”
有一猿妖发言问道:“敢问娘娘,这应劫之人,有何结果?”
“福缘、根器深厚者肉身成圣,窥得仙道,得自由长生之身;次之可享神道,受昊天上帝所辖,司职天庭;浅薄者便化为飞灰,不存于世间,尔等当好自为之。”
群妖不敢私语,心中各自计较,齐齐跪道:“多谢娘娘提点之恩。”
女娲娘娘吩咐完毕,说道:“各处妖魔且退,只留轩辕坟中三女妖伺侯。”
群妖散去后,轩辕坟三只女妖进宫参谒,口称:“娘娘圣寿无疆!”
女娲娘娘瞥了为首的千年狐狸精一眼,皱眉道:“你缘何失去肉身,修为大减?”
狐狸精泣道:“小妖前日遭一小人偷袭,被他吞噬了肉身,幸得一道友义助,灭了那对头,方才保住元神,否则今日已无命受娘娘圣召。”
女娲娘娘对此倒不以为意:“你不必担心,这样正好,反而省了些烦琐,届时我自有办法使你重获肉身。”
狐狸精连忙叩首谢恩,后面两妖一个是九头雉鸡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只听娘娘说道:“稍后我将传你三人天妖秘术,你们且在我宫中潜心修行,三年有成后,自有差遣。”
三妖大喜,各自谢恩退下,娘娘又传来彩云童子,拿出一面镜子,吩咐道:“彩云,你拿此面化影晶镜去,寻觅与镜中相貌肖似的女子,一有消息,立刻回报,我有大用!”
彩云童子接过化影晶镜,只见镜中有一名绝美女子影像,这女子时而清冷,时而妩媚,仪态万千,美貌不可方物,彩云童子虽是女身,也一时看呆了,被娘娘催了一句,方才朝外行去。如果张紫星此刻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大叫起来,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是……
彩云童子离去后,女娲娘娘目光渐渐冰冷:“昏君,此女乃你思念所凝,必是你心中破绽所在,将来国破人亡,须应在此女身上……”
一、广纳各项人才,不论出身贵贱,有才则录。
二、在宫中建造规模宏大的摘星楼,为天子静思和休养所用。
这两条新政令中,张紫星本以为大臣们会对劳民伤财修建摘星楼有所异议,没想到这一条反而得到了大家的赞同,认为理所应当,而第一条“惟才是用”则遭到了众人的激烈反对,包括他平常依为重用的赵启、梅伯等“忠臣”。倒是闻仲出身道门,对此不甚看重,而商容得了天子的眼色,也默不作声。
张紫星心中大奇,那些反对者综合的意见就是,绝不能任用那些卑贱的贫民甚至是奴隶,只有宗室和贵族才是大商真正能依仗的栋梁。由于目前还没有类似科举制这样的人才聘用考试,当官要么凭着宗族的势力,要么凭着贵胄名人的推荐,许多社会下层的人才除个别运气特别好能当上小官外,其余基本都流失在外,张紫星在市井之中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才。
面对着群臣的激烈反对,张紫星不由恼怒,这些宗族子弟,或墨守祖制,或只为自己家族的小团体利益考虑,何曾有过大局观,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真正的人才会越来越少,总不能靠皇帝一个人的才能支撑起整个国家吧!
他看了看隐蔽在龙椅上的超脑,心中一动,正想查询,超脑却及时地主动传输了一段资料过来,这种情况是以前所没有的,使他对这种自动进化模式的进化程度不禁大感惊奇。
可能是智能进化刚刚起步的关系,超脑主动传输过来的相关资料太多了,并不精炼,就好比用一个关键词在搜索引擎上得出的N多搜索结果一般。好在张紫星精神能力过人,没用太长时间,从中找到了需要的资料。
这是一篇历史上周武王伐纣时公布天下的誓词,名叫《牧誓》,里面列出了纣王的六大罪状,号召天下诸侯一齐讨伐。第一是酗酒;第二是任用奴隶贱民,而不任用同宗兄弟;第三是重用小人;第四是听信妇言;第五是信有命在天;第六是不留心祭祀。
看完了这六“大”罪状,张紫星心里对周武王一阵强烈的鄙视。这就是你丫造反叛逆的理由?
纣王被周武王列出的这六大罪状,与那些历史上的昏君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张紫星只能报以不屑。
酗酒?大商自成汤以来莫不是好酒成风,各路诸侯哪个不喜喝酒?
——和那些家伙相比,本散人还算不喜欢喝酒的人了,就算是他周武王的老爹姬昌也比本散人能喝!
任用奴隶贱民,而不任用同宗兄弟?这一条简直就是惟才是用的英明决定!
——寡人马上就要实施!
重用小人?哪一朝没有佞臣奸臣?
——就算是那费仲,也不是被寡人用得服服帖帖的吗?没那个驾驭能力就别羡慕别人!想那秦始皇时,赵高、李斯这些家伙都老老实实地各尽其职,不敢造次,怎么一到胡亥,都蹦跶起来了?说穿了就是个能力问题!
听信妇言?这能称得上是罪状吗?你天天和女人睡觉,难道捂住两只耳朵一句话都不听?
——寡人就是妇女尊重者,又怎么样?在后世还有“男女平等,妇女还能顶半边天”的说法呢,只要说的对,寡人就听!
信有命在天?天子当然自信有天命在身了!要不微子启怎么当不了皇帝?很简单,他没那命!
——弱弱地再补充一句,其实贫道也是天命的革命者,这不是要逆天吗?
不留心祭祀?说明纣王鬼神观念淡薄,也是一种思想进步嘛。看来历史上的纣王还是个唯物主义的先驱。
——假如人们不怀疑鬼神,不放弃鬼神,科学如何得以发展,社会如何进步?贫道的反物质技术又怎么搞得出来?
这六条“罪状”无论是拿到历史上的纣王或是现在的张紫星身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至于那些著名的残暴事迹,都是后世统治者为满足统治需要润色加工而成,演化为一个典型的暴君反面教材。随着时代的推移,有不少人也纷纷出言为纣王平反,包括中国伟大领袖*和著名作家郭沫若。
经过这一事,张紫星感觉心中又多了一份责任——用实际行动为“纣王”这个历史上暴君的代名词平反正名!
“好了,都给寡人闭嘴!”张紫星面带厌恶地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大臣,举出了超脑资料中的一个例子:“昔年武丁圣君即位之时,未得良佐,三年不言!后得贤相傅说,才得大治,复兴盛世。寡人问你们,这贤相傅说,是何出身?”
大臣们纷纷低头不语,赵启胆大,上前奏道:“傅说贤相乃上苍托与圣君梦中贤才,自是非比寻常。”
商王武丁是一位胸怀远大,有志励精图治的帝王。他即位以后,在贵族中找不到理想的得力助手,三年没有发表政见,大政交由内大臣处理。直至发现良材傅说,但这傅说却是奴隶出身,武丁知道贵贱等级分明,是商代难以超越的“雷池”。要不拘一格选拨人才,必然会遭到王公权贵们的坚决反对。因此利用臣民信奉鬼神编个故事:上苍托梦引见,一个可以辅政的圣人,就在王国之境中。为此才顺利将做苦役的傅说提拔为官员,最后官居丞相,正是有了傅说的辅佐,才有了那著名的“武丁盛世”。
“大胆!你非寡人,又怎知上苍没有降兆于寡人?”赵启闻言赶紧谢罪,张紫星趁机耍起了与女娲辩论的那一套,群臣哪是他的对手,反对声顿时小了下来。
张紫星灵机一动,趁机假托今日上香时得了女娲娘娘预示,才有这广纳贤才的决策,群臣中有些人虽然怀疑,却迫于威严不敢多问,只得通过了这项朝议。至于修建摘星楼一事,则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有费仲一流出列建议天子修建更大规模的宫殿,以昭示帝王威严,张紫星一笑了之,事实上,他修建摘星楼的目的又岂是为了享乐?
张紫星当下宣布设立招贤馆,对外公开招收各方面人才,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在工、农、商、兵、医、技等方面有一技之长的,便可以前来应试。并重奖鼓励那些举荐贤才的人,若是能某人所举荐的人才成功通过考核,那么这位举荐者也会得到重赏。
当然,如何招收有用人才,那些考核的官员尤其重要,为了防止作弊和贪污的事情发生,还制定了一系列对官员的监察和奖惩措施,特别优秀的人才要上报天子,由天子亲自来审核任用。群臣们一听是招聘工、农、商这些方面的人才,并不是如傅说那样治国参政的重臣,也暗松了一口气,就这些人,最多做个普通阶层的小官也是顶天了,对自己个人或家族的利益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当下纷纷赞颂天子英明。
张紫星经历了女娲庙的事情,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刚才为了纳贤之事也费了不少心思,感觉甚是疲累,当下宣布散朝。刚回到后宫,忽然想起忘了宣布迎娶商青君和封商容为国丈的事情,不由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好在这事也不急于这一刻,索性放下心来休养。
说来也可怜,虽然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但严格的说起来,张紫星现在连个单独休息的正式寝宫都没有,后宫全是他老婆们的地盘,中宫有姜皇后,馨庆宫是杨妃,西宫是黄妃,要么选择其中的一个人侍寝,要么乖乖地去御书房开个铺。好在现在妃子们的数量才三个,先帝的嫔妃们都按礼法安置在规定的行宫中,所以空出的不少宫殿就被张紫星合理地利用了起来,成为临时的休息或静修场所,比如这一次进入的清流宫。以后摘星楼建成,张紫星才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多一位女主人了。”张紫星得意地看着宫中的锦榻香闺,清云宫位置比较偏僻,是一个淡雅清静所在,外面还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和珍贵的林木,正好和商青君的香闺类似,想来她也会喜欢这个宫殿。
他拿出法宝囊,将紫罗迷障放了出来,自从上次被青角偷袭后,他的警惕性也高了许多。先前在女娲庙时,为了保险起先,他没有带超脑或任何法宝,因为他知道尽管真武灵诀有隐匿修为的热效,却不可能瞒过女娲娘娘这样的圣人,自己的化婴期修为必定会曝光,而超脑可是秘密武器,那些法宝多少也是手中的底牌之一,因此绝不能暴露。
习惯性地将黑玉圭戴好后,张紫星开始渐渐入定疗伤。平日修炼时,只需精神集中就能轻易入定,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张紫星连这个最简单的集中精神都难以做到。
(目前在加紧码,晚上还有一章。)
张紫星忽然感觉这紧要关头有人在抚mo他的身体,睁眼一看,竟然是黄飞燕,只见她罗裳半解,面露媚色,玉手在他胸口轻抚:“夫君……”
张紫星急于疗伤,也没有多想,连忙说道:“飞燕,夫君现有要事,你且去西宫休息,我晚些来找你。”
“夫君,我不管了,”黄飞燕撒娇道:“上次你把文蔷姐姐弄成那个样子,人家好羡慕,今天飞燕也要那样……”
张紫星还没说话,一旁杨玖的声音传来:“夫君,妾身也要……”
杨玖素来脸薄,说出这句话后,羞得低下了头去。张紫星看得心中一荡,欲火大炽,差点想将她就地正法,总算他还有几分清醒,考虑到伤势未愈,只得作罢:“夫君有伤在身,你们两个小宝贝先回中宫等我,我治好就来。”
“夫君,你受伤了?不如我用双xiu之术来帮你?”姜文蔷从门口走了进来。
张紫星一听,对啊,这样倒是一举两得,自从女娲庙归来后,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邪火,需要在女人身上发泄。在他的内心深处,又觉得此举似乎有些不妥,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夫君可是觉得我姐妹伺候不过你?”姜文蔷见他迟疑,指了指身后:“看我把谁带来了?”
张紫星一看姜文蔷身后那高佻修长的美女,喜道:“月姬,你怎么来了?”
“夫君,惊喜还在后面呢……”姜文蔷露出神秘的微笑,只见月姬身旁又多了两个熟悉的美丽身影,居然是商青君和邓蝉玉,“妾身近来一直留心夫君举动,夫君和这两名女子相处甚欢,倒瞒得妾身姐妹好苦。”
“对不起,文蔷。”张紫星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脚踏多只船时底气难免不足,尤其是在家中有妻子的前提下,对这种“婚外情”的行为还是有些内疚。
“夫君,妾身这是高兴呢,又多了两位妹妹,”姜文蔷娇笑一声,招呼众女围了过来,“也罢,今日就让我们姐妹六人一起来服侍你这荒淫昏君。”
张紫星大喜,忽然想到邓蝉玉与自己还没到这么亲密的地步,转眼向她望去,只见她面露娇羞,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虽然隐隐觉得异样,但很快就被胸中熊熊的欲火所掩盖。
于是,一场香艳的激情大战在卧榻上开展,张紫星奋起雄风,在连续摆平了众女后,脑中忽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清凉,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紫罗迷障中吗?姜文蔷她们是怎么进来的?莫非……
就在这转念的一瞬间,周围的景物顿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清风宫变成了一座四处都是墓碑的坟山,而刚才还娇艳动人的众女全都变成了嶙嶙白骨,将张紫星吓得魂不附体。此时附近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墓碑上纷纷升起诡异的烟雾,足有成千上万,烟雾中隐约可见一张张凶戾的面孔,在空中低嚎着飞舞,将整个天空中渲染成灰色,这压抑和惊怖的场景,使人类内心深处的恐惧不由自主地被唤起、放大。
若是在以前,身为科学家的张紫星对这类怪力乱神的东西会不屑一顾,然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鬼神已经变为真实的存在,怎能让他不惊。他也明白了前面的香艳定是幻景,赶紧运起真武灵诀,想要驱散这些鬼魂,却发现提不起半分力量,连动弹都不能,仿佛吃了什么武侠小说中的“软骨散”一般。
那些鬼魂越来越迫近了,张紫星已经能看到那一张张阴森恐怖的面孔,似乎带着强烈的怨念,张紫星拼命挣扎,想要勉强使出力量,却始终无法成功,转眼鬼魂们已经将他团团包围,厉啸地扑了下来,那张牙裂齿的模样,似乎要把张紫星连人带骨全部吞噬。
数以万计的鬼魂如叠罗汉一样将猎物包裹了起来,转眼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就算是金刚铁人,也会被它们撕裂成碎片。
就在此时,那“小山”中升起一个巨大头颅,鬼魂们如同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四处逃散。这头颅是一只狰狞的怪兽,外貌和狼有点相似,两眼放着嗜血的红芒,一张嘴更是大得吓人,几乎占了头颅的三分之二,正是当日吞噬青角道人的凶兽饕餮。刚才还大显凶相的鬼魂们碰上这个更凶恶的主,哪里还敢嚣张,纷纷逃窜不迭。
饕餮哪由它们逃跑,张大阔嘴一吸,顿时就数百鬼魂被它吸入嘴中,不多时,所有鬼魂都被这贪兽吞噬一空,消化了食物后的饕餮体积似乎又大了不少,看看周围再无鬼魂,这才满意地回到了张紫星胸前的黑玉圭中。与此同时,坟场消失不见,张紫星又回到了清云宫中,只觉全身如虚脱一般软弱无力,仿佛大病了一场,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所浸透,唯一响个不停的是超脑的警报声。
难道刚才是走火入魔?张紫星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贸然运功,躺下来静静的休息了一阵,回忆刚才的情景,难免一阵后怕,刚才五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竟然听不见超脑的警报声,好在有那神奇的黑玉圭,否则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那可怕的幻景,怪不得雪儿曾说过修炼者最大的敌人就是心魔,原来如此可怕。
心魔可以理解成心中的偏执和杂念,也就是精神上的破绽。
普通人类的心魔表现在过度的贪念、妄念、执念、怨念、欲念等,直接影响行为的善恶。修炼者的心魔则更厉害,一旦被心魔所趁,轻则修为大减,境界倒退,重则功力尽失,形同废人,甚至会使元神元婴彻底崩溃,性命不保。除非达到大神通的圣人境界,否则心魔是无法根除的,它可以一直藏匿在心中,然后利用破绽出现或时机成熟突然出现,反噬元神,当然,凡事有正反两面,修炼者通常也将这视为一个凶险的历练过程,如果能成功战胜心魔,修为境界必定会更上层楼。
“该死的心魔,居然利用老子心爱的女人来害人,还红粉骷髅,想害老子得某种障碍啊……”张紫星大骂了一阵,心里的恐惧总算释放了不少。
张紫星这次只能算是靠着黑玉圭的力量“击退”心魔而已,并不是“战胜”,所以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精神力在与心魔相持中全被消耗一空。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修炼实际上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界。
诚然,张紫星的修炼速度相当惊人,短短几年就飞飚到了化婴期,但尤其缺乏名师指点,忽略了心境方面的修炼。之所以有今日的心魔噬元,固然有女娲娘娘力量的因素,更主要的是他心境修为方面的严重不足所致。单以他目前的心境修为而论,只能勉强到达凝丹期而已。
如张紫星这样力量飞速跃进的天才也并非绝无仅有,但他们都是有经验丰富的师长护持指点,就算力量一度过分增长,也会刻意加强心境修为与之协调。而张紫星却是光凭着云中子所赠的一套战魂诀就开始自行修炼,中间虽有奇遇,但毕竟全是自学摸索,唯一称得上“指点”过他的是雪儿,可惜时间太短,张紫星对她又怀有戒心,所以并没有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云中子当初送他战魂诀也并非恶意,仅是想让他强身健体,哪知道他会修炼到这个境界?
如若现在是那天地初开,混沌初分之时倒还罢了,因为那时候大部分修炼者都是如张紫星这样自行摸索,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如今却是不同,一般修炼者都会拜师学艺,至少也有来自师门的传承,象他这样完全自学的基本上已经绝种了。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也确实走了不少弯路。
张紫星休息了一阵,忽然想到从邓华手里诈来的天地造化丹,赶紧拿出一颗吞了下去,这丹药十分神奇,入口即化,随后就觉一股沁凉之气散入四肢百骸,不仅精神力迅速得到了补充,而且灵台清明,紊乱的心神也稳定了下来,连那受损的元婴之力也得到了一定的修复。怪不得当初邓华说这丹有“巩固元灵,抵御外魔侵扰”的作用,而他当时看上天地造化丹是冲着“瞬间恢复法力”去的,并没将其他功能看在眼里,想不到今天因为那个忽略的功用而受惠。
张紫星服了天地造化丹后,心思大为清敏,仿佛想通了许多道理,没有再刻意修炼,而是放宽胸怀,顺气自然地让灵力在身体游走,用心去领会那种力量的轨迹和特性。渐渐地,他的身心越来越放松,似乎感悟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最后竟然在这种奇异的境界中睡了过去。
“老臣参见陛下,请陛下恕臣之罪。”闻仲第一句话居然是在请罪。
张紫星忙道:“老太师忠勇为国,心比日月,何罪之有?”
“老臣未得圣旨,擅入内宫禁地,自是大罪。”
原来,张紫星这一觉就“睡”了整整三天,由于紫罗迷障的作用,前来找寻的人都看不到他,只道天子失踪,后宫顿时乱做一团。最后还是姜文蔷有主意,请来了太师闻仲。闻仲问明情况后听说天子当日进入清云宫后便消失不见后,连忙来到清云宫,他见多识广,终于以眉心的第三只神目察觉到了紫罗迷障的存在,还隐隐发现天子似乎就在其中,只是看不太真切。
闻仲是截教门人,修炼之士,顿时猜到了几分,一边请姜皇后下懿旨称天子静思,命商容代为处理朝政,一边亲自守住宫门,为张紫星守关,直至今日。
张紫星心中感激,连忙向闻仲道谢,闻仲发觉他的气质与平日有异,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却大吃了一惊:“敢问陛下,是否修成了金丹?”
金丹就把你惊成这个模样,要是知道化婴期的事情,岂非吓到了你老人家?张紫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
闻仲叹道:“昔日陛下身为太子之时,还是一介凡体,想不到短短数年,竟已臻如此境界!纵使我截教之中,也难有此奇才!”
张紫星心中一动,说道:“寡人曾受一无名高人指点,方有此成就,可惜那位高人与寡人并无师徒缘分,已然离去。闻听太师出身截教,教主老爷乃混元圣人,法力无边,寡人有心拜在那圣人门下,太师可否代为引荐。”
闻仲没想到他提出了这个要求,两道浓眉紧皱,沉吟了一阵,说道:“非是老臣不肯引荐,而是陛下乃万乘之尊,身系社稷江山与百姓生计,如若舍本逐末,因修炼荒废朝政,那老臣岂非是大商的千古罪人?”
