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颜!虽然我很努力地写了,可是也只有八月份达到了月更十万的标准,九月份只更新了九万七千多字。
今天非常不好意思地向责编提出了关于解禁的要求,编辑同意我先解两章。因为包月属于买断,作者只管写作,至于点击多少与作者利益的关系就不是很大了,所以向编号提出了解禁请求后总有点让编辑牺牲自己的利益而满足我的个人需要的感觉,也不好意思要求编辑解得更多。虽然解得不多,总算是为大家争取了一回。
以后我会努力写作,争取用我的努力获得编辑的认可,为大家解更多的章节。
最后,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吧!谢谢!
PS:八十八,八十九章是新解禁的^O^
可事实呢?不是这样的。作为一个美女的标准,她还必须具备一副完美的身材。即使不是热辣勾人让人浮想联翩,至少也应如弱柳拂风惹人怜爱。总之,是不能胖,或者说肥。否则,纵使你有绝色的容颜也得不到更多的赞许的目光,因为没有人会有兴趣在一头猪身上寻找美丽。
将镜子扣到桌面上,我再一次叹了一口气。我是美丽的,不仅因为文章开头的那段描述,更因为我们宿舍艺术系才女李蓉,不只一次的将我作为她人体素描的模特(当然,只有头部)。当我的脑袋安在一副她认为最完美的身体上之后,她的作品迷住了全校的师生,无可非议地取得了全校第一的美名,而画中的美人更是成为了无数男生梦中的女神。但令人悲哀的是,我在这该死的大学里已经呆了整整一年,竟然没有一个人把我和那美人联想到一起。当我的室友们为躲避男生们如浪潮般的追求而四处逃走的时候,我却只能窝在宿舍里伤感的顾影自怜。
本人花晴,双十年华,现在HN大学就读工商企业管理,目前二年级。说起来小女子天资聪颖,早已将该学的东西学了个通透。大学对我而言就只差一张文凭而已。与艺术系的李蓉,计算机系的刘昭娣以及中文系的孟瑶并称校园四大才女。而且我们四人就住在同一间宿舍。可惜同人不同命。她们三个全是身材一流,相貌出众的大美人,受尽追捧。而我呢,除了脑袋不胖,其它部位没有一个地方不是肿的。若是全身都胖或许还好看一点,可现在,我就像两个极不搭调的零件凑在一起的一样,看着就让人眼受伤。故而,即使我很出色,却没有一个肯多看我一眼。在校园里,我是恐龙的代名词。我就算想倒追别人都是不可能的事。
“苍天呀,来个男人追求我吧,哪怕他是一只青蛙!”我在心里呐喊,“难到我美好的大学生活,恋爱的黄金季节,就要在这照镜子的时光中渡过吗?我的命运之花又不是水仙(听说那种花代表自恋)。”
随手从桌上众多零食中挑出一包薯片,撕开封口,夹出两片准备放入口中,“唉!说过要减肥的,还是不吃了吧!”我叹了口气,将薯片放回袋中,想了想,“算了,反正也不缺这一片两片的。”又从袋中拿出一片,放入口中,好美味呀!
“吃,小心吃死你。”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宿舍门口传来,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像坚冰一样刺激着我的胃,“枉费我满世界帮你找减肥的方法,你就这么报答我。”
放下手中的薯片,我勉强挪动一下我重达200斤的身体,让自己能对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夕阳斜照,将余辉洒在来人身上,盘在头顶的金色长发和着阳光发出柔和的光芒,玲珑的曲线斜依在门框上,将天使的圣洁与魔鬼的诱惑巧妙的结合,若是那人的眼睛不再透出严厉的光芒,倒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本来一脸不快的我看到这幅美景,倒是不自觉地欣赏起来,将要说的话忘到了脑后。
“看什么看,整天一见到美女眼睛就发直。幸好你不是男人,否则我一定让昭娣把你揍一顿。”这个女人的嘴果然还是那么毒,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我说李蓉,拜托你说话凭点良心好不好。什么满世界帮我找减肥的方法,不过是让我把这世上你能找到的减肥药都让我吃了一遍,除了拉肚子拉得我脱水和花光了我的积蓄以外,没有半点作用。”我不屑的撇了撇嘴,“还有,我没有在看你,而是看你身后的刘昭娣和孟瑶,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最近这三个女人不知搞什么鬼,总是同进同出,颇有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味道。果然,我话音刚落,就有两位老友从李蓉的身后走了进来。
前者身材高挑,女式男发,一身黑色西服,相貌俊秀,瓜子脸型,举趾潇洒。炸看之下,仿佛是从日本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后者则体态小巧,身型单薄,行走起来如弱柳拂风,齐肩的碎发随之舞动,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一般,不似凡间女子,加之双目飘忽似带悲色,让人忍不住从心里怜惜,去为她承担一切。
这前者就是刘昭娣,这“昭娣”二字与“招弟”谐音,据说是她母亲希望能在她之后生个儿子才为她取了这个名字。不过好像“招弟”未果,于是自小把她当男儿养大,还让她学了一身上乘的武功,是我们宿舍的金牌保镖,常被李蓉当打手使唤,去赶走那些烦人的男生。幸喜她个性爽朗随和,所以男女通杀,人缘极好。唯一令她苦闷的是常常收到一些女生的情书。
后者自然是孟瑶了。孟瑶是中文系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清高灵秀的味道,所以追求者甚多。不过,只有我们这一个宿舍的姐妹们才知道,这个女人完全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极端分子。此人贪财如命,明明家里的钱能堆成山了,却以收敛钱财以及剥削他人为人生乐事。能从别人身上抠出一块钱来也能让她乐上一夜。可偏偏此人极善伪装,除了我们这几个和她朝夕相对饱受其苦的姐妹外,竟没一人看穿她的邪恶本质。个个以能为她付钱为荣。一年下来,孟瑶骄傲地向我们宣布,她这一年玩遍了整个省城,只消耗了五角钱,那还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的缘故。
“我说花花,这次你可冤枉蓉蓉了。这回蓉蓉可真为你找到减肥的妙方了。”昭娣往床上一躺,神秘地说。
“真的假的?”我一阵兴奋,可想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失败经验,兴致又降了下去,“算了,你们还是别说了。我的情况我了解,我就是贪吃,只要我这辈子控制不住自己的yu望,什么减肥秘方都是白搭。”
“这次就是针对你的贪吃想的办法。”孟瑶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头盔一样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承汇5000元。”
“这是什么?”我望着孟瑶呆呆地问。
“游戏头盔。”
“什么游戏?”
“《江湖》。”
“我为什么要买它。”
“因为它的仿真度95%。”
“然后呢?”
“你在里面可以吃东西,和现实中的感觉一样。”
“再有呢?”
“你在里面虽然吃了,但现实中却不会吃。”
“那又怎么样?”
“你这个笨蛋,现实中管住你那张嘴,你不就瘦下来了吗?”李蓉终于于忍不住了,打断了我和孟瑶的对话。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又兴奋起来,对李蓉的恶语凶言也不放在心上了。
“怎么样,5000元花得不亏吧!”孟瑶也是一脸兴致高昂。
“奇怪了,我找到减肥的方法,你为什么那么兴奋。”若是昭娣有这样的表情那肯定是为我高兴,不过孟瑶嘛!正常情况下,只有她捡到钱了才会有这样的表情。阴谋,肯定有阴谋。
“说,有什么阴谋。”
“哪有,呵呵。”孟瑶脸上就差写着心虚两个字了。
“这样呀,那我还是不玩这个游戏了,反正还有别的游戏可以玩。听说叫什么《星战》还有什么《风云》的好象都不错。反正都是拟真游戏嘛。”
“那可不行,你一定要玩这个。”孟瑶急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个游戏是免费游戏,不收卡点费的。”
原来是这样,这倒是符合这上财迷的性格。不过,这似乎不能解释她如此反常的原因。
“不过,卡点费好像也是花的我的钱,与你没多大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我当然要帮你省钱喽!”孟瑶的表情是那么真切,让我……更加确定有阴谋了。
“还是算了,我还是去买个《风云》玩玩吧,听说那里面还可以玩国战,和外国人打仗,又可以使用魔法,在天上飞之类的,比江湖上打打杀杀要有意思多了。”
“那可不一样哟!你在别的游戏里可没人帮你,而你进这款游戏,我和蓉蓉还有昭娣已经有很高的级别了,我们可以帮你快速升级哟。”
“我对升级没兴趣,我进去只是混时间的。”我送给孟瑶一个不屑的眼神。
“那钱呢?你有钱吗?没钱你好象没法买好吃的吧!没好吃的,你在里面呆得住吗?”
“……这个……”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套话了,我把实话说了吧。”昭娣实在是受不了我们了。
“我们三个最近一直在网吧玩这款游戏。但是前几天我们被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给缠上了,我教训了他们一顿,不过网吧是不方便再去了。于是我们就去游戏公司买了三个游戏头盔打算回宿舍玩。你也知道孟瑶的本事啦,结果说来说去,那个卖头盔的就答应如果我们再多买一个,那第四个头盔就只收半价。蓉蓉说正好可以给你买一个,让你在里面戒戒嘴馋的毛病。于是我们就买了四个头盔。我和蓉蓉自然出的都是全价5000元,那半价的在谁手上,自然就是那个谁兴奋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呀!亲爱的瑶瑶,我们是好朋友吧!那么价钱方便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呢?”我庸懒地挪了挪身躯,冲着孟瑶狡邪地一笑。
孟瑶的脸色唰的一下便白了,纤弱的身子仿佛随时要倒下去一般,尤其是她那幽怨的眼神,让我不自觉的反省起来。明明知道人家把钱看得很重,自己何苦做出惹得人家伤心的事呢?我又不是缺那一点钱。
“好了,别那副模样了。我的意思只要你在游戏里多帮我一点,让我在里面不愁吃穿就行了。这头盔的钱我会出全价的。”
“真的吗?”孟瑶仍然一脸凄楚地看着我。
“真的。”
“万岁!”孟瑶噌地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一蹦三尺高,脸上哪里还有悲伤的模样。
糟糕!又被她的演技给骗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自己总是不长记性呢?我懊恼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唉……这个女人,不去演戏实在太可惜了。
进入登陆界面。
输入帐号。
输入密码。
进入游戏。
进入创建人物窗口。
输入姓名:妃醉酒。
性别:女。
画面上出现提示:请玩家戴上模拟头盔。
我拿起放在一旁早已与电脑连接的头盔照做。
随即听见系统提示:记录虹膜……扫描完毕。
眼前出现一张每天都能在镜中看见的脸。最令人满意的是,因为人物的身体是根据扫描头部后计算出来的,而我的头部可是和身材完全不成正比的,在现实中头部与身材的搭配不均完全没有显示出来,相反,可爱的智脑反而根据我的头部数据为我打造了一副完美的身材。那尖挺的胸部,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大腿无不显示着一个美女的绝代风华,天啊!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漂亮过。
感动中。
点击确认。
进入游戏。
一道白光闪过,我出生在一个优美的小村庄中。
远处是碧绿的田野和黛青的山丘,近处是掩映在枝叶扶疏中的农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菜花的香味。
这就是我进入江湖的第一站呀!见到眼前宁静优美的景色,我不觉感慨万千。在我彻底减掉身上的坠肉之前,这就是我长期生存的世界了。
举目看看四周的的玩家,都是一个模样。一身麻布的衣服,一张平凡的脸。听李蓉介绍,玩家在二十级之前是没有自己的面貌的,二十级之后就可以向村长申请自己的面貌,智脑会根据你在二十级之前的行为付予你一定的气质,这气质会直接影响你的魅力值。比方说如果你在二十级之前杀人太多,付予面貌后就后有浓浓的杀气;若是你常常坑蒙拐骗,就会给人一脸奸邪的感觉;当然,如果你经常帮助别人,那你就会有一股正气凛然的气质。而NPC会根据你的气质对你进行不同的对待。武当派的张真人是绝对不会收一个满脸邪气的人为徒的,而星宿派的丁春秋也不会把绝世武功传给一身正气的侠士。所以二十级的相貌付予也是这款游戏的一个亮点。
《江湖》这款游戏中NPC的智能并不是很高,智脑更多的精力倒是用在通过对大多数玩家的行为分析,从而发布各种任务促进玩家间的互动。就像《江湖》的发言人所说的:“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才有江湖,如果不让玩家之间进行互动,那哪还有什么江湖可言。若是没有人之间的互动,倒不如让大家回去玩单机版的游戏算了。
《江湖》人物没有什么职业之分,区别都在每个人的武功、装备上,每个人有体质,力量,身法,敏捷四个基本属性,体质影响生命和防御,力量影响攻击,敏捷影响移动速度和命中,身法影响攻击速度和闪避。而人物的实际属性有生命、内力、攻击、防御、闪避、移动、出手(攻击速度)、命中八项。系统会自行提升人物的基本属性。负重属性只随等级提升,物品存在重量属性,身上携带物品的重量之和最多为负重的二倍,超过负重,超出的重量对人物属性会产生影响;武功包括攻击、防御、出手、命中四种属性;轻功类武功包括移动、闪避;玩家属性将以使用的武功为主,自身属性为辅。武功熟练度无最高限制,任何武功都可无限制的提高熟练度,熟练度每提高到一定阶段武功威力会有提升,游戏内人物、武功、物品属性完全隐藏,不再进行数字化的体现。内功将影响人物基本属性、武功的属性及隐藏属性。
玩家在十级之前是不能出村的,二十级之前无法开通好友系统,所以,这就意味着我无法出村去找李蓉她们,也无法通知她们到村里来找我。毕竟只有好友系统才能远距离通话。
没办法,看样子我只能靠自己努力升上十级出了村再说了。我美味的食物呀,可怜我是暂时吃不上你们了。新手村里只有包子,再有就是鸡汤,一个包子二十文,一碗鸡汤更要一百四十文的高价,摸摸口袋里系统赠送的一百文钱币,苦呀!
小心地靠近一只老母鸡,一拳打过去,老母鸡的血槽去了三分之一,老母鸡吃痛,猛得回过头来,一脸怒容地张开全身的羽毛,一个飞起向我啄来,我不自觉得拿手臂向前一挡,好痛!我的血槽去了一半,天!果然是血腥的江湖,连鸡都这么疯狂。我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可老母鸡却不肯放过我,再一次向我扑来,只觉得胸口一痛,白光一闪,我站在了复活点中。
“哈哈哈哈,世上竟有这么笨的人,竟然让鸡给杀死了。”一个可恶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我懊恼地回过头去,一张挂着一脸令人发狂的讽刺笑容的男人,正站在鸡狗势力范围交界的地方,弯下腰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地捶着地面。
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我好象没看见他呀。
我正准备反唇相讥,一只野狗悄悄地向他靠近,趁他尚未反映过来,一口向他的屁股咬去。一声令我舒心的惨冽叫声响彻云霄,惊走一只正落在枝头栖息的鸟儿,那人已出现在我面前。
“苍天呀,你果然有眼呀!”我双手迎向天空,做感激状,然后迅速蹲在地方,摆出和那人刚才同样的姿势,“哈哈哈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呀,这种人就该让狗给咬死呀!”
十五分钟后——
“喂,丑妞,我不过是一时感慨,你也犯不着这样吧。你已经笑了快一刻钟了。不累吗?”那人显然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了,双手抱胸,一脸不平地看着我。
呵,敢说我丑,别以为你级比我高就了不起了,在我十级之前你是没法杀我的,我还怕你不成。我不说得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就对不起你这声“丑”字。
“呵呵,不好意思,”我慢慢站起身来,“因为身边站了个超级搞笑的你,不觉想起了一个问题,忍不住就笑个不停了。
“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在《风云》里是一个弓箭手,有一天我的一个朋友问我,如果我在游戏里被一只狼追赶,偏偏前面又碰到了一只吸血鬼,那么我是应该射狼呢还是应该射鬼呢。对了,要是你,你是射狼还是射鬼?”
“我?我当然是射狼喽。狼的级低嘛,好杀。”
“噢!原来你是色——狼呀!难怪你会被狗咬死了,原来是级低的缘故呀!”我大感认同地点点头,一脸戏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人这才发觉上了当,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气得一脸通红:“丑女,算你嘴毒,小爷我说不过你,等死亡惩罚过了,小爷我躲你躲得远远的,免得没被狗咬死反被你气死了。”(注:死亡一次要在复活点罚站三十分钟)
又说我丑,我忌讳什么你说什么呀!我也没心情再绕圈子骂他了:“喂,你左一个丑女又一个丑女,我哪个地方丑了。姑娘我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绝对美丽百分百,你把眼睛放亮了再说。”说完,我把胸部一挺,好让他看个清楚。
那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时忘了该说什么,当真仔仔细细地看起我来。其实我也是被他的话给气胡涂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谁让他犯我忌讳来着。
看了半响,当我的羞耻心快要完全占据我的心灵的时候,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嗯,身材确实还算不错,不过现在的身材都是系统根据头部计算出来的,和现实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算不得数,”我不觉一阵心虚,我的现实身材和这个身材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而现在我又看不见你真实的容貌,你现在的这张大众脸确实是不好看嘛!而且,我说你丑是有根据的哟。”
“什么根据?”
“你若是美女,以你现在的身材加上一个中上的容貌,就一定能吸引到几个青春期头脑发热的小男生,《江湖》这款游戏可是以刀光剑影来吸引玩家的,女玩家相对于其它游戏可就少多了。你若是美女,你的那些追求者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讨好你的机会,一定会冲进游戏里来保护你,顺便赶走那些不开眼的竞争者,充显英雄本色,抱得美人归。而你现在却是孤身一人,身边一个护驾的都没有,由此可见……”
好犀利的分析,蓉蓉她们几个确实身边有一堆的守卫者,而我却找不出一个。蓉蓉曾使用绝招逼他们找个人来陪我,可是只是换来守卫者们以要预备考试而纷纷罢玩的结局。唉……难道我就那么恐怖吗?想到这里,我也没心思和这个人抬杠了。
“你说得对,我不但是丑女,甚至是条恐龙。你走吧,看不见我你就不烦了。”一股哀怨涌上心头,虽然当时我表现得大大冽冽,好象完全不把男生罢玩的事放在心上,其实只是我安慰蓉蓉她们几个的表现而已,我内心深处是真的受伤了。好不容易因为游戏的美景忘掉了当时的不快,可眼前的混蛋又把我的伤心事给勾了出来。
我将视线从混蛋的脸上移开,缓缓地低下头去,有气无力的声音配上凄哀的眼神,一幅心碎的柔弱女子的形象蔓延开来,那人不觉心中一痛。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其实我只是想气气你而已,看来我的话说的太重了。”男人话中充满了歉意和不安。
我惊愕地抬起来,这个不良男人突然变得绅士让我极其不适应,只好顺着他的话答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男人的眼睛是那么温柔,如同冬日的阳光,照得我心里暖洋洋的,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是我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的吧?作为陪罪,就让我陪你一起升级,好吗?”
“好。”天啦!我竟然答应他了,难道我是花痴吗?人家稍微温柔一点,就什么脑子都不用了。我该怎么办?再拒绝可以吗?
“不可以再拒绝哟。你的脸上已经写着后悔了,但我说过的话是算数的,你不同意我也会跟着你的。对了,我叫……算了,我现在的身份需要保密,而且你现在也没法和我组队,你就叫我小六吧。”小六自故自地说着,满脸的轻松愉快,然后双手一握,缓缓下拜,向我行了一个古礼,“那么,小生可否知道小姐芳名呢?”
我一见他行礼有趣,也把心中的顾虑放在了一边,也将双手相拂,放在腹前,盈盈下拜:“六公子有礼,小女子妃氏醉酒,以后有劳公子了。”
行礼完毕,我们抬起头来,相视一笑,恩怨尽了。
“爱妃呀,再过一级你就十级了,到时候我就带你出村到镇上的酒店好好搓一顿。那里的青梅酒可是非常不错的,你们那些女孩子都喜欢喝它。”小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将一群土狼打得半死,然后再让我补上最后一剑。
我看着眼前这个在狼群中进退游刃有余的小六,觉得他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的等级绝对超过了二十级,虽然他现在还用的是一张大众脸。他非常富有,单从他给我的这把“飞凰剑”就可以看出。剑身雪亮轻盈,剑锋却透着一丝金光,吹毛立断,我不到十级,可舞动起来却没有半点滞障,剑随意走,灵性十足。我虽不懂剑,也能看出这绝非凡品。可他却随手将剑给了我。而且他武功十分高强,出剑简单直接,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却能将土狼打得正好血皮,并且正好落在我的脚边,表明他有极强的控制力,这可并不是单纯的等级所能做到的,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些。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职业玩家”?
懒得多想,网上的人各有各的稳私,既然他不愿对我多说,我又何必惹他为难。随手挺剑向落在脚边的土狼身上一插,土狼立时没了气息,五秒钟后消失不见,留下了一颗狼牙,我刚把狼牙捡起来,又一只昏迷的土狼落在了我的脚边。我举剑再刺,一边对小六囔道:“拜托你慢点,我快没力气了。还有,我第一千次警告你,不要叫我爱妃,否则我迟早把你从悬崖上推下去。”
“如果你舍得,我并不介意,只怕到时你会先哭吧!哈哈!”小六对我的威胁毫不在意,随手又将一只土狼挑到我的脚边。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我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说什么。我只是奇怪你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会被野狗给咬死。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中了毒,一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当时就剩一点血皮了,而且我的血药也吃完了,被狗咬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我在死前还能看上一场精彩的人鸡相斗的好戏,实在是死而无憾哪,哈哈!”
“你去死啦!”我将宝剑狠狠地插入面前的土狼体中,幻想着是插进那个臭嘴男的身体。忽然身上一暖,我终于升上了十级。
“我升级了。”
“走,我带你喝酒去。”身子忽然一轻,我已被小六揽入怀中腾空而起,借着树木的反弹在林中穿梭。我正要破口大骂,“别乱动,我这轻功还没练到家,小心我们一块掉到怪物堆里去。”小六嘴里说得严重,语气却十分轻松。
我低头一看,成群的怪物在脚下涌动,真不知当初我们是怎么杀过来的。我忍不住更加佩服起这个痞子来。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我下意识地搂紧了将我抱住的小六,任风从耳边拂过,带来淡淡的树林的清新气息,衣衫随风舞动,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林中的精灵。心情大好之下,抬头向小六的望去,只见他随风而动,衣带飘飘,说不出的潇洒随意,只是脸上带着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糟糕,好像又被他占便宜了。
郁闷中,心情急剧下降,跌入零度。
回到新手村,将狼牙在铁匠大叔处换了钱,随着小六踏入传送镇,转眼之间,我们来到了青梅镇。
“这就是青梅镇,此处以盛产青梅闻名,其中,又以青梅酒广为流传,丐帮帮主洪七公时而会来到此处向酒店老板讨上几壶美酒,若是有缘遇上,惹得七公高兴,便可直接加入丐帮,直接升为八代弟子,学习较高层次的武功。”一踏入青梅镇小六便忍不住开始向我介绍青梅镇的来历。
四下看了看这座小镇,古香古色的建筑,并不华丽,却有清静安宁的味道,城中的街道不再是新手村的黄土,而是由一块块的青石铺彻而成,不远处一座两层的楼阁正挑着一支杏黄的旗子,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酒字在微微的风中舞动。走到门前,才发现在阁楼顶部还挂着一个牌扁,“青梅酒楼”四个字写得是苍劲有力。
“就是在这喝吗?”我指着牌匾问道。
“然也。”
“我发现你很奇怪,从进了镇之后,就没正经说过人话,说话酸溜溜的。”
“什么叫没说人话,你也太不懂情调了吧。”小六听我一说,大为郁闷,“走,进了酒店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人话了。”
“二位客官里面请,请问二位来点什么?”一个小二服饰的人把我们迎进了店。
“一壶青梅,再来几个下酒的小菜。”小六一边吩咐,一边拉我走到一处饭桌前坐下。
不一会,酒菜便被小二端上了桌子。不愧是游戏,效率就是高,现实中哪有这么快的速度。
“两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小二一边摆着酒菜一边对我们说话,满脸的热情。
“请问,不是说《江湖》里的NPC智能都不是很高吗?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丰富,难道你是高级NPC?”看到小二丰富的表情,我不解地问。
“这位女客官说哪里话,小的可是正经的玩家,你见过有我这么英俊的NPC店小二吗?”说完,店小二向我摆了一个自以为英俊的POSE,满脸的自我陶醉。
……
“哈哈哈哈,爱妃呀,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只要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怕是要笑不停了。不行了,不行了,眼泪要流出来了,我这二十多年没流过的眼泪今儿要为你破例啦。”小六毫不客气地趴在桌上,一边捶着桌面,一边用另一只手象征性地抹着眼泪。
“我哪知道他是玩家呀!满口文邹邹的,我当然当他是NPC喽。谁知道他和你一样不正经说话呀!”出丑了,好丢脸呀!都是这小六害的,他一定算到我会出丑才故意带我来这的,想到这里,我心中暗恨,使起二指神功在小六的手臂上使劲一拧,直拧得小六嗷嗷一叫这才罢休。只是小六这一叫,惹得酒店里的人不免都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我自觉失态,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心中对小六的抱怨不免又多了一笔,只是不方便发作,恶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方觉消气。
小二在旁看得呵呵直笑,见我不再发作,这才对我说道:“这位客官,实在是你的不是了。咱们进这《江湖》不就是图着这里的气氛嘛,这说说古文也是烘托这种气氛不是?想来您是刚进这游戏,以后自然就习惯了。小的不说了,二位慢用。”说完,便退了下去。
我转头看向小六,他已经不再大笑了,我心里的尴尬也降了许多。只是想到以后要文邹邹的说话,心里不免觉得怪怪的。忍不住问小六:“小六,难道我以后也要这样说话吗?”