张紫星想了想,说道:“太师所谏乃金玉之言,寡人惭愧。寡人也知凝丹修为,寿元绵长不息,若长摄天子尊位,恐怕有干天数,寡人拟数十年后让位于太子,方才专注于修炼,届时还请太师引荐。”
闻太师见他态度真诚,十分欣慰,说道:“老臣观陛下金丹之境已经稳固,但将来要想碎丹化婴,最重要不断巩固心境修为,然后逐渐累积力量,如若强行为之,切勿急于求成,否则即使侥幸凝出元婴,也会境界不稳,必有心魔之患……”
张紫星猛地一颤,终于彻底地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心境修为!他的力量之所以快速到达化婴期,是因为吸收了青角的修炼精华,而后又不懂得心境锤炼的重要性,只是一味地提升力量,所以才有那心魔之险,如果不是侥幸有黑玉圭在,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张紫星是聪明人,从闻仲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心境修为仅在凝丹期——其实他并不知道,这还是他服用天地造化丹后,加上心灵的感悟才获得的成果,若是女娲妙降香之前,严格地说,他连凝丹期的心境修为都算不上。那么往后修炼的重点,将转移到“心”的方面来了。
“多谢太师指点,寡人理会了。”张紫星忍下领悟后的喜悦,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般,作为一个君王,自然要有喜怒不形于色的控制力。
第二天,张紫星在朝上颁布一道圣旨,大意是复王叔比干亚相之位,如果以后遇到天子需要“静思国策”或因紧急事务不在朝上的时候,国家大事由闻仲、商容、比干三人打理,凡遇不决之事,三人可投票处断,实在无法决断时,可留由天子出关后圣裁。
张紫星这一道旨意,不仅是为了将来的研究和修炼做好铺垫,而且还恢复了比干亚相的地位。之前将比干“降”为商务总司,一来是利用他的才干发展登基初期的商业;二来也是故意向外示“昏”,结果在其他诸侯轻视天子此举的时,大商的商业却是激流暗涌,得到了飞跃式发展,让诸侯们彻底见识到了天子纣的魄力和手段。如今大商商业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比干也是时候提到前台来了,经过了在商务司的锻炼后,这位具有七窍玲珑心的亚相也进一步认识到了商业的重要性,在执政当中必定会注重国力的基础发展。
在宣布比干复相的消息后,群臣反应热烈,纷纷赞颂天子的英明决定,费仲和沩樊少数几个大臣虽然口中赞同,面色却显得比较阴沉,被张紫星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费仲的野心瞒不过他,但身为君王,应晓制衡之道,不能放任朝中某一方势大,哪怕是忠臣,有了权利就难免有野心,就算如周公、霍光这样最终没有篡位却把握废立天子大权的“贤臣”,也不是任何一个君主所愿意看到的,张紫星留用费仲等人,自有他的算计。
“陛下,百姓们对招贤馆反应热烈,短短三天,已发现数名可用之才,现将名册呈上,请陛下御览。”招贤馆总负责人闻仲出列奏道,对于比干相位的恢复,这位忠心卫国的老太师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事实上,张紫星当日颁布招贤令的最大目的,并不是真正地要依靠这些平民中的人才来参政甚至是成为大商的支柱,而是为了提前招揽一些“情节”中的人物,比如梅山七怪之类,虽然这些在旁人眼里看来是妖怪,但在张紫星眼里却是一份力量,为将来战斗而筹备的力量。因此,招贤馆的重点是道术人士,虽然许多有法力的人未必肯屈就来“招贤”,但毕竟是提供了一个公开的窗口,只要有耐心,迟早会有收获。
招贤馆还有一个用意,就是为了进一步笼络民心,考虑到时代的局限,平民难有真正的学识之士,所招揽的这些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才,大多作为充实“基层干部”之用。当然,也说不准真有像傅说那样的大才之士,就如同淘宝一般,发现了,自然就不会放过。
尽管如此,在百姓中还是掀起了不小的热潮,毕竟,在他们看来,能一夜之间从贫民升为低阶官员,已经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张紫星打开名册,粗略地扫一眼,忽然面色大变,连手都颤抖了起来——这可是兴奋的颤抖,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孔宣!
闻仲发现天子脸色有异,上前问道:“陛下,可是有何不妥。”
张紫星压下心中激动,问道:“并无不妥,这些人太师可曾见过?”
“老臣这几日都在宫中守护,招贤馆暂由小徒吉立打理。”
张紫星颔首道:“吉立做得不错,传寡人旨意,重赏吉立。”
闻仲赶紧替吉立谢恩,张紫星又颁布了一套招贤馆的培训、实习、上岗的制度,将“招聘”来的人才分类培训,并封上大夫杨任为督察使,监督那些人才和培训官员的情况,一来进一步发掘这些人才的潜力,二来防止官员受贿或刻意打压人才。
耐着性子安排完这一切后,张紫星立刻散朝,秘令吉立引孔宣来昭宣殿见驾。
吉立早得了吩咐,引来孔宣后,也不多说,径直告退离开。
孔宣对张紫星作了一揖:“草民山野之人,不通礼数,还请陛下恕罪。”
张紫星暗暗打量孔宣的模样,只见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威势,看上去有几分儒将的味道,而在灵觉中却能感受到这平和外表下深不可测的力量。当年张紫星还是太子之时在东郊遇见孔雀和多宝,那时只本能地感觉出两人修为高深,如今随着自身灵觉的修为的增强,愈发能感受到那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但由于自身修为太低,无法看出孔宣的真实修为。如果按书中的情节推测,孔宣现在已经应该已经达到了玄仙境界。
张紫星知道孔宣的身份,没有怪罪他不肯跪拜,反而命人看座,说道:“吉立曾言先生乃将帅之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非凡,不知先生来历?”
孔宣见天子如此礼遇,暗暗点头,微笑道:“草民乃深山修炼之士,略通韬略,闻听天子招揽人才,故斗胆一试。”
张紫星也不揭穿他的身份,故意问了他一些军事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孔宣果真精通此道,居然对答如流,张紫星心下暗赞,拿出一部“自撰”的兵书送给孔宣请他指正,这本正是完全剽窃自《孙子兵法》的《子辛兵法》。(某人宣言:干穿越这一行的,谁不是文抄公。)
孔宣随手翻了翻兵书,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起身行礼道:“陛下果然有神鬼莫测之才!此书之论,精妙绝伦,可谓前无古人,草民自愧不如,如此重赏,如何敢当!”
“先生无须客气,”张紫星微微一笑,开始了拉拢手段,“自寡人一见先生,不知为何,总觉似曾相识,有种特别亲近的感觉,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先生,只是心里有种对先生极其信任的感觉,先生请千万不要推辞。”
孔宣自恃修为,料得天子必定不识自己的化形之术,还当张紫星所说“亲近感觉”是发自真心,不由好感大增,却不料人家手里有本“攻略秘籍”。
“既是如此,草民多谢陛下恩典,”孔宣心神激荡,临时拿定了一个主意。
张紫星没想到他直接问到了这方面,略一犹豫,还是说出了实话:“先生好眼力!寡人修炼本是为了强身健体,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凝出了元婴,但由于心境修为太低,根基不稳,故而尚有心魔之忧。”
孔宣见天子如实回答,微微颔首,却不置可否,又问道:“陛下亦可算是同道中人,可知天下除人族外,另有妖、魔、鬼等异族?”
妖族张紫星是知道的,鬼族也能猜到几分,只是那魔族却不知道情况,听孔宣如此问,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陛下如何看待这些异族?”孔宣一边问,一边暗运玄功观察着张紫星的表情变化。
张紫星闻言一愣,隐隐明白了孔宣的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若是不能让对方满意,只怕自己的一番欣喜要落空了。他略加思索,反问道:“异族又如何?同族又如何?天下诸侯之中,心存不轨之辈大有人在,寡人反问先生,一旦这些人大胆谋逆,起兵造反,寡人会放过这些所谓的同族吗?”
孔宣摇头表示否定,谋反是灭族大罪,自然不可能宽恕。张紫星顺势道:“承蒙先生不弃,称寡人一句“同道”,寡人也就据实相告——在寡人眼里,众族平等,只有敌我之分,并无妖、人之别。对于敌人,寡人从不吝惜霹雳手段;对于真心相投的自己人,就算是异族,寡人也必视之为手足兄弟,此言若有虚妄,管叫寡人不得好死。”
孔宣看出天子发下重誓,目光顿时一亮,张紫星趁机说出了一大通道理,首先从本质上分析,异类和人类同属高等智慧生物,只是存在和生存的方式不同罢了,再从修炼的角度分析,大家可谓殊途同归,都为追求大道而不懈努力的修士。张紫星说这番理论的时候,又适当盗用了魔幻小说中的常用设定:某块大陆上,有人类、精灵、矮人、兽人、龙族等各种生物,他们相互敌视,视异类为眼中钉,直至某位救世主的出现,娶了N个美女,统一了大陆后,众生平等,各族和平相处……
饶是孔宣修为高深,也被张紫星忽悠得头晕脑胀,本来他只想试探一下天子对妖族的看法,没想到会引出这样一副长篇大论来,很多新奇的名字和观点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听完之后,居然觉得获益匪浅。虽然有些道理还是似懂非懂,但心里已经肯定了一点,眼前这位天子,确实是位前所未有的“明君”,绝不会在意自己妖族的身份。
“陛下,可曾记得昔年身为太子之时,东郊多宝道人之事?”
张紫星心跳一阵加速,知道孔宣要向他摊牌了,略作回忆,露出恍然的神态:“寡人想起来了,当日同行的还有武成王和黄贵妃,后来寡人还救下了一只美丽的孔雀呢。”
孔宣听到“美丽”两个字,不由面露尴尬之色,行礼道:“实不相瞒,我就是那只孔雀。”
“什么?”张紫星故作惊讶地站了起来,仔细打量起孔宣来,那古怪的眼光让这只“美丽的孔雀”浑身不自然,“先生,你……你真是那只孔雀?”
孔宣单膝跪下,朝张紫星施了个大礼道:“当日多蒙陛下仗义相救,孔宣愿为陛下效忠,以报大恩!”
张紫星没想到孔宣会对自己下跪,慌忙走下丹墀,亲自将他扶起:“先生乃修炼之士,超然物外,寡人当日也是适逢其会而已,怎当先生如此大礼!”
孔宣当年就对天子有先入为主的良好印象,如今见他没有因自己的妖族身份露出异色,反而亲切有礼,心中更加敬佩:“陛下不必过谦,当年陛下救我性命,又不肯受我报答,如此高义,孔宣怎能忘怀?我在修炼之中忽感应杀劫将至,天下不久即有乱势,因此借陛下招贤之机,特来相投。”
张紫星没想到孔宣已经看出天下即将大乱,为报答他的恩情特意赶来相助,心中大为感动,脱口而出:“先生既知杀劫,当回山静修,何苦来应这劫难?”
孔宣听张紫星的口气,竟然是知道杀劫的事情,又惊又佩,说道:“陛下仁义,孔宣感激,当年既被陛下所救,便已染上因果,此番前来,一为报答大恩,二为了结因果,请陛下万勿嫌弃。”
“好!既然先生有心,寡人也不必再作矫情,寡人方才说过,若是诚心相助,纵是异族,也必视为手足兄弟!”张紫星大喜之下,不忘拉拢人心:“或是前世有缘,寡人一见先生就生亲近之感,不若你我二人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这个要求大大出乎孔宣的意料,看着天子热切的眼神,胸中的那团豪情也燃烧了起来,他原本也是逍遥随心之士,并不太看重俗礼,当下一口答应。张紫星大喜,赶紧叫人备下香案三牲,两人对天叩拜,就此结为兄弟。张紫星要尊孔宣为兄,但孔宣以张紫星救命之恩和人皇之尊为由,坚持不受,最后孔宣拜张紫星为兄。
张紫星得到孔宣的归心,十分高兴,差点把“吾之子房”之类的胡话也说了出来:“贤弟,寡人今得你辅佐,好比如鱼得水,你我兄弟齐心,定能安度杀劫。待万民安生,四方平定后,我便将皇位让于太子,届时和你一同逍遥天地,岂不快哉!”
“皇兄潇洒豁达,令人心折。”孔宣感觉张紫星甚对自己脾性,也放开胸怀,与他阔论起来。
“皇兄,你是随哪位高人修炼?当年愚弟在东郊见你时,你还只是筑基修为,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化婴期,真乃神速也。”
“哪有什么高人?”张紫星苦笑了一声,缺乏指点一直是他修炼的最大软肋。除了超脑的事情外,张紫星将战魂诀、黄帝素女经、青角道人等事件略作修改后,全说了出来。
孔宣听完他叙述的修炼经历后,难免露出惊容,天子一介人类之身,半途修炼,又无人指点,短短几年竟能至化婴期境界,虽有一定机缘,但也称得上是个奇迹。
“其实寡人并不高明,反观朝中一些将军,虽然修为不高,却术法高强,前番远征东夷,还多亏了这些能人异士。”
“皇兄此言差矣,那类修炼者虽有特异之术或倚仗某件法宝,但根基并不牢靠,算是一种速成只道。或许他们能在短期内发挥出相当的杀伤力,却永远无法窥得高深境界。他们只算是修‘术’,而不是修‘道’,虽走捷径,却得不偿失。”孔宣的一席话让张紫星茅塞顿开,张桂芳、魔家兄弟等人只怕就是这种类型,与那些修炼多年的道德之士果然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皇兄资质奇高,与这些修术者完全不同,虽说吸收了青角贼道升至化婴期,但自行凝出金丹却是不争的事实,若皇兄自幼年开始修炼,只怕现在已能聚婴化元,度劫为仙。”
张紫星得到孔宣的赞誉,面有得色,连忙向他请教化婴期心境修为的心得,不料孔宣却是支支吾吾,追问之下方才知道,孔宣生于混沌初开之时,其母凤凰乃飞禽之长,得阴阳交合之气,生下孔雀与大鹏,这孔雀一生下来就是五行元灵之体,不染凡尘直接成就真仙之体,哪经历过化婴期这种“初级阶段”?
张紫星有种倍受打击的感觉,本来以为自己仗着重生的特殊体质,几年修至化婴期已是惊世骇俗,哪知道孔宣一生下来就是真仙修为。这种感觉就好比某人在公司里辛苦打拼了N年,总算混了个部门经理的位置,正洋洋自得的时候,忽然碰到一个刚毕业就当上副董事长的世家少爷,心情可想而知。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张紫星忍不住询问了一句:“贤弟,你的修为到何种境界了?金仙或是玄仙?”
孔宣也不隐瞒,笑道,“我自混沌初开之时修炼,仗着天生五行之体,也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历经两大劫、数千小劫,总算才有玄仙中阶的修为,而后几万年一直停滞不前。直自四年前蒙皇兄相救后,忽悟大道,方略窥玄仙上阶门径。”
这正是孔宣如此感恩的原因之一,当年孔宣所化孔雀原本凶狠无比,吸食生灵无数,自被张紫星搭救后,为其仗义之举所感,反思其身,若有所悟,也不再外出残食生灵,只在洞府中静修,将胸中凶戾之气渐渐化解,最终成功突破,达到了玄仙上阶的境界,说来确实是托了张紫星的造化。
张紫星在感慨的同时也是一阵默然:这孔宣天生异廪,只怕修炼了数十万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有玄仙中阶的修为,在机缘之下才偶然领悟玄仙上阶的境界,而自己目前才是心境不稳的化婴期,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突破,关键是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孔宣的修炼经验丰富,在他看来,个人修炼不外两种,一是修力,即强大的力量;二是修心,即对天地至理与力量法则的感悟,如果修力不修心,不仅无法发挥正常力量,而且还会遭遇心魔反噬;如果修心不修力量,就好比眼高手低,往往力不从心。
天地至理?力量法则?张紫星摇了摇头——自己的理解层面与这个世界的人出入太大了,什么阴阳、五行,都显得玄妙虚幻,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伪科学或迷信。总不能理直气壮地对孔宣说这个世界是由物质构成的吧,或者再向这位玄仙解释什么叫原子、分子等一系列概念?那太荒谬了。虽说自己已经慢慢融入了这个时代,但要从根本上改变观念还是相当困难,这样一来,心境提升倒是个最大的难题了。
张紫星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将来也不是完全依靠本身修为与那些强敌战斗,金丹期也好,化婴期也好,又何必执迷?你的规则是阴阳五行与我无关,我就以我的理解去看待世界就行。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完全放松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感觉蒙胧间忽然领悟了些什么,却一时又无法抓住要领,好在他已经看开,也不强求,继续和孔宣聊了起来。
张紫星念起女娲的事情,问道:“世间对混沌之事传闻甚多,如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贤弟既是亲身经历此事之人,可否让寡人一晓究竟?”
孔宣见他好奇的模样,也不推辞,详细说来。张紫星刚才正好有了“以自己的理解看世界”的观念,虽然孔宣说得比较玄妙,但这个二十四世纪科学家的耳中听来,却是另一番理解,直听得目瞪口呆——天地原是一片混沌,有一股奇特的智慧能量体“盘古”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开辟出新的空间,并逐渐形成宇宙万物。其中有一颗星球集合了盘古能量碎片的精华,灵气充沛无比,气候条件又适合各种生物生存,因此这星球上的生物越来越多,就是现在大商所在的“地球”。
那些有智慧的生物通过吸收灵气逐渐完善和进化自身,经过亿万年的修炼和进化,最终形成各类物种。而那些处于进化尖端的生物在通过某些难逢的机遇之后,掌握了至高的力量法则,成为所谓的圣人。
人类本是地球上最弱的物种之一,虽然因吸收天地交合之气具有强大的繁殖力,却因进化度低致使力量薄弱,经常成为其他各族类的粮食。同情人类的高等生物女娲用自己的特殊能量帮助人类开启灵智,获得了更高层次的进化度,她的哥哥伏羲则教授人类各种技能,人类社会因此得到飞速,渐渐摆脱了食物链最底层的地位,将女娲伏羲二人尊为圣母圣父。
当时的高等物种之间争斗不断,其中水神共工被火神祝融击败后,愤怒之下一头撞向不周山,将其撞毁,自己也随之身陨。这不周山乃盘古能量所凝聚,虽然力量不是很强,却有平衡和稳定地球空间的妙用,一般仙人都不敢随意接近,不料竟被共工拼命撞毁。不周山一毁,空间顿时紊乱不堪,还出现了大量裂缝,修为高深者倒还罢了,对于弱小的种族,尤其是人类来说,却是莫大的灾难,加上一些强大的种族趁火打劫,使人类苦不堪言。女娲身为圣母,自然会袖手旁观,当下采纳五色神石,冒着莫大的危险将空间裂缝一一修补,在修补的过程中,女娲居然领悟了无上的妙法,从而身晋圣位。伏羲在女娲的指点下消灭了残害人类的异族并协助人类重建家园,也因功德之力成就道果。
想不到开天和补天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这貌似神话的故事竟然与宇宙爆炸论、进化论等科学理论想符合,让身为听众的张紫星感慨不已。
这个世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样的?
孔宣哪里知道他有那种奇特的理解,见他似乎有所感悟,暗暗点头。
“以贤弟之能,要多久方能成圣?”张紫星问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若以贤弟目前修为,对上圣人,当会如何?”
孔宣苦笑道:“成圣一事谈何容易?混沌至今已有万亿年,修炼者不计其数,力量超凡者亦不在少数,有许多甚至已经达到了玄仙上阶的巅峰,但终其成圣者却是屈指可数!成圣除要有大神通、大智慧外,机缘和感悟最为重要,机缘不至,亦无法成圣。一旦成圣,得悟无上大道,举手投足间俱是天地至力,余人与之相比,皆是蝼蚁。玄仙上阶与圣人虽然是一线之隔,却有天地之遥,我若遇上圣人,能逃得生路已是侥幸了。”
张紫星听得一阵悚然,书中准提降服孔宣还是化了好一番力气的,先是用了七宝妙树,然后使出那十八只手,二十四首的圣像,最后才降服了孔宣,口中一直客气地称呼“道友”,而不是“孽障”,可见准提对孔宣的实力还是认同的。而现在听孔宣一说,似乎两人的差距比想像中的还要大。除非同为圣人,否则要对付圣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紫星忽然想起那块能化身饕餮的神奇宝物黑玉圭,马上拿了出来:“贤弟可否知道此为何宝物?”
孔宣一见黑玉圭,顿时面露惊容:“玄圭!皇兄何处得来此等宝物?”
孔宣的表情使张紫星进一步确定了黑玉圭的不凡,忙问其来历。
原来这玄圭是帝尧为奖励大禹治水有功而赐予的宝物,内蕴上古奇兽饕餮精魄,攻守兼备,有吞噬万物之能,霸道无比,是一件与番天印、乾坤尺等宝物同等级的上品法宝,只是这玄圭对使用者修为要求甚高,若修为不够则难以驱使,以张紫星目前的修为,只能勉强激发它被动防御,不能主动施展攻击。
张紫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饕餮只是在紧急关头才偶尔现身相助、平时却始终无法召唤的原因,看着孔宣赞叹不已的模样,心下一动,说道:“贤弟可是没有称手的法宝?若是喜欢,这玄圭就送于你如何?”
孔宣眼中神彩一闪,看向张紫星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异样——若是将玄圭这样的法宝放在仙界中,也是一个人人都想据为己有的目标,如今天子竟然想都不想就给了自己!更难得的是,天子本身也是修炼之人,此举并非无知,而是诚心相赠,联想到先前两人结拜之举,孔宣坚如磐石的心境中也不由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在张紫星看来,这玄圭虽然珍贵,却比不上人才的重要,尤其是孔宣这样的人才,除了超脑,什么的样的宝物他都不会吝啬。
“皇兄厚谊,愚弟心领了,”孔宣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愚弟以天生五行之体炼就五色神光,暗含生克玄妙,能攻能守,还能刷落诸类法宝,玄圭虽然珍贵,于我却可有可无。更何况此宝相传乃轩辕黄帝所遗,须得持有人间帝王血脉方能认主使用,纵是送于我,亦无法施展妙用。”
帝王血脉?张紫星这才知道当日为什么他一滴血就让那神秘石盒打开的原因,感情这东西还有基因识别系统?回想书中,孔宣确实没用其他法宝,单用自身的五色神光就刷尽诸仙宝物,果然有其自傲的资本,但最后还是过分自信而被七宝妙树所挫,如果有相应的法宝在身,只怕准提想要降伏孔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一念及此,马上将法宝囊中所有东西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让孔宣自行选择可以利用的东西。
孔宣诧异地看着他倒出了一大堆炼制材料和法宝,暗道这位天子皇兄的家当还不少,尤其是金矛“噬魄”和那九宫魔幡,算是罕有法宝,可惜并不适合自己。张紫星见这些东西难入孔宣法眼,只得收了起来。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张紫星有意封孔宣为王并予以厚赏,孔宣坚持不受,最后仅在城中安排了一间清静之处供其静修。
张紫星送走孔宣后,想到昨晚在商青君香闺约好今日去东郊野炊,正要前往,却在大殿门口遇上皇后姜文蔷,心情大好的张紫星将姜文蔷一把拉走,说是要带她一起微服出宫游玩。
张紫星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带姜文蔷出宫玩耍了,她自然十分高兴,但也没忘了后宫的两位妹妹,提出要一同前往,张紫星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耳语了几句,姜文蔷的凤眼一亮,没有再坚持,两人略作准备,当下动身出宫。
朝歌东门附近,一辆马车的绣帘不时被人揭开,帘后的女子以白纱蒙面,一双秀目中尽是殷切之色,直望着后方的大道,似乎在等什么人。
难道他忘了昨晚的约定?想到昨晚香闺中被那男子窃玉偷香的情景,面纱后的玉颜就忍不住一阵火烧,半月前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才短短十数天的时间,自己对那种羞人之事就已经变得沉湎了起来……
此时,一辆黑色的马车迎面奔来,正好停在了她的旁边,马车上下来一人,朝她眨了眨眼睛:“青君可是在想念我吗?”
“你这人,好厚的面皮……”商青君见他前来,白了他一眼,芳心却是十分欣喜。
“面皮若是太薄,如何能获商大美女的青睐?”张紫星看了商府马车的车夫一眼,笑道:“青君还是上我的马车吧。”
商青君点了点头,吩咐自家车夫先行回府,朝那黑色马车走去。她等到张紫星掀起帘子,正要入内时,猛然发现里面还有一位容姿端丽的美妇人,顿时惊讶得愣在那里。
这美妇朝商青君嫣然一笑,笑容中洋溢着一股令人无法戒备的温柔:“妾身姜氏,久闻商小姐大名,今日特来相见。”
商青君智慧过人,顿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的反应也是极快,生怕失礼,赶紧摘下面纱,低头朝姜氏施了一礼:“青君见过夫人。”
纵使她智慧过人,此刻心中也不免战战兢兢,毕竟,她目前还是个“第三者”的身份。
近来对那幕后黑手暗访并没有太大成效,就连每日秘布在丞相府附近的密探都没发现什么端倪,甚至张紫星有意以紫星先生的身份与商青君在外公开亮相时,对方也好像视若无睹。看来那晚诸犍的受伤,使对方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故而销声匿迹。
这个现象与近来飞廉的深入简出似乎有所吻合,加上天影调查出的一些疑点,所以张紫星还是将主要的怀疑对象锁定在了这位神秘的上大夫身上,虽然感觉飞廉利用这样的阴谋扳倒商容并没有太大的利益,但不管怎么说,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如果张紫星不是那位紫星先生本人,又亲身经历过恶来与诸犍的事情,只怕根本不会怀疑到飞廉的头上,说不定真会因为妃子失贞的震怒而处置商容,可惜,这个阴谋失败的关键就在于天子=紫星,那个什么七情香也是白白地做了嫁衣裳。
既然锁定了目标,张紫星也不打算再隐瞒商青君,决定等这次郊游一结束,立刻将商青君直接“挟持”入宫去,表明身份,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他才会带姜文蔷一起出来,也是皇后认可这位未来的皇妃,让商青君安心。
姜文蔷携着商青君的手,将她搀入车内,一边打量商青君的丽色,一边赞道:“听夫君说认识了一位才智无双、温柔可人的绝色佳人,我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些日子,烦劳小姐照顾我家夫君了。”
“夫人此言让青君愧不敢当,实是青君唐突……”商青君心中尴尬无比,暗气张紫星为何不早告诉她,好容易才稳下情绪,答了一句。
姜文蔷微笑道:“小姐不必拘谨,妾身痴长小姐几岁,若是不嫌弃,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如何?”
商青君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乍见张紫星的元配夫人,自是心情忐忑,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难堪感觉,她也曾无数次想像过与对方会面的情景和对策,却没料到真的见面时,这位夫人会如此好说话,连忙顺势上前施礼道:“小妹拜见姐姐,往后还请姐姐多加照顾。”
姜皇后赶紧扶起:“妹妹快请起,你与夫君之事我早已知晓,迟早我们姐妹也是一家人,又何必多礼。”
这一来,两女的关系近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倒把某位男猪脚晾在了一旁,郁闷之下,这位天子索性去车前客串马夫去了,倒让那位一同出宫的侍卫车夫吓个半死。商青君聪明伶俐,言语得体,姜文蔷越看越喜欢,暗赞夫君有识人之明。商青君也感觉到了姜文蔷的善良和真诚,渐渐放下了悬着的芳心,这位姜姐姐容貌虽然略逊于自己,但性情大方温柔,美丽贤淑,不仅有着自己所没有成熟魅力,还隐隐透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雍容气质,令人心折。
姜文蔷忽然问了一句:“闻听当今天子意欲召妹妹入宫为妃,共享富贵,妹妹有何打算?”
“说来姐姐请勿见笑,小妹此生只愿侍奉先生与姐姐左右,一切富贵权势皆可抛弃……且不说先生早已智珠在握,就算是小妹自己也有定计,若是……这两计皆不成功,”商青君咬着嘴唇,淡淡地说道:“小妹唯有一死,以报先生。”
姜文蔷想到张紫星曾经对沩媛“重利”的评价,与眼前的甘愿为情付出生命的商青君一比,不由感慨,对商青君的好感大大提升,“傻妹妹,你还叫他先生么?”
商青君一震,明白姜文蔷已经彻底地接受了她这个“第三者”,激动得落下泪来,姜文蔷握住她的手,又聊了一些女儿家的闺房秘事,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自然、亲密了许多,让偷窥的张紫星窃喜不已。
三人来到云野的颉河边,开始了野炊。张紫星带着两位美女先去附近拾来柴禾,然后开始架灶造饭和烧烤。姜文蔷和商青君是豪门小姐出身,哪做过这些粗活,一个个手忙脚乱,还帮了不少倒忙。张紫星只得完全肩负起了家庭主男的重任,那位赶车的侍卫想要帮忙,却被张紫星眼睛一横,赶紧知趣地远远走开,只是在道上守着马车。
“好香的饭!”商青君接过张紫星递过来的竹筒,才吃了一口,就衷心地赞了起来,这竹筒饭是海南黎族传统美食,是用新鲜竹筒装着大米及味料烤熟的饭食,其竹节青翠,米饭酱黄,香气飘逸,柔韧透口,留嚼越觉得齿唇生津,甜香无比。
“夫君竟有如此手艺!妾身还是首次尝到这种美食呢!”姜文蔷也觉得这竹筒饭十分可口,“夫君今后要多带妾身姐妹出来野炊才是。”
“两位夫人,好吃的还在后头呢!”张紫星嘿嘿一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夫君的手段!”
说着,将那团一直用火烧的泥巴拿了出来,将泥敲碎,露出层层包裹的荷叶,开一打开荷叶,一股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正是后世有名的“叫花鸡”。商代的膳食较为单调,商青君和姜文蔷何曾见过这种新奇的烹饪方法,纷纷大为惊讶,而这叫花鸡的美味更是让她们赞不绝口。张紫星瞥见两女崇拜的目光,大为得意,从法宝囊中拿出诸多佐料食材,将二十四世纪练就的烧烤绝技尽数施展了出来,让姜文蔷和商青君吃了个痛快,就连那等候在马车的侍卫也沾了光。
“先生,我实在吃不下了,还是给姐姐吧……”商青君摸了摸鼓鼓的小腹,看着张紫星递来的鸡翅膀,摇了摇头,虽然有姜文蔷的鼓励,心情放松了许多,但她毕竟是个未婚女子,不敢在没过门的时候,当着这位原配夫人的面称呼他“夫君”。
“夫君还是自己将它解决吧,妾身平时食量有限,今日已是极限了,”姜文蔷苦笑了一声,“看来下次要将妹妹们都带来才行。”
“妹妹们?难道先生还有其他……妻子?”女人对这方面总是特别敏感,姜文蔷无意间才透了一点口风,商青君就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情况。
姜文蔷戏谑地看了赶紧溜到远处收拾的张紫星一眼,笑道:“看来妹妹被夫君花言巧语骗了,其实夫君已有四位妻子,妹妹只能算是五妹了。”
商青君只觉欲哭无泪,原本还想这位元配姐姐极好相处,自己做个二房倒也罢了,不想竟然还有三个女子在前面,一下子降级成老五了,届时还不知道争风吃醋成什么样子……姜文蔷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这三位妹妹,一位远在他乡,另外两位也都是温柔解语、真诚善良的女子,我与她们相处多年,一直情同亲生,青君妹妹不必多心,既是同为夫君心爱之人,我们姐妹当相敬相爱,亲如一家。”
“姐姐贤淑,小妹惭愧。”商青君听姜文蔷这样说,心头略为舒畅,轻轻问了一句:“姐姐难道一点都不恨小妹分去了先生的恩爱?”
姜文蔷沉吟道:“姐姐也是个普通女人,要说完全心无芥蒂那是自欺欺人,夫君当年也曾放纵声色、薄幸寡情,所幸一朝顿悟,终能浪子回头,自此判若两人,不仅才华尽展,而且对我细心体贴,爱护有加,如此夫君,岂是我这等福薄之人所能独占?哪怕是再多些姐妹,我也不着恼,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也就够了。”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忙碌的张紫星身上,面上温柔之色更浓:“我自知姿色平庸,不敢奢求专宠,更不愿争宠胡闹,徒增夫君烦恼,只望能与众位姐妹齐心一体,共同侍奉好夫君,使他无后顾之忧,如此而已。”
张紫星听力过人,姜文蔷的这番低语自然瞒不过他的耳朵,不禁爱怜大生,这位元配夫人论国论家,都是真正的贤内助,真不知道那原书中的纣王怎么瞎了狗眼,竟然对这样好的妻子下毒手。
“好姐姐!”商青君听得动容,对姜文蔷愈发敬重,正好看到张紫星朝这边看来,当即白了他一眼,故意大声说道:“谁让我们姐妹命一般苦,都落在这薄幸之人的手中了!”
“事到如今,现在后悔已晚了!”张紫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到两女身前,满脸尽是得意之色,“夫人,五夫人,还是乖乖认命吧!”
商青君听到“五夫人”三个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出两人关系的实际亲密程度,使姜文蔷看轻自己,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心中终是不甘,手偷偷地伸了出去,想要掐他一把,却被他一把握住,还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商青君没想到他如此大胆,竟然当着元配夫人的面对自己轻薄,不由大惊,可惜力气不加,无法挣脱,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姜氏”,却见姜文蔷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毫无半分不悦之意。然而那笑脸不久也变成了惊容,原来张紫星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姜文蔷丰硕的胸口也摸了一把。
商青君乘机脱出他魔掌,张紫星哪里肯舍,追了上去,商青君逃到河边,用手舀起水奋力泼向他,张紫星哈哈一笑,并不躲闪,也用河水还击,眼见商青君渐渐不敌,身为大姐的姜文蔷义无反顾地作为援军加入战场,清澈的河水倒影着男女嬉戏的动荡身影,风中不时飘来欢笑。
那庄园张紫星去过一次,在一座偏僻的小山上,马车只能到达山下。三人步行上山,经小童通传后,顺利地在大院中见到了巫苤。巫苤见到同来的张紫星,眼中意外之色稍纵即逝,很快地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巫叔,请问青君要的那味奇药可否配制完成?”商容和巫苤交情匪浅,所以商青君的语气甚是客气。
只有对着商青君时,巫苤的目光才有几分暖意:“青君来得正是时候,那药已经制成,但制丸还要些时间,青君且在这里稍候,我去看看就来。”
说完,也不理会其余人,径直朝内走去。
商青君生怕姜文蔷不悦,赶紧解释:“姐姐休怪巫叔怠慢,他就是如此脾性。”
姜文蔷不以为意地朝她一笑,张紫星有些紧张问道:“青君,你究竟身患何恙?服的是什么药?”
“我并无疾病,此药另有妙用,不便说明。”商青君故作神秘地朝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报复”张紫星那条一直保密的“妙计”。
张紫星追问了几次都没有结果,只好放弃,此时巫苤从内间走了出来,对商青君说道:“青君,且在此小坐半个时辰,即可取药。”
商青君露出兴奋之色,向巫苤道谢,巫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张紫星身上,居然主动开口道:“听青君说,那算盘和术算口诀是出自你手?”
张紫星作出谦虚的模样:“那些仅是雕虫小技而已,哪及得上神医的济世奇术。”
“你亦是有才之士,不必过谦,”巫苤的神色缓和了不少,“闻听你不愿入朝为官,倒也有几分气节,不枉青君自降身份,抛弃富贵,垂青于你。”
“不愿入朝只因我生性逍遥,不喜那钩心斗角的生活而已,”张紫星目含深情地看了商青君一眼,说道:“至于青君的情意,我心知肚明,日后自会善待于她。”
巫苤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又问他一些关于局势、政治方面的问题,张紫星本不想与他多说,只是碍于商青君的面子,略作解答,其独到、精辟的见解让巫苤大为惊异,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先前的傲气和冷漠早已消失不见。
“果然是大才之人!若是报效朝廷,必能封侯拜相,可惜……”巫苤衷心地赞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此时那药丸应已制好,三位请稍候,待我去取青君所求之药。”
商青君见张紫星只言片语就让向来自傲的巫苤态度大变,芳心欣喜,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不久,巫苤从内室走出,手里拿出一个小玉盒,玉盒中有两颗珍珠大小的药丸,对商青君嘱咐道:“青色药丸服下后,生息全无,与死人无异;红色药丸为解药,须在青色药丸服下后四个时辰之内服用,如果超过四个时辰,便当真无药可救,一命呜呼了。”
商青君小心地接了过来,合上玉盒,说道:“巫叔此举帮了青君的大忙,青君感激不尽!”
“这些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巫苤瞥了张紫星和姜文蔷一眼,叹道:“老夫也不便多说,只赠你一句,凡事三思而行,切勿应一时冲动后悔终身。”
商青君知道巫苤的意思,答道:“巫叔教诲,青君谨记在心,青君自有分数,请巫叔休要担心。”
张紫星的注意力则在那个装着药丸的玉盒上,脑中忽然浮现出电视剧中常见桥段,顿时明白了商青君向巫苤求这药丸的用意,脱口而出:“青君莫非是想用假死之计欺瞒天子?”
“就知道瞒不过先生,”商青君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并非青君不信先生之能,而是为将来未雨绸缪,多设一计以防万一而已,请先生勿要责怪青君擅自做主。”
这丫头居然想到用瞒天过海的计策,必定也煞费了一番苦心吧,哪里知道那位要欺瞒的天子就在她眼前,好在回皇宫后,一切都会明了。张紫星摇了摇头,正迎上姜文蔷促狭的笑容,只得苦笑以对。
巫苤沉吟了片刻,命童子奉上茶水,由于张紫星的关系,这两年来茶叶已经在上层贵族中颇为盛行,但大多是未经加工或加工不够的普通货色,怎比得上皇宫中张紫星亲自炒制的那些极品。
“此乃老夫新制的药茶,可培元固本,清心提神,颇为珍贵,你们既然来了,就尝尝再走吧。”
张紫星对巫苤吹嘘的“珍贵”药茶有些不屑,但拂不过人家的好意,端起杯子正要喝下,忽然耳边响起了超脑细微的警告音:“侦测到毒素!初步分析为葫蔓藤碱,服用后会腹疼不止并致死!”
张紫星大惊,连忙对正要举杯饮用的姜文蔷和商青君大喝了一声:“别喝那茶!”
他这情急的一喝用上了化婴期的力量,两女心神一颤,握不稳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下,碎裂成几块。
“好一个巫‘神医’!竟然在茶里下毒!”张紫星朝巫苤怒喝了一声,自从七情香的事件后,他也多了个心眼,顾不得节省能源,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开启超脑的监控系统,想不到今天果然发挥了作用。这毒药或许不能让拥有化婴期力量的他致命,但商青君和姜文蔷却是绝对无法幸免的。一想到对方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下手,张紫星就忍不住胸中滔天的杀意。
商青君花容失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望着巫苤:“巫叔,为什么?”
巫苤脸上早已恢复了冷漠和孤傲,他并没有理睬商青君的责问,而是对张紫星冷冷地说道:“当日初见你时,还装出一副不通药理的模样,如今这断肠之毒无色无味,居然被你察觉了出来,你这贼子隐藏得倒是深!”
“久闻巫咸大名,不想他的后人竟然是如此小人!想杀我倒还罢了,居然连这两名女子都不放过!”张紫星自然不会解释超脑的事情,眼中露出骇人的厉芒,“不管你是什么出于何种目的,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逆贼,有什么资格直呼我先祖之名!想要杀我,你有这样的本事吗?”虽然没有毒杀对方,巫苤依然毫无惧色,反而面露嘲讽,话刚落音,却发现对面的张紫星忽然不见了。
紧接着巫苤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整个人已经腾空飞出几丈远,重重地撞在一面墙上,那土墙禁受不住如许压力,竟然轰然而塌。
巫苤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碎裂了一般,艰难地抬头看着对面的张紫星,话还没说出口,已经吐出一口血来。
“好强的力量!”巫苤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想不到你这逆贼竟有如此本事!我倒小看你了。”
张紫星清楚自己含怒一拳有多大的威力,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经化作一滩碎肉,而这巫苤竟然硬接了下来,不由暗暗警惕。就见一道霞光从巫苤身上直飞而出,这霞光来势迅疾,无法躲闪,好在张紫星早有防备,身上已经装备好超脑所化的魔铠,只听“铛”地一声,霞光击在魔铠之上,竟然穿破了外表的能量罩,好在魔铠材料特殊,霞光被滑开来,光芒也黯淡了下来。张紫星看得真切,原来是一颗红色的圆珠。
巫苤见红珠被他所破,双手连挥,霞光的数量增加到数百道,漫天朝张紫星袭来,张紫星猛省商青君和姜文蔷还在身后,暗骂巫苤卑鄙,连忙将魔铠变化成一面大圆盾,飞身挡在了两女的身前。
一阵连续的金属撞击声后,巫苤的攻击再告无功,但魔铠的能量损耗也不小,张紫星知道这样死守下去不是办法,将心一横,让超脑化做圆球,将姜文蔷和商青君护在里面,自己从法宝囊中拿出一物,冲了出去。
巫苤得势不饶人,霞光集中成一束,声势惊人地朝张紫星攻去,张紫星大喝一声,手中光华大盛,朝霞光当空劈下,霞光被这白色光华一冲,顿时散乱如沙,朝四周飞溅而去,但仍有不少砸在了张紫星的身上。巫苤松了一口气,对方那光华虽然威力惊人,但碎云珠有穿岩裂石的威力,就算擦过身体,也会断筋裂骨,何况是如这样击实。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巫苤目瞪口呆,只见张紫星手持一柄巨剑,安然站在原地,如果不身上被红珠破损的衣服露出带着红痕的肌肉,巫苤还错以为那红珠全被他闪避开来。张紫星缓缓抹去嘴角的鲜血,冷笑道:“这珠子倒也有点分量,要是再来个几百万颗,或许我会招架不住吧!”