小六嘻嘻一笑:“看你,还真把这当回事了。虽然大家喜欢这种气氛,也没规定人人都得如此呀!而且现在又有几个是精通古文的。大家也不过是古今参半的图个乐而已。再说了,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文邹邹的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安下心来。
“不过,在这江湖之中,也还是有些规则要遵守的哟!”小六话锋一转,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惜他的眼神也却出卖了他,那眼睛看着我忽闪忽闪的,分明写着“来问我呀,快来问我呀!”
我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因为确实对他的话题很感兴趣,也不与他计较,问道:“那要遵守一些什么规则呢?”
小六为我倒上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举起杯子在口中轻轻一抿,“这话,就要从公测时说起了。”
“话说在公测期间,在江湖上玩的虽然人数不及现在多,却个个都是网游的老鸟,实力非同一般。公测后期,他们更是把这游戏琢磨得通透。各种武功绝学,神兵厉器是繁盛一时,风光无限。在游戏公测即将结束的时候,游戏公司举行了一次大型的比武大会。比武并非两两对敌,而是一场混战。公司声称公测之后所有人物数据清零,并且公司不再对游戏进行干涉,所有运行维护均交由智脑进行。不过,大会胜出的前十名不但可以在游戏正式运行时得到一笔奖金,还可以在自己现有的物品栏里挑选一样在将来使用。这样的奖励无论如何都是令人心动的。那次比武大会开在华山之上,人称‘华山论剑’。所有参加比试的玩家都不能用任何药品,只能凭自己的功力和手中的厉器与人比斗。那次比斗是何其惨烈啊!”
小六突然声音一顿,眼神时而痛苦时而欣喜的变化着,但脸色却是一片肃穆,我从未见过他这样正经的脸,心知他已陷入了回忆当中,也许当时他就是其中一员吧。小六将口中的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没人知道死了多少人,只知道尸体消失了,可鲜血却染红了整个山峰。联合,背叛,友情,爱情,恩,怨,信任,离间,阴谋,诡计,所有诸如此类的词语在那次比斗中全都发生了。最后的十人活了下来,他们得到了应有的奖励,同时也因为这次比斗形成了各自的势力。
游戏正式运行了,可他们的比斗却没有结束,反而更加激烈了。尤其是那十个人,他们深信最后存活下来的不应该是十个人,而是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真正的江湖第一。为了这个江湖第一,他们凭借游戏奖励的资金以及他们保留的那些物品,还有在公测时形成的势力班底,迅速地建立起自己的帮派体系,经过不断的吞并,形成了现在的四大帮派。东部沿海的青龙帮,南部以苗疆为中心的五毒教,西部以天山为基地的寒冰堡,以及北方塞外的万马帮。四大帮派势力相接,中间掺杂些小帮派作为缓冲区。由于四帮目前势力相近,彼此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可怜那些小帮派在众势力前苟言残喘,不得安宁。
所以这江湖第一条就是不要与四大帮派为敌。无论你得罪哪一个,你都将万劫不覆。”
我听得是如痴如醉,连连点头,接着问到,“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嘛,那就是不要与三个女子为敌。一个是‘丈二红枪’君出塞,此女使的是一把丈二红枪,枪法神鬼莫测,手法极准,似乎在现实中也是一名武学高手。最爱找人比斗,若是赢了倒也罢了,若是输了,必定死缠着你一直斗下去,直到她赢过为止,还不能让着她,若她发现你在比斗中没进全力,定然更加不依不饶。因此,即使是十大高手也会绕着她走。幸亏她为人豪迈,巾帼不让须眉,倒也结识了许多高手,人缘极佳。
这第二个女子人称‘死也消魂’婵拜月,一身毒术出神入化,而且生得魅态万千,不知多少人在她的温柔一笑中丧了性命。她与四大帮派的高层皆有往来,后台极硬,是故亦是一个惹不得的人物。
第三个女子人称‘妙手回春’施浣纱,武功并不出色,却有一身了不起的医术,炼药制丹无人能敌,她做出来的药总要比人家好上几分。也不知医过了多少人,而且她救人只需人家赠于少许药材,以及制药的成本即可。是大大的善人,且她长得娇巧依人,又有一股出尘的气质,是故追求者如云。在江湖上,若是有人敢伤她半根汗毛,怕是定被众人狂扁而死了。”
君出塞?婵拜月?施浣纱?这不是我那三个室友的网名吗?我们四个分别以贵妃醉酒,昭君出塞,貂婵拜月,西施浣纱这四个词截取后三个字作为自己的网名。没想到她们三个在游戏中竟然这么出名了。呵呵,回去可要好好榨一榨她们,否则可真对不起她们的名声了。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我怎么看你好像在发呆呀!”小六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意淫。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在听了。小六,你接着说。”对自己突然开小差有些抱歉,我立马正襟危坐,继续求教。
“算了,看你也没心思听了,以后我再讲给你听吧!”小六一脸无奈的样子,“来,喝酒。”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酸甜的滋味混着淡淡的酒香在口中回环不绝,味道果然不俗。
看着我一脸陶醉的样子,小六面露傲色:“怎么样,我说你一定会喜欢吧!”
我正要点头认可,一个极不友善的声音向我们这个方向传来:“小子,山水有相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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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话的左手拿着一只蟾蜍,右手则如同抚mo情人一般地抚mo着蟾蜍的背,斜着眼睛盯着小六。身上穿了一件土色的长衫,上面绣着一只大大的蟾蜍。其余四人也是一样的款式,只是分别绣着蜈蚣,蜘蛛,蝎子和蛇。
“小六,你的朋友品味怎么这么差,这么土气的衣服也敢往身上穿,难道他们不嫌丢人吗?”我见对方来意不善,张口就没好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是五毒教的五毒使者。分别叫‘毒蟾蜍’‘毒蜈蚣’‘毒蜘蛛’‘毒蛇’,全是爬虫类生物,怎么可能像灵长类一样懂得品味呢?”小六的嘴更是不饶人。
“臭小子,你找死。”毒蟾蜍一听,登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就要发作,却被旁边的毒蜘蛛拦了下来。
“六公子,说起来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我们五毒教好言相请,邀您加入我们五毒教,你不加入也就算了,还借机潜入我们总坛盗取我们的东西。我们五毒教在江湖上好歹也有些薄名,你这样做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话音刚落,酒店里的客人坐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五毒教,他们不是在南疆吗,怎么跑到青龙帮的地盘上来了。”
“没听他们说吗,对面那小子偷了他们东西。这是追债来了。”
“那小子是谁呀,胆子这么大。五毒教哪是好惹的。”
“刚才那毒蜘蛛叫他‘六公子’,莫非他就是‘妙手空空’六公子不成。”
“他很了不起吗?”
“更应该说他很有用。要知道这个游戏里人死之后是不掉装备的,要想得到对方身上的东西,只有跟着会偷窃技术的NPC学习偷窃术,才可能拿到对方的东西。你想想,在帮战之前,找几个会偷窃术的把对方高手的宝贝武器给偷了,那对方可不是实力大减吗?这六公子就是盗贼里的高手。”
“这么厉害,改明我也去学,到时我就不缺钱花了。”
“你想得容易,盗窃术属于中级隐藏任务,哪是那么好学的。整个江湖学到这手的也没超过十个手指,要不这六公子怎么会这么拽。”
……
听到众人议论,我看着小六调笑道:“呵,小六,我说你怎么对我总是遮着掩着的,原来你是一个贼呀。”
“贼怎么了,贼也分三六九品,我小六可是一个雅贼义贼,专偷珍稀物品,不义之财。若是这两点达不到,求我我也不偷。”小六对自己的身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小子,我不管你是雅贼还是义贼,东西交出来,否则,见你一次杀你一次。”毒蟾蜍见我们只顾自己说话,火气又长了三分。
“我说蛤蟆,且不说你们用毒逼着小爷入教,害小爷掉了一级,这行有行规,你见哪个贼把盗来的东西吐出来过。说你傻吧,你还不信,真是可怜喽……”小六一边向嘴里塞着花生米,一边一脸惋惜地看着毒蟾蜍,直惹得周围的听众一阵大笑。
“你……”毒蟾蜍气得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毒蜘蛛发话了,“既然六公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哥几个也无话可说,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手一招,五人这就要上来把我们围住。
小六腾的跃起,一手将我夹在肋下,找了一个间隙跃过五人向外飞去,嘴里还叫嚣着:“想杀我,先追上我再说,傻逼。”转瞬间,我们已飞出青梅镇,向郊外逃去。
我晕晕忽忽地被小六横夹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再没有当初在树林里的那份谐意。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了一个悬崖边方才停了下来。
“小六,你个混蛋,一边告诉我不要惹五毒教,一边去偷他们的东西,还连累我跟你一起跑路。”小六似乎并无不妥,我却在一路上被风刮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这也怨不得我呀,是他们不长心眼用迷药把我迷倒后放到总坛的,小爷我吃过奇珍异果,抗药性高,比他们预计的提前醒了,那东西就放在我面前,我不拿白不拿。何况这也不是他们的东西,是他们抢的四海帮的。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嘛。”
其实五毒教防备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在那东西周围设了十几个机关,而小六也是被五花大绑着的。他们唯独没算到的是小六会提前醒来,而且技术比他们想象的要高明得多,这才大意失荆州白让小六占了便宜,小六也没好过,在拆机关时还中了毒,以至于后来被狗咬死。当然这一切我是不知道的,只以为五毒教太过自大,居然对小六不加防备,于是同意了小六的观点,这五毒教还真是缺心眼。
我点点头,说道:“这五毒教确实太大意了,居然把贼放到自己的窝里。要不然就是他们对这东西并不是很重视,只是你偷了他们的东西让他们没面子,这才缠上了你,再以此为借口逼你入教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想他们确实有以此为借口逼我入教的意思,不过,这东西却是他们非常看重的东西。”小六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布,摊到我的面前。显然,这就是小六所盗之物了。(注:游戏公司为了仿古,从储物格里拿东西都必须从怀里拿出来,当然,放东西也是一样。)
“这是什么?”
“藏宝图。”
“游戏里还有这个?”
“可以说是吧。实际上,这是一个高级隐藏任务的地图。任务的奖励是一套绝世武功。”
“那这东西岂不是很宝贵。”
“也不是,在我看来它更是祸根。拿在手里更是鸡肋。”
“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这地图从何而来吗?”小六不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道。
我摇摇头。
“这就要从十大高手中的两个人说起了。十大高手中只有一个是女性,她名叫三圣母。十大高手相互吞并,战事越演越烈。当时三圣母与另一位高手六面神君对上了。为了不影响到两人的实力,三圣母与六面神君约定在雪域荒原上决斗。赢的接管对方的势力,输的则要删号以谢天下。可以说这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斗。结果三圣母一招败北,依约删号。六面神君便是寒冰堡的堡主,他接管了三圣母的势力,从此成了西部的霸主,只是不久之后,却将寒冰堡交给了一个刚进游戏的叫水无情的新手看管,从此音讯全无。三圣母虽然依约删号,却没有将公测时继承的东西交给寒冰堡,而是将它拿出来拍卖。那东西几经易手,也不知怎的落在了四海帮的手上,为四海帮带来了灭门之祸。五毒教为了得到此物,硬是不顾三大帮派的干涉,灭了四海帮满门,平白惹得其它帮派的不满,却便宜了小爷我。”
“也就是说,这张地图是十大高手的东西?”我这才了解这张白布的价值。
“可不是,其它高手都是将自己的绝世兵器或是尚未修炼的武功秘籍留下来,唯独这三圣母留下了这张地图。据说这是一个八十级才有权力做的高级隐藏任务,三圣母做到最后一步,只要找到地图上的地点就可以了,可公测却要结束了,三圣母左右权衡之下,最终留下了它。三圣母做为十大高手唯一的一个女性,能做出那么大的成就,其实力与见识是不容忽视的,她能最终选择这张地图,那么这张地图的价值就可想而知了。不过,也可惜她虽然选择了这张地图,却最终没能找到地图中的地点,否则,与六面神君的最后一战,结果就未为可知了。”小六似乎很为三圣女惋惜,一脸萧索。不过,我若是真正了解他的话,当会知道他其实是在为找不到任务的结果难过。
我接过小六的地图想在地图上找出一点端倪,小六却说道,“你看了也没有,地图指出的地点就是这个悬崖,可我把整个悬崖翻遍了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回想起来,当时我若是留意小六这句话就应当发现,小六刚从五毒教盗走这地图不久,哪里可能翻遍整个悬崖呢。可惜我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他们追上来了,你快把地图收起来。”小六突然把我往身后一推,没等我反映过来,猛得向来路迎了上去,与五毒使者战成了一团。
我连忙将地图放入怀中,举剑上去帮忙,仓促间竟忘了自己只有十级的实力。毒蜘蛛见我冲来,放开小六,将我手臂一扭擒在身后,手中的飞凰剑也因疼痛掉了下来,深深地插入土中。不待我挣扎,他的另一只手已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停手吧,六公子,如果不想你的女人受伤的话。”毒蜘蛛的话语响起,小六与其它四使立马分站两边,相互对峙。
“臭蜘蛛,放开我,我不是他的女人,不要侮辱我的清誉。”我一边大骂一边努力挣扎,可惜毫无作用。
“爱妃呀,别挣扎了,现在你怎么说他们都不会信的。”
“都是你害的,好学不学去学作贼,看,现在来报应了吧,还连累我跟着倒霉。”
“拜托,你入戏一点好不好,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说‘六哥,不要管我,你快走吧’之类的话吗?那样我才能比较有激情呀。”小六哭丧着脸看着我。
“你做梦,你要敢不管我,我和你没完。”
“那我永远都不见你好了。”
“你混蛋。”
“谢谢夸奖。”小六嘴一撇,不待五毒反映过来,转身一跃,就要飞走。
五毒见拿我威胁无用,心中大急,又见小六跃起,立马向小六的去路截去。小六飞入半空去势突然一转,向我冲来。一道寒光滑过,只听身后一声惨听,毒蜘蛛已倒地不起,化作一道白光,地上空留下一滩血迹。剩下四毒大惊,回身来刺,小六已将我揽入怀中,跃出战圈三丈开外。
“合作愉快!”我与小六击掌相庆。
四毒一脸惨白,却不上前,我心中奇怪,忽听小六大叫一声“不好!”身子便随着小六向旁边扑去。半空中小六惨叫一声,我们俩已跌到了崖边,小六搂着我勉强站起来,吐了一口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我回过头去,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站在我们刚才落脚的地方,身后有一棵大树,显然刚才他就躲在那里,然后肆机偷袭。
“你是谁?”我问。
黑衣人并不答话,飞身向四毒冲去,只听“砰,砰,砰,砰”四响,四毒已化作了四道白光。黑衣人这才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我们。
“交出宝图,你们走。否则,死。”
“你不觉得死比交出宝图强吗?”小六缓过劲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气。
黑衣人也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条绳子,小六的脸这才刷的变色。我看得不明不白,扯了扯小六的衣襟,小六对我说道:“这是捆仙索,被捆住的人死后原地复活,可以被人直接杀成白板。是十大高手之一的浪翻云在公测之后留下的宝贝。全服只有一条,可以使用三次,浪翻云曾用它将另一个十大高手的踏浪无痕杀成白板。之后浪翻云行踪缥缈,没想到他的宝贝竟出现在这里。”
“你没机会逃的,这个女人是个累赘。”黑衣人口气依然冰冷。
“别管我,你逃吧。”我对小六说。
“我若不管你,你会和我没完的。”小六淡淡地笑着。
“我才十级。”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
“疼十次也会很难受的。”
“对我他舍不得用他的宝贝的。”
“如果我走了,我便没脸再见你了。”
“你们说完了没有?”黑衣人不耐烦地问。
“听说从崖上摔下去,就会被删号是吗?”见小六不理我的劝告,我索性不再看他反而望向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被我问得一愣,点头称是,“所以你们是跑不掉了。”
“错,只要我不是累赘,他就能逃。”,我对黑衣人嫣然一笑,回头对小六说,“小六,我注定要和你没完了,要来找我哟!”
不待小六反映过来,我飞身跃向了崖底。
“不——”这是我听到的小六的最后的声音。
“你——出来了——呀!”一个缓慢阴沉的女声从我身后想起。
“鬼呀!”条件反射,我一声大叫,就要从坐位上跃起。
一只冰冷的手挡住了我因害怕而发出的最后的高音,鼻尖嗅到了熟悉的体香,“轻点,你想把校监给引来吗?”李蓉的声音轻而急速。
我这才安静下来:“怎么没开灯,停电了吗?”
“你个笨蛋,停电了你还能玩游戏?”
“现在什么时候了?”
“打完熄灯铃有一会了,校监正查房呢。”
“我玩了这么久啊!”我有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可不是吗?我让你进游戏是让你戒嘴馋,不是让你戒饭,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拿着,现在是没饭吃了,我给你买了一盒饼干,你用它来填一下肚子好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接过饼干,心下一阵感动。李蓉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是我们当中最能关心人的。好女人哪!
“对了,饼干加上跑路费一共算五块钱好了,明天记着给我。”
……
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现在多少级了,出新手村了吗,我明天给你送钱去。”孟瑶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学到什么好的武功了吗?”昭娣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一圈柔和的烛光亮起,合成大家都没睡呀。
“我升到十级了,也出村了,不过没有学任何武功,你们暂时也不用来找我,因为我明天又得回新手村重新练起,还不知道会分在哪呢。”我乐呵呵的说。
“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我从山崖上掉下去了,不是说从山上掉下去相当于删号吗,看样子我明天得重建人物了。”
“恭喜你,你是不用重新建号了。由于现在很多帮派用直接把对手从山崖上摔下去的方法消除敌人,引起很多玩家不满,系统已经将设定改为直接等级清零,所学武功熟练度清零,但人物保留,送回出生的村庄。毕竟现在学一套武功,尤其是好武功实在是太难了。”昭娣心有所感地说。
“那太好了,我的新手村好像是叫桃花村来着,你们来找我吧。”本来担心以后要很久才能见到小六。毕竟我没到二十级没法和小六互加好友,现实中又和他不认识,我要找他也得是升到二十级以后的事。现在有这个设定,小六是老江湖,一定知道怎么来找我的,有他带我升级,明天又能升到十级了。想到这,我心里更欢快了。
“行,你先练着,明天下午我们来找你。”昭绨想了想,说道,“那时估计你自己也升了几级,我们带你去怪物等级较高的地方,相信你很快就能出村了。到时我们再陪你在镇上做几个任务学几套基础武功,你以后杀怪就没那么费劲了。”
“对了,你是怎么掉到悬崖下去的,虽然你比较笨,也不至于这样吧。”李蓉心思果然细腻,对我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我很想告诉她其实我就是想尝尝摔死的感觉,可又怕被她骂成神经病,只好清了清喉咙,深情的说道,“其实,我是为了一个男人殉情而死的。”
“殉——情——?”三人异口同声,显然这句话给了她们很大的刺激。
于是,我开始发挥自己的语言天份,将自己一天的经历升级升级再升级,将我和小六的故事说得如同泰坦尼克号一般,我们如何喜剧性的相识,林中的嬉戏,酒楼的谈笑,如何剧情一转,恶人的到来,青梅崖的斗智,大反派的的偷袭,最后,我为了不连累情人毅然跳进了无底的深渊。说的是荡气回肠,直惹得三个女人垂泪连连。其实我说得情况也差不多,就是多加了些感情成份和艺术修饰,外带语音情感的辅助,唉,要是能再配点音乐那效果就更好了。
“别难过了,六公子一定没事的。他的名声我们听过,也是个传奇人物,轻功极高,这世上能抓住他的人不多。”孟瑶红着眼睛安慰我。女人呀,就是容易被感情戏感动,尤其是搞文学的。
“不过,对方有捆仙绳。他能逃过捆仙绳吗?毕竟连十大高手都逃不出它的掌握。”李蓉永远不说好话。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担心起来。要知道,小六当时可是已经受了内伤的。根据游戏设定,除非死一次,否则内伤是要经历长时间疗养或者通过医生治疗才能治好的。要不然用疗伤圣药也行,不过我肯定当时小六什么也没吃。他的地图在我身上,到时交不出东西,不会真的被清零了吧!我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别担心,他如果没事就一定会来找你的。不管从你们的交情还是他得找你要回地图这方面,都得来找你,你说是吧。你现在担心也没用。”昭娣劝我。
也是,想那么多干嘛,除了弄得大家气氛不佳,什么作用也没有。不想了。我随即调节气氛:“先不说那六公子了,我怎么听说你们也是传奇人物呀?”
“什么传奇?”她们三个的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也没什么,也就是江湖第二禁忌,什么不能招惹的三个女人来着,这是怎么回事呀。”
“呵呵,今天月亮真圆呀!”