“看来你不仅是前朝余孽,还是个妖孽!”巫苤又惊又怒,他哪里知道修炼了真武灵诀的张紫星身体防御力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了,那碎云珠虽然厉害,却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巫苤纵知他厉害,哪里肯放弃,挥舞间,霞光再次出现,数量较上次又多了不少,但要达到张紫星所调侃的“数百万”还是远远不够。
在那如雨的霞光中,再次炸出一片白光,这白光散发着一股沛然的浩大力量,将霞光冲散甚至倒卷而去,巫苤发觉不妙时,白光已经迅速地接近了过来,在生死一发之间,巫苤奋力施出秘术,将整个身体挪移到远处,但还是迟了一步,右臂齐肩已被白光抹过,顿时血光大现。
“我和你打个赌,如果你再敢妄动,断的就不是一条手臂了,而是你的脑袋!”张紫星自恃愈合力超人,丝毫不理会身上的伤势,目光紧紧锁定着面色苍白的巫苤,手中巨剑一振,竟然响起了刺耳的嗡嗡之声,这剑正是得子青角道人的法宝之一:赤魂!
若是在一月之前,张紫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破掉如此多的碎云珠并发动反击,如今他修为大进,对自身的力量应用已经上了一个台阶,自非巫苤这等伎俩所能抵敌,如果他能达到化婴期的心境,完全发挥出化婴期的力量,那么刚才那一剑,巫苤断的必定是头颅。
“说!为什么要杀我?是谁主使你的?”张紫星一步步慢慢地朝巫苤逼了过去,存心要制造一种心理压迫。巫苤与他只不过见过一次而已,连话都没说几句,根本谈不上什么仇怨,今天竟然下这样的毒手,甚至连商青君都不放过,其中必有原因。
张紫星联想到那晚人面豹身的诸犍,手中将赤魂又握紧了几分,喝道:“说出来,我可免你一死!”
巫苤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强大,咬牙忍住失去手臂的剧痛,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团事物,口中念念有词,朝院子上空一抛,那团东西陡然发出强光,升上半空,就如同某种被发射的飞行物一般。这亮光升空之后立刻消失不见,而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一片黑暗,片刻过后,黑暗中泛出无数点星光,看上去美丽无比。
张紫星已经停下了脚步,惊骇地看着天空,本能地感觉出这璀璨的美景背后蕴藏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毁灭性力量,这种力量的强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巫苤捂着血淋淋地断臂,缓缓坐倒,咬牙切齿地说道:“逆贼,饶是你本领通天,也要丧身在这星辰大阵中!”
张紫星无暇理会巫苤,面色凝重地看着头顶的星空,渐渐将全身力量提升至巅峰状态。此时就见千万颗星辰光芒大盛,如同数个太阳一般,光辉直洒落下来。张紫星被这看似无害的光芒一照,如同被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全身顿时动弹不得,随着那光芒的来回笼罩,张紫星只觉全身被天火灼烧一般,剧痛无比,就连真武之力都无法抵御这种可怕的星光。好在他身体的再生能力极强,被星光损坏的组织迅速开始自动愈合。
(为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日第三更,4000字奉上)
巫苤见他如此能耐,骇然之余并未慌乱,仅有的左臂一指天空,星辰之力更加耀眼,将张紫星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张紫星感觉有数万股奇异的力量在撕裂自己的身体,大惊之下运起真武灵诀全力抗拒,奈何这力量不仅强大无比,而且采用的是聚合成点的集中攻击,如果只有数十道倒还罢了,面对着如此多的攻击点,就算是真武灵诀都无法防御。
这待那灿烂的光芒收敛后,张紫星竟然如被野兽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只有那柄巨剑赤魂失去了主人,“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下。
在超脑防护球体中的商青君从里面的显示屏看到如此情景,也顾不得姜文蔷在旁,惊呼了出来:“夫君!”
姜文蔷虽然不懂这等法术,但也知道丈夫遭了毒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当即晕死了过去,商青君一边扶住姜文蔷,一边痛哭,想要冲出去与殉情,却不知如何开启这“法宝”的防护。
消灭了大敌的巫苤则彻底放松了下来,脚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手中拿出一包药粉,敷在右肩断臂处,又用破衣捂住止血,剧烈的疼痛使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好不容易止住鲜血,星空中蓦地异象横生。
原本闪耀的美丽星空居然静止了下来,只有数百颗星辰呈现出奇怪的蓝色,并不受控制地飞快地闪烁起来。
巫苤的祖先巫咸是占星术的创始人,也是中国最早的天文学家,巫贤是巫咸之子,祖乙之时的丞相,占星术在其手中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他们的后人巫苤自是精研此道,一眼就认出了这七组星辰的名字,惊呼了出来:“北方七宿!”
北方七宿包括:斗,牛,女,虚,危,室,壁。共六十五个星座,八百余颗星,斗宿为北方玄武元龟之首,由六颗星组成,状亦如斗,一般称其为南斗,它与北斗一起掌管着生死大权,又称为天庙。牛宿六星,状如牛角。女宿四星,形状亦象箕。虚宿主星即尧典四星之一的虚星,又名天节,颇有不祥之意,远古虚星主秋,含有肃杀之象,万物枯落,实可悲泣也。危宿内有坟墓星座、虚粱、盖屋星座,室宿又名玄宫、清庙、玄冥,壁宿属双鱼座和白羊座,与室宿相似。这七宿隐隐架构出一只蛇头龟身的奇兽模样,正是那上古神兽玄武!
这玄武七宿越来越亮,其余的亿万颗星辰的光芒则逐渐暗淡下来,仿佛被这七宿吸收了一般。巫苤情知有异,想要阻止这七宿的变化,但任他如何念动咒语,都无能为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空中的玄武之像越来越清晰,最后投影在地下,由二维平面图像变成了三维的形体。
“玄武乃北方神兽,主玄色,怎么变成蓝色了?”巫苤心中惊疑,忽然想到最近观测到的星象,面色大变:“难道是异变妖星?莫非此人真是……今日总是拼了这条命,也留你不得!”
商青君本来伤心欲绝,见到如此异象,又重新生起了希望,果然就见那玄武之身渐渐浓缩,重新化为张紫星的模样,蓝光也随之敛入体内,只是面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奇特,只是凝视着天空,眼神深不可测,仿佛除了沉思外,无法感觉身边的一切。
巫苤感应到星辰大阵又恢复了原状,只是力量被削弱了不少,暗恨不已,念动咒语,叫声“转”,超脑中旁观的商青君就觉四周景物大变,原来的院落和房屋纷纷消失,变成了万亿闪耀的星斗,缓慢着按照独特的韵律流动着,她所在的圆球也成为了星河中的一分子,翱翔在无尽的苍穹中,使人心绪安宁,自有一番奇特滋味。
可惜的是,宁静的感觉转眼就被破坏无遗,周围的星辰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起来,商青君才看了一阵,就觉得天旋地转,立足不稳,好在超脑及时自动开启了物像减速技术,才免去昏厥的后果。
高速旋转的星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旋涡,整个旋涡在旋转间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力场,力场的目标自然是中央的张紫星,这力量是如此可怕,乃至连“旁观者”超脑都开始抵受不住了,连续开启了几种反作用力模式才将力场的余势化解,但对能量的损耗也是相当巨大的。
面对着如此的压力,张紫星居然还是恍若未觉地站在那里,旋涡的旋转愈发快速,就连超脑的物像减速技术都快跟不上了,无奈之下,头脑异常眩晕的商青君只得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依然是那个大院,依然是那片蓝天,刚才的那片星空仿佛如梦境一般。只见巫苤捂着断臂,颓然地坐在地下,而她一直担心的夫君则安然无恙的站在院中,正朝巫苤发出冷笑:“巫神医,你似乎弄巧成拙了,托你的鸿福,我的力量又精进了不少呢!”
巫苤闻言差点将钢牙咬碎:“逆贼,别得意太早了,我与你势不两立!”
原来,当初张紫星奋起全力拒星空之力,终是抵挡不住,快被那星光吞噬之时,心中忽然想到当初炼成玄武灵诀时的情景,莫名生起了一丝明悟,也不再作抗拒,只是抛开杂念,静下心暗运真武灵诀的心法,顿时感觉到灵识中那一团浩瀚的星云。在努力将身体刀割般的疼痛摈除出意识后,他将精神力量彻底融入这团星云之中。
在那星辰大阵中的星光将张紫星吞噬的一刹那,灵识中的蓝色星云猛地扩散开来,两团类似的力量乍一触碰,顿时纠缠不清,但星辰大阵的力量显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蓝色星云明显不敌,但那星云甚是“狡猾”,眼见不敌,立刻换了一种形式,内中的万亿颗星辰分成数组,以一种特殊的规律旋转起来,那形态就如同一个巨大生物的吸收消化系统,将外部强大的白色星光吸噬下去。那白色星光初进入星云时,还很强势,但到末尾被消化完而“排泄”出来后,力量已经微乎其微,反而让蓝色星云受益不少。随着消化的力量逐渐增多和真武灵诀的运转,星云中的玄武七宿也开始越来越壮大,玄武之力愈发巩固精纯,较之修炼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效果还要好。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先前才有那玄武法身镇星空的异景,那巫苤年纪虽大,性子却颇烈,顾不得重伤,拼尽全部精神力使出星辰大阵的“转”字诀,使星空化做可怕的旋涡,势要将张紫星绞杀毁灭。
张紫星当时仍然沉浸在难得的机缘感悟之中,但那蓝色星云确实察觉到了星辰大阵的异变,那白色的星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和凶戾,根本不畏惧星云的吞噬,疯狂地涌了进来,似乎要凭借着绝对的能量优势将这个“异端分子”撑爆。这股力量果然可怕,才一灰,供大于求的蓝色星云就已经饱和不堪,吸收、消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外部“食物”灌输的速度,这时如果再勉强吸纳或是抗拒,其结果只能是被撑爆或是挤爆。
蓝色星云的对策是——扭动。
这是一种怪异的扭动,星云中的所有蓝色星辰都在按着一定的规律变化着位置,狂暴的白色星力在穿越蓝色星辰时,经历这奇异的扭动后,竟然被一种特异的力量轨迹莫名其妙地倒灌了回去,与新进的星力相互侵蚀抵消。星云也不再采用吞噬的方式,而是在引导白色星力自相残杀时,利用这些外来强大的星力不断洗炼、精粹自身,使刚才吸纳来的白色星力彻底地转化成为星云的力量。
在一系列的去芜存菁过程后,蓝色星云的形态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化成一个由两条阴阳鱼组成的太极图,蓝色的太极图中隐现着神兽玄武的影像。此时,外界的白色星力再也无法对太极星云造成任何威胁,一段时间过后,那股源源不断的狂暴力量也终于减弱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这些奇妙的变化,有些是张紫星以精神力有心操纵所得,有些却是机缘巧合无意中歪打正着,总之这一趟下来,巫苤可算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消灭张紫星,反而让他凭空得了若干好处。
巫苤喘息着怒视张紫星:“逆贼!你当我不知吗?方才你利用星辰大阵提升修为,虽有所成,但却远超自身修为所能承受的能力,急需闭关几日化解那凛冽的星辰之力,方可纳为己用,目前你不过是个法力尽失的废人而已!”
张紫星面色一变,巫苤说得没错,他刚才所得的力量太过充盈了,已经远远超过了所能承受的范围,必须慢慢消化才能完全收为己用,目前他只是将那吸收的力量暂时浓缩储存在体内,其代价就是在消化前无法使用法力。
“你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吧,断了一只手臂不说,力量也消耗一空,只怕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张紫星忽然笑了,伸脚一跺地面,院中的石板顿时龟裂开来,“我就算没有法力,靠这身体的力量,要杀你也只是举手之劳!我想我们似乎有些误会,在拼命之前有必要先谈一谈。”
“逆贼,不必多言,老夫不会上当的!”巫苤哪知道他这副身体天生神力,纵然没了法力也远胜常人,顿时面若死灰:“老夫就算化为厉鬼,也必生啖汝之魂!”
目前大势已定,对方毫无反击之力,张紫星倒不急于动手,皱眉道:“巫神医,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无深仇大恨,为何如此仇恨于我?”
“逆贼!何必明知故问?”巫苤冷笑道:“我精通相人之术,第一次见你,便看出你命格之贵,无人能及,今日一番相谈,更是察觉出你不仅才华惊人,而且内蕴雄心,又岂是安心蛰伏之辈?偏偏你还欲盖弥彰,作出一副淡薄名利的隐士模样,并拒朝廷厚赐,分明却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张紫星没想到巫苤还有这等观人之术,而且自己那个逍遥散人的身份确实有不少漏洞,不由点了点头,看来以后须得加倍注意才好。但他转念一想,心中更觉迷糊:“就算你说得有理,为何要下此毒手,连故人之女都不放过?”
“逆贼,你接近青君,只怕也是居心叵测!我曾遣人跟踪于你,哪知你行踪诡异,几次都被甩脱。你虽然施诡计骗了青君的身子,但就连她,都不知你家住何方,做何营生,可见你隐藏之深,必有所图。”
巫苤见他没有立刻下杀手的模样,一边回答,一边加强调息,只求多拖延点时间复几分力量,除去这逆贼,“青君虽是女子,却才智惊人,若是被你用虚情所惑,将来为虎作伥,必是后患无穷,老夫拼着和商丞相翻脸,也要除去这个隐患,虽是对不起那丫头,却也无可奈何了,说到底,都是你这逆贼所惹之祸!”
此时在圆球内的商青君已经将姜文蔷救醒,乍闻此言,一时呆了,没想到巫苤竟然是为了紫星先生的缘故要谋害自己性命。
张紫星这才知道前段时间所感觉到的有人跟踪和这巫苤大有关系,心中不由一动,这老头说不定还和那怪物诸犍有关,但不知何故,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劲,反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逆贼’,就算我图谋不轨,另有居心,又与你何干?”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巫苤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也让张紫星目瞪口呆,“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所图,告诉你,你今天所见的星辰大阵不过是这周天星斗大阵的冰山一角而已,只因我修为有限,所以无法发挥大阵威力。但你也休要得意,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觅得那物。只要我以身为引,自爆金丹,就可完全开启周天大阵,届时任你是仙人之体,也要灰飞烟灭……”
“那物?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误会了!”张紫星听得如坠云雾。
“事到如今,你还待装腔作势,”巫苤不屑地笑道:“夏禹王朝已覆灭六百年,你们这些余孽仍不死心,又企图兴风作浪,颠覆我朝江山,我今日就算是丹碎魂灭,也要粉碎你野心!”
张紫星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头了,感情误会的根源就在于这个杜撰的“夏朝后裔”的身份。从巫苤的态度和言语来看,只怕另有隐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不惜和他同归于尽的可恶老头,不仅不是恶人,而且还是一位胸怀社稷的大大忠良。
看来这次的打算是白挨了,张紫星暗暗苦笑,看了看身上被碎云珠弄得破烂不堪的衣服,决心表明身份,以免进一步误会:“神医只怕是误会了,我绝对你想像中的那人,实不相瞒,我乃是当今……”
“哼!任你是神鬼妖魔,也休想骗老夫放你离去,”没等他说完就被巫苤打断,巫苤只道他贪生怕死,想巧言令色保全性命,“我早已遣童子快马告知朝廷,大军顷刻将至,你法力尽失,就算有一身蛮力,也只有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张紫星忽然感觉到庄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看起来人数不少。
“果然来了!不枉费我拖延如此之久!”巫苤也察觉到了外面得动静,顾不得伤势,长身而起,大笑道:“逆贼,你的死期到了!”
大商的军队吗?张紫星露出古怪的神色,将超脑收了起来,也不上前攻击巫苤,径直来到商青君与姜文蔷身边。
须臾,庄园大门外涌入一队彪军,装备精良,竟是朝歌的精锐戍卫金武军,而为首的,居然是丞相商容。
巫苤看到商容,大喜道:“老丞相,此人便是欺瞒青君的那前朝逆贼,快将他拿下!”
哪知道商容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般,而是面露惊惶地看着那个“逆贼”,一时竟然呆了。
巫苤见商容竟然没有立刻下令拿人,还当他顾虑女儿,大急之下,吼道:“丞相,事关大商命脉,切不可因私废公!”
这一吼倒叫醒了商容,接下来的事情让巫苤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商容后退两步,推金山倒玉柱地朝那“逆贼”跪倒,说道:“老臣商容,叩见陛下、皇后娘娘。”
金武军也整齐地放下手中长戈,跟着商容屈膝跪倒,口称万岁。
(昨天更了一万多字,这章5000字,谢谢大家支持。有些东西真的不想说什么了,情节都是环环相扣,巫苤和他守护的东西都是将来的关键,大家慢慢看后面的就知道了。点点每天才睡4个小时不到,也没多余的力气来争吵,加上确实水平有限,敬请谅解。感谢纠错的大人,字已改正。)
惊讶过后,几人纷纷落座,原本气势汹汹、前来拿人的金武军变成了山庄守卫,老老实实地侍立在大院门口,而那位喊打喊杀的巫苤则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地坐在下首,从右肩重重包扎的情况来看,可以将其理解成失血过多,但张紫星却能理解这位神医心中的郁闷——不惜断臂身陨也要诛灭的“逆贼”,居然是当今天子和皇后娘娘!那么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大逆不道的“弑君”?
“陛下,瞒得老臣好苦!”商容苦笑了一声,身旁的商青君脸上露出强烈的认同表情,却碍于父亲在旁,不敢出声,而巫苤现在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寡人与青君相识于布衣,一为闲人紫星,一为女师青儿,感情弥足珍贵,正是一段良缘,”张紫星深深地看了商青君一眼,“今日正好丞相和皇后在此,寡人就以紫星先生的身份向岳丈大人提亲,请岳丈将令千金下嫁于我,此生我必会好生照顾青君,让她幸福快乐。”
说完,站起身来,朝商容施了一礼。商青君见张紫星居然放下天子之尊,以平民的身份向父亲求亲,芳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对他隐瞒身份的那份不满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商容慌忙回礼:“陛下相求,老臣如何不允?”
姜文蔷在一旁笑道:“陛下好生惫赖,连‘岳丈’二字都说出口了,丞相大人又怎能拒绝?”
商容又向姜文蔷行礼:“小女自幼疏于管教,不懂礼节,日后还望娘娘多加照弗!”
“老丞相客气了,青君妹妹温柔识礼,聪明伶俐,与我甚为相得,”姜文蔷微笑着看了一眼商青君,“能多这样一位妹妹,我打心里感到欢喜,怪不得陛下坚持要自行择妃,果有识人之明。”
商容知道皇后娘娘素来贤淑,见她对女儿如此友善,连忙称谢,暗想天子与女儿居然都信奉自行择偶,看来两人果然有缘,如今青君能找到这样称心如意的好归宿,不仅那个欺君之罪的大石消失无踪,而且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没有遗憾了。
张紫星满意地朝姜文蔷点点头,将话题转到巫苤身上:“神医,你的伤势如何?”
“小老儿有眼不识天颜,冒犯陛下,请陛下治罪!”巫苤不顾伤重,“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下,以头叩地,不敢起身。
张紫星看着这个前不久还和自己生死相搏,甚至狠毒得连两位女眷都不放过的“忠臣”,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但毕竟是误会一场,也不便追究:“神医请起!此事原是误会,都怪寡人没有即使说明身份,不过就算方才寡人说自己是天子,你也不会信吧!你虽有冒犯,但寡人累你断去一臂,又因祸得福,不如两下相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如何?”
“陛下真乃仁慈明君啊!”巫苤心中一阵感叹,刚才两人实际已到了生死关头,若是寻常君王,为了维护天子的威严,就算是自己有任何隐衷都会以弑君大罪处死,如今这位纣天子竟然这样轻松地放过了自己,巫苤深感君恩,诚心叩头九记,才站起身来。
张紫星好奇地问道:“神医,究竟是何等内情?让你如此敌视寡人那个捏造的前朝身份?”
“陛下,‘神医’二字请勿再提,真是折杀小老儿了!”巫苤的表情中隐隐露出一种狂热:“陛下乃医道宗师,所著《百草经》乃我辈医者的圣典,《天算》一书另辟蹊径,使观天、占星之术更上层楼,更有《大商礼乐》教化天下,四海皆服,陛下之才,举世无双,小老儿由衷敬佩……”
商容开口道:“这位巫老先生对陛下极其敬仰,多次在老臣面前赞叹陛下才能无人能及。”
张紫星没想到这位骄傲冷漠的老头居然还是自己的忠实FANS,老年粉丝露出为难之色,“至于陛下垂询之事……小老儿另有隐情,能否单独奏明陛下?”
张紫星暗吃了一惊,在场的其余三人一位是国母皇后,一位是准贵妃娘娘,另一位也是大商首相,巫苤居然不敢言明,可见这件事的隐秘程度。商容却是眉头大皱,巫苤目前是平民身份,贸然提出这种无礼要求,就算天子治他个大不敬之罪也不为过。
“陛下,臣妾和青君妹妹有些私房话要说,巫神……巫老,请问这里是否有清静的小间?”姜文蔷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没等张紫星开口,马上主动要求离开,商青君也聪明地没有说话,站起身来。
巫苤心里对这位皇后娘娘的评价又高了不少,赶紧命童子领两位娘娘去厢房休息,商容也见机地告退,内堂中只留下张紫星和巫苤二人。
“巫老,”张紫星觉得皇后对巫苤的这个称呼不错,不顾巫苤反对,直接用了出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巫苤问道:“陛下,先帝仙去之时,可曾向陛下提过我巫家之事?”
“父皇当年心疾发作,驾崩之际已是神志不清,口舌难言,是以并未提到此事,”张紫星回忆了一阵,摇头道:“你还是一五一十全说出来吧。”
巫苤遵命,当下娓娓道来。
巫苤是大商第九代帝王太戊时期著名的神巫——巫咸的后人,精通家传的占星术、相术、医术等奇术。第一次见到张紫星时,巫苤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有帝王之气,加上那个临时编撰的夏朝后裔的身份,使身负某种特殊使命的巫苤对他顿时警觉万分。巫苤也曾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商青君关于紫星先生的来历,但商青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在几次跟踪被甩掉后,巫苤更加确定了这位神秘莫测、行踪诡秘的紫星先生相当不简单。今天意外地碰到张紫星时,巫苤故意与之交谈,结果惊讶地发现,此人才华横溢,极其博学,可谓深不可测。更让巫苤心惊的是,尽管对方竭力掩饰,但精通奇术的他还是从言语中察觉到了一股气,一股绝不甘于雌伏的霸气,但从这一点来看,这紫星先生就绝非那种逍遥遁世、淡薄名利之人!
一个有着帝王之气,才能突出,又野心勃勃的前朝后裔,站在巫苤的角度而言,实在没有不杀的理由,考虑到商青君的才智可能对这个“野心家”带来很大的帮助,所以巫苤狠下心来,连带她也算计在内。为以防万一,他在进去拿药的时候还吩咐童子送一封秘信给商容,陈述利害,请他领军前来捉拿逆贼。
听到这里,张紫星对这位具有观人之术的巫苤不由另眼相看,无论是家世、能力或忠诚,巫苤都不应该在这种地方隐居遁世,而巫苤接下来的叙述使张紫星彻底地明白了原因。
当年巫咸深得太戊信赖,身居要职多年,但其子孙后代直至现在的巫苤,都无一人在大商担任官职,并非这些后人不堪委以重任或是能力低下,相反,他们都是深通家传奇术世代的精英,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肩负着一项十分重要的秘密使命。
商容虽是三朝元老,天子最信任的近臣,但也只是从先帝的口中偶尔得知巫咸一族肩负着守护大商的秘密使命,却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陛下,此乃我朝最重要的隐秘,就算是娘娘和首相,也不能得知,所以方才小老儿才有那种无礼之举,”巫苤正色道:“小老儿斗胆,恳请陛下为我大商社稷兴亡计,勿将此秘传于任何人。”
这秘密居然牵涉到“社稷兴亡”?张紫星愈发好奇起来,点头道:“寡人答应你,绝不外传。”
巫苤连忙谢恩,说道:“小老儿自先祖巫贤以下,世代皆不入朝,在此地隐居,只为看守一件事物,此物与大商气脉息息相关,若能长镇于此,则社稷无忧;若破封而出,大商就会气脉尽损,国运衰落。”
张紫星神色一动:“哦?有这等事?究竟此为何物?”
“禹王九鼎!”
中国史书上有“禹收九牧之金,于荆山之下铸九鼎,象九州”一说,指的是夏王大禹铸成九个大鼎,鼎上铸着各州的山川名物、珍禽异兽,象征着九州,借以显示大禹成了九州之主,天下从此一统。九鼎继而成为“天命”之所在,是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大禹把九鼎称为镇国之宝,各方诸侯来朝见时,都要向九鼎顶礼膜拜。后世常用的成语“一言九鼎”、“问鼎中原”正是指的这九个鼎。
然而,在这个神话、历史相互交错、纠缠的世界里,九鼎的来历却与超脑中记载的资料有所不同,据巫苤说,九鼎虽是大禹所得,但并非他所铸,而是仙人所赐,这九鼎不仅象征着天命所在,同时还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宝。
一听法宝,张紫星顿时来了兴趣。
大禹当年能成功治水、镇九州,这九鼎功不可没。大禹仙去后,他的儿子启又靠着九鼎消灭了与他争位的伯益,废除了禅让制,开创了世袭的由父传子的家天下制度,此后,九鼎一直成为夏王朝的镇压气运的立国之宝,夏王朝因此延续了四百年,直至最后一位帝王桀。虽然当时夏王朝国势渐衰,但夏桀自恃有九鼎在手,诸侯不敢反叛,因此终日不理朝政,宠溺妃子妹喜等美女,重用佞臣赵梁,排斥忠良,乃至百姓离心,诸侯叛乱。其中发展最快,势力最强的是商部落,桀担心商国会危及自己,就借故将其首领成汤囚禁在夏台,但不久,汤设计使桀释放了自己,并定下了灭夏的大计。
成汤在名相伊尹的谋划下,先后攻灭了桀的党羽韦国、顾国,击败了昆吾国,然后直逼夏的重镇鸣条。桀得到消息,带着九鼎率军赶到鸣条。由于九鼎威力惊人,就连当时相助商汤的一些仙家修士都吃亏不小,所以两军一直处于胶着状态。后来,成汤听取了伊尹的意见,重金买通了赵梁,对桀施下慢性毒药,致使桀因毒伤无法动用九鼎,结果自然是夏军大败。桀带着妹喜仓皇逃到南巢,被成汤赶上俘获,将其放逐,不久桀就因毒发而死,九鼎也被商汤所获。
奇怪的是,这九鼎落在成汤手中后,仿佛被什么封印一般,形同废物,无法发挥任何作用,成汤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天下已定,大商王朝正式取代了夏王朝,四方俱服,所以这九鼎也成了可有可无之物,并没被成汤和后几代的帝王放在心上,直至第九代天子太戊。
年轻的太戊本来也如前几位君王一样,将九鼎随意置于宫廷之中,作为摆设之用,但此时忽然发生了一个变故,王宫的庭院里长了一棵桑树,长棵树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这棵桑树下又长出了一棵楮树,七天的时间里就疯长了,长得很大。太戊本也不以为意,哪知道这树居然是妖魔所化,是受夏桀后裔麓祝之托前来盗取九鼎。结果被当时的两大丞相伊陟和巫咸察觉,两人都是身具异术的高人,尤其是巫咸,曾得仙人真传,一身法力深不可测,还结交了不少仙家好友,结果树妖偷盗未功,反而被巫咸和一干修士消灭。
身居杞地的麓祝不肯甘心,亲自潜入皇宫,以秘法开启九鼎封印,并企图依仗这法宝杀死太戊。幸亏那麓祝开启封印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无法发挥出九鼎的力量,最终麓祝被巫咸施术所灭,杞地的夏人也遭到了屠杀,但麓祝的几个儿子却逃了出去。这件事情以后,太戊才开始重视起这九鼎来,将这九鼎收入隐秘宝库,派重兵把守。
然而,此后因九鼎引出的灾祸变故不断,期间甚至有不少妖魔前来夺鼎,好在有巫咸等人在,才未能得逞。到了第十四代帝王祖乙时,又生了一场大变故,祖乙也是个相当有作为的君王,和成汤、太甲、太戊、盘庚、武丁一同被称为商朝的六大贤君,祖乙时的首相是巫咸之子巫贤,也是一位精通法术的高人,还有一位制下太阴历的贤人叫万年,通晓奇门阵法。经过艰苦的激战,他们再次打退了前来夺取九鼎的妖魔,并生擒了麓祝的后人。从俘虏口中才得知,开启九鼎封印的钥匙就是夏王朝皇室子孙的鲜血,俘虏还声称,这九鼎除了夏禹的后人外,别人无法使用。
为了彻底免除后患,使大商不再受九鼎之累,巫咸和万年毅然以生命为代价,布下周天星斗大阵,秘密将九鼎镇压在东郊。为主持阵法镇压九鼎,巫贤辞去相位,销声匿迹。实际上却是隐居于云野,并命巫家子孙后人肩负起镇守之职。
时至今日,又经历了十余位帝王,“前朝后裔”这个词的危险性已经因为人们的遗忘降到了最低点,但身为巫家后人的巫苤却从未放松过警惕,因此才有今日和张紫星的这一场误会。
巫苤的修为情况非常特殊,他目前是金丹期的修为,但并不是从筑基一路修炼上来的,而是经过世代“传承”下来的,这正是巫家奇异的秘术之一。考究起来,金丹原本的主人应该是他们的先祖巫贤。这金丹十分怪异,能发挥出不亚于元婴期的威力,可能是传承的“副作用”,始终无法从本质上突破金丹的范畴。
这颗金丹的作用非同小可,不仅能调用周天星斗大阵的一小部分力量,即张紫星先前面对的星辰阵法,最关键的是,它是开启周天星斗大阵的钥匙。这周天星斗大阵威力奇大,就算是仙人修为,也要为之所困。如果刚才巫苤真的横下心来,以自爆金丹为代价开启这周天大阵,就算有百十个张紫星也逃不过形神俱灭的下场。现在想来,张紫星和巫苤两人都是一阵后怕。
张紫星至今才完完全全地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可惜那九鼎非夏朝后裔无法使用,否则起将出来,应该是一件相当不错的法宝,况且周天星辰大阵十分麻烦,所以暂时还是先由巫苤看守。
误会既然完全解除,张紫星已知巫苤世代忠烈,当即赐下天地造化丹一颗,使断臂恢复如初,为防止九鼎之事再生变故,又派遣一批天影秘卫以巫苤仆从的身份进入庄园,守护九鼎,巫苤感激不已,高呼万岁。
张紫星吩咐完这些事情后,带着一干人回到城中,他感觉刚才星辰大阵吸收到的巨大能量开始在体内膨胀起来,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体内四处乱撞,竟然无法控制,那团太极星云居然有从内向外崩溃之势。他赶紧向商容父女和姜文蔷交代几句,匆匆前往孔宣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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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张紫星终于完全炼化了自星辰大阵吸收的星力,整个太极星云的光芒更加璀璨,但奇怪的是,孔宣的五彩光环依然紧紧地束缚在星云的四周,无论太极星云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光环进一步延伸扩大,就好像一个大胖子穿了一条小号裤子一般,感觉很不舒服。
张紫星睁开眼睛,朝孔宣施了一礼:“多谢贤弟援手,若不是贤弟,寡人只怕还有大苦头吃。”
“举手之劳而已,皇兄何必客气,”孔宣正色道:“皇兄有所不知,刚才你实则已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以后须得小心。”
张紫星知道孔宣不会骗自己,忙问原因,孔宣告诉他,由于这次吸收了大量的星力,张紫星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化婴期的顶峰,再有寸进,便是炼虚期,但这就意味着需要面对修炼者最大的敌人,天劫。
张紫星现在的情况相当于天劫的临界点,若是寻常修炼者倒还罢了,有孔宣在,必定能安然渡劫,成功进入炼虚期,问题是张紫星的心境还仅停留在金丹期,一旦遭遇天劫,就算孔宣助他挡下雷劫,他也会因心境不稳,遭遇威力倍计的心魔反噬,届时就算是玄圭,都未必能保证他安全。所以孔宣才施术将他的修为强行禁锢在化婴期内,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天劫。如果有一天张紫星的心境修为提高到与力量同步的境界,孔宣自会解开这力量的束缚。
张紫星这才明白了那圈五彩光芒的好处,又重新谢过孔宣。孔宣听他大略地说完与巫苤战斗的经过后(重要部分自然有所隐瞒),感慨道:“两日前,我见皇兄时,皇兄的元婴之力还才处于刚刚稳固的阶段,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到了化婴期的巅峰,若不是心境所限,皇兄可一举突破化婴,到达炼虚之境,皇兄果然是福缘深厚啊!”
张紫星得了孔宣的称赞,大为高兴,刚才如果没有孔宣的帮助,他必须一边束缚星云内的力量,一边小心地吸收,速度和效果自然与现在无法相比,更别说天劫的事情了,看来有高人相助就是不一样。
孔宣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皇兄,你可听说过‘自成乾坤’的神通?”
张紫星对这等法术神通完全是外行,摇头表示不知,孔宣说道:“修炼者妙悟天道,以体内神通之力内蕴乾坤,推演天地至理,自生一界,是为‘自成乾坤’。此神通非同小可,若将敌人摄入此中,则你自为天地主宰,敌人如何能胜?”
张紫星听懂了他的意思,这种神通等于再制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自己就是最高的“创世神”,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战斗,绝对是有胜无败。他忽然想到书中孔宣在三山关大战群仙时,用五色神光拿人落宝,目标全无还手之力,就连法力高深的陆压,也只有化长虹逃命的份儿,不禁开口道:“贤弟是否已修成此项神通?”
孔宣面露讶色,答道:“皇兄猜得不错,愚弟天生五行之体,所炼的五色神光正是此神通,旁人若被我神光刷到,即入我乾坤,当任我摆布,无法抵抗。”
“此神通虽然厉害,若遇到实力远在自身之上的对手,只怕也是力有未逮吧,”张紫星想到准提道人收伏孔宣时的情景,准提正是任由孔宣以五色神光刷入后,再现出法身镇压。
“皇兄果然悟性过人,此神通若遇略强于自身的对手,亦可取胜;若于对方实力相差倍计,一旦乾坤被破,则会元气大伤,反会被对手所制,”孔宣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以愚弟目前的修为,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否则当无人可破我神光。”
张紫星见他有自知之明不是圣人对手,心中略为放心,孔宣又道:“这神通修炼极其不易,不仅需要过人天赋,而且还要相当的悟性与机缘。我观皇兄的修炼功法甚为特异,烈中带柔,柔中蕴锐,既非完全的玄帝法诀,又与黄帝的谦冲淡和相异,倒像是集两者之长,自成一家。以皇兄的修为,竟然能做到如此境地,真是让愚弟佩服。方才我以玄功禁锢皇兄修为时,发现皇兄体内的力量竟然隐隐有自成乾坤的雏形,若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假以机缘,当可成就此神通。”
张紫星没想到他修炼的杂烩功法还有如此好处,大喜望外,孔宣告诉他,这种神通的极致就是自成天地,不着形迹,一些大法力者到了某种境界也能使用类似的技能,但威力和效果比精通此道的“专业人员”要差得多。这种“自成乾坤”的神通因人而异,各有不同,有些受天赋所限或是神通未大圆满的修炼者,还可以借助法宝以另外的形式、手段发挥出来。
张紫星联想到西游记中,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以及孙悟空在与如来赌赛筋斗云的时那个手掌,应该都是这种神通,尤其是如来手掌内的天地,可以随心所欲无限延伸,就算孙悟空当时越过那五根“通天的柱子”,也不可能脱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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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一个黑影忽然在丞相府的高墙上,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附近没有人后,轻轻一跃,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这黑影的动作驾轻就熟,似乎对相府内的情形了如指掌,然而此时异变忽生,原本万无一失的动作忽然出现了意外。黑影刚落地,就觉脚下一软,本应是坚硬的实地竟然变成了齐腰的水洼,饶是他身手过人,猝不及防下也只能乖乖落水,溅了一身的泥污。
“*!”黑影大叫晦气,拖着满身的泥水,走了上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靠近围墙一带的土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挖成了水渠,由于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与浮萍,看上去犹如实地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倒霉!什么时候改成水渠的?难道是这两天?”黑影使劲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来时高涨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不少。
黑影以敏捷的身法窜入树林中时,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树林上方顿时响起了清脆的铃声,黑影一惊,速度开始加快,哪知走得越快那铃声越是响亮。黑影停了下来,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树干之间错综牵引着无数根丝线,连个人形通过的缝隙都没有,丝线的尾端是系在树上的铃铛,只要用力一牵动丝线,铃铛就会响起。他这一路急奔而来,也不知道扯断了多少丝线,自然是铃声不绝,这还亏了他有一定的夜视能力,否则根本无法发现。这有些类似后世的防盗系统,不同的是前者用的是丝线,后者是红外探测线。
如果说刚才的水渠还算是偶然,那么此时黑影已经完全确定这是个人为制造的“陷阱”,远处逐渐逼近的急促脚步声落入他的耳中,原来是护卫们闻讯而来,口中还呼喊:“拿贼!”
“这样大声叫喊,是个贼都被你们叫跑了,还拿什么拿?”黑影心里小小地鄙视了那些护卫一把,看着四周密密麻麻、仅有飞鸟才能通过的“铃铛网”,不仅苦笑了起来,小姐,有必要弄得这么绝吗?
内院的小楼中,一位美丽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窗前,凝望着天空,皎洁的月辉透过窗格轻柔地洒落在她身上,构成一幅宁静淡雅的图画。
蓦地,远处大作的铃声将女子从沉思中唤醒,紧接着又响起了喧闹的捉贼声,女子立刻站起身来,月光倒映下,那双秀目显得极其清澈,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怨、几分欢喜:“终于来了么?”
不久,那喧闹声渐渐隐去,似乎那贼已经逃遁,女子不由有些着急,在房中来回踱步。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背后响了起来:“小姐可是在想念某位心上人?”
商青君一听这声音,顿时喜上眉梢,但她转过脸去时,脸上的喜色却被飞快地换成了淡漠:“原来是陛下大驾光临,小女子有眼不识至尊,还望陛下恕罪……”
她虽然说得恭敬,却没有半分妥协的语气,仿佛有“罪”的应该是这位陛下。
张紫星知道商青君还在对他隐瞒身份的事耿耿于怀,嬉皮笑脸地说道:“青君宝贝,休要生夫君的气了,之前是夫君不对,这厢向你赔礼了。”
商青君看他一身泥水的狼狈模样,心中的气早已消了八九分,嘴上却还不肯放松:“陛下休要折杀小女子了,陛下只需亮出身份,小女子全家都要向你三拜九叩,哪还敢要陛下赔礼?其实我早该想到的,除了当今的圣德天子外,还有谁能有那样卓越超凡的才华?”