“今天是初三,月亮能露个脸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天上有鸟在飞。”
“大半夜的,会飞的一定是蝙蝠。”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三个女人意见一致。
“瑶瑶,我好象还没给你头盔钱吧,我该给你多少呢?”我搓着手指,作数钱状。这年头,欠债的才是老大。
“好嘛!我说。”总算拿着孟瑶的把柄了。
“这就要从我们刚进游戏说起了。我们玩这游戏已经很长时间了,算是正式运营后的第二批玩家吧。我们也是被学校里的男生介绍进这游戏里的。这游戏女生比例不大,所以女生很吃香。蓉蓉的嘴又甜,所以有很多人带我们,等我们过了二十级之后就更是如此了。只是也经常有一些无聊的人老缠着我们。昭娣练功最勤,是我们当中武功最高的,也打跑了不少人,可是由于等级差距太大,昭娣当时也没学到什么好武功,终于我们被几个人给围上了,那一次我们吃了很大的亏,昭娣被他们分尸而死,我和蓉蓉是靠互相杀死对方逃脱的。
我们差点因此不再玩这个游戏了。可昭娣说从哪倒下就要从哪爬起来,我们才坚持下去。我们没有好的武功,昭娣就通过提高实战经验加强自己的实力,到处找人挑战,一个高手被她缠怕了,就告诉了她一个学习高级枪法的任务,昭娣也因为这套枪法和她的难缠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
而蓉蓉则为了复仇走了邪道的路子,专攻毒术,学习毒术是会变丑的,刚开始蓉蓉的脸练得一会青一会紫的,而且浑身冒着阴森的鬼气,那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不过系统当初给她定气质的时候是给她定的天生魅态,当她的毒术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触发任务让她跟了一个毒术极高又天生淫荡的师父,她被逼着每天要与十个男人交谈,结果认识了很多江湖里的高层人物。
我的运气算是不错的,本来我也打算好好练功的,不过有一次我在山上遇到一个快死的老头,本来是想把他身上的药葫芦给偷走了,可是我没有偷窃术无法偷窃,老头却突然醒了过来,我只好把葫芦里的药塞进了老头的嘴里。老头活了,为了报答我传了我一身医术。这医术升级是很难的,尤其是制药,简直就是烧钱。所以我开始义诊,只要给我几棵药材再出点成本费我就给人制药疗伤。老头师傅还是有一套的,他教我做的药成功率远远比别人的高,而且药效也比别人的好。做的比较好的药我就让蓉蓉卖给那些大帮派,蓉蓉把这些药半卖半送,加深和那些帮派的感情。渐渐的我的名声也就越来越高了。那些有良心的念着我的好,遇事也愿意帮我,有了什么好药材也会给我送来,渐渐的我不但没赔本还越来越有钱了。
我们看时机成熟了,就开始寻思着报仇。那天我故意跑到那几个家伙的面前假装和他们突然遇到。那几个家伙果然上当,就过来调戏我,我假装羞愤就要自杀删号,蓉蓉过来帮我,那时蓉蓉的魅术也练到一定级别了,漂亮的不得了,把他们迷得一阵发晕,然后洒了一把毒药把他们毒了个血皮,带着我逃走了。昭娣一直在旁边偷偷录影。后来把录影放到了网上。那些受过我恩惠的见了自然是气得不行了,何况我的医术又那么好,江湖上想出第二个和我同级的人材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那几个笨蛋逼得我差点删号,自然引起了公愤。昭娣借机带着那些在江湖上认识的高手找上门去向那几个家伙寻仇,有了高手的带领,更是响应一片了。蓉蓉也找到四大帮派,和他们陈述利害,四大帮派乐得把事情弄大,借着大义的名义,把那几个家伙的帮派连锅端了,分了他们的产业。可以说这次复仇行动牵连了整个江湖包括各大江湖帮派,各闲散的高手以及中低层江湖人物,所以我们三个想不出名也不行了。于是,我们就成了谁也不能惹的第二禁忌。”孟瑶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过去的悲惨经历还是为现在的出名。
宿舍里突然静了下来,我看着她们,没想到她们还有这样的经历,我以为我编的故事已经够让人荡气回肠了,可是和她们比起来……忍不住又盯了孟瑶一阵,最后总结,也许这就是中文系和财经系的最大区别吧。
孟瑶似乎看出了我眼里的意思,高傲地昂起头,横了我一眼,那意思分明在说:“小样,和我斗文采,你还嫩了点。”我深以为然,点点头,表示服输。
“你们俩在那对什么眼呀,有什么话说出来不是更好吗?”只有昭娣不解风情,没明白我们的意思。
“没什么,只是我总结出了一点心得而已。”
“什么心得呀?”
我满怀深情地颂道:“这世上,最恐怖的,最恶毒的,最令人害怕的一定是女人,比女人更恐怖的,更恶毒的,更令人害怕的一定是满怀怨念的女人。”
“切!”我面前的三个方向竖起了三根中指,天啊,她们从哪学来的这恶毒的手势,“好象你不是女人?”
“我不是女人,我确定。”我狠狠地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
“人家是女孩嘛!”我低下头,作害羞状,娇声说道。
“恶——”顿时吐声一片。
“干什么呢?这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还点蜡烛,不怕着火吗?”校监严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熄灯,上chuang,然后是一遍宁静……
第二天。
“花花,快醒醒,快上网看看。”正在梦乡的我被李蓉一阵摇醒。
打开电脑,登陆网站。一段至顶的录象。点击,眼前赫然出现的正是我和小六在悬崖边与五毒使者打斗的一幕。随着情节的发展,我跳下悬崖,小六向我扑去,口中大呼:“不——”
终究没有抓着我,我已消失在万丈悬崖,小六立于崖边,缩回伸出的右手,回身看着黑衣人,一声惨笑:“可怜我‘妙手空空’六公子纵横江湖,无所畏惧,最后却保不了一个女人,我纵然逃脱又有何面目再在江湖上行走。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是注定得不到这宝藏了。”说完,回身跃下了悬崖,风中传来小六的声音,“他日有幸,定当厚报。”声音悠远,和着回声在空中飘荡。
黑衣人一动未动,注视着山崖好一会儿,这才叹了一气,纵身而起,消失在镜头之前。
小六就这样死了?我不敢相信,我想过他有各种死法,但绝不会有这一种,这算是殉情吗?可笑!再看看录象的标题《痴女子舍身救君,六公子伤心殉情》,顿感头上乌鸦满天飞,暗骂一声“狗屁”!
不再多想,戴上头盔,进入游戏。
“你醒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别乱动,你从崖上摔下来,筋脉尽断,现在无法挪动。”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武侠剧里跌而不死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是不是等会儿还会传我一身绝世武功呀!呵呵,如果是那样我可真是赚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依着电视剧里的老套剧情向女人问道。
“我是花姑,这里是桃花谷,而你是被我救到这来的,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花姑一边回答我,一边走到我的床前,端着一碗药,浓浓的中药味刺激着我的鼻子,“先把这碗药喝了吧,喝完你就能下地了。”
虽然极不情愿喝这样的东西,不过为了尽快站起来,我仍然咬牙喝了下去,只觉一股清凉周身一绕,疼痛全消。“叮——”系统的提示音,“喝下‘万毒花开’体质增加10,内力加200,抗毒增加20%。”
还有这种好事,看样子以后要多跳几次崖了。从床上跳下来,打开属性面版,等级果然清零了,不过体质却比零级多了10点,看着自己那长长的血条,我心里那个美呀。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破我的禁制的吗?”花姑死死地盯着我,好象对这个问题很紧张。
虽然知道这是系统预先设定的问题,可看到花姑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把她当成真人。“禁制,什么禁制?我不明白。”
“桃花谷位于青梅崖之下,为了防止旁人私入桃花谷,我在谷中设有禁制,一般人若从山上跌下,一定等级清零送回新手村,断然进不了我这里。”花姑向我解释。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从山顶上跳下来……”等等,难道是因为它的的缘故?我忙从怀里掏出“藏宝图”递给花姑,“你看,是不是因为这张图我才进来的。”天,不会这个高级隐藏任务让我给完成了吧。
花姑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果然是了,他终究是不肯来呀!”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回事呀?可以告诉我吗?”我对花姑的话充满好奇。
“他既然将图交于你手,却没向你说明原因吗?”花姑奇道。
这任务的完成过程又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原因。不会因为这个而让我得不到报酬吧。我只好模棱两可地说道:“我只得到这图,知道要将它带于青梅崖上,具体情况却并不知晓。”
“原来如此。其实,给你这图的百花谷谷主是我的师兄,当年……”经过花姑的解释,我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始终。花姑是百花谷谷主的三弟子,上面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师姐是谷主的女儿,她与师姐都喜欢师兄,而师兄喜欢的是她,但是师傅临终时将师姐许配给了师兄,师兄为报师傅的恩情点头应承了婚事并继承了谷主之位。花姑伤心之下离开了百花谷,来到青梅崖上跳崖殉情,结果侥幸没死,发现了这个桃花谷,从此便在这里设下禁制,隐居下来,可日子久了又想念起自己的情人来,便做了这张地图并写了一封信托人交给师兄,这地图既指明了来这的路线,也是打开禁制的钥匙。信中言明,若是师兄对她依然有情就到这里来与她相会,如果已经忘情就为她觅一个资质不错的徒弟带着地图来继承她的衣钵。只是这花姑有点变态,自已当年跳崖殉情,这徒弟也得从崖上跳下去才能进入谷内,而且性别规定必须是女性。师兄的选择从这张图到了玩家手中就知道了,当年的三圣母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她最终没有找到进谷的方法,就算知道恐怕也不会选择跳下去这条路吧,毕竟是等级清零呀。如今到好,白白要便宜我了。
“这么说,你要做我师傅?”听完花姑的话,我惴惴不安地问。毕竟这任务先期并不是我完成的,谁知道我能不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是呀,我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不愿意才是傻子。
“叮!妃醉酒拜花姑为师。”
“叮!妃醉酒完成中级隐藏任务‘寻找花姑’。获得中级内功《飘香决》。”
“等等,师傅,这不应该是高级隐藏任务吗?怎么变成中级了。”
“根据系统设定,这就是中级隐藏任务。”
也许是因为人的缘故吧。三圣母当年是八十多级的顶级玩家,我却是十级,不,应该说是零级的菜鸟,系统把奖励调低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个任务我什么力也没出。不明所以之下,我为自已找了一个可以解释了原因,不过心里还是充满了惋惜。
“那么,师傅我能向你学习什么武功呢?”
“武功?我们百花谷一派不以武功见长。”
“那我们以什么见长,是医术还是毒术?”
“医术和毒术我们的确会一点,但那也是用来辅助我们的职业。”
“职业?”
“我们百花谷属于生活职业,我们是酿酒师。”
“酿酒师!”天好黑!
“徒弟,不别睡呀!徒弟!”师傅一把托住向后倒下的我。
这不叫睡,这叫昏,我的白痴师傅呀!我绝望地看了师傅一眼,不甘心地问道:“师傅,难道我们就不会半点武功吗?好歹你还送了我一本《飘香决》呀!”
“那个呀,《飘香决》是本不错的内功,不过对功力加乘并不大,只是它的效果比较奇特,将来你自然会知道的。我们这一派主要是拿它辅助酿酒用的。”师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绝望,反而因为我不再晕厥而高兴,让我第一次痛恨这个游戏的NPC智能太低起来。
就在我决定认命的时候,师傅再一次唤醒了我的生命。“不过,我们门派不以战斗为主,可还是有一些武功的,虽然武功等级不高,可胜在齐全,你若喜欢,随时都可以把它们全学了去。”师傅宠溺地对我说。
天亮了,花开了,世界多美好啊!入这个门派实在是太对了,别的门派学武功都必须做上一堆的任务,提高对师门的供献度,而且还有等级要求,没过五十级是不可能学全武功出师的。而这里,我居然可以一次性把所有的武功学全,老天,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心动不如行动,师傅很快把充满兴奋的我带到一个书架前,满满一书架的书呀!“想学多少就学多少,没关系的。”师傅很大方地说。
我立马扑了过去,看着这满目的书籍,我泪流满面。天!你耍我!书的确很多也很全,剑术、刀法、棍法、枪法、内功、判官笔、暗器、斧法、双锤、箭法……应有尽有,只是在这些武功前面还加了“基础”两个字。所谓“基础”就是没有任何要求就可以学的,是玩家在拜师学艺之前为了升级而学的功夫,熟练度达到100%后也无法继续提升熟练度,玩家学习更高深的武功之后会被覆盖,从武功栏里消失,被称为武学中“垃圾中的垃圾”。我停止流泪,回头看了师傅一眼,轻声说道:“难怪,马上就可以学。”天,完全黑了下来。
师傅似乎也为自己的武学底子感到渐愧,羞于见我,一口气把所有的酿酒术全传给了我,然后对我说:“该教你的都教你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我们酿酒这一行,关键在于一个悟字,以后你多到四处走走,长长见识,对你的酿酒术会有好处的。那些武功秘籍你也都带上,反正放我这也没用,你没事练着玩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村了,走吧。”
我心中暗骂,什么叫“没事练着玩”,分明是有垃圾没地处理,让我来收荒货来了,好端端的一个高级隐藏任务,竟被我做成了一个中级酿酒师的任务,失败呀!没等我伤感结束,一道白光,我已经消失在桃花谷中。
再度睁眼,我站在了桃花村的传送阵上。走出传送阵,举目四望。母鸡依然悠闲地在地上啄着石子,野狗依然在村外闲逛,玩家们来去匆匆,远方青山依旧,近处菜花正香,好一派怡然的村庄。只是昨日不再,回忆起和小六相处的时光,想到物是人非,竟然有了一种沧桑的感觉。我暗骂自己无聊,莫名其妙玩什么伤感嘛。提起精神,向母鸡走去。
走到鸡前,想到自己还没有学过任何功夫,算了,垃圾武功也是武功,先学一下好。掏出一本《基础步法》,一本《基础轻功》,一本《基础剑术》,一本《基础拳法》,点选“学习”、“学习”、“学习”、“学习”,最后,再选择内功时我难住了,我这有一本《基础内功》,还有一本《飘香决》。按理说我该学《飘香决》,不过内功的学习和其它武功是不一样的。每一种内功都有一种运行线路,玩家在修炼内功时,就是控制内力在线路上运行,运行一圈被称为“一周天”。越厉害的内功运行线路越复杂,修炼时控制也越难,不过运行一周天后增加的内力值也就越多,而内力值的大小是直接影响武功的攻击力和玩家的防御力的。如果内力修炼控制不当,让内力偏离了运行线路就会给玩家造成内伤,称为“走火入魔”,所以玩家在修炼内功时都会找一个不受打挠的场所,这也相对促进了江湖里房产业的发展。对于一些控制力不强的玩家来说,学习高级内功并不是一件可喜的事,这就叫天资不足。相对而言,低级的内功修炼就容易多了,像我手里的这本《基础内功》,运行线路就是一个大大的圆。《飘香决》的线路虽然不是最难的,可相对于《基础内功》,那就是天壤之别了。思量再三,我最终决定还是先学《基础内功》,先适应一样运行线路好了,现在我可没精力应付内伤。选择《基础内功》,点选“学习”,“叮!学会基础内功,内力增加100。”果然是垃圾,我随便喝口药还涨200内力呢。而我并不知道我当时喝的药在游戏里是何其珍贵,那完全是系统对任务玩家等级清零的补偿。
一手舞起在铁匠铺买来的粗糙铁剑,一手挥动基础拳法,运起基础轻功在鸡群中穿梭,再用基础步法进行躲避。哈哈,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呀!直到内力用尽,再就地修炼内功,反正四周全是母鸡,都是非主动攻击的怪,内力增加,继续再战。只见村口有一女子,手拿一把破剑,在鸡狗之间来回攻杀,当真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转瞬间,我已升到了七级。
忽听身旁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有美女耶,快去看美女。”回过头去,两个男生以与他们等级极不相称的速度消失在我眼前。难道游戏里也有爆发潜能的设置吗?等等,美女?难道是她们?我运起轻功,向两男消失的方向追去,果然,从传送阵中走出三个女子。
一个身材高挑,一缕红色的丝带将秀发系于头顶,身穿红色锦衣,手握丈二红枪,轻风拂过,那秀发红带随风而起与枪上红缨交互缠绕,衬得那女子是英姿飒爽,却又娇柔怡人。
另一个则身材娇小,一身白色纱裙,头发挽成一个发笈,一支玉钗穿插着一幅白色头纱顺势披于头顶,目光笑中含悲,却是副观音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是少了一份威严,多了一份仙灵。
最为抢眼的是走在头前的女子,略成波浪的长发披肩而下,巧目盼兮,一身耀眼的黑色短裙更衬得肌肤似雪,再系上一袭轻纱,那肌肤似露还无,更显得妖冶多姿,天生一股妩媚。可偏偏对人的目光毫不戒意,逢人便笑,却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最为可恶的是她们三个居然厚颜无耻地站在那里肆意大叫:“花花,花花,我们来啦!花花,花花……”
天,杀了我吧,不要让人知道我认识她们。可惜天不遂人怨,她们一见到我,立马朝我走了过来,“花花,我们叫你你怎么也不回答我们一声呀。”
“花花,哗哗,听你们这么叫,孩子都尿了,我哪好意思回答呀。”我的脸上写着郁闷,“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所有的人中,只有你看我们没有惊艳,反而写着郁闷。”昭娣答。
唉……我还不够成熟。
“你们到村里可以用传音找我的,何必如此。”
“不这样,怎么能看到你精彩的表情呢?”孟瑶答。
“女人,你们的名字叫恶魔。”
“很荣幸,你也是其中一份子。”李蓉答。
……
“走了,我们去练级。”昭娣说道。
我非常同意这个意见,匆匆跟着她们躲开人们的议论,向远方的高怪区走去。
“酒儿,你一个人在那乐啥呢。还不快杀,得会这些狼的血值涨回来了可就有你好受了。”浣纱催我。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她们已经不再叫我“花花”了,现在我们在游戏中都互相称对方游戏中的名字。
总不能告诉她们我在杀狼的时候开小差吧。我连忙继续杀狼,一边说:“我只是高兴升级这么快而已。你们平时也是这么升级的吗?”
“差不多吧。只不过我们平时用的迷药比现在重一些,用的毒物也比现在的厉害。最后塞儿把怪杀死,不过塞儿嫌这种杀法没法让她好好练技能,老想单飞,所以我们都是上午一起升级,下午让塞儿自己单练,我和纱儿就在一起炼毒制药。不过现在有你了,以后就让你代替塞儿好了。那家伙想单飞,就让她飞去。”拜月回答我,看样子,她对出塞的表现很是不满。
“我这也是为大家好呀。你们想想,现在只有技能熟练度高威力才大,咱们在一起升级是快了,可技能练了多少?将来我们技不如人,还是要被欺负的。”出塞为自己得不到谅解感到十分委屈。
“怎么,练技能这么重要吗?”我不解地问。在印象中人们应该注重的是等级才对。
“可不是嘛!这也是这个游戏与别的游戏不同的地方。别的游戏技能早就定好了阶位,杀伤力也是固定的。可这个游戏是完全模仿江湖环境的。武学虽然也有高低之分,但等级低的武学若是苦练,其威力也是能超过高级武学的,至于这等级,也只是让玩家的血值攻防更高一些而已。这么说吧,练级就好象普通人通过锻炼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更强壮一些,力量更大一些,挨打的能力更强一些。但大家的基础是一样的,到了那个等级自然会有那样的强度。而学了技能,也就是武功,这样你才算是一个练武之人。不同的武学决定了你不同的特点,武学的高低也决定了你能力的高低。所以说等级是根基,而武功才是实力的真实表现。”浣纱对我解释,“说实在的,有时我也觉得对塞儿不公平,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成为只有等级的废物了。”
“那你们呢。你们不是也只是撒撒粉,叫叫虫吗?”
“撒撒粉,叫叫虫!”浣纱和拜月的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拜月不乐意了,“别看我们现在只是撒撒粉,叫叫虫,我们平时费的功夫可大了去了。”
“是吗,给我说说好吗?。”我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算你受教。”拜月见我态度诚恳,原谅我的失礼,“其实我和浣纱练习技能的方法主要不是在战斗中。先拿我来说吧。我学的技能主要是两方面的。一是毒术,二是魅术。
这毒术又分蛊毒和药毒。我的毒术以蛊毒为主。要练毒术首先就得有毒药。我要四处游走不断地在游戏里认识各种毒药,增加辨药术的威力,这样才能对各种毒药了如指掌,辨药术能力的大小直接影响以后我做出毒药的种类和功效。然后是制毒。我每天要做大量的练习才能提高我制药的能力,能力越高制出的毒药效果越好。这还算是轻的,盅毒才算是费劲。首先我得去捉大量的毒物,然后每天喂它们吃各种毒药,毒药药效太轻没有效果,太重又会把它们毒死,不知花费了我多少心血。等它们长到令我满意的程度了,再把它们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吞食,最后活下来的才算是盅,有了盅我才能施展盅术。实际上,我做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技能,就一个施毒术,但施毒的高低一是靠施毒术的熟练,另一个就靠平时制毒的努力了。这可不是单纯的撒撒粉而已,一时的风光可包涵了我平时无数的艰辛。”
我听得津津有味,“那魅术呢,你的魅术又是怎么练的呢?”
“这个啊!”拜月似乎有点尴尬,“我也不能把我什么秘密都说出来对吧,还是说浣纱吧。”
我绝对肯定拜月的秘密并不简单,我心里更好奇了。这毕竟是游戏,拜月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魅术去勾引别人吧,而且既然是技能,那就有熟练度的问题,纵然她愿意去勾引别人,难道让她去勾引无数的男人?显然这是不合实际的,那么,她又是怎么练的魅术呢?她的魅术又有什么作用呢?我好奇的要死,可惜她不愿意说。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迟早把你的秘密挖出来。我在心底下定决心。
“浣纱练习技能的方法也是和我一样,需要到处辨识各种药物,提高辨药术的技能。所以一般我们俩都会在一起结伴而行。练习制药时,我就做毒药,她就做解药。她除了制药术外,另一项技能就是治疗术。在《江湖》里如果受伤,各项属性会根据受伤的程度和部位而下降,比方说腿上受伤了,轻功施展就会很困难。解决的方法最直接的就是死一次,但是那样不但会掉等级,各项技能的熟练度也会下降,得不偿失。再有就是自己运功疗伤,不过这种方法轻伤还行,如果是重伤,尤其是严重的内伤,那可就费时间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找会治疗术的人给他医治。治疗术随着治疗的人越来越多,治疗能力也会越来越大。浣纱的治疗术就是靠给人治病提高的。”
“有人愿意给她练习治疗术吗?”
“你这话说的。会治疗术的在江湖里可是凤毛麟角,人家都是花钱请人给自己治疗,你说有没有人愿意让她练治疗术?”
“明白了,浣纱就相当于别的游戏里的医生或者是牧师之类的,对不对。”
“不全是,应该说她更倾向于武侠小说里的神医。因为浣纱还可以学习厉害的武功,并没有职业限制。像她现在修习的内功,就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心法。”
“别听拜月瞎说,哪是什么了不起的心法。我的内功叫《回春决》,是一本高级内功倒是不错,修炼一周天增加的内力值倒是不少,可惜我又没学什么攻击性强的武功,只是有一个好处,我发现练了这套内功之后,我回血的速度特别快,只要一刀没把我砍死,我的血值很快就能回复到满值状态。”浣纱向我解释。
“这还叫没什么了不起,有了这套内功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可惜浣纱不肯好好练功,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心法。”出塞一脸的忿闷。想想也是,以出塞那么好打架的个性,如果能有这么一套内功,就可以让她在战斗中多上好几分胜算了。可惜学到这本事的却是浣纱,一个一心学医的,打架的机会少之又少,还真是浪费了。
说话间,我再一次升级了。二十级,我终于二十级了,可以和出塞她们组队了。这破游戏,硬是规定不到二十级不能组队。想想这一路走来,我虽得到不少经验,但因为没有组队的关系,大部分经验还是在拜月她们几个手里,要知道土狼可是三十级的怪,就我的等级,若是分我四分之一的经验,我的等级早就像坐火箭一样冲上去了,哪里还要花上两天的功夫。
“酒儿,走,找村长申请容貌去。”出塞兴冲冲地拉着我就往村子的方向赶,一边还帮我刺穿几个不识相凑上来的土狼。拜月和浣纱护卫在我后面以防土狼偷袭。我突然觉得这个情况有点像小说里公主在护卫队保护下杀出重围的情节。我哭笑不得,有点怀念起和小六从林中出来的情景了。那时是在天上飞,多浪漫呀,哪像现在,整一个赵子龙万军阵中救阿斗嘛。
想到小六,我犹豫了。“塞儿,继续带我升级吧,我暂时不申请相貌了。”我的话拉住了出塞前进的步伐。
“为什么?”出塞回头问我。因为我一直是对自己的容貌很期待的,所以我才一直不练技能只想升级。
“小六回新手村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他的地图还在我这,一定会来找我要回地图的。所以这一阵子我都得留在村子里,免得他出来后找不着我。我怕申请面貌了留在这就不合适了。毕竟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们三个在村里惹起的哄动我可是记忆犹新。
从桃花谷出来的时候,师傅把地图还给了我,只要我把这张地图带在身上,就可以通过任何一个传送镇传到师傅那里去。师傅为我在谷里留了一个房间。每次传送我都会被送到那个房间,而要出谷时,只要找到师傅说明想要去的城市就可以了。可以说,师傅成了我的专人传送师。这桃花谷除了拥有地图的人没人能进来,可以说,整个桃花谷都成了我的私人产业。在游戏里,房产是非常贵的,这么大一座山谷又得值多少钱呢,我虽然不懂行情,也知道一定不便宜。我无意中完成了这个任务,学到了酿酒术和《飘香决》,酿酒术我是没办法传给小六的,《飘香决》又规定了只有女子能练。小六为了这张图把一身修为都搭上了,我不能让他什么也得不着。想来,只有把这图还给他,让他得到一座山谷也算是补偿吧。
出塞她们知道我有这张地图,却只当它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我并没有告诉她们我在桃花谷里的事情,因为从桃花谷出来以后我就打算把图还给小六,若是她们知道我打算把整个山谷送还给别人,肯定会阻止我的。为了避免多费口舌,所以这件事我只字未提。
“这倒也是,人家为了这个任务都清零了,是该把图还给人家,反正这个任务咱也做不了。”浣纱点头称是。
“那和她申请容貌又有什么关系?”出塞不解地问。
“你傻呀!咱们四个当中,要说脸长得最好看的就是酒儿了。她现在又有了一副完美的身材,以我独到的艺术眼光,她若是申请了容貌,一定引起满城骚动,这个游戏本来又是男多女少,那些发春的狼还不把她吃了。她还能在这个村呆下去吗?”拜月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看着出塞说道。
“也对哟!当初你用酒儿的脸画的画可是哄动了全校来着。”出塞恍然大悟地说道。
拜月不再理出塞,又转头对我说:“那我们就在这里陪你一块等他好了,我们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大盗是什么样子。”
别看拜月似乎一副要迷倒天下众生的样子,实际我们四个当中,对男人最没兴趣的就是她了,她又怎么会想看小六。毕竟这里并不适合她们练级,我若是为了等别人而留在这里,那么她们确实没必要陪着我了。她现在这样说,不过是找个理由继续陪我罢了。我心中不觉一暖,却仍然拒绝了她的要求。
“你们还是走吧,谁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是个独行侠,可不像我有你们帮忙。而且,二十级才能出村进镇,三十级才能出镇进城。谁知道他的出生地是在哪里。如果我们隔着几个城的话,他就得三十级过后才能来了。这样吧,这里最高的怪是三十五级的山林老虎。你们就把我带到三十五级,这样我在新手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就不用陪我了,好吗?”