“青君,莫要取笑夫君了,”张紫星来苦笑道:“夫君当初接近与你,只因欣赏你的才华,而后与你相知相爱,全都发自真心,唯恐表明身份后,我们之间会失去那种珍贵的感觉,因此‘紫星先生’的身份也愈用愈无法自拔,相信青君当日用那青儿的身份也是如此。我为紫星,你为青儿,没有名利权势的困扰,没有尊卑贵贱的顾虑,只是一对寻常相爱的男女而已……”
商青君原本一直再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轻信这个家伙的甜言蜜语,却不知不觉地被他感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偎依在了他那满是泥水的怀里。
“你我二人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什么过分的逾矩之举,却不料因那香囊之事提前行了洞房之礼,倒坚定了我提前向你坦白的决心,”张紫星爱怜地抚mo着商青君的青丝,“前些日子群臣齐谏甄选美女为妃,我已打算纳你入宫,正欲严拒,不想那最终议定的人选恰好是青君你,夫君当时只想在朝上大笑三声,这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本欲在那日郊游之后与皇后一起将你接入宫中,给你个惊喜,却遇上了巫苤这档子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可知道,这些日子里,纳妃之事一直如一个包袱一般,沉甸甸地压迫在我的心里,我与父亲吵过多次,其实我也知道父亲的苦衷和肩负的压力,有几次差点就下定决心为了父亲和家族入宫,却始终无法割舍与你的感情,甚至还想到过一死以谢你深情,那假死之计正是因此而思得。”商青君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泪水一滴滴滑落下来,“我不要什么惊喜,也不要什么富贵权势,就算你只是那个一文莫名的紫星先生,我也愿意跟着你一辈子……”
“是我不好,不该瞒你,”张紫星暗道好险,怜意大生,低头寻到了那两片颤抖的樱唇,封了上去,商青君象征性地挣扎了一阵,随即配合起他的动作来,之前的痛哭主要是为了释放一直压抑着的心理包袱,其实她心中对这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姻缘还是十分欣喜的,就在两人正吻得投入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将这对鸳鸯忽然惊醒。
“是谁?我已睡了?”商青君心中有鬼,哪里敢开门
“小姐,我是小桃,”只听丫鬟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小姐,方才外面有贼,护卫们说那贼人往这边来了,不知小姐可否受到贼人惊扰?”
“我没看到什么贼人,你下去吧,让护卫们去月清楼好生护卫老爷和夫人。”
商青君听到丫鬟的脚步渐渐远去,立刻白了某人一眼,没声好气说道:“你这贼人,好没脸皮,竟然不顾身份夜闯丞相府,若是被人察觉,岂不是坏了你这贤君的名声。”
“夫君只要我的小青君,不要那劳什子虚名,前些日子,夫君不是天天晚上来此作贼……不,做丞相家的姑爷吗?”这话让商青君大为羞涩,生怕这家伙再说出什么露骨的下流话来,马上捂住了耳朵,一副“我不听”的可爱模样。
张紫星看着商青君羞红的面颊,心神一荡,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也只有夫君这样窃玉偷香的小贼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不选择逃走,反而拼命地朝里面跑……再说,青君精心准备了那么陷阱,不就使为了让我这个小贼来光顾吗?”
商青君松开紧紧咬着的嘴唇,吃吃一笑:“我的陛下,小女子在自家府中做些防贼的布置并没有违犯大商律法吧?”
“夫为妻纲,夫君说你违法,你就是违法!我的青君好宝贝,一会先陪夫君洗个鸳鸯yu,然后再乖乖的接受夫君的处罚!”张紫星说着,抱着她就朝平日惯坐的那张长排椅走去。
“谁是你的好宝贝……”商青君娇嗔了一声,猛然反应了过来,急忙叫道:“别坐那椅子!”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话刚落音,张紫星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这张红木长椅一向颇为坚固,平时就算是两人在上面做激烈“运动”都尽能承受得住,今天仅是一坐,居然就垮了下去。准确的说,是椅子下的整个地板都塌了下去,同时一张巨网将两人连带那椅子紧紧地兜住,几乎无法动弹,一看就是某位小姐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两名丫鬟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两人,一时吓傻了,一位胆大的丫鬟及时反应了过来,脱口就是高分贝的音量:“有贼啊……”
“想不到还是着了道……早和你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啊。”网中,张紫星哭笑不得,商青君则报以苦笑。
张紫星暗道:你这还叫教女“无方”啊,若是“有方”,我这女婿的小命焉在……
“老丞相休要折寡人面皮了,说句实话,寡人这趟确实来得唐突,只因思念青君心切,才有此不告自来之举,请丞相莫要怪罪。”张紫星强作正色,但还是忍不住偷看了商青君一眼,后者给他一个慧黠的笑容。
“丞相放心,寡人与青君早已两情相悦,就算那日在朝上没有飞廉所奏,也打算向你提亲的。明日寡人便在朝上正式宣布,立青君为睿妃,到时候对丞相的称呼也要改为国丈了,哈哈!”
说着,张紫星趁着商容谢恩的时候,指了指商容,飞快地朝商青君眨了眨右眼,意思是你的父亲大人其实早就是俺的老丈人了。商青君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作势啐了一口,脸上娇羞无限。商容也算是老年成精了,明知女儿和天子有小动作,而且从近日“夜贼”之事来看,两人早已暗通款曲多时,所以故意装聋作哑,只是在暗地里严嘱下人不得将今夜之事外传。
商容谏道:“陛下,以后这微服出宫还是谨慎为之,若再遇巫苤之事,恐有莫大凶险。”
“如果这次不是因缘凑巧,青君的心上人正好是寡人,只怕现在丞相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丞相放心,寡人必将查明真相,严惩那主使者。”张紫星没有忘记在这段美好姻缘背后笼罩的阴谋,让商容回忆那日朝议立妃前后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商容是个忠臣,但并不是个软柿子,他能历经三朝屹立相位不倒,自然有过人之处,马上将重点怀疑对象定格在了之前对他示好的飞廉身上。
果然,又是飞廉,看来有必要好好去和这位神秘的上大夫做一番“交流”了。
不过商容也提出了另一个想法,这个阴谋显然是针对他这个首相而来的。如果飞廉是主谋,那么其真正目的何在?怕商容为女儿出气针对飞廉?还是为了替恶来报仇?稍一分析,这两个假设都不成立。就算这阴谋成功,商容被天子严惩甚至贬职,飞廉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利益,由此可见,主使者必定另有其人。
商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臣以为,那人当不知陛下有两个身份的秘密,所以此事暂时不宜大张旗鼓。陛下明日在朝上宣布正式纳妃之事后,只需悄然静候,必会有人主动露出破绽。”
“丞相所言甚善。”张紫星点了点头,心道姜还是老的辣。至于飞廉的问题,他已经拿定了另外一个主意。
三人又讨论了一阵,似乎再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说,张紫星明白以天子之尊上门做采花贼被抓现场已是大大的笑柄,饶是他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当着商容的面再提出留宿丞相府的要求,最后只得悻悻地在商青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告辞离开。
第二天,张紫星在朝上宣布,正式封首相商容之女为睿妃娘娘,七日后迎娶入宫,加封商容为国丈,并予以厚赏,百官纷纷向天子道喜。
果然不出意料,就在消息公布的第二天,事情就露出了端倪,不过那源头却是黄飞燕,倒让张紫星大吃了一惊。
这天中午,黄飞燕忽然单独找到他,摈退左右,吞吞吐吐地说出即将入宫的商青君其实一早就有意中人了,而且关系可能还发展到相当“亲密”的地步了。
张紫星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妻子之一黄飞燕竟然参与到了这场阴谋中,心中什么东西仿佛裂开一般,整个人一时怔在那里,连黄飞燕后面安慰的话语都充耳不闻。
“妹妹,夫君怎么了?”这情形正好被进来的皇后姜文蔷撞见,见天子神情异样,忙问原因,黄飞燕在一旁小声地把事情的“真相”说了一遍,若是黄飞燕这番话对其他人讲倒还罢了,偏生这位皇后娘娘是宫中除张紫星外唯一知道商青君事件真相的人,姜文蔷当即异样地看了黄飞燕一眼,却没有说话,黄飞燕只觉两人今日都十分反常,不由诧异。
“好了,寡人知道此事了,你先退下,寡人与梓潼有点事情要说。”张紫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淡淡地说了一句。
黄飞燕见他一改往日亲密称呼,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还以“寡人”自称,心顿时凉了半截,低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事,还要我离开才能说啊……”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一般,引发了张紫星压抑已久的怒火,当即对黄飞燕大吼道:“滚!滚出去!”
两人相识、成婚至今,黄飞燕还是第一次看他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吓呆了,姜文蔷见张紫星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推了一把黄飞燕,黄飞燕这才反应了过来,告了声退,再也止不住泪水,哭着跑了出去。
当日巫苤事件后,姜文蔷曾从商青君口中得知这项阴谋,自然明白张紫星的心情,她柔声说道:“夫君,你先消消气,依妾身看来,此事未必与飞燕有关。夫君与飞燕夫妻一场,当知飞燕的为人,她虽然偶有小脾性,却不失纯真善良,更何况此事于她并无甚好处,其中只怕另有蹊跷,还望夫君三思。”
张紫星冷静下来一想:黄飞燕的为人他很清楚,要说胡闹她可能有份,但要说阴险却沾不上边,以她的个性,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被人当了枪使。只怪自己太急躁,不分青红皂白对黄飞燕发了一通大脾气,肯定伤透了她的心。
姜文蔷看着他懊恼的表情,轻声安慰道:“夫君平日素来冷静多智,怎么近日忽然失了方寸,想是对妹妹爱之越深,痛之越切。”
“文蔷,谢谢你的理解和提醒,”张紫星动情地握住了姜文蔷的手,“我与你们姐妹俱是恩爱无比,若刚才换成是你,夫君会更加难过的。”
“夫君放心,妾身不会吃这种干醋的,”姜文蔷莞尔一笑,“快点去找妹妹吧,她刚才伤心地跑了出去,还不知道躲到哪里难过去了。”
有这样一个善解人意、贤淑温柔的妻子,你还能奢求什么?张紫星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朝外跑了出去。
张紫星靠着过人的灵觉,没费太大功夫就找到了躲在荷花池假山后抽泣的黄飞燕。张紫星假装咳嗽一声,黄飞燕顿时惊醒,见他走来,红着眼睛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张紫星扶起黄飞燕,问道:“飞燕,你可是心中怨恨夫君?”
黄飞燕咬着嘴唇,低头擦去泪水,说道:“臣妾不敢,臣妾刚才不知进退,请陛下宽恕。”
张紫星听她的称呼就知道这妮子还在伤心,叹道:“飞燕,你可知我方才为何那般暴怒?”
“可是因为那位商小姐之事烦闷?”黄飞燕委屈地说到:“臣妾听闻此事,也觉骇然,为免陛下受到蒙蔽,故而才斗胆进言,却不想陛下如此恼怒。”
张紫星摇摇头:“你错了,飞燕,夫君所气的不是此事,而是在气你……”
黄飞燕顾不得掩饰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张紫星拉着她的手,就地坐在了假山岩石上,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黄飞燕越听越惊讶,最后羞愧地说道:“都是飞燕愚昧,听信人言,差点害了商丞相一家,请夫君责罚!”
“现在知道夫君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张紫星搂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边靠紧了些,“其实刚才夫君也太过急躁,飞燕勿要记心。”
“夫君刚才一定以为飞燕与这阴谋有关,所以才那般痛心疾首吧,”黄飞燕泪眼中泛出幸福的光芒,双手绞弄着裙角,低声道:“原来飞燕在夫君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虽然被夫君责骂了,但飞燕现在好开心。”
“小傻瓜,谁说夫君心里没你了?”张紫星将黄飞燕翻过来,在那弹性惊人的翘臀上“啪啪啪”抽了三记,这几下不轻不重的几下“惩罚”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感觉,虽然咬着嘴唇没有哼出声来,俏脸却已是殷红欲滴。
“飞燕,你须得老老实实告诉夫君,那传闻到底从何处听来?”
黄飞燕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当下收敛住心中的杂念,迟疑着说道:“夫君,妾身……是从嫂子贾氏那里听来的……”
贾氏……张紫星猛然想起,在朝议纳妃之事的前一天,皇后姜文蔷还曾提到这位贾氏曾来宫中拜见,提到了商容之女才华过人的事情,现在看来,那似乎是一招伏笔,目的是通过皇后使天子对商青君产生好奇心,为第二天朝议上提出纳其为妃做好铺垫。如果是这样,那么后来的提议纳妃、下药促成商青君与紫星先生的“好事”、豹身人跟踪“捉奸”,再到今天通过黄飞燕向天子揭露“真相”,都是一个完整而周密的局,这个布局的人可算是处心积虑,煞费苦心。要不是那位男主角正好是张紫星本人,只怕现在已经落入对方算计之中了。
黄飞燕见天子目光渐渐凌厉,慌忙解释道:“我家嫂子素来贤德,此事一定另有内情,还请夫君明鉴。”
张紫星并没有像刚才那么冲动,黄飞虎几代忠良,又向来与商容交厚,更重要的是两者并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扳倒商容对黄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贾氏很有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
布局者冒着风险花了如此大的力气,必有所图,一旦这个阴谋得逞致使商容倒台,那么最大受益者是谁呢?张紫星将整件事串联起来仔细回想,不断地在嫌疑者的名单中筛选,结合天影调查出的,前段时间曾与飞廉有往来的名单,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谀笑的胖脸……
皇后也曾说过,当日提及商青君时,除了贾氏外,此人的妻子也在场,而第二日在朝上此人提出广纳各镇美女的荒唐提议很可能是为抛砖引玉,故意引出飞廉“报答”商容的提议。飞廉因儿子得罪商容而主动提出请天子纳商青君妃,目的为了报答和讨好商容,表面上看合情合理,无可厚非,但如今以怀疑的目光换一个角度来看,这未必不是事先与某人预谋好的算计。包括今天的告密之事,只怕此人也脱不了干系。看来必须从头到尾,彻查此人。
张紫星想到此处,目中猛地闪过杀机,将黄飞燕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对黄家不利,连忙求情,张紫星知道她害怕此事牵连父兄,也不解释,只是安慰了几句。
其实他心里清楚,在没有获得确凿的证据之前,这些都是假设,但期间有一个关键人物必定脱不了干系,那就是当日在朝上提出纳妃的上大夫飞廉,况且这位上大夫身上还有着太多的秘密。以前是因为手上的实力不足,对飞廉的力量有所忌惮,所以不敢轻易打草惊蛇,如今有孔宣这样仅次于圣人的强者在,还顾忌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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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傍晚,上大夫飞廉府前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个身形健美,相貌英武,眉宇间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另一人略矮,相貌俊秀,显得仙风道骨,虽然站在英武男子身后,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感觉。
大凡门卫都是观颜辨色之人,看出两人气宇非凡,客气地问道:“此乃上大夫飞廉府邸,两位有何贵干?”
“踢馆!”英武男子脱口而出,见门卫一头雾水的模样,正色道:“踢馆就是前来拜会的意思,我乃恶来少爷的故人,特来相会,你等速去禀告,若有怠慢,后果自负!”
门卫小心地问道:“请问两位老爷怎么称呼?小人好去禀报。”
英武男子略一思索,说道:“你就道东市故人来访,再将我相貌转述恶来,他自会知晓。”
门卫请二人稍候,进门后不一会就出来,对两人行礼道:“少爷请两位进府,那个……踢馆。”
英武男子忍住笑意,朝同伴使了个眼色,跟着门卫走入府中。
门卫领着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恶来少爷特地吩咐,请两位贵客在此稍候,他立刻就到。”
门卫离开后,俊俏男子淡淡地问了一句:“兄长可曾发现这院落的特殊之处?”
英武男子审视周围,皱眉说道:“这里虽然僻静,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似乎是什么阵势,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兄长猜得不错,此乃天妖灭魂阵,阵中有百万妖魂可噬人肉身灵魄,还能惑人心神,扩大心中惧念,诱生心魔,算是有几分厉害。”
这二人正是张紫星与孔宣,张紫星特意选择微服前来,就是想一探这飞廉的底细,若是大张旗鼓,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所准备,反正有孔宣在,也不怕他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张紫星暗暗惊讶,以孔宣玄仙上阶的实力,若是评价“算是”厉害,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阵法了,想不到飞廉府中竟然还有这种布置,心中好奇不由又多了几分。
等了一会,恶来不见影子,倒来了一位少女,这少女清秀俏丽,一副丫鬟打扮,朝两人施礼道:“两位老爷,奴家小诞,是府中的奴婢,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贵府少爷恶来呢?”这丫鬟小诞给张紫星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她是与自己结识多年的亲友,值得信赖。
小诞一副怯弱的模样,惹人怜爱:“少爷有要事在忙,稍候就到,特派小诞来伺候,小诞出身卑贱,不识礼数,请两位老爷莫要怪罪。”
张紫星头脑一阵迷糊,似乎不忍对这俏丽丫头有任何怪责,说道:“无妨,我们就在此等待即可。”
孔宣看着张紫星的模样,微微一笑,也不言语,跟着点了点头。小诞俏生生地一笑,居然有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相称的动人风情:“老爷如此体贴我们这些奴婢下人,真是个好人,请问两位老爷贵姓?”
张紫星那头脑迷糊感愈发强烈,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姓张,他姓孔。”
孔宣一听张紫星自称姓张,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原来是张老爷和孔老爷。”小诞可不知道孔宣的疑惑,眼珠一转,朝两人妩媚一笑:“两位老爷从何而来。”
张紫星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说实话,但大脑却不由自主地发出“说出来”的指令,两股意识如同拔河一般,你来我往,僵持不下。外表看来,张紫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矛盾的表情充分地体现着内心的挣扎,额上尽是豆大的冷汗。
就在这时,他的灵识忽然涌起一阵熟悉的清凉,神智顿时一醒,目光又恢复了清澈,暗叫厉害。看来这小诞绝非普通丫鬟,那种迷魅的力量委实了得,但他并不甘心就此受挫,目中忽露奇光朝小诞看去,语气一转,变得深沉起来:“小诞,看着我的眼睛,我将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小诞的双眸情不自禁朝他看去,陡然一顿,变得朦胧起来,她原本见对方渐渐被自己的力量所迷惑,心中也有些轻视,不曾防备对方还有这样的反击手段,只觉精神仿佛被什么吸引一般,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无法自拔。张紫星的表现大出孔宣的意料,孔宣眼中原本的疑惑之色尽去,换成了诧异。
“美丽的姑娘,告诉我,恶来现在哪里?”在小诞听来,张紫星的声音如九幽深处梦魇的魔音,带着强大的诱惑力,不容抗拒。
“少主正在全面发动阵法,想要对付你们……”小诞喃喃地说道,眼神显得有些痴迷。
少主?那么上面必定就是“主公”了……果然不出所料!
恶来那厮正在做布置?张紫星朝孔宣看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张紫星心中有数,又问道:“飞廉何在?他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飞廉大人适才外出往费大夫府上去了,大人的身份……”小诞身体忽然一震,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忌,露出痛苦的表情,“大人的身份其实就是……不……”
张紫星感觉到她脑的抗拒力越来越强,赶紧加强了暗示:“小诞,快说出他的身份,你就能从这梦境中解脱了。”
小诞脸上挣扎之色更浓,最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却是摆脱了张紫星的心理暗示,神情显得萎靡无比。
“好本事!我本想以迷魅大法试试你体内七情香的清明之力,却不料被你反窥入我的精神世界,差点被你控制……”小诞擦去嘴角鲜血,露出苦笑,“看起来恶来少爷惹上一个强敌了。”
七情香!看来那日豹身诸犍口中的“主公”肯定是飞廉。
“以你的手段,绝非什么普通的丫鬟,这上大夫府还真是藏龙卧虎。”张紫星对小诞的力量也暗暗警惕,当他受到迷惑时,随身携带的超脑居然毫无预兆,看来超脑也不是万能的。他后来所采用的反击正是从超脑中获取的一种强效催眠术。
在二十四世纪,催眠术被广泛用于医学与心理学领域中,而这种强效催眠术必须借助特定的仪器辅助完成,效果极强,张紫星以灵力模拟结合超脑的声波完美地实现了这种强效催眠术,甚至从某个角度来说,功效还犹有过之。说到迷魅之术,小诞是个中行家,但一来没料到对方有如此的反击能力,二来没遇到过这种形式的“迷魅”,所以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心防失守,反被张紫星所制。若是张紫星在正常的情况下施出强效催眠术,亦无此奇效。
孔宣不屑地笑了笑:“兄长太看得起她了,什么藏龙卧虎,一只讹兽而已。”
小诞闻言一震,看着孔宣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惧色。原本她以为这实力寻常的两人都被自己的异术所迷惑,谁料到一个反过来控制住了她,另一个更是轻易地道破的她的真身。
张紫星立刻用意识在超脑中资料库搜索——讹兽:上古妖兽,别名诞。人面兔身,能说人言。喜欢骗人,言多不真。其肉鲜美,但吃了后也无法说真话了。
张紫星暗道这讹兽的特性还真有意思,说道:“听闻这讹兽是人面兔身,吃其肉后无法说真话,可有其事?”
孔宣目中神光一闪,说道:“想不到兄长见闻如此广博,讹兽本是上古妖兽,出自西南蛮荒,虽然战斗力低下,却具极度迷魅之能。刚才兄长的形容很有意思,其实就是以秘法食用她的肉后,服用者也能具有那种迷魅之力。”
小诞听到孔宣的话,仿佛想起某件可怕的事情,面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咬牙说道:“你们休得猖獗,此处可是上大夫府,况且你们已经身陷杀阵之中,只有速速束手就擒,方可保全性命。”
“就凭这区区天妖灭魂阵?”孔宣冷哼了一声,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大吼:“好大的口气!老子倒要看看那小子请来的是什么帮手!竟然有胆子上门送死?”
只见一个两米多的巨汉出现在门口,相貌丑恶,正是上次在东市被张紫星折断双臂的恶来,那伤势看来已经痊愈,眼中尽是仇恨的凶光。恶来瞥了孔宣一眼,发现他修为很弱,只道张紫星的帮手是个只会说大话唬人的家伙,顿起轻视之心。
“原来是手下败将!安敢如此嚣张?是否还想再残废一次?”张紫星淡淡地说了一句,存心要激起恶来的怒火。
果然,暴跳如雷的恶来马上变化成那犄角恶魔的模样,挥爪朝张紫星抓来。出乎恶来意料的是,这个力量还在自己之上的敌人并没有采用硬碰硬的办法,而是采用了一种奇怪的方法迎战。这种看起来软绵绵的拳法,给擅长力量的恶来一种“拳打到棉花中”的难受感觉,他巨大的力量总被对方牵引、转移开来,落不到实处,有时甚至会反击回自己身上,着实郁闷。
孔宣眼光很毒,马上看出这是一种奇妙的技巧,深含生克至理,能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不禁赞叹,对这位神秘皇兄的好奇心又浓了几分。
张紫星用的正是后世著名的太极拳,结合本身的异力,恶来从未遇到过如此挂怪的近身作战方式,只感觉自己如同被猫戏弄的老鼠一般无能为力,随着张紫星对太极拳熟练程度的进一步提高,恶来的斗志越来越弱,感觉输在这种“软绵绵”的技能之下,比上次东市硬碰硬的失败更令人气馁。
恶来好不容易摆脱那如漩涡般绵劲的缠绕,跌跌撞撞地退出圈外,喝道:“你这妖人!施的什么邪术!本大爷才懒得好你纠缠!”
张紫星哭笑不得:你自己明明是个妖魔的样子,还好意思叫我是妖人?
恶来看到小诞已经偷偷溜出院子,心中大定,拿出一面绘着古怪纹路的黑幡,抖了一抖,院子上空顿时出现一团团乌云,遮猪了阳光,四周暗了下来,还不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神嚎。
恶来看着“吓呆”的两人,傲然道:“此乃上古奇阵天妖灭魂阵,你们已在阵法控制之下,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若不是老头子一再交代要弄清你的来历,老子早就将你们两个化作齑粉了。识相的话,快点降伏,否则管叫你们被万妖噬体,形神俱灭!”
张紫星感觉到了四周的可怕压力,心中一紧,孔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都没看恶来一眼,张紫星对孔宣之能很有信心,胆气大生,对恶来说道:“我这位兄弟早就说了,‘区区’天妖灭魂阵,不足为惧,你且放心发动,管教你输得心服口服!”
恶来狞笑道:“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
说完,他一扬黑幡,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四周哭嚎之声更盛,空中的乌云逐渐散落成丝,飘了下来,张紫星看得分明,那无数的黑丝竟是无数奇怪的妖魔,个个面貌狰狞,张牙舞爪,只是下半shen影像黯淡,应是孔宣所说的百万妖魂。
与那日心魔中所见的鬼魂不同的是,这样妖魂是真实存在而非幻象,不仅威力远胜鬼魂,而且不畏任何凡间兵器。还没飞近,张紫星就感觉到了从它们身上传来的凶戾气息,他或许有信心以一敌十或是敌百,但这百万之众绝不可能力敌,若是万众妖魂一同围来,只怕会尸骨无存。妖魂们灵智虽然低下,但嗅觉极强,一闻到生人气味,纷纷露出饥渴的可怕模样,嚎叫着朝下方两人所处的位置飞来。
孔宣见张紫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说道:“兄长不必惊慌,你那噬魄金矛正是这等魂类的克星,可拿出镇于此地,妖魂自然不然上前。”
张紫星依言从法宝囊中拿出噬魄,插于地上,那金矛顿时发出淡淡的光晕,适才还穷凶极恶的妖魂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纷纷露出害怕的模样,四下倒退而去。张紫星不料噬魄还有如此妙用,心头大喜,只听孔宣又道:“兄长可还记得前日所悟玄圭之术?此时正好一试身手。”
张紫星心念大动,原来,这几天在孔宣的指点下,他已经渐渐能控制玄圭中饕餮的精魄之力,使之由以前的被动出现变成如今受意识掌控的主动出击,问题就在于他目前的力量不足,若是强行凝聚力量放出饕餮,力量必定会有一大段时间的真空期,必须要等十数天甚至更久后才能再度召出。
“兄长不必顾虑,你尽管放心施为,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孔宣说着,手掌显出一道五色光华,没入张紫星胸中,张紫星只觉体内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看似平和,却如浩瀚大海一般无穷无尽,知是孔宣相助,赶紧依法凝神于玄圭之中,唤出那饕餮来。
在院外的恶来和小诞就见阵中忽然多了一只狰狞的巨大兽头,目露血光,生就一张骇人的巨嘴,附近躲闪不及的几条妖魂转眼就被它吞噬。
小诞惊道:“这两人竟有如此神通,不仅能抗住天妖噬魂阵的威力,而且还能施展异术吞吃妖魂,少主还是谨慎一些,派人速去通知主公回府为妙。”
“我倒要看看,这两人能在百万妖魂的攻击下撑多久!”恶来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休要多事,且看我拿下这两人,届时大不了再交给老头子定夺,免得他又啰嗦!”
巨兽在吞噬了十数条妖魂后,眼中的红光渐渐黯淡,整个身体也随之消失不见,恶来大笑道:“此术不过是龙头蛇尾而已,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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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恶来意料的是,那兽头犹如打不死的小强,虽然一次次消失,却又一次次顽强地出现,细心的小诞发现,兽头每出现一次,所停留的时间和吞噬的妖魂就会有所增加,不由警惕。
对于善于吞噬的饕餮来说,周围这么多妖魂,无异于一海碗难得的补品,正好大快朵颐,如果真能将这些妖魂全数吞噬,不仅破阵无碍,而且在消化后大大增强本身的力量,当然,前提是不被这些补品撑爆。
恶来并没有将小诞的提醒放在心上,兽头虽然周而复始,但总共也不过吞噬掉数百条妖魂而已,于百万之数只是九牛一毛。事情似乎也如恶来所料那样,兽头重生的速度逐渐放慢了下来,吞噬的过程开始变得力不从心。恶来心中得意,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诞也暗松了一口气。
这倒不是因为张紫星已经力量枯竭,事实上,孔宣那道五色光芒的能量深不可测,有了这道能量的帮助,张紫星等若达到了未来的某种境界,可任意发动饕餮,只需要在熟练中逐渐掌握玄圭的妙用即可。
然而,张紫星却不满足于仅仅掌握玄圭的力量而已,因为现在他是依靠着孔宣的玄仙力量强行驱使玄圭,虽然在这期间也领悟了不少饕餮战斗的经验和技巧,吞噬的妖魂越来越多,但一旦失去孔宣强大能量的支持,这些经验和技巧的可行性都大大降低。也就是说,光靠张紫星自己的力量,别说十几天才能使用一次玄圭,纵然完全掌握那些技能,施展起来也是力不从心,达不到预想中的效果。但他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自恃有孔宣压阵,面对着恐怖的妖魂,将力量控制在目前的真实水平,大胆地在实战中进行了一系列的尝试。
可惜的是,若仅凭借他目前的力量,无论如何努力,最多只能勉强驱使饕餮,且有相当的时间限制,根本找不到刚才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而且那些吞噬的妖魂之力,他本身只能吸收掉极少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都会极其浪费地排出体外,否则就有被撑爆炸的危险。
对于科学家出身的张紫星来说,失败从某种角度来说,反而是一种动力。在经历多次失败后,他忽生奇想,分出一半神念进入自身灵识中那团星云之中,在感悟和操控饕餮之力的同时在星云中划出一道道同步的轨迹,试图模仿饕餮的消化模式。
但这个奇思运用起来太过困难,稍有偏差,便前功尽弃,根本无法同步模拟,任凭他怎么尝试都不能成功。就在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想道了超脑。
对!超脑,有这样一台能精确计算的超级电脑在,自己为什么还傻傻地那样模仿呢?这念头一起,超脑立刻传来了回应。让张紫星欣喜的是,超脑的讯息居然能毫无阻碍地进入他灵识的星云之中。当初自他体内分离出去后,两者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今天正好发挥作用。
通过超脑不断分析和修正各种数据,张紫星也相应地做出了最正确的调整,终于成功地在星云中央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兽头的模样,并根据外部饕餮的动作迅速地变化着。
在这种星辰演化并不是单纯的“同步”而已,给张紫星的感悟也是相当微妙的,结合上一次“消化”巫苤星力的心得,星云中星辰的排列方式不断变化,根据主人的理解,模拟出饕餮的能量运动方式。在外部饕餮吞噬妖魂的同时,张紫星体内的星云也在以一种类似的方式迅速分解和消化那些吞噬进来的能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星云的演化渐趋完美,与外部饕餮的动作也愈来愈契合,沉湎在其中的张紫星仿佛忘记了外面的一切,只是全心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
天妖噬魂阵外,恶来的笑容早已凝固在脸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那可怕的巨兽竟然还在不知疲倦地不断重生和吞噬,而且每一次重生后,它都会变得更加生猛,吞噬妖魂的数目也在成倍地增长,如今已经上升到一个相当惊人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百万妖魂”的“万”字只怕都要被抹掉了。
“少主,敌人实力太强,非我们所能抵敌,还是速速逃离此地去寻主公吧!”
恶来可不是笨蛋,哪里还敢坚持:“这两人真他娘的邪门!我们快走!”
两人刚想逃走,一道红光忽然从天而降,围住一绞,两人就觉全身轻飘飘地不受控制,被那红光轻易吸入。与此同时,阵中饕餮怒吼一声,整个头颅顿时胀大一圈,巨口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周围数万条妖魂同时扯入口中,自此天妖灭魂阵中百万条妖魂只剩下可怜的三位数而已。
吞噬妖魂后,饕餮头顶冒起一阵阵轻烟,又恢复成原本的大小,最后影像渐渐淡去。
与此同时,张紫星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发现自己正盘坐在院中,孔宣立在身旁,正笑盈盈地看这自己。
张紫星好奇地看这空荡荡的四周,问道:“刚才为兄不知不觉地入定了,多亏了贤弟护法,可惜未见贤弟使的是何种神通将这大阵破去。”
“皇兄何出此言?”孔宣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莫非皇兄不记得刚才做了什么?”
孔宣将饕餮尽破天妖灭魂阵的情景说出后,张紫星才知道这居然全都是自己的战果,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孔宣那五色力量的支持下完成的。如果单凭张紫星自己的力量,就算勉强唤出饕餮,也无力支撑整个星云那种程度的变化,更别说有后面那般奇妙的感悟了。所以他很诚心地朝孔宣施了一礼:“多谢贤弟相助,为兄有自知之明,若不是贤弟之力,能否从这大阵中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更别说破阵了。”
“皇兄休要折杀愚弟,适才愚弟多有自作主张之处,还未向皇兄请罪呢,”孔宣连忙回礼,说道:“皇兄还不知道吧,其实愚弟早就看出那小诞的讹兽真身,方才却故意没有阻止她向皇兄施术……”
张紫星知道孔宣不会害他,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贤弟此举有何深意?”
“讹兽擅使诱骗之能,意志、心境稍弱者极易受其迷惑,但从另一方面看,对心境的锤炼却是大有裨益,正适合皇兄目前的情况,因此愚弟特意不加阻止,想借讹兽之力提升皇兄修为,若实在遇到危险,愚弟自会及时出手将那讹兽诛灭,确保皇兄无恙。怎料皇兄不仅轻易摆脱了讹兽的迷魅,而且还忽施异术反将那讹兽迷倒,愚弟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张紫星这才明白了孔宣是真心为他着想,暗暗感激,只听孔宣又道:“皇兄总是能让我惊讶,先是讹兽之事,而后对付恶来那套精妙拳法深含至理,若能将其理应用于修炼一道,当有大用。最令小弟吃惊是方才皇兄驱使玄圭之术,玄圭玄妙异常,小弟的本意是借实战让皇兄大略掌握控制此宝之术,将来渡劫时可借之抵御心魔之患,却不料皇兄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全领悟了法宝的妙用,而且达到了融会贯通、心契神合的境界!以皇兄目前的修为和感悟,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张紫星喜道:“多亏了贤弟相助,为兄才能有如此意外成就。原来,这玄圭中的饕餮不仅能吞噬诸物,而且还有一定几率能拥有被它吞噬那物的特别力量,堪称神奇。”
说着,张紫星将身一转,自膝以下的双脚竟然变得朦胧起来,就如同那妖魂一般,孔宣抚掌大笑:“原来如此!皇兄得此异能,当可不畏寻常兵刃或法宝了。”
“可惜这能力并非妖魂那种自然的天赋,而是需要法力支持,并不能持久。”张紫星说着,轻轻一扭,身体又恢复了原状。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超脑的帮助下,他已经掌握了饕餮能量运动方式的原理,就算没有玄圭,体内的星云也能模仿饕餮的进行“吞噬”。可惜他现在的修为不够,若是将来力量达到某种层次或是修成自成乾坤的神通,那么这种吞噬还能由内转外,变成无比可怕的攻击手段。这不仅有他自身领悟的原因,超脑同样功不可没,他第一次尝试在修炼中运用超脑的助力,竟然收到了奇效,也给他今后的发展方向指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纵然不能持久,也算是了不得的异术了,”孔宣微笑道:“方才皇兄得饕餮之功吸纳妖魂,力量暴涨,若不是愚弟及时封闭,必会降下天劫,看来皇兄还是须得小心控制,着重倾注于心境修为,方能大成。说起来,皇兄现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化婴期的范畴,愚弟还真想看看皇兄渡劫后的实力呢……”
张紫星得到孔宣的赞誉,面露喜色。孔宣将背一抖,一道红光掠过,一对昏迷不醒的男女出现在地下,正是小诞和恶来:“此二人方才想要逃走,被我擒下,请皇兄发落。”
张紫星沉思了一阵,目光落在恶来的丑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
晚间,上大夫飞廉回到府中,发现小诞与儿子恶来都不见踪影,问下人才得知今日有两人来府上拜访恶来,逗留了几个时辰后就告辞离开,恶来和小诞并没有随行。
当飞廉问到恶来是在那所偏僻的院子中接见两位访客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详的警兆,赶紧快步赶到院中。
出现在眼前的情景让这位素有心计的上大夫呆在那里,只见天妖灭魂阵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近千妖魂,原本的百万之众似乎凭空蒸发了一般,而最让飞廉心惊的却是阵中央矗立的一根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长矛——“噬魄”!
入夜,宫中忽报上大夫飞廉有要事求见,奇怪的是,正在与三位娘娘用膳的天子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愉或是意外的神色,而是立刻传诏令飞廉在偏殿等候。
“陛下万岁!”偏殿中,飞廉一见天子驾临,赶紧行了个大礼。
“上大夫平身,你有何要事?须得此时求见寡人?”
飞廉仍跪着不肯起来:“下臣该死,特来向陛下请罪而来。”
张紫星故作讶色,问道:“上大夫素来忠心为国,何罪之有?”
飞廉为官多年,深谙方圆之道,不敢和天子拐弯抹角,苦笑道:“陛下留下圣物于下臣院中,就是给下臣一个主动请罪机会,下臣如还不明白,岂非该死?”
“寡人给你一个机会?上大夫倒真会为自己找机会。”张紫星一语双关地带了一句:“寡人就知道,你识得那蚩尤遗物……”
“陛下乃圣明之君,下臣怎敢欺心,下臣亦略通道术,自然识得那物。”飞廉伏在地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下臣之罪有三,当年下人陈诘开罪陛下,虽被下臣腰斩,却让陛下受惊,此罪一也;前些时日犬子无知,于东市开罪陛下和娘娘,此罪二也;今日陛下微服圣驾至下臣家中,犬子多有冒犯,此罪三也,三罪并加,下臣纵然百死,亦不足惜!”
张紫星对这些“罪状”并既没有确定,也没有否定,而是饶有意味地笑道:“经你这一说,寡人和你还真是有缘啊。来人,赐座。”
殿内的小内侍赶紧搬来一张椅子,飞廉不敢违抗,低头坐下。张紫星挥了挥手,左右会意,纷纷退下,偌大的偏殿就只留张紫星和飞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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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家看到那金矛后,飞廉已经醒悟到白天来府上“踢馆”的那男子就是天子本人,也就是那个原本自己一直想算计的对象。天子居然微服亲临,还掳走了恶来和小诞!飞廉这一惊非同小可,无奈之下,只得连夜前来宫中谢罪。
飞廉在来之前已有心理准备,所以被责斥后默不作声,张紫星又道:“上大夫莫非忘了朝上提议纳妃和那七情香之事?你端的好算计!若是让你这条毒计得逞,不仅商容受害,就连寡人的妃子都清白不保,寡人岂是不成了天下的笑柄?你与商容勾心斗角也就罢了,竟然胆大包天,算计到寡人头上!”
飞廉忙道:“此事实于下臣无半点益处,绝非下臣所谋,还请陛下明鉴!”
“可是那费仲主谋?”张紫星淡淡地一句让飞廉心中震撼,想不到自己和费仲还是小看了天子,原来天子早就洞悉一切。
“陛下明鉴万里,下臣正是被费仲利用,”飞廉赶紧起身谢罪:“费仲那厮觊觎商丞相高位已久,借东市之事设下毒计,微臣在他威胁之下只得从之,却不料与睿妃娘娘相得的那人正是陛下本人,最终只是枉费心机。陛下洪福,自有天佑,又岂是这等小人所能侵扰,就算是下臣一时糊涂使用的七情香,也是先祖遗留下的秘宝,虽能促使男女和合,却有增长功力和清心静神、抵御外邪的奇效,并非毒邪之物。下臣自受费仲胁迫以来,日日良心不安,惶恐无比,今日向陛下一吐心事,方才解脱,还请陛下赐死。”
张紫星通过天影的调查,已基本确定商青君之事是费仲主谋,如今故意以费仲之名相试,果然中的,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寒光,听飞廉将责任全推在费仲身上,冷笑道:“以上大夫的法力,只怕连是闻仲都非你对手,又何惧区区费仲一流?”
“下臣确实略通道术,但怎能与闻太师相比?我朝官员中如下臣一般薄有神通者不胜枚举,尤以军中为甚,只不过下臣生性怯懦,故而做了个文臣。”飞廉将早已准备好的托词说出:“先帝在位时,下臣曾一时昏昧,做下几件贪赃枉法之事,后陛下登基,威德四方,下臣深感圣德,决心痛改前非,但那些事不知为何竟然被费仲知晓,并借此胁迫于下臣。原本下臣与商丞相并无纠葛,完全是无奈才屈从于费仲那厮,实则罪该万死。”
飞廉这番话包含了两层意思,一、以大商军中能人异士众多为论据,点出他会法术并不稀奇,并以“生性懦弱”为由,为后面的“被迫屈从”做好铺垫;二、故意示出自己一贯贪财的弱点,降低天子的疑心,也让费仲的“要挟”变得合情合理。最有力的凭证就是,扳倒商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费仲才是主犯,他飞廉和商容一样,也是个受害者。”
“费仲纵是主谋,你也有从犯之嫌,此事寡人早已了然于心,你不必辩解,”张紫星目光如电,直射飞廉脸上,说道:“寡人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来历。”
“下臣的来历?”飞廉露出疑惑的表情:“下臣祖先大业,乃帝颛顼苗裔。因助大禹治水有功,舜帝赐姓嬴氏。大费生二子:大廉、若木。若木玄孙曰费昌,本是夏桀重臣,因感成汤圣祖恩德,弃夏归商,为圣祖驾御战车。大廉玄孙孟戏、中衍,皆效力大商,屡立奇功,臣父中潏当年也曾名扬西戎,止有下臣愚昧,不仅未能为陛下建功,还犯下如此过错,令祖上蒙羞,真愧杀飞廉也!”