拜月看我意志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将我组上了队伍,开始杀怪。在土狼林中杀了不久,她们嫌升级太慢,又带我去了一趟万兽山,那里的怪物最低也有五十级。这里的怪我连防都破不了,不过因为组队的原因,我只要象征性地攻击一下就能白得四分之一的经验。我二十多级,越了接近三十级杀怪,升级比二十级以前还要快,耳边不断地响着升级声,短短半天我就升上了三十五级。
按照约定,拜月她们继续留在了万兽山,而我,则回到了出生的桃花村。
村里的怪已经对我没有威胁了,随手踩死两只母鸡,又踢晕三只野狗,百无聊赖,我才发现原来等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尤其是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很想出去拜师学艺,可是进了师门就不能随意下山了,万一小六这时候来找我怎么办。对了,我好像还有很多技能书来着,穷极无聊,我在每一本技能书上点选了“学习”,看着自己技能栏上长长的技能项目,我呵呵一笑,闲着也是闲着,慢慢练着玩吧!
一个月了,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我在这儿打十五级的稻草人都已经把我送上了四十五级,可是小六还是没出现,我想,他是不会来了。他不会以为我会私吞他的宝图而放弃找我了吧,难道我的人品就那么不可信,好歹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呀。就算我的人品不好,来找我问问也是可以的吧!要么把我加为好友问几句话也好呀!我也试图把他加为好友,可系统提示他的加为好友是关着的。小六呀,不是我不等你,实在是你不来找我,我也不能老在这等你吧!再等下去,我可就成“望夫石”了。“望夫石”?那么小六不就成了我的……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看了看自己的技能表,除了暗器没练以外,其它的熟练度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内功早已在基础内功练满之后换成了《飘香决》,我甚至怀疑《飘香决》连中级内功都算不上,我的基础内功还加了一百内力,可《飘香决》居然只给我加了三百五十。普通的中级内功都至少加四百,隐藏的中级内功能加六百,而高级内功据说能加一千的内力。最可气的是,我将内力运行一周天后,内力值也只是加上少少的一点点。看着我的可怜的内力值,若非智脑的可信度非常高,我几乎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我甚至跑回了桃花谷去向师傅请教,可是师傅那点可怜的智能并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反而告诉我:“这套内功是相当不错的,只是修练的方法太古怪,不然就可以入高级内功的范畴了。你好好练,以后自然就知道功效了。”现在,我除了打怪以外,最爱做的事就是练习内功,几乎一有空就练,不为别的,就为看看师傅所谓的那点功效。可是练了好歹也有半个多月了,什么感觉也没有。
“现在就剩下暗器没练了,小六,我等你到这暗器练满为止,如果那时你还没有来,你就不要怪我了。”我自语道。说实在的,我真的不太情愿练暗器,在武侠小说里,好象除了小李飞刀外以暗器为主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即使是站在正义一方,也是一个要么刁钻古怪要么心思毒辣的角色。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练暗器实在太费钱了,别的武器在练完之后还可以以低价卖回铁匠铺,可暗器洒出去可就没了,而且暗器和别的武器相比,杀伤力实在太小,除了在要害部位能有较大的杀伤力,打在别处实在是没多大用处。让我一门心思地对着要害部位练准头,我还真没那个心思。摸摸口袋里的十万两银票,那还是和浣纱她们分开时,浣纱交给我的。唉,本来收支还可以平衡的,现在为了练暗器,这笔储备金怕是得动用了。
轻车熟路地向铁匠铺走去,铁匠李叔早就眉开眼笑地站在那等我了:“妃姑娘,今天又想买什么武器?”本来在《江湖》这个NPC智能并不高的环境里,NPC对玩家说的话都应该是一样的,可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铁匠大叔开始和我打起招呼来,就因为我使用的每一种武器都是在这家店里买的缘故吗?难道因为和我长期接触,这个NPC的智能提高了?说不准我也会和NPC发生一段可歌可泣的恋情?看了看李叔那满是大胡子,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这怎么可能嘛!我赶忙自我安慰,又不是YY小说,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嘛!不过,我还是很小心地和李叔保持了一定距离。
“大叔,这次我要买暗器。我要……”
“还是老规矩,要买价格最便宜的,对吗?”
“呵呵。”我尴尬地一笑,心说,我换了那么多兵器,不买最便宜的,早就穷得叮当响了,哪有闲钱来和你扯蛋?再说了,我可是女人,勤俭持家才是女人的美德,想挣我的钱,没那么容易。
“来,最便宜的,金钱镖,两文钱一枚,要多少?”
我算了算,一百文铜钱等于一两银子,一百两银子等于一两金子,“先来一千枚好了。”我递过去二十两银子,看了看手中的金钱镖,也就是把铜钱的外围稍微磨了一下边,这一文钱就成了两文钱,这铁匠还真挣钱呀。
“妃姑娘,我的暗器做的还不赖吧!”李叔似乎意有所指的问我。
“嗯,还行吧!不过,这镖应该可以再锋利点才对。”我对李叔只是粗糙的磨了一下钱边的行为并不满意。
“被你看出来了!你果然值得我传你这门手艺。”李叔兴奋地说。
???
“怎么回事?大叔你说明白一点。”
“你瞧我,都高兴胡涂了。其实,我的祖上也是一位江湖有名的大侠,后来归隐山林定居在这里做起了铁匠,他把自己的武学融入了这打铁之中,取名‘精炼术’,但凡经过精炼术的东西属性都会好上几分。因此,我家的打铁技术逐渐远近驰名。可是树大招风啊!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我们因为自己的名声而引来许多江湖中人为他们打造武器,结果终于卷入了江湖是非当中,可是到了我父亲这一代,会的也只有打铁的技术了。我们无力自保,最后家父横遭惨死,临终之前,先父嘱咐我再不可用这精炼之术,以免再度卷入是非之中。从此我再不曾用过此术,因此,铁匠铺也从此沦为二流货色。可我不甘如此绝技就此失传,于是立下三大要求,只要达到这三大要求的,我便传他精炼之术。第一,我家以善于铸造各种武器出名,所以此人必须热爱所有的武器,这《江湖》中所有基础的武器她都必须用过;第二,在接受我的考验期间,他购买的所有武器必须出自我的店内;第三,他必须有提高武器属性的想法,我可不想把绝技传给一个对武器没有更高要求的人,那是对我的侮辱。说实在的,我在你从我这儿购买各种武器过半的时候就注意你了。这前两个要求,也在你刚才购买暗器时完成了。我原以为你意识到武器还可以进一步提高还需要很长时间,没想到我一问你,你马上就提出了这个问题,你果然是人材呀!”
“叮!”系统提示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完成了中级隐藏任务“精炼术的传承”,学得‘精炼术’。”
暴汗!幸好刚才对这金钱镖表示不满,否则就白白错过这个隐藏任务了。说实在的,这隐藏任务的触发条件也太苛刻了,我若不是刚好为了等小六打发时间,这任务还真触发不了,小六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呵呵!
“啊嚏,啊嚏!”,远方的小六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使劲地揉了揉鼻子,“怎么回事,游戏里也能感冒?”一个女人坐在离他不远的书桌上,一边写着什么,一边淡淡地瞟了小六一眼:“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再做这不雅的动作,有失体统。”“我知道了。”小六的脸不再有任何表情,仿若一块寒冰。
学到“精炼术”后,李叔对我的态度也变成了和其它玩家一样,我暗自庆幸不用再活在被NPC爱上的恐惧之中,心情大为舒畅,立马试验起精炼术来。
拿起一枚金钱镖,运起精炼术,“金钱镖,攻击1。”金钱镖的属性赫然出现在我面前,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游戏里看到武器的属性。想想也是,我会精炼术了,自然要对物品的属性有所了解,要不然怎么知道物品经过精炼之后属性是否有所提升呢?就好象现实生活中买衣服一样,一般人只能通过触摸,感觉和平时的经验确定一件衣服好不好,而专业做衣的人一看衣服就会知道这件衣是由什么布料做的,手功是否精细,应该值多少钱。咱现在就相当于专业人士了。我心中一阵得意。按照技能栏中描述的方法,将内力注入金钱镖中,金钱镖不断吸取着我的内力,终于,只见一阵粉红色的光芒闪过,金钱镖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拿到眼前仔细观察,周边果然更锋利了,而且连铜臭味也没有了,反而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再运起精炼术察看属性,“金钱镖,攻击落2——5,眩晕机率0.5%。”哈哈,精炼术,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我疯狂地用精炼术对一个个的金钱镖做着精炼,内力用完了就直接打坐修炼,内力满了接着炼,我的精炼术随着熟练度的提高,由精炼一个金钱镖需要三十秒逐渐变成了二十秒,眩晕机率也变成3%。而且我发现眩晕机率的改变,主要是由于内力提高的原因,因为每一次眩晕机率的变化都是在我补充完内力之后。也许,我的飘香决真的是一块宝也说不定,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识。
我的飘香决还有什么作用呢?对了,师傅说过飘香决在我们门派里是辅助酿酒用的。赶快从技能栏调出酿酒术,“酿酒术,熟练度0。”唉!我这弟子还真是不屑呀!这么久了,也该练练师门的技能了。桃花村里没有水果,连桃子都没有一个,有的只有满村的桃花,再有就是田里的油菜花。果酒是酿不成了,就用花来酿酒吧。不过想起青梅镇的青梅酒,那味道可真是……
从怀里拿出师门秘宝——酒瓮,再将附近一棵桃花树摘成了葛优二号,把所有的花瓣都放进了瓮里,加入溪水,盖上盖子。最后一步,运起飘香决,将内力注入瓮中。内力耗尽,收功。从杂货店买来几个酒坛,把酒瓮里的花汁倒入酒坛。再将酒坛埋入地底。
一个时辰后,挖出一坛来,掀起坛盖,好香啊!轻品一口,淡雅的桃花混合着酒的浓烈,仿佛美女与英雄相互缠绕。这就是桃花酒?我痴了,醉了……
“好香啊!咦!大家快来呀,这儿地下能挖出酒来。大家快挖呀!”一个兴奋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紧接着我只觉得“轰”的一声,我被抛出了几米之外,看着眼前撅着屁股挖坑的脑袋,我大叹,中国什么最多,人最多!不对,我的酒呀!“你们不许碰,那是我的!好呀,你们不听,我可是四十五级的高手,看我基础拳法!什么,十级以下无法攻击?大叔大婶大哥大姐,行行好吧,给我留点……”
“哇——哇——”乌鸦从头上飞过,似乎也在悲叹眼前的萧索。桃花树下的泥土已经彻底被松过了一遍,我埋藏的几个酒坛也如我眼前的葛优二号一样——光了。我扯了扯在打斗中撕破的衣袖,又理了理头上散乱的头发,深情地走到眼前这棵被我摘成了葛优二号的桃花树前:“对不起了,兄弟,我总算知道你被我摘光所有的花朵之后的感受了。可是你还可以刷新,我的酒却再也回不来了。‘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我们都是断肠之人呀!”
一个刚上线的小子正好看到这一幕“哇靠,神经病也能上游戏,是系统NPC吗?”
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子一眼,臭小子,敢打挠我抒情,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那小子已经选择了下线。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幸好我聪明,已经事先挖出了一坛酒,不管怎么说,总比全军覆没的好。好!杀怪去。我豪气云天地迈向了稻草人的领地。浑然忘了若非自己先挖出了那一坛酒,又怎么会让别人把所有的酒都抢去。
不久,游戏论坛上发布了两条消息。一条是“桃花村桃花树下刷美酒,味美香浓,有缘者可得之”,因此,引起了桃花村的挖坑运动,让无数的人在这些树下因某个尚未刷新的坑而跌倒,可谓是“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而另一条则是“桃花村惊现疯子NPC,疑是系统隐藏任务。”这一条,更是引起江湖豪杰纷纷赶来,大大的促进了桃花村的经济繁荣建设。
而我这时,正处在兴奋地打怪当中。因为我终于发现我的飘香决的秘密。本是我只是一时兴起才一边打怪一边喝酒而已,没想到却让我意外地发现,我喝上一口酒后,我的血值和内力值的恢复速度就会加快,想来是系统用恢复速度加快来弥补我内力不足的遗憾吧!只是这必须用喝酒才能做到的方法实在是让我头疼,难怪这套内功只能评为中级。而且,这还有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酒喝多了是会醉的。醉了之后,我的命中就会变得很糟糕。我不得不和以前一样每隔一阵子就运功一次,只不过以前是为了恢复内力,而现在是为了醒酒,这也是我发现的飘香决的另一个作用。于是,我为自己定下了未来的努力方向。一是提升酿酒术,可样才可以酿出更高品质的酒,才可以加快我的恢复速度;二是加强内力,因为在《江湖》里,酒量的大小是靠内力的大小来决定,内力越高的人酒量就越高,江湖上很多人就喜欢用比喝酒来比拼内力的高下,美其名曰:“这样既可以比较实力,又可以联络感情。”所以,为了减少喝醉的次数,提高内力成了关键。本来,我还为如何加强内力而痛苦,不过我终于发现只要喝了酒之后修炼内功,内功值就会涨得多一些。而这,又需要高品质的酒了。
“酒,我要酒,我要好酒!”一个女人疯狂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
当然,我也并非总呆在谷里,只是吸取了教训,将我酿的酒都埋在了桃花谷里。我对酿酒越来越有研究了。和现实一样,这酒埋在地底时间越长,效果就越好。再有,就是往酒瓮里输送内力时,一次性把内力输完,酒味就比较浓烈,在打斗时喝它血值和内力恢复得非常快,但是很容易喝醉;而向瓮里缓缓地输送内力直至内力耗尽,则酒味比较淡雅清香,不易醉人,但是,回复血值和内力的速度会比较缓慢,不过这种酒用在打坐修炼时效果会更好一些。
虽然总算找到了内功的正确修炼方法,内力比以前加得多得多了,但是在量上也只是符合了中级隐藏内功的身份,要想赶上高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我到现在还没有正正经经地拜师学艺,以我现在的实力,在江湖上应该只能算是末流吧。没关系,反正我再努力也成不了十大高手,到江湖又有出塞她们罩着,不急,慢慢来。不过,游戏也玩了这么久了,我好象也该学学正正经经的功夫了,赶快把基础暗器练完,拜师学艺去喽!
“99.99%,好,再来最后一下……好!100%,打完收功。”飞出最后一镖,总算是把暗器熟练度练到100%。“小六,我不等你了,我走啦!新手村,我走啦!”午夜三点,清冷的月夜下,我在旷野中对着远方高呼,尽情地宣泄着这一个多月的郁闷。远方传来“呜——呜——”的叫声,那是土狼在林中与我相和。有没有搞错,难道我的声音像狼吗?
转身向村长的房间奔去,一边跑一边用我最快的速度换上我最漂亮的衣服,由于常期更换武器的练习,我现在更换装备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快了。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四者皆不喜,最喜换脸时。”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我美丽的容颜呀!一代美女终于要横空出世了。
“村长,村长,我要申请……”
“妃醉酒,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我们村最优秀的孩子。”我话还没有说完,村上已经迎了上来,满脸的欣慰。
怎么回事,好像和剧情不符呀?不是应该一上来村长就问我,孩子你有什么事呀?然后我回答我想申请容貌,再接着村长对我申请容貌前的行为做一个评价,为我定一个气质,接着我就有了自己的脸了吗?我可是一直很紧张换脸这件事的,这申请过程我都问过拜月她们不下八次了,应该没问题了呀!
“村长,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现在换脸也得做任务了?早知道我就早点申请换脸了,唉……我郁闷地问着村长,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刚刚吃过屎一样。
“你是我们村目前实力最高的(那当然,有谁像我一样快50级了还不出村的),在这里,你几乎和所有的怪都交过手(如果你是一个玩家,就在一个新手村里玩上一个月,也会什么怪都打遍了),而且你还是那么的勤学苦练,将所有的基本功都学了,还把功夫学得那么扎实(是指我把所有基础武学都练到100%吗?)。所以,我决定教你把所有的武学都融会贯通。你就是我们村的希望啊!”村长回答。
“叮!”系统提示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完成了新手村高级隐藏任务“融会贯通”,学得被动心法‘融会贯通’。”
新手村……高级……隐藏任务……
我也能完成高级隐藏任务?想着自己把高级隐藏任务做成了中级的事情,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级!也就意味着高手,那我不是也……以后到江湖上我要变成一只螃蟹,我要横着走,哈哈哈哈……
“孩子你有什么事呀?”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村长的声音恢复成不急不缓的声音。
“村长,这‘融会贯通’有什么用呀?”看了看技能面版,发现里面对这个技能什么介绍也没有,而且我学的所有基础武功都消失了。只有一个“融会贯通”摆在那里。
“融会贯通是系统奖励技能,玩家对该技能的提问时间已过,请玩家自行领悟。”村长呆板地说。
晕,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就不发呆了。
“我想申请容貌。”我再没有刚来时的兴奋了。一个不知道怎么用的高级技能,有了和没有差不多。
“孩子,从你在这个村里降生开始,我就一直注意着你了(你对谁都这么说)。你是一个很有天份的人,所以你不但成为了一名酿酒师,还成为了一名精炼师(这都是完成系统任务后得到的,和天份有什么关系?)。你天生根骨奇佳,从你将武学功底打得如此扎实就可以看出(不就是把基础功夫练满了嘛,这哪是根骨奇佳,我若是根骨奇佳,现实中就不会每次体育不及格了)。可是你天生孤傲(错,我是孤僻不是孤傲,从来都是人家不理我,只要人家找我,我还是会理人家的,至于孤僻,那也是常期没人理解我而造成的心理病变罢了),长久以来,只与三个人合作过(合作?是指组队吧),而她们都是武功高强的人(指的应该是出塞她们吧,她们都是高手榜上有名的人,的确算武功高强)。你也很懒散,长期以来只爱在村口附近打怪,却很少去比较远的地方(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小六找我嘛),你有实力却依赖性很强(有没有实力我不知道,不过,我开始关键性的升级还真都是人家帮的忙,说我依赖性重,倒也不为过),所以综上所述,你的特点让我想起了一种人,他们生活在高高的庭院之内,拥有绝对的实力,却不屑与平民交流,他们天生就是聪明能干的人,却喜欢把所有的活交给别人去做。我们称他们为贵族。现在我为你选的气质便是贵族气质中的一种——雍容华贵。”一道金光一闪,我知道我已经拥有自己的脸了。
退出游戏,再次登陆游戏界面。界面上显出我的人物图象,哇!口水,流,不停的流。这个气质实在太合适我了。只见我站在那里,面若桃花,眉似青黛,肤如冬雪,红唇轻点,恰似一朵芙蓉,一身黄色纱裙,衣带飘飘,宛若天上仙子,只是双目似张未张,睡眼朦胧,似是什么也不曾放在心上,更衬得柔若无骨,一股庸懒从里向外涌了出来,只是那双眼时而微睁,一丝精光从里射出,瞬间即逝,让人心中一凛,这才发现那庸懒之中还有一丝不容侵犯,高不可攀。
美,完美,实在太完美了。呵呵呵呵,我也有如此完美的一天。如果现实中我也能这样……
我退出游戏,摸了摸我肥胖的身躯,唉……这体形什么时候才能达标啊!其实,我的减肥成绩已经不错了,短短的一个多月,我瘦了足足二十五斤。就因为这个,李蓉她们几个也大大加深了进入游戏的热情,一门心思闷在里面不出来,她们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贪吃才发胖的,现在不吃了自然就瘦了,她们本来就不贪嘴,效果能有我好吗?苦劝无用,我也懒得劝了,随她们去吧。为了配合我的减肥计划,避免因为瘦下来后浑身都是下垂的皮的尴尬局面,我开始注意进行运动练习。通常我会在零晨四五点钟的时侯,沿着校外的护城河沿河跑上一个小时,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我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其实在学校里也是能练习的,可是我不习惯被人看到的感觉,想一想一个超极大胖子在一群健美的人群中间蹦弹,怎么想都只能是惹人笑话而已。为了少遇到点人,我还特意再把锻炼时间定在四五点钟天还没亮的时候,这样,即使有人看见我,大概也看不清我的模样,总之,我是尽量把所能受到的嘲笑降到最低。看看时间,四点差五分,还早嘛!算了,早点跑完早点回来洗澡睡觉。
我喜欢在校外的护城河边慢跑。因为这里很清静,人也很少。跑道一边是防洪堤,堤外是无际的江水,江水轻拍江岸,送来略带水草香味的江风,一边跑步一边感受江水的亲和,总是能让人心情平和,烦恼尽消。跑道的另一边是一片密密的树林,江风吹着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跑步时就喜欢踏着这沙沙的步调前进。零晨四五点的江岸,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江岸,我一个人的世界。
不过今天,我的世界里闯进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不可以这样。”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树林的一头传了出来,接着,就传来了相互纠缠的声音。
怎么回事?如果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那应该是强奸。强奸我是不怕的,以我的体型,一般人多看我一眼都嫌伤眼睛,就算是变态狂也不会看上我,我没有因为欲求不满去反强奸男人就已经很对得起社会对得起人民了。可是,传来的声音是个男的,这怎么回事,难度真有某个女变态正在……有意思,去看看。
不会吧,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现在皓月当空,我还是能很清楚地分辨出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是两个男人。两个男人嘞!好恶心,暴汗!我并不歧视同性恋,相反觉得他们能够打破世俗的偏见,实在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不情愿的情况下采取强制性手段……在法律上这是否构成犯罪呢?算了,这是男人的世界,不是我该参合的。撤吧!
就在我打算撤退的时候,两个男人突然分开来,猛得向对方打了一拳,各自向后飞去。一个男人向后跌在了地上,另一个则没那么幸运了,他身后赫然立着一棵大树,于是后脑很激烈地和树杆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咚”的发出一声巨响,男人很快晕了过去,在晕过去前嘴里还喊了一声“钱包还我!”