“飞廉!寡人不是要听你家宗谱,你是个精明之人,应知寡人的意思,有道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那天妖灭魂阵乃寡人亲手所破,恶来和小诞也在寡人掌握之中,寡人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紫星见他仍在装傻,语气愈发森冷:“若再敢敷衍,就算你有炼虚修为,照样让你魂飞魄散,寡人言出必行,如若不信,尽管一试!”
“陛下天威,下臣怎敢见疑?请陛下饶命!”飞廉面露惊惶,颤声道:“陛下果然神目如炬,实不相瞒,下臣确有炼虚修为,但并非本身苦修所得,而是家族世代以秘法传承所致,虽有绵力,却无法寸进。”
张紫星经历过巫苤之事,自然知道家族传承并非虚言,见他说得有板有眼,点了点头,语气却丝毫不肯放松:“秘法传承?那讹兽、诸犍是传承?恶来妖身也是传承?天妖灭魂阵又怎么说?”
飞廉听到“讹兽、诸犍”,眼角微微一颤,面色丝毫不变:“陛下容禀,下臣另有下情,先祖虽是颛顼苗裔,却是侧室撷鸾所生,而这撷鸾实则……是一位妖族女子。因而自大业以下,莫不有妖身变化,令下臣家族苦恼,大廉玄孙与中衍就曾在太戊圣君时显露妖身,幸蒙圣君不弃,使之驾御专车并以女妻之,并委以重用,两人感恩,立誓世代永不背商。讹兽、诸犍二人乃上古异妖,曾受撷鸾活命之恩,故而甘心为我家族之仆。至于那上古妖阵,乃祖上孟戏据撷鸾所遗图谱所设,为护持之用。下臣所言,句句属实,且有史可勘,请陛下明察!”
听完这些似乎找不出理由来反驳的解释,张紫星沉吟了一阵,说道:“依你说来,寡人若是因你妖族之后而治罪,岂非与太戊先君德信之行相悖?上大夫果然好口才!”
飞廉连称不敢,只听张紫星又道:“其实你是妖族也不妨事,寡人向来唯才是用,不论出身,前些时日招贤一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你真心效忠寡人,寡人绝不待薄于你。睿妃一事寡人可以不追究,恶来、讹兽和诸犍冒犯之罪寡人也可以赦免,甚至你的隐秘寡人也可以不去探究,寡人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飞廉见天子如此轻易地就饶过了自己,不由一怔,恭声问道:“陛下只管吩咐!”
“寡人不要别的,只要你一诺,”张紫星站起身来,目中精光灼灼,盯在飞廉的脸上,沉声说道:“飞廉,你须得以妖族之名起誓,在寡人有生之年里,若是天下有了纷乱,你和你所掌握的势力都必须站在寡人这一边,不得有半分叛意,你可答应?”
“陛下为君,飞廉为臣,自是永不相背。”飞廉不料天子会有如此要求,略一迟疑,答应了下来,还立下个毒誓。
张紫星这才点了点头,面色转为和悦:“男儿最重承诺,尤以我辈修炼者为甚,若罔信背义,自有因果报应。上大夫既已表明忠心,寡人自不相疑,前罪就此一笔勾销。”
飞廉原本入宫时,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料如此轻易解决事端,不由暗暗窃喜。张紫星与他聊了几句,对噬魄破妖魂阵之事一笔带过,顺势将话题扯到黄帝与蚩尤之战上来,还向他询问对此战评论,飞廉谨慎地说出了一些看法,大多是如今世人惯知的观点,不外是蚩尤妖邪一流,骄纵残暴,不敌黄帝正义之军云云。
“上大夫此言差异,依寡人来看,那蚩尤虽然身陨,却是个真正的勇士,黄帝若不是仗着背后有诸多天神暗助,恐怕早已一败涂地。若双方公平较量,黄帝绝非对手。况且黄帝虽败蚩尤,亦敬其勇武,尊蚩尤为‘兵主’(战神),将形绘于军旗之上,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蚩尤之勇可见一斑。至于妖邪之说,实在可笑至极,只不过是成王败寇,被后人丑化而已……”
张紫星开始还仅是试探性地评论,但越说越是感慨——蚩尤的实力明明占了绝对的上风,却因为黄帝背后的仙家神人最终惨败,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一点和纣王的命运极其相近?飞廉从未听过这种评论之言,而且还是出自天子之口,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蚩尤身旁风伯雨师俱是忠义之人,明知对方势大,却始终不曾离弃其主,可惜最后雨师身陨,风伯伤重败走,实则令人扼腕。”张紫星说着,从怀里那出一卷薄绢,“其实寡人与蚩尤有颇深的渊源,不然如何能获噬魄?此乃寡人为太子之时,亲书之《祭雨师文》,现赠于卿,望卿能以此为鉴,忠勇为国。”
飞廉赶紧拜倒,双手接过,展开略一浏览,只觉字字珠玑,绝非仓促敷衍之作——真正的出处是改编自超脑数据库中的《神机制敌太白阴经》的选段。飞廉看得渐渐入神,表情不时有细微的变化,半晌方才醒悟过来,待要称赞几句,却被张紫星打断:“天色已晚,上大夫先告退吧,明日恶来与小诞便会安然归于府上。寡人也不絮叨,只有一句相赠。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飞廉身躯微微一震,郑重地行了一礼,低首退下。
“贤弟,我还没向你相询,你倒先发问了?”张紫星露出微笑:“我有种感觉,这个家伙绝对不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能而示之不能,强而示之以弱’。”
“此言甚妙,”孔宣赞道:“似乎出自皇兄所撰的那部《子辛兵法》?”
“正是,贤弟好记性,”张紫星也不顾冥冥中孙武的强烈抗议,厚着脸皮承认了下来,“飞廉举止谦卑,甚至主动承认贪赃枉法、贪生怕死之事,为的就是向我示弱,对于君王来说,一个贪财、怕死的臣子要比那些有本事而桀骜不驯的家伙更容易掌控。”
“皇兄见解果然高明,”孔宣摇头道,“可惜愚弟对帝王之术一窍不通,只不过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飞廉所表现出的力量虽然是炼虚期,但心境却似已至金仙修为。若真是家族传承,心境修为应低于力量,绝不可能有如此异状。”
“竟有如此蹊跷?”张紫星眼睛一亮,“飞廉有如此修为,却忍隐朝中多年,从不显露,必有所图。此人心机深沉,若要用之,必须有让其心动的利益;若是要其彻底心服,则需以威为主,恩辅之。不过为兄身为帝王,胸怀天下,日理万机,不可能将心力尽付此一隅,若是这飞廉真心臣服倒还罢了,若是仍有二心……”
“若还是如墙头草一般摇摆不定,就交由愚弟处置吧,”孔宣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休说他并非完全金仙之身,就算有,也不放在愚弟的眼中。与其将来多一个变数,倒不如早早除掉干净。”
说完,两人对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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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紫星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早朝一散,恶来和小诞就被释放回府。
让飞廉惊讶得是,两人一提到天子,竟然露出难得的惧意,连素来嚣张跋扈的儿子都不例外。飞廉详细询问了昨天事情的经过,当听到天妖灭魂阵中的妖魂居然不是被噬魄消灭而是被一只可怕的异兽吞噬一空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诞苦笑道:“说来惭愧,我和少主只觉红光一闪,就已昏迷被擒,连对方是怎么的手都不知道。我看这十有八九是另一人所为,若是天子有如此神通,当初在东市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击败少主了。”
“没想到天子手下还有如此人物,我对这位陛下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飞廉回忆起张紫星那些一语双关的话,暗暗打了个冷战,“昨日我去宫中请罪,出来时连背后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天子之能,还远在我想象之上……”
恶来露出罕见的犹豫之色,开口道:“今日离开时,天子对我的勇力十分赞赏,希望我能为国效力,我说需回来咨询你的意见。”
飞廉一震,叹道:“看来天子还是顾忌于我,丝毫不给我迟疑的机会……你们是何看法?”
恶来挠了挠头:“我能有什么主意?老头子,这次你说了算。”
小诞也道:“天子招揽少主,不外是逼主公表态,若应之,则表主公忠心,可相安无事;若拒之,则必遭天子所忌,我们须得立刻逃离朝歌,否则当有大祸临头。”
飞廉沉吟良久,说道:“逃离?只怕没这么简单,天子既有此意,只怕早有防备。而我苦心经营多年,又怎可如此轻易放弃?恶来,我欲让你辅佐天子,你可愿意?”
“主公”小诞惊道:“以少主的脾性,只怕……”
“哼,老头子,就知道你会如此决定!也好!这原本就是我惹下得祸事,我自会收拾!”恶来打断了小诞的劝说,咧嘴叫道:“再说我在此享乐多年,要回那深山修行,岂不淡出鸟来?”
飞廉见儿子答应,暗松了一口气,又嘱咐了好一阵,方才放他离去。
“小诞,你休要劝我了,就算决定逃离,我们只怕也有莫大凶险,天子绝不会轻易放我离去,”飞廉长叹道:“当今天子睿智无双,厉害非常,我自恃小心谨慎,不料还是小看了他。”
“主公休要沮丧了,谁能料想我们当初算计的对象竟然是天子?此事败露,也是天意使然,”小诞苦笑道:“可叹诸犍还在深山修炼法宝,一心想要雪耻,只怕是此生都难偿心愿了……”
飞廉沉声道:“我所说的天子厉害,不止于此,昨晚晋见之事让我最心寒的是,天子只怕……已经猜了我的来历了……”
小诞心中震撼,半晌说不出话来,飞廉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休息。
“惟神薄阴阳而成气,驭风云而施德。威合风雷,则禾木尽偃;恩覃雾露,则卉物敷荣。昆阳恶盈荡新室之众,龟兹助顺济全凉之师,其赏善也如此,其罚恶也如彼……”
飞廉淡淡的吟诵声在密室中响起,赫然是昨日张紫星赐给他的《祭雨师文》。
继昨日飞廉之后,今日刚一散朝,费仲又入宫求见,立刻得到了天子的应允。
费仲浑然不知苦心策划的阴谋已经败露,此番求见可不是为了请罪,而是“举贤”。
张紫星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恭恭敬敬拜伏在地的胖子,又看了看被他大力举荐的“贤才”,良久方才开口:“费卿平身,你所荐乃何人,有何大才?”
费仲忙答道:“此人名叫尤浑,智谋出众,擅长机变,精通术算天文,惜为乃没落士子之身,向来不得重用,下臣有感前日陛下‘招贤不论出身’圣意,亲荐此人,请陛下定夺!”
尤浑?费仲举荐“贤才”尤浑?还真是令人玩味。张紫星眉宇一动,眼中闪过寒光,打量了那尤浑一阵,只见他三十来岁,身材瘦长,相貌普通,唯一有些特别得就是颧骨较高,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感觉。
费仲与尤浑,这两人可是《封神演义》中大大的“功臣”啊!如果不是尤浑这个名字太过敏感,张紫星或许还真会好生考察此人一番。甚至委以要务。
要不要将这二人立刻斩杀,免除日后大商的内患?想到这里,张紫星心头不由涌起杀机。费仲见天子不语,偷偷抬头窥去,正好迎上张紫星凌厉的目光,心头猛然一颤,涌起一股不详的预兆,赶紧低下头去。
张紫星转念一想:若是普通朝代,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未尝不可,但这是封神的世界,三年后杀劫四起,天下动乱已经无法更改。杀了费仲和尤浑,难免不会蹦出刘仲、刘浑?反观那些圣人、仙人,才是最大的祸根。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张紫星也明白了许多,很多人和事,绝不是象小说上描述得那么简单,就拿费仲这样的奸臣来说,能在朝中左右逢源,翻云覆雨,亦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作为一个了解未来大方向走势的君主,必须要有大局观,目光应放得更远,尽量用好手中的每一颗棋子,才有可能实现那个最终的目标。当初自己留下费仲,就是为了长远打算,所以眼下还不能杀掉这二人,应将其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日后自有用处。
“既是费卿力荐,当有过人之处,”张紫星压抑住胸中的杀意,缓缓地说道:“传寡人旨意,着尤卿暂往招贤馆贵宾楼小住,寡人届时自会另派专人考察,若果有大才,必会重用。”
尤浑还道天子当真看重自己,心中窃喜,连忙谢恩退下。费仲待要一同离去,却被张紫星留了下来。
张紫星颜色和悦地说道:“费卿为国操劳,近日又举荐如此‘贤才’,果然不枉寡人重用。”
费仲听到天子夸赞,心中稍定,胖脸上露出喜色:“下臣蒙陛下器重,委以重任,自当劳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张紫星笑道:“费卿何其谦虚!对了,各路诸侯可有异动?”
“回禀陛下,北伯侯治下北海袁福通等近来似有异常,下臣已经派专人前去侦查,不久便有确切消息,届时下臣自会详书禀于陛下。另东齐有夷人不服管治,意欲骚乱,所幸月妃娘娘手段高明,已然安抚。陛下若有闲暇,可往东齐一行,天威所致,夷人自当拜服,不敢再有二心。”
张紫星回忆起书中曾交代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等叛乱一事,暗暗留心。而前不久在朝上曾有女娲庙降香与东齐考察的争议,当日商容力争以降香为重,如今降香已毕,天子自会往东齐一行,与月妃再续离情,所以费仲才有这东齐之行的再次提议,又给出了一个理由充分的借口——夷人骚乱,这样一来,诸臣自是不敢有异议。张紫星不得不承认,这个死胖子在揣摩上意、讨好主子方面确实有一套。不管怎么说,东夷近期内还是要去的,单单是那超脑分解出的“张一”所肩负的重大责任,这一趟就势在必行。
“秘密征募之事办得如何了?”
费仲答道:“谨遵陛下吩咐,经过筛选,第一批少年已基本征召完毕,共三百人,年龄在十一、二岁左右,俱是奴隶之后,体格、心智都达到陛下要求。”
张紫星又问了几件事情,有些甚至是费仲没有办完的,费仲心中奇怪,但还是不敢怠慢,一一回答。
“费卿辛苦了……”费仲闻言正待谦虚几句,忽听天子问道:“可知寡人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吗?”
费仲不解地摇了摇头,张紫星长叹道:“寡人是在让你表功,也是为自己努力找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费仲的心仿佛落入万丈冰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野比:“啥米?快点给我!”
野比抢到书看完之后,“多拉A梦,把钻书鞋给我。我要去拿造化玉碟,那个东西太YY了。”
多拉A梦:“不行!大雄啊,你不能总是依靠歪门邪道,要自己努力才行。”
野比:“我只要拿到了造化玉碟一定好好学习,努力得一百分!”
多拉A梦:“好吧,再帮你一次。”掏口袋“钻书鞋!”
张紫星:“多多啦A梦!?野比!?你们来干什么?”
野比:“我来拿造化玉碟,可以先借给你用。”
张紫星:“多拉A梦,先用适应环境光线这样就连野比都能适应混沌初开的环境了。然后用航时机,回到鸿钧得到造化玉碟之前。”
多拉A梦掏口袋:“适应环境光线!”
就这样,野比大雄得到了造化玉碟,YY无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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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小评:果然是YY无极限,犹记得当年看《机器猫》的岁月(中央台好像是这译名)。
你和她。
也许是一次偶尔邂逅的交错,
也许是一段从未启齿的情愫,
也可能是一场激情澎湃的相爱,
.......
在你心里,
藏于或大或小的角落,
永不逝去的那个她。
你以为自己已经忘记,
但却常常在每天奔波劳碌过后突然想起的那个她。
甜蜜,
青涩,
满足,
痛苦。
你的雨仙只在你的心里,
日子越久,
越不愿意向别人提起,
只想独占这一段尘封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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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小评:动人的散文诗,点点自愧不如。引用纳兰的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请各位珍惜眼前人。
爆虐之势无阻,心中郁结之血,令频道顷刻间修为大跌,隐有生命之忧,幸得小徒眼疾手快喂我服下《凡人修仙丸》,顷刻间药力化开,暂时将那狂暴之气压下,带凡人丸消散之时,方觉那《封神劲》发作更加频繁狂暴,难以压制,所服丹药均无一有效。体内封神劲有如脱缰野马,所过之处筋脉尽数断裂。
频道本以为大限将至,值得仰天悲呼,我命休矣。
频道转念思索间呼觉一字压在胸口不吐不快,仰天傲啸:“道友之道深合我心啊。”
话必只见天外,紫气袭来,转瞬既至,福瑞之像尽显,隐有仙女吟唱,珍兽起舞。待得仔细一关,那云雾中至有一卷金书,恍恍耀目上书三个斗大篆字:“请假条。”
频道当即一口心血喷出,仰头栽倒。
呼:“道友好生心狠,怎容我爆尸如此荒郊野外。”
自认必死,怎奈那十殿阎君见我,灵识沉沉,郁郁不得奇志。
阎君瞅我半晌怒曰:“台下何人报上名来,因何而死你阳寿未尽,跑来此地作甚。”
鬼气一惊,频道清醒几分遍回道:“我乃人界之尊,张紫星。”
答毕方觉不对,正待回答我乃,精灵山练气士粉丝是也。却见那阎君笑颜逐开,和蔼非凡道:“道友也听点大讲道。”
我心中一喜别有一番他乡遇故知之感,却见那阎君大笔一挥在那乌漆麻黑的破布上一抹,大生呵斥牛头马面办事不力,此人阳寿未尽竟将他魂魄勾来作甚,牛马心中大叫冤屈却也不得做声。
阎君斥完,对我展颜一笑,将一物赛于我手,传音道:“道友不知,我这十殿君乃点大封神所创,点大心系天下黎民漫天诛神,死后归榜十之一二,余者皆为灰灰,特设这六道轮回,以度落榜之人。
现下点大神已经借这大功德之力修得不死不灭之身,脱出五形不入轮回,成就圣人之身。频道见上一面也是难上加难啊,说道此处大有唏嘘之意。
频道听闻道友近来一直在点大神座下听道,频道愿送道友还阳,道友只需答应频道他日再听点大论道之时将此物交与点大,告之频道初来乍到不是会员,只有此物,以表频道感激之心。
未待频道道谢,遍见那马面已将频道一脚揣进了反生门中。
待频道醒来,忽想起阎君所交之事,网法包囊中一观,只见一方白纸上书斗大墨字:“推荐票。”
频道直觉这人心向善,鬼心亦向善,来日点大论道定要如实告知。
二日,频道封神劲又度发作,频道极力压制,心中急切万分,怎还不见点大前来论道。
只见天外一方金帕飞来,比之先前气势由有过之,四方灵气具以颤抖,频道心中悲叹,假条又来了。正待吐血之时。
余光瞥见那篆金大字竟是四百三十一章《伏击》二字频道大喜,挥手布下八卦诸侯阵,不对是五行迷踪小幻阵,挡挡豺狼野豹的,就地开始悟道友所授之道。
直至天明悟方才从中醒悟,原来道亦有道,直觉遍体舒畅,仙气充盈直觉修为又有所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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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小评:感谢支持,愧不敢当。
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整个封神世界,不过是超脑为了让张紫星"放松"而制造出来的虚拟游戏!(前文开头说过,主角研究过于投入,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危险)
圣人=不能删除的系统文件
位阶之人=受保护的只读文件
打神鞭=管理员权限密码(可以设置文件属性,取消位阶保护哦)
鸿钧=人工智能CPU,超脑化身
归墟=回收站(无底黑洞)
妲己=以雨仙为蓝本设计的特殊NPC,目的是让主角最大限度的放松
估计最后可能一梦醒来,超脑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主人,我设计的封神游戏不错吧,玩得还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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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小评:与电脑知识结合巧妙,结局为典型网游风格,不过点点不敢这样写,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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