汗!不是强奸是抢劫。花晴呀花晴,早就对你说过那些臭男生在网上写的YY小说不能看,可是你却屡教不改,一看再看,现在好了,弄得自己满脑子的色情念头,连强奸和抢劫都分不清了。不好,地上那个抢劫犯要起来了。
“不许动!”飞快地发动身体向地上那个抢劫犯冲去,看来对方那一拳把他打得不轻,他几次想从地上爬起来都没有成功,跑到近前,一个纵身,“看我泰山压顶!千斤坠!”我跃向那人头顶,一屁股狠狠地向那人头上坐下,“救命……”那人也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将屁股从那人脸上挪开,那人已经人事不醒,没关系吧,不会这样就被我坐死了吧!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呼吸。看样子只是晕过去了,不过是被我吓的还是被我坐的,那我就不能确定了。
捡起这人手中的钱包,转头弯身去看那个受害者,不好,后脑勺流血了,不过血流得不多,应该只是嗑破了头皮。身上好重的酒味,可惜了这一身好西服,即使我这对服装了解不多的人也能看出这西服价格不菲。忍不住蹲下用手摸了摸,这种好衣服在服装店里我都不敢用手去碰,就怕碰坏了人家让我来赔,它的价格目前恐怕只有把我卖了我才赔得起。衣服潮气很重,从这个人一身酒气和抢劫犯并没带刀来看,事情我已经明了了。一定是西装男昨晚喝多了,跑到这江边小树林里睡着了,抢劫犯也不知怎么溜达到这里,见这人睡得死,又一身的好装备,不对,应该说一身名牌,临时起意掏了这人的钱包,谁知这西装男却突然醒了,于是两人扭打起来。便成了我刚才所见的一幕。
“喂,你还好吧,醒醒呀!”我拍了拍西装男的脸,这才发现这男人还真……漂亮。细长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薄薄地嘴唇,很像……很像女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胸部,平的。傻呀,刚刚明明听到他发出的声音是个男声嘛。不过,一个男的长得这么漂亮,还真是犯罪,更何况他的身材比我要强多了。我不平地想着。
“你是仙女吗?”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西装男胸前的手。仙女?哪呢?左右看了看,除了另外一边歪着一个被我坐晕的人,什么都没有。再看看西装男,显然他已经醒了,正用痴迷地眼神看着我。仙女好像是指我耶!这人什么眼神,脑子胡涂了吗?他看不见我的身材呀?对了,这人是躺在地上的,以他现在的视觉角度,好像真的只能看见我低下的脸,嘻嘻,就让你以为我是仙女好了。
“你休息一会,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男人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他这一撞还是很厉害的。
拨打了110和120,当然,是用西装男的手机打的,我可没有带手机出来跑步的习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回家睡觉去喽!我是大侠嘛,当然要功成身退,做好事不留名了。呵呵呵呵……
北面、西面、南面都有人去了,我就向东走吧!反正我的村子离东面也近(作者语:根本就在地图的东面)。打定主意,抬脚迈出村长的屋子。
人,很多人。这些笨蛋,还在这里挖坑,难道他们的脑子里装的是石头,这么多天了,看见挖不到什么东西也该走了呀!我已经从论坛上看到了有关桃花村的两则报导,对里面的无中生有实在是哭笑不得。更没想到居然相信这话的人大有人在,可见江湖谣言的威力无比呀!只是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们也应该收手了才对,为什么……
“我挖到了,我挖到了……”一个兴奋的声音从桃花树下传来,只见一人从泥土里抠出一个坛子,坛子上赫然写着桃花酒三个大字,而字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印迹。我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个印迹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这个印迹正是我的标志符。当玩家的生活职业的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系统会提示玩家可以设计一个属于自己的标志符,就好像商标一样,只要是你做的东西这个标志就会自动印上去。而我的标志符就是一片花瓣,在花瓣中间印有一个“香”字。我记得很清楚,我所有的酒都埋在桃花谷里。这村里怎么可能有我做的酒?
眼看这个玩家就要把坛子收进怀里,我一个箭步冲过去,阻止他继续向里塞的手。玩家手里的东西是抢不过来的,我只好抓住他的双手借此更仔细地看向那个坛子,“没错,这酒是我的。”我自语道。
“姑娘,恕在下冒昧,这酒,应该是我的。”听到对方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对方已是满脸通红,双眼里充满了惊艳,倾慕,迷茫,拘谨,一丝鼻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他见我抬头看他,更是紧张起来,使劲地缩着鼻子,想把鼻血缩回去,可是鼻血却更加花花地流了出来。我也忘了失礼的问题,“扑哧”一笑,恰似一朵娇艳的牡丹瞬间开放,竟把这满村的桃花也给比了下去。那人手一松,酒已落在我的手上,“这酒送给你。”说完,“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我见他倒地,吓了一跳,迷茫地望向周围的人,这才发现刚才热闹的桃花林这时已变得鸦雀无声,一道道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像是要穿透我一样。可是当与我的目光相交,却又一个个忍不住低下了头。只有一个人回应了我的迷茫,那是站在刚才倒地的人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别担心,他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和他正处于组队关系,所以能看到他的血值。”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我虽然很高光自己的容貌能够得到众人的认同,但是也没想过要夸张到这个地步呀!不过老兄,看在你这么充分满足我的虚荣心的份上,我就回报一下你好了。
我轻移莲足,来到男子身边蹲下,从怀里拿出一颗回春丹送入他的嘴里。这回春丹和其它的补血丸可不一样,现在的补血丸服用之后都只能缓慢回血,我的回春丹可是一次性把血补满,其珍贵性自是不言而语了,市面上也只是限量发售,而炼制它的人就是施浣纱。所以,这市面上价格炒成金子的东西,对我而言虽然不至于当饭吃,但当零食吃却是足够了。男子服药之后立马醒了过来,直挺挺地坐直身子吃惊地看着我:“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我一阵心慌,不会是刚才把药拿错了吧,别是把拜月给我的毒药给他吃了?调出药物栏一看,没错呀,刚才拿的是回春丹呀!我心神一定,肯定地回答:“放心吧,我没给你喂错药,刚才给你的就是回春丹。”
众人听我一言,纷纷抽了一口凉气。
“姑娘如此厚待在下,在下无以为报,在下段剑,他日若有所遣,定当全力以付。”段剑听我回答,神情激动,正容对我说。
厚待?我什么时候厚待他了?不过是让他早点醒来好方便我和他说话而已,我要送的回报还没给他了。“段公子无需如此,我并未给过公子什么恩惠,更无意差遣公子。只是有些问题要向公子请教,望公子为我解惑。”虽然我已经听惯了周围的人又古又今的话,可自己说起来心里仍然觉得怪怪的。
“姑娘请问。”
“敢问公子为何来此挖酒。”
“江湖传闻,桃花村桃花树下会随机出现美酒,内力消耗之后喝过此酒可以加快内功的恢复速度,而且战斗时还能暂时增加攻击,只是命中会差一点。江湖中人纷纷来此掘宝,在下也是其中一员。”
“不是说掘不出东西吗?怎么现在又有了呢?”
“正是如此。本来大家见多日挖掘未果,也当是江湖谣言准备退去,谁知昨夜竟然又有人挖出几坛来,我们这才去而复返。想来这酒也是有刷新周期的。”
狗屁刷新周期,这酒是老娘辛辛苦苦酿出来的,白白便宜你们了。看样子,所有的问题都是出在昨晚了,不成,我得回谷里去看看。
“不知公子使用何种兵器。”
“在下使剑。”
“可否借我一观。”说完,我向段剑伸出了手。
“这……也罢,姑娘请看。”段剑先是一阵犹豫,最终还是把剑交给了我。
其实我的要求是很过份的。因为在游戏里,如果把物品给到对方手中,那么物品就是对方的。即使把对方杀死,那东西也没法回来了。除非对方再把东西还给你。在江湖里,要求看对方的武器本来就是一条禁忌。这一点拜月在给我恶补江湖规矩的时候告诉过我。我现在这么说,就是要看看这段剑究竟对我信任几分。
接过段剑的剑,我不由一愣,这还算剑吗?二尺七寸的剑身竟有十来个缺口,完整的部分隐约可以看见“段剑”两个字,说它是一把带名字的锯子也不为过了。段剑见我一愣,也不好意思起来,“我暂时没钱修补,只好将就着用了。”接着像是在向我保证一样,“其实这把剑还是很不错的,它是用上等精铁炼制的,是我做系统任务得的奖励。”这点我绝对相信,如果不是上等材料做的,这把剑怕是早该报销了。我也不言语,运起精炼术,“段剑,攻击600——800,防御10”,10的防,看样子,他这把剑再用一次怕是就得断了。不再多想,将内力注入剑身,剑身渐渐泛起一阵粉红色的光芒,光芒过后,一把崭新的雪亮的宝剑已经出现在我的手中。好累呀,内力都用光了,这炼剑和炼铜钱就是不一样,幸好我这精炼术不只可以炼武器也可以炼别的,我在制酒的过程中也用到了精炼术,可以提高酒的口感和香味,因此这精炼术也得到了一定的修炼,要不然,今天这剑我还真拿它没办法。再看属性“段剑,攻击800——1000,防御400”。嗯,效果不错。顺手把剑交给段剑。“你在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给了我很多帮助,这是对你的回礼。”总不能说是感谢他觉得我漂亮吧,虽然这也是个原因。
段剑抚mo着剑身就像抚mo着情人一样,眼睛一丝也不肯离开手中的宝剑。郁闷,早听说当一个男人看到他钟爱的武器,那么他身边的女人立马会变成毫不起眼的杂草,没想到是真的。本来是想感谢他对我的容貌的认同,没想到把我的容貌降到杂草级别的竟然是我自己。
“谢谢你。”段剑终于对我说了三个字,不过我完全可以感觉到如果给他一粒药可以让他为我做事,那么现在他绝对可以为我去死了。只是一把武器就能变成这样,男人,你们真是奇怪的生物。
不好,身上感受到无数灼热的视线,如果刚才周围的视线只是穿透我,那么现在已经可以融化我了。情形不对,赶快撤离。不过好象已经晚了。
“姑娘,我练的是戢,帮我也加工一下吧。”
“姑娘,我练的是刀,也帮我也加工一下吧。”
“姑娘……”
……
救命哪!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就不在这么多人面前用精炼术了。我被黑压压的人群吓得直往后退。天,谁来救救我。
老天终于响应我的祈祷了,一个嘹亮地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你们围着我妹妹干什么?赶快给我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说完,一道气劲冲开人群,打开一条通路。只见两个人从人群外飘了进来。一个一身戎服,身背长弓,后握一把银枪,威风凛凛,气势惊人;一个一身儒生打扮,衣衫舞动,双目有神,恍若神仙,飘然出尘。
“妹妹,你没事吧,早告诉你等我来了你再申请容貌,你偏不听我的。真是个让人操心的丫头。”戎服一边向我走来,一边向我报怨,十足一个为妹妹操心的哥哥的样子。
哥哥?我什么时候有的哥哥?我一脸迷惑地看着来人。
“如果不想被缠住就配合我们。”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看看四周,似乎众人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是传音入密。据我所知,只有内力高深的玩家才能做到这一点,好像出塞她们,也就苦练武功的出塞能做到这一点,但声音也没这个清晰。这是个真正的高手的啊!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哥哥,你总算来了,人家等你等的好无聊,就在这看他们挖土来着。你看,那边那个大哥哥还送我一坛酒来着。”我把酒献宝似的递到戎服的面前。
戎服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稍稍一楞,立马反映过来,“你那么调皮,不会是抢的人家的吧。”
“才不是呢,段剑,你说我有没有抢你的东西。”我一脸委曲地回过头来向段剑问道。
“没有没有,”段剑连连保证,一边向那二人抱拳行礼,“两位大哥,在下段剑,可以向两位证明此酒的确是在下真心相送,这位姑娘并无不妥之处。”
“此酒价值非凡,一坛可值十两金子。阁下如此厚礼,倒叫我等汗颜。”戎服也一抱拳,“在下度阴山,”接着向儒生一指,“这位是易水寒。舍妹顽劣,定是她教阁下为难了。在下代舍妹向阁下陪礼了。”
“这次真是阁下误会了,令妹不但没有为难在下,还为在下修好了随身配剑,而且这剑似乎比以前更要好上几分了。”
“她那不过是小孩玩意,中看不中用的花把式。让阁下见笑了。在下还有些要事要办,这就带舍妹走了,我这有十颗回春丹,权且当作是你我初次相识的见面礼,还望兄台切误推辞才是。”
众人一听,又是倒吸了一口气,这妹妹把好药不当药,随便一个晕倒就塞回春丹,哥哥更是把药不当药,一给就是十颗。这回春丹在市面上也是一颗一两金子的东西。虽说那酒也是价值相当,可酒终究只是消耗品,这药却是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这意义就不一般了。若是有人刚才还在怀疑这兄妹相认是否是作戏,现在是决不会再有人怀疑了,要知道现在一般的江湖人,条件好的口袋里也不过几百两银子,换算成金子也就是几两而已,这条件一般的,像是段剑这样的,也就落个收支平衡。又有谁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去花十两金子呢?
段剑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先是挖到一坛子好酒,接着又遇上了一个自己一辈子也没见过的美人,接着自己因经不住美色的考验而送出了美酒,心里正后悔的要死,谁知美人竟将自己的破剑变成了宝剑,更引来了她的兄长,一下就送了自己十颗回春丹,让自己一下从无产阶级变成了小资。
段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只能看着度阴山拉着自己的妹妹陪着易水寒走进了传送阵,这才纳纳地说道:“度阴山,易出寒,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哪!”
人群中也议论开了,突然人群中一声咋起:“我想起来了,不叫胡马度阴山,那个度阴山是万马帮帮主,旁边那个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中的易水寒,他是寒冰堡的右护法,他们两个都是十大高手。”
这下人群真的炸开了。两大高手联袂来到桃花村接一位美丽的仙子,而这个仙子正是万马帮帮主的妹妹,这个消息难道还不够轰动吗?于是,消息传开了,我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落下了万马帮帮主妹妹的名份。从此被扯进了无尽的江湖恩怨。
“了不起,跟着我们走了这么久,气不喘体不虚,一路上没吃过一颗药,可见姑娘内功深厚,只是在下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未听过姑娘的名号,还请赐教。”度阴山见我说话,终于停下来对我说道。
度阴山的话说得让我一阵心虚。说实在的,让我跟着两位高手走这么久,以我目前的内力,我还真是办不到。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秘密,可以说是不算BUG的BUG。我从小可谓是好吃懒做又贪玩,可偏偏最怕老师的惩罚。于是,为了使自己有充份的玩的时间,我开始试着一边做作业一边看电视,再以后,为了在一个星期内完成堆积了一整个假期的作业,我又开始一边做着数学作业,一边思考假期的每日作文,为一心二用打下了基础。随着漫长的义务教育,我一心二用的本事越来越强。我开始可以一边看小说一边把老师上课的内容听得一字不落;然后,我可以左右手写不同的字,而且是一边写数学一边写英文;再以后,我的字变成了文章,我完全可以一边写着经济论文一边做着会计报表,绝不干扰的同时进行。同时应付两件事情是痛苦的,可是为了能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因此精神分裂,同时,我也靠着这份能力,成了校园里的四大才女之一。而现在,我自然把这份能力带到了游戏中来了。这个游戏并不是键盘操作的,而是靠着思维进行控制。当别人一心一意控制自己使用一项招式的时候,我却可以左手挥着剑法,右手用着刀法,两项武功同时进行。本来我的这项能力似乎只能在发招时有点用处,可是在我学会“融会贯通”之后,这一切就不同了。刚才我跟着度阴山和易水寒,走了不到十分钟内力便不足了。我心里一急,无意中调出了内功修炼系统,系统提示,“叮!开启‘融会贯通’功能之三,修炼内力时不再拘泥于形式,可随时随意以各种姿势修炼。”也就是说,我以后修炼内功时不必要再打坐就可以修炼了。这一条对别人而言或许只是减少了一个必需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打坐的麻烦。对我而言,却是大大的好处了。我连忙一边消耗着仅有的内力跟着两人,一边运起飘香诀进行修炼。内力上限的增长倒是小事,反正我这功法增加的内力总值本来就不多。不过内力运行一周天补充的内力却足以让我在脚程上与两人周旋了。
我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这两个人,就是在现实中我也没有告诉别人我可以一心二用,不过那却是从来没人注意过我的原因。我权衡了一下,用尽量接近于现实的说法对度阴山说:“度公子客气了,小女子妃醉酒,不过是个刚进游戏的新手,之所以能勉强跟上两位,完全是两位没有用上轻功,再有就是小女子的内功在回复速度上还算不错罢了。”
在江湖里,的确是有一些内功在某一方面会比较突出,但是相对的,在其它方面就会差很多了。就好象我的飘香诀,有时可以为武器增加眩晕的属性,更是可以提高酿酒的质量,但是拿它用于攻击,就冲它修炼后增加的那点可怜的内力值,就可以想象用它打人时的样子了,毕竟只有高强的内力才能打出高的攻击。我这么说,也就是向度阴山暗示,我的内功就是回复快的那种,能跟上你们很正常,我并不是什么高手,对你们没有利用价值。
度阴山见我这么说,也不疑有它,点头认可,只是易水寒却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让我不免有点头皮发麻。我也懒得和他计较,继续对度阴山说,“两位救我于危难,甚至不惜犯众怒把我带走,在下感激不尽,不知有何吩咐,还望直言。”
“姑娘快人快语,在下佩服。实不相瞒,度某与人比武在即,此次比武关系重大,故而度某希望姑娘能帮在下精炼一下武器,在下感激不尽。”
我一听“精炼”两个字,心中一惊,要知道隐藏任务都是唯一性的,所以整个江湖会精炼术的也就我一人而已。这个人一开口就说的是请我精炼武器,而不是加工,可见他对精炼术十分了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江湖中还有第二个会精炼术不成?
“精炼武器不难,不过,还请阁下告知您是从何处知道这精炼之术的。”
度阴山也不瞒我:“不瞒姑娘,度某也是参加过公测的玩家,曾对各种隐藏任务做过调查。这‘精炼术’触发需得三个条件,一是买过江湖中所有的基本武器;二是这些武器必需在同一家店铺所买,期间不能买其它店铺的任何一件武器;三是要向店铺铁匠提出要把武器升级的要求,这个要求必须在玩家向别的店铺购买武器之前提出。”
我的乖乖,说得一点都不差,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详细。“公子既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当初为何不自己去做这个任务,难道公子看不上这项技艺吗?”我忍不住问道。
“术业有专攻,杂而不专反而不好。不过却并非度某看不上此技,实是这隐藏任务是随机分配在各村的,度某纵然想学,却不知这任务被分在哪里,如之奈何!”度阴山两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样子。
我本来对这两人是存有戒心的,见度阴山言语并无虚假,现在又故作无奈,心里反而觉得多了几分亲近。娇嗔道:“好了,别装了,你们是当大侠的人物,怎么会把这些辅助的功夫放在心上。我帮你们精炼就是了,谁让我好歹也叫了你一声哥哥呢!”
度阴山大喜,连忙把银枪递了过来,一边说道:“我若真能有你这么一个标致的妹妹,那便是晚上睡觉也得笑醒了。”
我用手一挡银枪,笑骂道:“我的傻哥哥,你就这么容易相信人吗?你这银枪是宝贝,我若不还你了你可如何是好。”说着调出功能面版,打开商店功能。
度阴山一楞,这才对我发出交易申请,然后选择了“精炼”选项,笑道:“这精炼术在公测时是三圣母的手艺,她极少使用,我也是徒闻其名,不知就理。刚才见你直接要了段剑的剑,还以为只有直接将武器交给你才能精炼呢。”
在游戏里,玩家之间交易可以通过交易功能,双方确认交易数量和金额后点选确认接受。这样可以避免一方拿了货后不给钱的情况,交易物品和金钱直接进入双方的物品栏里。同时,玩家还可以开设商店功能。玩家可以将自己打算出售的物品通过商店功能显示出来,如果具有生活职业的玩家,在商店功能一栏里还会显示该玩家所能提供的服务,比如铁匠,他的商店功能里就有“铸造”“修补”等选项,而朗中则有“制药”“治疗”等选项,而我的商店功能下有的是“精炼”和“酿酒”两项。点选这些选项后,即使物品被玩家据为已有,十分钟后物品还是会回到自己的物品栏中,若是对方没有为自己提供相应的服务,那么付出的金钱也会自动收回。
我确认交易,接过银枪,运起精炼术,“银龙枪,攻击5000,命中×;20%,负重100。”果然是好宝贝,可惜太沉了点,一般人舞不动。尤其是攻击,这么高的攻击力,以现在一般人的血值,一枪能捅死俩了。输入内力,靠!这枪也太强了吧,我意识到这把枪根本不是我现在能炼的东西。我的内力像水进了沙子一样被吸干了,接着血值开始往下落,天!不会让我为了一把枪而丧命吧。听说过干将莫邪舍身铸剑的事,可我只是加工一把武器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我只觉得浑身一点劲也没有了,脑袋也变得晕晕的,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可是枪却死死的粘在手中,只剩下了一半的血值依然在不停地往下降。一股清凉的内力渐渐注入我体内,我精神一振,清醒过来,稍稍有了一点力气,血值停止了下降。回过头来,竟有易水寒,没想到这闷葫芦不怎么说话,倒是一个心明眼亮的人。“别回头,注意引导我们的内力。”易水寒轻柔地说。度阴山也醒悟过来,忙把内力注向我的体内。度阴山的内力又是不同的,很暖,暖得像冬天的太阳,让人舒服得想睡觉。我在两种内力的作用下,时而冷静地清醒着,时而舒服地沉醉着,我不知道百感交集的滋味,不过这两感交集就已经能让我记上一辈子了。我努力将两股内力汇于丹田转化成自己的内力后注入银枪,银枪的光芒越来越甚,终于一道强光过后归于平静。
我们三人这才松了口气,我勉强抖擞精神看了一眼银枪,“银龙枪,攻击3500——????,防御1000,命中×20%,可帮助主人维持清醒状态,负重80。”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气,攻击看似变小了,可是那四个“?”却表示最大可以将攻击变成9999,防御大概是加入度阴山的内力的原因,“可帮助主人维持清醒状态”,应该是我和易水寒合力的结果,不过这一条,却可以说是这把枪最值钱的地方了。想一想一个可以随时维持清醒状态的人,也就是说他哪怕只剩下最后一滴血了也不会倒下;哪怕吃了一包迷魂药了也是个没事人;哪怕被毒得血“花啦啦”地往下掉,也可以从容作战。
镇定心神,我虚弱地对度阴山把枪精炼前后的属性都报了一遍,然后笑道:“我说哥哥,你的这把银龙枪以后可是会吃人了。”
度阴山也不答话,从怀时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我的嘴里,我的血值慢慢地涨了起来。他见我有了精神,这才说话:“姑娘为我炼枪,险些送了性命,在下不知如何报答,还望姑娘赐教。”
“我的请求你都会答应吗?”
“但凡度某能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度阴山显得郑重其事。
嘻嘻,看来今天我碰上老实人了。“这样呀!可我什么也不缺,也没什么事要你做,这可怎么办呢?”我故做烦恼地皱着眉头。
“那你好好想想,总会想到缺少什么的。”度阴山鼓励我说。
“也对哟!啊呀,我想起我缺什么了,你应该给得起,可你舍得给吗?”我忧虑地望着度阴山,不敢确定地对他说,“这可是比你的银龙枪更珍贵的东西哟!
“我还有比这更珍贵的东西吗?”度阴山愣住了,易水寒也好奇起来。
“有啊!就是亲情,你肯给吗?”我小嘴一扁,一副你不给我就哭的样子,“人家都叫你好多声哥哥了,可你还是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的,弄得人家好没面子。”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度阴山傻呵呵地抠了抠后脑勺,然后向我正色道:“只要你愿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你确定?”
“我确定。”
“可是做哥哥会很辛苦的。妹妹闯祸了要为妹妹善后,妹妹被欺负了要为妹妹报仇,妹妹想要什么东西了要为妹妹买,妹妹想出去玩了要陪妹妹玩,妹妹想哭了要为妹妹擦眼泪,妹妹想打人了还要让妹妹揍。最后,如果妹妹想听故事了还要为妹妹讲故事的。好哥哥,你可别忘了你做哥哥应尽的义务哟!”我挽住度阴山的手臂,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
“哈哈哈哈……”易水寒再也摆不出他道骨仙风的样子了,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一边笑道:“老度啊老度,没想到你纵横天上,如今终于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了。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易水寒的笑声让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是究竟是在哪里呢?
“妹妹,”度阴山打断我的思考,“请问最后一条可不可以去掉呀?我不太会讲故事。”
我用手轻轻一掐度阴山的手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曲地问道:“哥哥,你说呢?”
“好像不能。”度阴山很配合地说道。
我这才眉开眼笑,“哥哥,接下来你们是要去比武吗,我要上哪找你们呢?”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度阴山认为妹妹跟着哥哥是很应该的。
“拜托,你们是去打架耶,你不认为我跟在你们身边会很危险吗?再说了,我刚出村,还没学武功,我要去学功夫的。”
“也对,虽然我的比武还得等几天,但是喜欢找我麻烦的也不少,这次我又没带什么人出来,你的确不太适合跟着我们。这样吧,你学完艺之后到万马帮来找我,我是万马帮帮主。”
“万马帮帮主?你是万马帮帮主?你是十大高手?”
“你不知道我吗?我一直以为你知道。”
“我只知道四大帮派的帮主都是十大高手。”
“……”
“妃姑娘,我也是十大高手。”易水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有兴趣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我。
天!我和十大高手拜了把子?我总算知道当初小燕子知道紫薇是格格时的心情了……
“易护法,没想到你让我救酒儿果然是救对了,不但让我的银龙枪威力更进一步,还让我平白得了个如此美丽的妹妹。只是你是怎么知道这精炼术的呢?还有,为什么你会让我救她,我印象中你可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不要对我说你为她的美色所惑,我知道你早已心有所属。”说话的正是我新认的哥哥度阴山。
“这个嘛……知道这精炼术自然是在下听三圣母说过,至于为何要救酒儿姑娘,以后度帮主自然会知道。不过在下并无恶意,度帮主无需在意。”易水寒答道,“在下尚有些事情要办,先行告辞。”
说完一转身,轻功一运,已化为一道白影。
而我这时,正赶往离这最近的城镇的传送阵。我必须马上回桃花谷看看,桃花树下突然出现我酿的酒,这事太过蹊跷,不弄明白,我心不安哪。
来到到传送阵边,忽然觉得内息有一点不宁,好像几股内息在体内打架,忽冷忽热的。调出信息面版,不知什么时候里面出现了一条“开启‘融会贯通’功能之二,由于根基深厚,有一定机率吸收其它武学特点。”难道是在接受哥哥和易水寒内力时出现的这个功能?这倒是可以理解我体内为什么会时冷时热了。
来不及多想,一脚踏入传送阵,眼前一晃,我已来到谷中的房间。窗外桃花依旧,落瑛缤纷,香风阵阵,只是谷里少了师傅的身影。连忙走出房间,四下寻找。一座孤坟立于山谷的深处。桃花花瓣纷飞,在坟前盘旋落下,美丽又凄凉。坟前立着一碑,只有四个字“花姑之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来者何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来,吓得连连后退。只见我身后站着一名男子,浑身隐于黑袍之中,面目狰狞,满是被火烧灼过的痕迹。
男子死死盯住我,语气严厉:“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桃花谷?”
我一听可来气了,我擅闯?这是我家耶。这人懂不懂先来后到。于是双手一插腰,怒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桃花谷?”
“我乃百花谷主花天。”
“花天,我还是天花呢。什么?你是百花谷主,你就是我师傅所说的那个负心汉!”我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
“在下与花姑相恋没错,但在下并未负心。你既是花姑的徒弟,就当尊我一声‘师伯’,不得对我如此无礼。”沙哑的声音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若非你忘情却爱,对我师傅始乱终弃,师傅岂会孤苦一生。你到桃花谷究竟所为何来,这里为何会有师傅茔冢,莫非是你害死了师傅。”我这师傅虽然显得笨了点,可是长期相处,我还是有感情的,说起来,我和师傅相处的时间,好像比和玩家相处的还要长。现在师傅突然死了,我心里当真是难受极了。心下难过,眼泪也随着流了出来,反正对方是NPC,对着他哭也不算丢脸。
“花姑的确因我而死。只是姑娘怕也难辞其纠。”
“我,我又怎会害我师傅。”
“那日,百花谷被贼人所困,我发布任务遣人来向花姑求援,可时日已过,未见援兵,百花谷终被贼人所破,我悲愤之下,愤然烧谷,与敌人同归于尽。谁知大难未死,只是悔了容颜,我恨花姑不念旧情,不念师门养育之恩,前来兴师问罪,可花姑却言未知此事,为表真心,在我跟前自尽以明真心。请问姑娘,你既然拜花姑为师,当是接下了在下的任务,为何对花姑只字不提救援之事。”
“这……”我无言以对了,NPC只认任务不认人,自然是把我当成三圣母了。可我又不是三圣母,对其中细节是一点也不知道,当然不可能告诉师傅求援的事。难怪我的任务由高级变成了中级,原来是任务没做完的缘故。我该怎么对这位师伯解释呢?告诉他真象,以目前NPC的智能他也未必听得懂。算了,看我给你编个你听得懂的原因好了。
我定下神来,做出一副后悔的表情:“原来如此,可见真是我害了师傅。只是那日我不知为何从山崖跌下,功力尽失,也失去了记忆,是师傅将我救起,见我身上藏有师伯所赠的地图,便收我做了弟子。弟子真的不记得求援之事了。”
“唉!天意如此啊!”师伯一脸悲伤,让丑陋的脸更加丑了几分。“虽说你亦无错,但你终究没有完成任务,我依然是要罚你的,你可认罚。”
罚我,罚我什么,不会要把我的功夫给废了吧。我们这生活职业,应该不存在废功的说法。只有飘香诀应该算是武功,废了还真有点可惜,不过算了,反正我进别的门派正式学功夫的时候也会学到内功的,这飘香诀加的内力那么少,废了就废了好了。
“既然是弟子的错,弟子认罚。”我不卑不亢地说。
“好,不愧是花姑的徒弟,有责任有担当。你犯下如此大错,我本当将你逐出师门,只是我百花谷人才已尽,我又因受伤之故,再也无力传授弟子了,如今你是我百花谷唯一的传人。若将你逐出,我百花谷酿酒之术便要后继无人了。这样吧!你师傅死于十五月圆之夜,我便罚你每月十五必须回到谷中,酿制十五坛美酒,以谢你师傅在天之灵,你可答应?”
这么简单,小CASE。只是以后每个月要跑回来一趟,还真是麻烦。不过,这总比废除武功要强吧。
“弟子遵命。”
拜别师伯,我立马赶往埋酒之地,我的酒啊!你们好吗?我挖,我挖,我使劲地挖。没了,没了,我的酒全没了。一坛也没挖出来。天!我的酒呢?
“师伯,你知道我上次酿的酒上哪儿去了吗?”
“你是说埋在桃花谷西南方向的那些吗?”
“对呀,对呀!”太好了,看来这个师伯的智能还可以嘛!
“那酒太没味道,我把它们给扔了。”
扔了……天,这才是你给我的最大的惩罚。足足一百坛酒啊!“师伯,你把酒扔哪了?”不成,我得把酒找回来。
“我直接把它们通过传送阵给传走了,估计早就被刷新了吧,以前我们处理这种不好的酒都是这么做的。你别哭呀!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你珍惜那些酒,你放心,我还留了几坛埋在桃花村的桃花树下了,你去挖吧,那几坛是不会被刷掉的。”
我彻底无语了。恶梦,这一定是场恶梦。
“师伯,弟子要出谷学点武功,以免以后受人欺负,请您传我出去吧!”我有气无力地对师伯说,这个师伯,我有多远躲多远。
师伯从怀里掏出一枚红宝石戒子,托起我的手,缓缓地戴入我的无名指。我耳边仿佛响起了神圣地《结婚进行曲》,在漫天桃花纷飞的山谷,我的丈夫为了带上神圣的戒子……迷茫地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的人,一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一张满是灼伤痕迹的脸,还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身为百花谷的弟子,却连自家的禁制都穿越不了。这枚戒子你先带着,它可以带你出去。”
抚mo一下戒子,眼前立刻出现了几个传送点,都是我去过的城镇。这下好了,不用师伯也能出去了,没想到见见这师伯还是有好处的。正要发动戒子,师伯说话了:“你要去拜师学艺本是好事,我们百花谷的消失就是因为没有一门好武学的原因。只是你想好要去何处拜师了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师伯一副早知如此的眼神,又对我说道:“那么,你去红线门吧,相信那儿的武功应该适合你。”
不让我去武当,不让我去峨眉,却让我去名不见经传的红线门?“师伯,我为什么要去那儿呀?”
“红线门本是制衣坊,也是我们生活职业这一门里的。不过它却又同时是一个江湖门派。有一套不错的剑法,名为《落花流水》。红线门的开山祖师乃是江湖侠女红线。当年红线行走江湖,被一位太尉看上,太尉强行上她家提亲,红线不服,趁夜潜入太尉府,盗取了太尉枕下的宝盒,第二日又派人给太尉送了回来,太尉心下大惊,心知红线并非易惹之辈,遂放弃了这门婚事,从此红线名震江湖。红线门下的功夫以轻灵见长,剑走偏风,令人防不胜防,暗器则以飞针为主,轻功更是一绝。当今武林,轻功为甚者乃空空门下的绝技‘踏叶无声’,当年红线便是与空空门的开山祖师空空儿的师弟段祺瑛段大侠相恋,她二人相互较艺,以此为乐,便让红线悟出了‘凌花飞度’的绝世轻功,速度上虽不及‘踏叶无声’却比之多了一分轻灵……”
“师伯,你这么说我不懂的啦。你直接告诉我学她们的武功加的是什么不就行了。”我摇着师伯的手臂,也不管NPC吃不吃撒娇这一套。
“怕了你了,红线门的剑法加的是出手,暗器加的是命中,轻功加的是闪避。而且她们还有一专门加闪避和命中的心法。”
“师伯,为什么这些里面没有加攻击和防御的呢?”
“你很喜欢打人和被打吗?”
“不喜欢。”
“那不就得了。师伯就是让你去学加闪避比较多的门派,这样至少你在江湖上可以少挨一点打,我可不希望我们百花谷的最后一个门人被人打死了。”师伯振振有辞。
“……”
无话可说之下,我将自己传送到了青梅阵,再经青梅镇又传向了红线门的所在地青龙城。
红线门并不难找,就在正街上,只是怎么看也不像学武的地方。这里进进出出的不少,只是都是来这里买衣服的。我真的能在这里学到武功吗?我很怀疑。
“姑娘想买点什么?”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
“我不想买什么,我只是来学功夫的。”我谨慎地回答。
“还真有人来我们这学功夫呀!我说姑娘,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来我们这学功夫的不到几天就会叛出师门,你没必要这么浪费时间的。倒不如跟我们学裁缝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做漂亮的衣服了,多好呀!你看我的衣服就是自己做的,不错吧!”说完,女孩子向我转了一个身,展示自己的新作。
“你不是NPC吗?”我愣愣地说。
“呵呵,瞧你说的。现在的NPC哪有这么高的智能。我叫巧夺天工。你叫我巧儿好了。我就是在这儿学徒的。不过我练的是生活职业,这儿的武功攻击力太低,没人愿意学。”巧儿很好笑地看着我。
唉!我也不想学,可是我怕如果不学,回去会被师伯骂死,这个师伯的程序也不知是谁设计的,人性化十足偏又冥顽不灵。我真担心如果我没学这的功夫,他会把我的酿酒术给收回去。这本事我还是练得挺辛苦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废。
不顾巧儿的劝阻,我依然拜在了红线门下。学习武功出奇的容易,门派任务都只是缝缝缝补补之类的,这些巧儿都能帮我做了。再有就是收购动物的毛皮。我也懒得去收,直接让拜月她们给我寄过来,她们人面广着呢,这点小事,也就说说话的事。
很快,我便把所有的门派功夫学全了。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叛师别投。这里的功夫,让我深深地领略到了什么叫华而不实,什么叫虚张声势。先看剑法,剑法名为《落花流水》,只有两招,一招落花,是群伤类武功,舞动起来红光点点,如漫天飞花,只是我试着用它去杀城外的一只灰熊,结果剑光过去,灰熊安然无恙地打了一个哈欠,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小样,攻击这么弱也来杀我?接着一爪向我扑来。好了,既然落花不行,就用流水。流水是另一招,只能单对单的攻击。招式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一道银光闪过,灰熊防不胜防,一招中剑,只是头上的血条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很快地又被自动回血很补满了。灰熊一挑眉,分明在说,攻击力太低,鄙视程度加深。分析战局,不行,还是打不赢就跑吧!可是‘凌花飞度’刚学,这点可怜的熟练度,那叫一个慢,不好,要追上来了,先给你一枚钢针,好精准,正中左眼,红线门的暗器居然只能用针,可悲哪!只见针挂在灰熊的眼皮上,楞没插进去,却激得灰熊怒火中烧,发狂地向我奔来。一爪抓向我,我等待着想象中的疼痛,半晌却没有到来,还好我的强项闪避发挥了作用,在一次又一次的利爪下把我救了下来。
天,难怪没人愿意在这门派里呆着了,光逃避挨打却无力反抗的门派谁愿意呆呀!我无语问苍天,师伯,这就是你让我入的门派吗?只是我不知道,就在此时,在那遥远的桃花谷,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正躺在花姑的房间里舒服地打着呼噜,在他的周围,足足摆了几十坛印有一个花瓣,花瓣中间写着一个“香”字的美酒……
可是我也太乐观了。就算我的熟练度能比别人快一点,也不至于能让我马上提升档次的。太狂傲是要受惩罚的,而惩罚的代价就是让狂傲的人跌倒。所以,我跌倒了。跑着跑着,身上忽然又是一阵忽冷忽热,没办法,只要我的内力值被消耗得低于一定范围这毛病就会出现。一口气没提上来,内力立刻偏离了运行线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靠,在这时候走火入魔。我再也站不住了,软软地跌到在地上。
熊呀,吃我时吃痛快一点,别让我太难受。我无奈地想着。
等待死亡的时光似乎特别的漫长.闭眼等了半天,始终没有疼痛传来,耳边只有灰熊愤怒的嚎叫。疑惑地睁开双眼。
神哪!我赞美你,难道这就是只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英雄救美吗?
一个身穿青色侠客衫的的男子此时正将灰熊引向别处,只看灰熊离我渐远了,这才猛然回身,但见一道剑光闪过,灰熊已经躺倒在地。男子杀完灰熊向我走来。剑尖上仍滴着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当对方在我跟前站定,我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有一股肃杀的感觉,他的天赋气质一定是“杀气腾腾”,像这样的人在游戏中多半是从进入游戏便开始杀人的人。他会杀我吗?
男子一脸冷峻地看着我,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无论任何生物,咽喉和心脏都是永远致命的地方。”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不过,看样子他并不是杀人魔,至少并不打算杀我。我冲他一笑,勉强站起身来向灰熊跑去,伸手在灰熊身上一扒,一张完好的灰熊皮出现在我的手里,这是我在红线门里学的本事,只有学了相关生活职业的人才会,我并不介意在自己的职业里多添一个裁缝,自然也学了这采集术。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充满肃杀的男子,我嫣然一笑:“我用这熊皮给你做一个剑鞘怎么样,我发现你的剑没有剑鞘,这熊皮做的剑鞘可以护养宝剑的。”说完,又感到内息一乱,心知内伤发作,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度从漫长的黑暗中醒来,感到一股内力从背后传来,正在缓缓修补我受伤的经脉。
“你在用内力给我疗伤吗?”我虚弱地问。
“既然醒了,说明你没事了。”男子收功。
哪有这么救人的,我还没全好呢!
我有些沮丧。我原以为自已遇到一位梦想中的侠客,可以谱写一段浪漫的爱情结束我二十多年的空白人生,谁知竟遇上个如此面冷心冷的家伙,居然把我弄醒就不管了。心情不佳的我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是被谁救醒的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如果靠我自己醒过来,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调出反映内力运行的面版查看我现在的经脉受损情况,虽然也可以通过运功内视感觉自己的经脉,但我总觉得没有面版反映的那么直接。看着面板,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对男子说道:“恩公呀,没想到救了我的是你,害了我的也是你呀!”面版上,除了表示我的飘香诀的粉红色内力以外,还有一白一红两种内力在我体内游走,现在又多了一条青色的内力。这些内力和我的内力在一起还好,只是这些外来内力之间只要一碰头就一定会对我一翻折腾,而且它们还会在我体内缓慢的增长,我只有通过不停地修炼自己的内力才能将它们炼化一部分。我也曾经让浣纱来帮我治疗,可是那个大路痴居然在森林里迷路了,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根本没法帮我。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她的回答是这样的:“你努力修炼吧,当你的内力大于那两个内力了,它们就会彻底被你炼化了。”
“那在那之前会怎么样?”
“在那之前你可以通过修炼阻上它们继续壮大,但是没办法让它们彻底消失。”
“如果我让它们自行发展会怎么样?”
“还用问,当然是它们在你体内不断折腾,一直到你再也承受不住它们,然后,你就死了。”
“死一次也好,那它们就不会再折腾我了。”我一点也不为死亡担心,反而安心地说。
“错,它们是你体内属性的一部分,你就是死了它们还是会在,所以——你好好练功吧!”
“……”
可悲呀!本来两条内力就已经把我折腾的够呛了,现在又多了一条内力,我的内力什么时候能超过它们呀!
男子显然不明白我的话,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见他不明白,调出反映我内力运行的面版,将它设为好友可见,然后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叶知秋。”
我向一叶知秋发出加为好友的请求,他点选同意。我的内力运行面版出现在他面前。
“你体内有四条内力?”一叶知秋的嘴张得可以吞下一颗鸡蛋。
“本来只有三条的,加了你一条就是四条了。”我两手一摊无奈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一叶知秋问道。
“我是一个精炼师,可以通过自己的内力提高武器的属性。在一次给人家精炼武器时,由于人家的武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武器的主人和他的朋友使用内力来救我,结果从那以后他们的内力就留下了一部分在我的体内。这些内力不能为我所用,却会在我体内游走,成长,当它们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就会疼痛不堪,等它们长到一定程度我就会死,即使死后重生,它们也会一直跟着我。”我无奈地说。心里更是把我的便宜哥哥和易水寒骂上了十万八千遍了。
“那你怎么办?”一叶知秋同情地问。
“本来我可以通过修炼压制它们。虽然很辛苦,却也能做到。不过现在又不知怎的多了一条你的,我是没希望了。”我的情绪再度低落。
我不得不承认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很久以后,一叶之秋告诉我,当他看着眼前的我时,在他的眼中,我成了一位命运坎坷的姑娘。本来一心从事生活职业与世无争的姑娘,却因突然的意外而身患绝症。为了与病魔抗挣,从死神手里夺回自己的生命,姑娘开始走上了战斗的道路,不在乎与高出自己十级的怪物战斗,只为提高自己的实力,压制体内的病魔。可是命运再一次抛弃了姑娘,当姑娘有能力压制体内的魔鬼时,自己又为这可怜的姑娘送上了一张催命符。姑娘现在彻底的绝望了,失去了奋斗的勇气。
虽然因为刚才的战斗我显得有些狼狈,我微皱的眉头,悲伤的眼神,以及我无助的瘫倒在地上的坐姿(其实我只是觉得这么坐着很舒服而已),让一叶之秋看到了一个努力抗挣之后的女人的绝望,那是藏在坚强身后的无助,与一般女孩子为求可怜而装出来的表情是完全不同的,一叶之秋被振撼了,自己从未有过的感动因我而产生了。
而我这时,却在为如何处理这三条内力而发愁。我可以不停的运转内力进行修炼,借此削减这三条内力的增长,但是我却不能阻止它们四处游走,以前是两条内力打架,现在成了三条,我以后难受发作的次数肯定更加频繁了。而且我还得保持内力在一定限度以内,否则它们会发作得更凶。这样我便不能花更多的心思在战斗上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走火入魔的事不会再度发生。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江湖上胡乱杀人的多了去了,总不能让我一辈子站在安全区里吧。不成,我得马上去找浣纱去,别说她是困在森林里,她就是困在五行山下,我也得把她挖出来。可是浣纱是往西走的,那边靠近昆仑山,是高怪区,森林里更是危险重重。以我目前的状态,别说我还有内力捣蛋,就是没有,以我现在的实力也是没法在那边立足的。
“你的怪病就没办法治疗吗?在江湖里,无论是多么古怪的病症都能找到治疗的方法。相信你的怪病也能有人医治的。”一叶知秋安慰我说。
“‘妙手回春’施浣纱能救我。我和她联系过,只是她现在去了西方的森林,那里都是高怪区,我根本过不去。用修炼压制它们的方法就是施浣纱告诉我的。”我老实地回答。
“我带你去。”一叶知秋一脸诚恳。
还有这样的好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能一剑杀死60级灰熊,这样的保镖可是用金子做的——值钱呀!
“真的吗?可是这样,不会打乱你原有的行程吗?”我不安地问。像一叶知秋这样的高手一般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来青龙城周边的树林这种地方对他们的修行并没有多大益处,若非有事是绝不能来的。
“没关系,只要三天后我能赶回这里就行。”一叶知秋的平板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难得的微笑,只是他可能很少笑的缘故吧,我怎么看这个笑都有点像哭,心中不免大骂智脑无能,连个笑都做得如此的差。(智脑大哭:我容易吗?这家伙在游戏里就没笑过,我的所有数据都是从玩家在新手村时采样出来的,这小子的数据库里根本就没有他笑的记录,能做成这样子我已经很佩服我自己了)。
至于他三天后要回来干什么我是不会问的,高手总是不喜欢别人了解他们太多,这会影响他们的神秘感。于是,我很高兴地跟着一叶知秋踏进了前往大陆西部的传送阵。
在传送阵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里,一个身穿蓝衫的俊美得如同女人的青年冲着传送阵发起呆来,连手中的茶杯落到了地上也不曾发现。
“龙,你怎么了?”蓝衫青年身旁的绿衣女子推了推青年,温柔地问。
“梦儿,你说幻觉可能变成真实吗?”龙问梦儿。
“龙,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梦儿问道。
“其实我也不明的……”龙再一次陷入了失神状态……
而这时,我已经和一叶知秋来跨出了西方白虎城传送阵,向更西方的森林走去。
幸福啊!我终于享受到了做女人的好处了。一叶知秋虽然话不多,却决绝对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我的内力不足,消耗还不能低于一定限度。可我内伤未愈,补充内力十分缓慢,加上现在行走用上了轻功对内力消耗更大,所以每隔一阵子我都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叶知秋总会为我找一处干净的地方让我坐下,然后不知从哪摘来一些各种各样的果子给我吃。然后他就在一边静静地练剑,一边杀死那些可能靠近我的怪物。
这时候,我就会从怀里拿出针线练习我的裁缝技能。练习技能的材料永远都是不缺的。一叶知秋一路上不知杀死了多少怪物。那些怪物身上的材料我是一件也没落下。这些怪物等级都很高,用它们的材料练技能,我的技能增长很快。而且自从“融会贯通”的第一功能开启以后,我的生活职业技能的熟练度提升也加快了。我疯狂地消耗着这些其他裁缝只有下定决心做出一件上好的装备才舍得用掉的材料,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一个让人满意的剑鞘。当我用灰熊皮做出我人生第一个剑鞘的时候,一叶知秋忍不住问我:“你做的是皮袋子吗?好像窄了点,这样是装不了多少东西的。不要省材料,一路上我们能打到许多的。”
看着一脸真诚的一叶知秋,我无法将怒火发在他的身上,但是,从那一刻起,我发誓一定要做出一个让一叶知秋明白我的实力的剑鞘。我花晴长这么大,一直被当成才女,什么时候因为才能不足让人看不起过?即使是在游戏里,这种事情也绝不允许发生。
一直把剑鞘当成皮袋子的一叶知秋自然不知道我的心思,在他的眼中,我是一个一心练好生活职业的女孩,即使每一次做的皮袋子都不是很好,但是仍然很努力的在不断的练习,就好像自己不断地追逐武学的高峰一样。所以,对于我每次休息时并不修炼内力马上赶路,而是在那边练习裁缝技能,让内力自然回复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一心一意地守卫在我的身边,替我杀死那些可能威胁到我的怪物。他并不知道我在练习技能的时候也在修炼内力,对于我没多久又能赶路的情况也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我的内力太少的缘故。
就这样,我们一直持续着赶路,休息,练技能,再赶路的过程。直到我们走进了森林深处……
“你个臭婆娘,坏女人,有本事你放了我!”是一个有气无力的男人的声音。
“你个死小子,笨男人,姑娘我就是不放你!”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随后传来。
我拉住前面的一叶知秋说:“是施浣纱的声音,她的声音我认识。”
“我们过去看看。”一叶知秋顺手斩断前方一只怪鸟的脑袋,带着我走向声音的方向。
来到近前,我立刻被眼前的“*”吓了一跳。“*”当然不会是施浣纱。实际上她正躺在地上,靠着一棵大树,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在那喝得不亦乐乎。我不禁一阵嫉妒。她的酒还是从我这要过去的,专挑的口味淡雅不易醉人的。当时差点没把我的存货搬光。现在她倒是喝得正欢了。可怜我这正牌的酿酒师却一坛也没留下,唯一一坛人家赠送的还给了哥哥,最近一直没有机会酿酒,不过就算酿了我也不知道该把酒埋在哪里才好了。若非现在有外人在,而另一个人更吸引我的目光,我一定冲过去把她的酒壶给夺过来,也好解解我的酒瘾。
之所以说是“*”,是因为在浣纱对面的树上还倒挂着一个人,只是这人居然除了一条裤衩以外什么也没穿。他在半空中挣扎着,晃动着,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折腾了好一阵子没有力气了这才停下来,只是过一会儿又会开始重复刚才的剧烈运动。除此之外,就是他的嘴里一直在不停地骂,并且骂过的话竟然一直没有重复过。我不觉赞到:“当是‘骂界奇才’也。”
“哟!是酒儿呀!你怎么来了。体内的内力发作了吗?你死了几次啦!”浣纱的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天,这女人到底喝了多少酒?我给她的酒可都是极奇淡雅的那种,很难喝醉的。要知道这女人的武功不怎么样,可是内力却是非常惊人的,谁让她练得是高级内功呢?这样也能喝醉,我不由一阵心疼我那逝去的酒。这女人肯定是拿酒当水喝了。
“我还没死过,不过你再不清醒,我就要被你给气死了。”暂时不理那个被倒掉着的家伙,我走向浣纱,运起飘香诀,将内力输往浣纱体内运转了几圈便收回了内力。饶是如此,我的内力也被耗得接近了危险线。
我的内力的醒酒作用还是发挥了出来,浣纱看样子清醒多了:“酒儿,你怎么来了,你身后的这个男人是谁呀?”
“这是一叶知秋,是他护送我来找你的。”我让到一边,将一叶知秋介绍给浣纱,一叶知秋只是向浣纱行了一礼,却并不说话。
浣纱若有深意地看着一叶知秋,说道:“听说过你,以你目前的情况和你的性格而言,你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知秋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一叶知秋言语冷淡。
浣纱却毫不在意,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接着问道:“大战在即,却不好好备战,反而在森林里陪着一个姑娘闲逛,这也是该做的事吗?”
一叶知秋却不再说话,转头打量起那个倒挂的人来。
我不明白他们说的究竟说些什么,脑袋上的问号一个接一个的冒。见一叶知秋转头,便扯着浣纱小声问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说话像地下党接暗号一样。”
“你什么也不知道吗?”浣纱反到奇怪了,“你带他来这里,却对他的事一无所知?”
“谁说我对他一无所知,我不是还知道他的名字嘛!再说了,他是一个闷葫芦,肯理我就不错了,我哪里问得着他的情况。”我小声地说着。
“哈哈哈哈……”树上的人却在这时大笑了起来,“一叶知秋,你听到了吗?你的女人说你是个闷葫芦,闷葫芦耶!哈哈哈哈,好形象的比喻。”
“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这人的耳朵也太尖了吧!
“笑什么笑,再笑让你把裤衩也给扒下来。”浣纱对那人骂道,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内力深厚的人,五感都会相应的提高,他能听到你的声音是很正常的。”
糟糕,那一叶知秋不是也听得清清楚楚,担心地向他望去,却发现他根本不为所动。看样子,想让这呆瓜脸上添点别的表情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他没生气总是好的。
见一叶知秋没有生气的意思,我又问浣纱:“对了,这个倒掉着还乱蹦的猴子是怎么回事?”
“猴子?你才是猴子。”那掉着的人不乐意了,“有见过这么玉树临风,风liu倜傥,貌似潘安,容比宋玉,一支梨花压海棠的猴子吗?”
“见过。”我点头说道。
“谁呀?”
“你!”我和浣纱异口同声地说道,同时一起用食指指向那人。
“我的姑奶奶呀,你就别再添乱了,我心里已经够烦的了,”那人向我讨饶道,“好姑娘,只要你救我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别信他的话,这人没一句老实话,当初我就是被他骗到这个森林里才出不去的。”浣纱告诫我说。
“说什么我骗你,我说大姑娘,你说话也得凭良心。你向我问路,我好心好意告诉你向北走,你却一边嘴里说着向北一边一头往南边的森林里扎,这能怪我吗?”掉着的人说道。
对于浣纱的路痴我是深有体会的。于是我同情地看了树上的男人一眼,这事,还真不能怪他。
浣纱显然也明白这点,脸上一阵尴尬,马上为自己辩护道:“明知我走错方向,你不会叫我回来吗?”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又不知道你是路痴,还以为你进森林有什么特殊的目的。这能怪我吗?”男子一脸无奈。
“好,就算你有理。你跟踪我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要告诉我你是刚好来这旅游,不小心碰上的吧。”
“我虽不是来这里旅游,可真是不小心碰上你的。要跟踪你,我也犯不着在你迷路了这么多天之后才跟踪吧!这还能叫跟踪吗?”男子似乎被浣纱的诬赖折腾得连哭的心都有了。
“胡说,你分明是冲着我的宝贝才跟踪我的,还不承认。”说完,浣纱从怀里掏出一根软鞭,狠狠地抽在那人身上,直打得那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这人倒也有骨气,被打的时候居然连吭也不吭一声,直到浣纱停手之后,才又开始对着浣纱大骂。
我素知浣纱虽然狡猾,却并非一个心思狠毒的人。能让浣纱狠下心来把这人抽成这般模样,可见那人真的是犯了浣纱的大忌。所以我也没加阻拦。本来担心一叶之秋会对浣纱有所不满,谁知这家伙竟然像是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直到浣纱似乎不再发彪,我才自动隔离那人的漫骂,向浣纱问道:“气也出了,现在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吧!简单的跟踪应该不至于让你变成这样。”
“酒儿,那人好可恶,他把我的宝贝给偷吃了,呜呜呜呜……”浣纱哭得是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痛。她本就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这一哭下来,更是让人爱怜无比。若是这里有其它的男子,一定为她义愤填膺,指不定又为她做出什么事来。可惜现在就两个男的,一个被她打得破破烂烂,另一个却是铁石心肠,根本不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他究竟怎么偷吃你的宝贝了。看把你气的。就算你不小心多拿了一点天材地宝放在外面,那点损失也不至于让你气成这样吧!”
“什么呀,才不是呢!他根本就没有偷拿我放在外面的东西。而是直接从我的储物空间偷了我整整五十坛酒啊!”浣伤怒火说着说着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呵呵!难道浣纱要发彪了。浣纱这人和葛朗台是同一个种族的,一向是只能进不能出,就是我们这些同寝室的好友,也不知被她扒了多少层皮。除非是你让她心甘情愿地把东西拿出来,否则,谁要是沾了她的便宜,就等着哭去吧!
至从喝过我的酒之后,我们寝室的三个女人就疯狂地迷恋上了这酒的味道。而且,随着我酿酒技术的增长,我的酒不仅在内力消耗之后喝它可以加快内功的恢复速度,而且在其他玩家修炼时也可以增加内力的上限了,当然,他们增加的量是绝对没有我自己喝时那么明显的。不过,在高手之间,当他们的武技都达到登峰造极的时候,谁的内力高出那么一点点,也许就是他们成败的关键。于是,三个女人用尽各种办法对我威逼利诱,逼我为她们酿出符合她们口味的美酒。当然,她们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比如说浣纱,她的灵丹妙药就不知被我掏出了多少。这些药我也没自己用,因为我很少练级,通通拿去卖了钱。毕竟我来游戏里的目的是为了吃,而要吃好东西,没有钱是不行的。当我在饭庄里痛快地吃喝的时候,浣纱却在为自己的损失痛哭不已。因为我不付责任的抛售行为,一度引起药市行情的下跌,让浣纱又重重地损失了一笔。所以,对于自己用如此重大的损失换来的美酒,浣纱自然更当是第二生命一般的珍惜了。可怜这个男子居然敢偷浣纱当做性命般爱惜的东西,他到现在居然只是挨上几鞭,而不是被拨皮抽骨,我觉得他已经很幸运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也只好尽我所能地安慰浣纱,“不就是几坛酒嘛,我再酿给你喝就是了。”
“可是我现在都没做出什么好药材送你,我怎么好意思向你要呢?”浣纱依然在哭。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那么喜欢我酿的酒,我欢喜还来不及了。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找你要药的,上次让你损失了一笔,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这次我白送你好吗?”
“真的?”浣纱眼中依然含泪,可怜西西地看着我。
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我仍然点了点头。
“万岁!免费的美酒到手喽!”
我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不长记性,又上当了。魔鬼永远都是魔鬼,从现实进了游戏,依然还是魔鬼。这女人进了《风云》一定会被系统定为恶魔族。
“好了,美酒你也到手了,你还没说这倒掉着的是怎么回事呢。”我无可奈何地问道。
“他呀!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不过从三天前开始,我发现我的储物栏里的酒变少了,当时我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喝多了,可是不久我就发现我的酒越来越少,而且每次都是在我睡醒之后。于是,我就在树那边又做了一个陷阱,又在这附近洒了一些痒痒粉,那是拜月最近研制出来的东西,不伤人也能让人浑身奇痒无比。然后我就躺在这儿假装睡觉。结果,这小子果然上当了,中了我的的痒痒粉,在那里上蹿下跳的,终于一脚踩进我的陷阱,被挂在那里了。”浣纱无所谓地回答,既然她的酒又有了着落,好象对那人也没那么大的仇恨了。
“可那人怎么没穿衣服,不会是你把他的衣服给扒了吧!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我一脸暧mei地对着浣纱笑着,这时候不在嘴上占点便宜,也太对不起我未来要送出去的那些酒了。
可浣纱毫不介意,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你没文化你还不信,衣服穿在身上,你见谁有能力把它扒下来过。你以为是现实吗?要是衣服能随便被人扒下来,女孩子哪还敢进这个游戏呀!”
对于我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我一脸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接着问道:“那他是怎么回事?”
“衣服是有耐久度的。我问这小子把我的酒弄到哪里去了,这小子居然告诉我他全喝了。气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气恼之下,也不知抽了他多少鞭子。后来他的衣服的耐久没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可惜内裤是属于系统保护物品,怎么也抽不坏,否则我非让他知道什么叫‘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浣纱不甘心地看了某人关键性部位一眼,似乎对于不能进行进一步人体观察感到很不满。
我暴汗中……
不过这人能从浣纱手上屡次得手,倒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何况他还在浣纱身边潜服了这么多天。浣纱可不是我,她的武功虽然不好,可是江湖上的一套却是相当老道的。这人能逼得浣纱连毒药和陷阱都用出来了,可见此人绝非一般的江湖小贼而已了。我认识的人当中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也只有一个,等等,难道他是……
我不断地打量着这个男子,心里不断地揣摩着。男子被我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心里暗骂:“难得又来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可惜前面的一个是虐待狂,再来一个又是女色鬼,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呀?完了完了,我多年的贞操怕是要不保了。我未来的老婆啊,不是老公不为你守节,实在是老公我无能为力呀!幸好是在游戏里,老公我最多是失去初吻,也算是勉强对得住你了,呜呜呜……”
我看着男子的脸色不断变化,最后竟成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果断地说道:“你不是他,那家伙连生死都淡然处之,是绝不会因为被倒掉着这点小事就哭出来的。”
“原来是把我误认成什么人喽!”男子松了一口气,只是心里又隐隐觉得有点可惜了。“我说姑娘呀,不管你把我当成谁了,好歹你也把我救下来行不行,我这样实在很难受。我风萧萧说话算数,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是风萧萧?”浣纱惊讶地叫了起来,“你就是寒冰堡派来接我的人?”
“我接什么你?我可是来接‘妙手回春’施浣纱施大夫的。”风萧萧一脸得意,“人家可是一个仙子一般的人物,可不像你……什么?你不会就是施浣纱吧!”风萧萧的惊叫声简直可以被称为咆哮。
浣纱愣愣地点了点头,显然她心中的惊讶还没有消失。
“天啊!不会吧!我心中的女神啊!”风萧萧声音凄凉,就算他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没见他的声音如此凄凉过,“江湖传言施仙子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菩萨心肠的九天仙女,怎么成了眼前这个比魔鬼还恶毒三分的女酒鬼呀!”
浣纱听到这话,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骂道:“我才要痛苦呢。我也在江湖上听说风萧萧武功高强,为人和善,是塞冰堡里最善解人意让人感到最值得信赖的人。怎么可能是你这个盗人财物满口秽言的家伙。”
看到两人皆是怒火中烧,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叹道:“江湖传言,传言可怕呀!”
“你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对我吼到。
“不许学我!”两人再次同声。
“哼!”第三次同声。
好强的默契!我心中暗叹。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把这话说出来惹火烧身的。
于是,我只好对浣纱说道:“好了,别生气了。好歹也是人家专程来接你的。你先把他放下来吧。”
浣纱似乎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抬手一镖,射向挂着风萧萧的绳子。
没有重物坠地的声音,只听风萧萧惨叫一声:“哇呀!我的屁股!”
循声望去,只见风萧萧依然高挂半空,只是屁股上多了一支精致的飞镖。浣纱吐了吐舌头,叹道:“好象总是会偏上一点点,还是需要多多练习呀!”
我暴汗!这真的只能算是偏上一点点吗?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绳子与屁股之间的距离,无语中……
还是一叶知秋了不起,不说话的才是最厉害的。他只是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从剑端射出一道剑气,剑气直至风萧萧脚腕处的绳扣,绳扣应之而断,剑气消失无踪,风萧萧飘然落下,毫发无伤。
风萧萧一落地,立马向我和浣纱奔来,一边伸手拔下屁股上的飞镖,一边大骂:“臭女人,你一定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三尺青锋已经放在他的颈边,“不要轻举妄动。”一叶知秋冰冷的话像他的剑一样让人怯步。
我连忙过去劝架:“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误会,用不着这么剑拔弩张的。”一叶知秋收回了剑,风萧萧也平静了下来。
我向风萧萧问道:“你既然是来接浣纱的,又怎么会不认识浣纱呢?反而在这里偷起浣纱的酒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在这一带练级,不怎么管帮派的事。前几天忽然帮里给我发布任务,让我来森林里接这个女……接这位施姑娘。我对施姑娘虽有耳闻,却从未见过,帮里的人告诉我,只要见到一位姑娘,在森林里一心研究医术,且又有令人感觉如同仙子一般的气质的,那便是施姑娘无疑了。我在林中苦寻了几天,却只看到一个浑身酒气的女子在这林子里来回转悠。除了酒瓶子手上一根草药也没有,更别说什么出尘的仙气,哪里想到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只是这女子手中的酒不知是用什么做的,香得不得了,我忍不住就偷了一瓶,结果发现这酒竟是江湖上传闻的能增涨内力的花酿。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本来我也没想偷她那么多酒的。可是这女子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转回我这里,然后醉倒在树下,到了眼前的肉不吃,那也太对不住我这空空门人的名声了吧!所以我就忍不住多拿了点,谁知竟然在我下线的这点功夫,施姑娘竟为我备下了如此陷阱大餐。唉!一时失足千古恨哪!”风萧萧一脸懊悔,却不知是在后悔不该偷东西,还是后悔自己太不小心,竟然被抓到。我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我回过头来,对浣纱说道:“如果风萧萧说的是真的,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光抱着酒瓶子不干活,这好象不像你呀!”
浣纱小嘴一扁,委曲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呀!人家害怕嘛!这林子怎么也走不到头,走着走着就会走到原地,人家还以为遇到鬼打墙了。当然要喝酒壮胆了。本来我都不想和那些帮派有联系的,可是为了出去,我就联系寒冰堡了,还答应只要他们救我出去,我就为他们义务劳动一个月。可是他们来救我的人却怎么也等不来。谁知道他们派人来了,却不救我,还偷我的东西,哼!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指望我干活吗?医术可是最需要平心静气的。”
“好了,现在大家误会也说清了,就不要怄气了,”我努力调节着大家的气氛。“风萧萧,这件衣服是我用这林中的紫蚕丝做成了,我做的所有衣服中也只有这件是紫色的,你先穿着好了。”
风萧萧接过紫蚕衣套在身上,一边满意的说道:“酒儿姑娘果然好手艺,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的呢?”
“寒冰堡左右护法,紫衣风萧萧,白衣易水寒,我怎么会不知道。听易水寒说,你从新手开始,除了新手装,所有的衣服都是紫色的,我说得没错吧!”
“你怎么认识易水寒的?他那个家伙可不是我,整天窝在堡里不出来,你去过寒冰堡了?”
“没有,只是当初我刚出村的时候,他和万马帮帮主正在一起来着。当时他还帮了我一点忙。”
“这倒奇了,帮了你这么一个大美人,他怎么说也不说,不过,他整天在堡里缠着水姑娘,什么时候跑去见的万马帮帮主呢?”风萧萧摆出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
我心下好笑,这风萧萧真是没事找事的类型。人家易水寒去了哪里,关他什么事,居然还当件事来研究。遂不再理风萧萧,又对浣纱说道:“好纱儿,你的事解决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快帮我看病吧。你若再不给我看病,我便没有力气为你酿酒了。”
这话果然有力道,浣纱一听,立马着急起来,连忙为我把脉诊断。只见她这时已是容貌一整,再没有刚才的泼辣模样,眉头微皱,一副思索的样子。眼神里时不时对我流露出一股关怀,又仿佛是在劝我安心。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大夫,眼里心里再没有其它的任何东西。我心里一阵感动,方才明白她为什么在江湖上会有那么崇高的地位。单凭她对代病人的这副神情,也足于让人对她心存尊敬了。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她除了利益什么也不会在意呢?看来我对她的看法也该改改了。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现在的样子记在脑子里。可是在我仔细观察之下,却发现她时不时会将眼光投向她身边的酒壶,而且每次将目光从酒壶上移开之后,脸上的表情就会更加庄重,对我的关切又变得更深一层。我心中一凉,死死地盯着浣纱的眼睛问道:“平时你给别人看病时,眼睛盯的是什么?”
浣纱一时不察,顺口答道:“有时是草药,有时是钱,主要是从求诊的人的穿着打扮来区别对待。啊呀!你套我的话。”浣纱连忙把我推开,十分委曲地看着我,一副受了我的欺负的样子。
唉!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这丫头居然藏得这么深,到现在也没人看透她的真面目,也真是有够不容易的了。不过,这又更深一层次地提醒了我,不要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好了,不要闹了,快告诉我,什么时候把我治好。”
“如果你体内只有两条内力,我现在就能帮你治好。可是你现在体内有三条内力,这就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你倒说说,你什么时候内力又多了一个人的。别告诉我是你的那两条内力自己生了小孩了。”浣纱对我一脸责备。
“是我,那条内力是我输到妃姑娘体内的。施姑娘医术高明,定然会有医治的法子,还望姑娘不吝赐教。”一叶知秋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言辞诚恳。
也真难为这个呆瓜了,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和他一路走来,恐怕就今天这句话是说得最长的了。不过呆子呀!你只看出我和浣纱要好,却没看出我们一直在斗智斗力,你这么一说,浣纱这家伙肯定要顺杆子往上爬了。
果然,浣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一叶知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知这家伙又在演戏,却又本着我们平日的游戏规则不能揭穿,只得怒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似的。”
“我本来就是娘们,你拿我怎么着。”浣纱毫不在意,下巴一抬,挑衅地看着我。
“对了,我好象还有一笔买头盔的尾款没有给某人,我真是的,当初为什么要分期付款呢?现在我把债主是谁竟然给忘了,这可怎么办是好了,纱儿,你说那个人我还想得起来吗?”我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算你狠!”浣纱恨恨地说,“不过,你也别怪我对你的保镖不留情面了。一叶知秋,你过来。”
一叶知秋应声走了过来,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坚定的目光分明表明他什么都可以做。我暗暗揉了揉额头,看来这一仗我是败了,不过幸好受过的应该不是我,一叶知秋,你代我受过,我却只能祈祷你自求多福了。
“知秋大哥是爽快人,浣纱已经看出来了。我和酒儿也算是好友,她若有难我岂有不帮之理。只是浣纱现在修为尚浅,若单靠自己的医术来化解酒儿体内的内劲,需得浣纱的医术再进一步,只是为医之道在于循序渐进,等到浣纱医术达到那个境界,酒儿怕是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不过浣纱这儿还另有一法,只是此法太过危险,非知秋大哥这样的高手不能为之。知秋大哥可愿为酒儿一试?”
一叶知秋坚定地点了点头。
“酒儿的内力本属中性,故而与其它内力并无冲突。她体内又多出两条内力之后,这两条属性相反,虽然相克却也相互中和,故而酒儿虽受其苦,却也苟活至今。只是如今酒儿体内又多了知秋大哥的内力,知秋大哥的内力属寒,如今酒儿体内寒气大盛,已是阴盛阳衰,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唯今之计,唯有请知秋大哥前往昆仑,捉来神鸟毕方,毕方属火,它的内丹可解酒儿之危。只是,这毕方是九十级的神鸟,如今玩家中的高手,平均也不到八十级,知秋大哥的等级恐怕也不过是这个数吧!一级之差,实力便相差甚远……”
“姑娘不必多说,酒儿本是被知秋所累,知秋愿往。”
“知秋大哥果然是真豪杰,浣纱佩服,”浣纱喜道,遂又转头对站在那里无所事事的风萧萧说:“臭小子,你也去。”
“我为什么要去,”风萧萧不乐意了,“这去送死的还得要个陪葬的不成。”
“你若不去,我也不去寒冰堡了。我还要告诉寒冰堡的人,我之所以不去的原因是因为你不但没有救出我,还偷了我的东西,想一想,五十坛花酿美酒,在市面上得值多少钱?我若义务为寒冰堡做一个月的专属医生,那寒冰堡又得多得多少名贵的好药,那又值多少钱?就因为你的缘故,让寒冰堡蒙受多大的损失。纵然你是寒冰堡的左护法,恐怕也没人保得了你了吧!”浣纱掰着手指头,若无其事地说,就好象是在说昨天吃了几碗饭的小事一样。
“好,算你狠,我去。”风萧萧显然也想到了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回去后的可怕待遇,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浣纱的要求。只是临走时愤愤的眼神,我只能求上天保佑这风萧萧没有记仇和打女人的习惯了。
多么凄美,多么感伤,多人令人心情激动,多么令人黯然神伤。”施浣纱在我身旁满怀深情的朗诵着。
我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女人不愧是中文系的,瞎掰胡诹的本事更是一流,也许她将来能够成为八卦杂志的主打写手也说不定。
“首先,我们是在树林旁边,所以这里没有草原;其次,现在是游戏里的春末,所以,更不会有阵阵寒风;再次,我既然是一个生命临近尽头的虚弱的女人,你这么所谓的神医究竟要趴在我背上到什么时候?”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大吼一声,一耸肩,掀开把全身都挂在我背后的女人,顺手拉住她的手臂,使劲地向前一摔。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狠狠地将对方摔倒在地。犹不解恨,再抬起一脚,向对方胸口踏去。
浣纱倒地未起,见面前迎来一脚,双臂护成十字,挡在胸前,待我脚边触及手腕,猛一提气向外一推,我被迫弹起,向后飞去。浣纱见隙跃起,双掌齐出,向我袭来,我人在半空,无力借势,掏出一把飞针,向浣纱射去。浣纱不及变招,硬受我一记飞针,掌势不变向我袭来,只觉胸口一滞,我已飞向身后的一棵大树,重重地靠在树上遂又反弹在地,“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浣纱也不好受,亦是跌倒在地,一边吃着血药,一边拔着胸口的一根根的飞针。
我见她狼狈,心里大是好受,“哈哈”一笑,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这才感到自己状态不佳,“喂,给我一点治内伤的药。”
“是我把你打伤的,你居然也敢找我要伤药,你有没有搞错,小心吃死你呀!”浣纱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向我抛来。
我也不在意,竟直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顿觉一阵舒爽。“喂,你倒底搞什么鬼?”
“我搞什么鬼了?”浣纱不解地问道。
“少来了,你利用我骗他们去杀毕方,有什么目的?”
“不是说了为你治病吗?”浣纱有心逃避。
“我的情况我还不了解吗?什么我快死了,充其量不过是不能随便使用武功了。再说了,你的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江湖第一神医‘妙手回春’是叫着玩的吗?”我横了浣纱一眼。
“果然是和我同吃同睡的人,果然是我的知己。”浣纱呵呵一笑。
“废话少说,坦白从宽。”
“其实也没什么啦!”浣纱从地上坐了起来,高级内功就是不一样,随便吃点药就好得那么快,“我开发的那些药,现在市面上也有的卖了,看来医术上我的市场不能再是一家独大,所以我必须尽快提高我的医术,这样才能开发出新药,保证我在医药界的超然的地位。用毕方的内丹炼药可以帮助我提升医术,毕竟医术越高,能提升我医术的东西就越少了,也只有这种高级怪对我有点帮助。我这次向西而行,主要就是为了它来的。呵呵,本来还愁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内丹弄到手来着,结果你就给我送来了一个我的心肝宝贝。”
“你的心肝宝贝?是指一叶知秋吗?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心肝宝贝了。”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错,所有能为我创造价值的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浣纱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无语中。
“你的心肝宝贝可能会死在这次捕猎当中哟!”我忍不住提醒她。
“会死就不配当我的心肝宝贝了。”浣纱一脸肯定。
“哦!你这么有把握吗?”我浣纱的自信感到意外。
“你一定没听过他的故事。”
我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好了。”浣纱清了清喉咙。
“一叶知秋,公测玩家,为人孤傲,武艺高强,独来独往。却最是信守承诺的人。”
“那他是十大高手吗?”
“不是。”
“那他也不是很厉害嘛!”
“听说十大高手比武时,他替自己的好友踏浪无痕挡剑,却被踏浪无痕从背后一剑刺死。要不然,他说不准也会是十大高手了。”
“听说踏浪无痕也是十大高手,却被另一个十大高手浪翻云给杀成了白板。”
“可不是嘛!听说浪翻云就是为了给一叶知秋报仇才杀了踏浪无痕的。”
“你不是说一叶知秋为人孤傲,独来独往吗?怎么会有人为他报仇呢?”
“听说是一叶知秋花钱请浪翻云这么做的。”
“他很有钱吗?”
“据我所知,他没什么钱。他没有朋友,又不善于做生意,收支大概能持平就了不起了,浑身上下,可能也就那柄剑还算值钱。”
“他没钱,又怎么找浪翻云帮他杀的人呢?”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么多干嘛,他的事你当底听不听呀!”浣纱不乐意了。
“听,听,请讲,请讲。”我连连回应。
“这一叶知秋在江湖里也算是奇人,他不拉帮,不结派,不投靠任何势力。可能是因为踏浪无痕的缘故,对别人再无信任,几乎都不会和人说话。除了练武没有别的嗜好。不过,似乎对你除外。你别瞪我,是真的。他在现在这个重要的时候还来陪你,可见对你真的不一般。”
“现在对他很重要吗?”我不解地问。
“他为自己没有成为十大高手感到不忿,于是纷纷挑战十大高手,前一阵子还打败了万马帮的帮主,就是害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哥哥,现在又要挑战寒冰堡堡主了。比武的时间好象就是这几天。”
“什么?他打败了哥哥。”真不感相信哥哥会败,我给他炼的枪不就白炼了,真是可惜了。想来那天哥哥说的和他比武之人应该就是一叶知秋了。
“一叶知秋现在要比武了,你骗他去为你抓毕方,这好像不太合适吧。万一他死了掉了级,武功不如以前了,那他不就输定了。”我不安地问浣纱。
“你放心吧!他一个人肯定会死,不过有了个风萧萧,情况就不一样了。风萧萧的武功诡着呢,他们去一定成功,不过受点伤是免不了的,但是有我这个神医在这,你还怕他的伤好不了吗?
再说了,我对一叶知秋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是假的哟。至少那毕方真的对你的内力有些用处,而且是大大的用处。”
“什么用处?”
“如果我为你治疗的话,也就只能把你体内的三条内力给化了,对你并没有多大助益。不过等他们把毕方带来,用它的血加上我调的药汁给你喝了,就能帮你把那三条内力化成你自己的内力。你不是一直嫌自己的内力太少吗?这回可不能说我这姐妹不帮你了吧。”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我不信。
“当然,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的方法是用毕方的血封住你的其它三条内力,你可以从中选择一条进行炼化,将它炼化了,它就是你的一部分了。同时对付三条,你是对付不了的,不过对付一条却是绰绰有余。等你炼化了第一条,再慢慢炼化第二条第三条去。怎么样,我的方法不错吧!”浣纱自鸣得意地说。
“你说的方法很好呀!为什么你说没有白吃的午餐呢?我似乎没有什么损失吧。”我不解地问。
“也没什么啦!也就是在你把三条内力完全炼化之前,那三条内力在你体内会有排斥反映。你这浑身难受的毛病还是逃不了的。不过你可以选择是每天定时发作一会儿,还是攒上一个月一次性发作一次。你放心,在这方面,我还是可以为你办到的。”浣纱自信满满地说。
“我选好了。”
“那你选什么时候发作?”
“我选择让你化去我体内的三条内力,我宁可自己一点点的修炼,也不要承受这种痛苦。”
“你确定?”
“确定。”
“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你什么意思?”
“你的这种病症可是医书上难得一见的,身为一个大夫,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浣纱问。
“大不了我不治了,你又奈我何?”反正我来游戏又不是为了打架的,大不了不动武就是了。不理浣纱,想打我的主意,还早着呢。
“对了,刚才我给你的药可不仅仅是治内伤哟!那里面还有一些安神的成份,是我特意为那些硬逼我为他们治药的人准备的,吃了暂时不会发作,可是不久却会让人处于严重昏迷状态,没有我的解药是醒不了的。这可是我和拜月共同研究的结晶哟!这药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醉生梦死’,我起的名,很棒吧!”
我已经回答不出来了,只听到浣纱的声音在我耳边越来越小,我也越来越无力,最后,终于倒在了还沾有我的鲜血的地上……
浣纱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将我扶起,在我耳边温柔地说:“酒儿呀,你可知道,你才是我最大的心肝宝贝,我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你呢?你的江湖阅历还是不够啊!呵呵呵呵!”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的话,后悔原来是这么简单……
声音,是谁的声音?我又能听见了,他们在说话,他们在说什么?我动不了,却又能听见了。
“知秋,这次多亏了你了。你都不知道,如果你再晚回来半步,酒儿就死了。”那是浣纱的声音,她的声音时充满了对一叶知秋的感激以及对我可能死去的后怕。
卑鄙!我心中暗骂,可惜自己出不了声。
“我也一阵后怕,幸好她没事!”一叶知秋的声音显然好疲劳,可是却又如释重负。
我不免一阵感动。
“可不是嘛!我们走的时候酒儿姑娘还好好的,回来她竟变成那样子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死尸呢!当是我还想,这酒儿姑娘就是和某人不同,连死了都是那么漂亮。哎呀!你个疯婆子,你打我干什么,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哎呀!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才可爱。哎呀!再打我还手喽!”不用问,这一定是风萧萧了。
还手啊,打回去!打死她了我请你喝酒!
可惜没人能听到我的心声。
“好了,不和你们闹了,知秋,你明天要比武,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虽然医好了你的伤,不过你多休息一下总是好一些。”浣纱停下对风萧萧的追打,回身对一叶知秋说道。
“我就在这休息。”一叶知秋回答,便不再说话。
“也好,酒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等她醒了,你们还可以好好聊聊。我答应了寒冰堡要在他们那呆一个月的,这就过去了。风萧萧,别看了,酒儿是美人我不是吗?回去看我去!”那是浣纱气急败坏的声音。
“哎呀!疼!别拧耳朵,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接着是风萧萧的声音。
碰!是关门声。可恶,让这女人给逃了,也不知她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臭女人,回去有你好瞧的。
“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一叶知秋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你总是那么认真,为了炼剑可以不惜牺牲生命,为了摆脱病痛可以直面比自己厉害十级的灰熊,本来我还奇怪一个五十级的人武功的熟练度为什么会那么低,原来你是一直把生活职业当做自己奋斗的目标,又怎么可能会打怪呢。你的等级想来也是别人带上来的吧。你本来会精炼术,酿酒术,可是因为不能使用内力而只好放弃,你没有沮丧,又开始学习缝纫术,即使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也不曾放弃练习。你的毅力和绝心,连我也会汗颜。你真的很不一般。”一叶知秋的话在我耳边响起,轻轻的,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天!这个呆子居然说了这么多话!为什么我现在没法开录像功能,把这段录像放在网上,这段录象一定会置顶的。
不过,他对我的评价,还真是让我汗颜。呆子,错了,错了,你对我的认识全错了……
“施姑娘说我回来得太晚了,即使使用内丹也无法清除你体内的内力,只能暂时封住它们,虽然你的性命没有危险了,可是以后你会因为它们受很多苦。我真是没用,如果当时没有在最后一击中受伤,或者相信风萧萧,让他把毕方提前带来,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风萧萧的轻功是最高的,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提前赶来,我为什么就不相信他呢?
你醒来后一定会很难过的。因为你再也不能精炼武器或者酿酒了,除非你有承受剧痛的勇气。那不是你能承受的。当你知道这一切你会怎么样呢?如果是我,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无法练武了,恐怕我会离开这个世界吧。你也会这样吗?
你也会吧!因为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懈努力的人。我们这种人是孤独的,没有人能理解我们。我以为我要永远承受这孤独,可是,我遇到你了。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不再孤独了。可是你奋斗的目标已经消失了,你会在我生命中也消失的。我该怎么才能留住你呢?我该怎么使你不痛苦呢?我不知道。
如果你即将面对的一切会使你痛苦,我希望你不要醒来,永远不要醒来。”一叶知秋握着我的手,我能从他冰冷的手中感受到掌心的温柔,那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温暖。
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感到骄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叶知秋把我当成了知已。同时,我也感到惭愧,因为我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好。为了炼剑差点丢了性命,那纯属是意外;挑战比我厉害十级的灰熊,那是因为我杀惯了比我级低的怪,早就没有了对怪的防范之心;精炼术和酿酒术的高超完全是因为自己嘴馋以及被身边三个同样嘴馋的女人逼出来的。而且,对我而言,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技能,没有它们我会觉得可惜,却绝不会像一叶知秋以为的那样执着。实际上,我是一个对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人。在现实中受到的冷遇早就教会了我不要执着,不要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我很小心的保护自己,我不会因为任何打击受伤,我有着绝对粗的神经让我忽略一切。
可是,我无法忽略别人的关爱,我得到的关爱太少了,所以,哪怕是一点点,那都会让我倍感珍惜。一叶知秋,你对我的好让我感动了,所以我想对你更好。可是,我该如何面对你呢?坦诚地告诉你,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告诉你我所有的努力只是我无心为之,告诉你我来到这个江湖,却只是想挣更多的钱来享受这里的美食,告诉你我只是利用这个江湖为自己减肥?那样等于告诉你,你依然孤独。我做不到,我能感受到你并不想要孤独,我不能让你再感受到那种痛苦。如果我继续扮演你喜欢的角色呢?且不说我是否会露出马脚,单是冲着这是对你的欺骗这一点,我下不了决心。我不想骗你啊!算了,如你所愿,我还是不要醒来吧!
昏昏然,我又陷入的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白色的信鸽向我的床前飞来,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不好!”我猛得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将头护于头顶。“啪!”手背一阵温暖,将手背挪开,果然,一泡鸟屎赫然呈现眼前。
“施——浣——纱,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的怒吼吓飞了白鸽,一纸信封左右晃悠着飘到我的眼前。
每一个江湖人都有一只白鸽,白鸽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一次只能给一个人传信息。但是,无论联系人在什么地方,白鸽总是能找到对方,所以,如果对方关闭了信息接收,却又有紧要的事情要通知对方,白鸽就可以派上用场。我没有用鸽子的习惯,总觉得有好友栏进行对话方便又直接,不过,我的其它几个室友却对用鸽子情有独衷。尤其是施浣纱,不但喜欢用鸽子,而且还把鸽子训练出了一个恶习,那就是鸽子每次找到收信人的时候,都会在“咕咕”两声之后,狠狠地在收信人头上拉上一泡鸽屎,无论你怎么躲,鸽屎都会落下你的头顶。众姐妹痛苦不已,在鸽子的长期训练之下,我们都练出了一手空手接屎的本事,毕竟落在手上比落在头顶好。
本来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我,听到熟悉的鸽子叫声,担心鸽屎会落进嘴里,突然暴发出无穷的潜力,硬生生地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接下了这雷霆一击。
落在手上的信封变成了信纸,打开阅读:
“亲爱的酒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侯,相信你已经醒了。如果你没醒,那你大概已经享受了一份美美的鸽屎大餐了。
你不用找我了,我现在就在寒冰堡,不过寒冰堡的人是不会让你见着我的,而且我也关闭了信息接收,所以,如果你想找我麻烦,在这方面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还有,我的酒你尽快给我酿好,你现在怎么用内力都不会死了。不过,你的内力超过最低值你还是会难受的。但是,我不管你是会疼死还是会痒死,答应我的就一定要办到,知道吗?另外,我把你发作的时间定在了每月十五,至于你会难受多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早点把三条内力炼化掉,你就没事了,加油吧!
另外,一叶知秋为了你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破破烂烂了,如果不是风萧萧背他回来,他八成真的就死翘翘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做为我的好姐妹,你替我好好报答他吧!看着吧,有了他带来的毕方的内丹,我的医术又是天下第一了。哈哈哈哈……”
耳边仿佛还环绕着那个女人可恶的笑声,我气愤地将信纸撕得粉碎。天下哪有这样的人,拿我做实验,还逼迫我为她忍痛酿酒,得了一叶知秋的好处,自己不还,却让我去还,最可恶的就是至始至终,她都在扮演一个施恩的角色,一个尽心尽力为了朋友的角色,而我,莫明其妙地成了一个实验品,毛病没治好,反而欠下了一堆的人情债。天啊……这天理何在?正义何在?
一叶知秋看着那个撕碎信纸,仍然在那气得发抖的我。心道:“看来是施姑娘将实情告诉酒儿了,难怪她会如此反映,只是,施姑娘为酒儿劳心劳力,酒儿却似乎反而迁怒于施姑娘了。不过,若是我得知自己再也无法拿剑,一身辛苦付诸东流,恐怕会迁怒于更多的人吧!”以已度人,更为我伤感起来。
发泄完毕,我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想起身边的一叶知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客栈里,现在已经是深夜,客房圆桌上的蜡烛已燃掉了三分之二。我知道,当蜡烛全部燃完时,天就会亮了。这时的玩家,一般都会选择在房间里打坐修练内功。一叶知秋并没有练功,只是一声不吭,默默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同情与怜惜。
很不适应这样的眼神,我淡淡地对一叶知秋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的。”
一叶知秋依然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寻找出一点什么。
忽然想起了在我再度沉睡前一叶知秋在我床头说的话,我意识到他是在担心我,心头不觉一暖,冲着他微笑起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让他看到我心里的真诚:“一叶知秋,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如此真诚地待我。我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你放心,我没有气馁,疼痛并非难以忍受的,所以我依然可以酿酒,可以炼剑,别忘了,我还有缝纫术,我还可以缝制装备,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所以,别为我担心好吗?”
一叶知秋笑了,如同撕开阴云撒出了万道霞光。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对我笑时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暗叹:“看来智脑进步挺快的。”(智脑: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我们相视笑着,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影子,也许,我的初恋要来了吧!
蜡烛终于烧到了尽头,却点亮了窗外的天空。
“我要走了。”一叶知秋的的声音很平淡,可我却能听出阵阵柔情。
“要去比武吗?我听浣纱说过了。”我问。
一叶知秋点了点头。
“把你的剑给我。”剑,对一个剑客来说是绝对不能离身的东西,可我并不觉得从一叶知秋身边把它拿走有什么不妥,“我想想看看。”
一叶知秋依言将手中的宝剑放在我的手中,他完全信任我。
运起飘香诀,“秋叶,攻击——3000,出手×;10%”,准备将内力注入秋叶剑中,“等等!”一只冰冷的手打断了我的运功,内力还来不及提起就已经被压了下去。抬起头,是一叶知秋责备的眼神:“不要勉强自己。”他的话简单而直接。
“我是一名精炼师,不是吗?”我微笑地对着一叶知秋。对他我太了解了,像他那么执着的人,又怎么可能阻止同样“执着”的我呢?虽然我的执着和他的不一样,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看不出来。
果然,他阴晴不定地看着我,我骄傲地和他对视着,终于,他放开了阻拦我的手:“对不起,我应该尊重你的。”
“我知道其实你是在关心我,嘻嘻!”我笑着重新把剑放在手中,运起精炼术,还不忘调笑地向一叶知秋眨了眨眼,而这个呆子听了我的话,已经是满脸通红。唉!真是个单纯的男人。捡到宝了呀!什么时候一定要和他把关系挑明,免得被别人抢去了就不好了。
内力一点一点地注入秋叶剑时里,剑身放出淡淡地光芒。很顺利嘛!看来这阵子,我的内力已经比初遇哥哥时强了很多,不过,这和秋叶剑也有关系,毕竟这秋叶剑虽然也是上品兵器,可是和哥哥的极品比起来,还是稍有不如的。可惜,当内力及将完全注入剑身时,我的工作开始不顺利了。只觉得身上先是一烫,然后奇寒又起,接着便是强烈的剧痛,操!这种感受果然够劲。我心中暗骂,三种感觉循环往复,逼得我冷汗哗哗地往外冒起来。
一叶知秋看出我的异样,却深知这时候若再打断我只能令我受伤,心下着急却不敢动手。我只能咬紧牙关,硬拼着把最后的内力注入剑体。终于熬到最后一丝内力将尽,秋叶剑发出最后一丝光芒,归于平静。
我再也熬不住了,顺势便往下倒,忽然身子一轻,迎接我的是一个冰冷的身子,可是胸口却是热得如熔岩一样。我也懒得抬头,这个时候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接住了我。估计现在这个人怕是脸上再无平静,反是一脸焦急吧!终究忍不住好奇来映证自己的想法,顺势瞟了一眼这个好心接住我的男人,果然,这个大冰块只要遇上我就再也冻不起来了。我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得意。安静地被他抱着,做女人,好幸福啊!
“你太勉强自己了。”一叶知秋一边把我放回床上,一边责备我。
“真想让你这样骂我一辈子。”我鼓励地看着一叶知秋,呆瓜,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好歹也说句话呀!
一叶知秋傻傻地看着我,脸颊开始发红,接着是耳根,紧跟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我……我会把胜利带回来,它只送给你。”我觉得他连头发都快烧起来了。
“我等着,到时候我再给你做一个剑鞘,保证不像布袋子。”
“不许再做这些了。”
“傻瓜,做剑鞘是不需要内力的。”
“等我回来。”
“嗯。”
幸福的感觉其实也很简单。
山脚下——
“呵呵呵呵!”我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发出笑声了。这种感觉好有趣味。只要想到一个人,就会忍不住要笑出来。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他的冷,他的傲,他的笨拙,他的……每一样都会在眼前不断地闪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可爱。
我一边傻笑着,一边编织着手中的剑鞘。剑鞘是用西部迷失森林中的独角蟒的皮缝制而成的,只是蟒皮寒气太重,我又用浣纱为我留下的毕方的羽毛搓成细线在剑鞘上编织出一套防滑的花纹。火热的羽毛封住了蟒皮的寒意,微微的清凉透过花纹从缝隙里渗出,为最后一个动作打上休止符,我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
幻想着,一叶知秋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我的身边,疲惫地躺在我的怀里,平静地对我说:“我赢了。”然后沉沉地睡去。我拿起他失落在我身旁的秋叶剑,剑身依然散发着幽幽地寒光。掏出剑鞘,对着秋叶剑低语:“宝剑终究是要归鞘的。”秋叶青光淡去,剑身落入鞘中。天地间,只剩下一双温柔的手,抚mo着一副沉睡的容颜。
“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太贤惠了,我实在是太有女人味了。”想到激动处,我忍不住得意忘形,仰头望天,哈哈大笑起来。
“老公,你看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呀!她笑得好可怕哟!”一个女人依偎在一个身穿侠客衫的男人怀里,嗲着声音说道。
“没事没事,老公保护你。”男人不无宠溺地对女人说。
我一阵脸红,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失态还是为那两个人甜得发腻的声音。“哼,不用在我面前装亲热,我也有人疼我的,他还是敢挑战十大高手的大英雄。我是不会羡慕你们的。”我在心里说着。我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就好象上小学时,别人在我面前炫耀自己被评为“学习积极分子”的时候,我骄傲地告诉那人,“我得的是‘三好学生’。”
不屑地看了那两个你侬我侬的人一眼,我昂首阔步地向山顶走去。我要看我老公的比武去,他就在山顶,我要采路上最漂亮的花献给他,我要看着他把那个寒冰堡主打成破抹布。
青云山顶——
一青衣男子与一白衣男子相视而立,山风鼓动着他们的衣摆,阵阵作响,除此之外,天地间便只剩下一个静字。
“为什么来的是你?”一叶知秋望着眼前这个身着白衣,宛若仙人的白衣男子。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是十大高手之一,不是吗?”白衣人温和地回答。
“应战的应该是六面神君,而不是易水寒。”一叶知秋的声音开始发冷。或者说,他开始怒了。
“江湖十大高手,寒冰堡主六面神君,五毒教主摩罗,青龙帮主龙啸天,万马帮主度阴山,这十大中,实力最强的便是这四个,因为他们不但有武功,而且有势力。剩下的便只有我和踏浪无痕,以及行踪飘渺的浪翻云。多情剑,无情刀这对兄弟早在运营初期被抛下了悬崖,三圣母败于神君之手,愤然删号,江湖十大高手,实则只剩其七。再加上浪翻云久未露面,不知是否还存于这江湖之中,踏浪无痕又被浪翻云杀成了白板,虽然重新练起来,也只能算是二流高手了。这江湖之中,除了四个帮派首脑,你不觉得只有我还算得上一个对手吗?”易水寒不急不缓地回答。
“我必须打败六面神君。”一叶知秋话话语冰冷,却不再发怒。他明白,高手过招,一旦有情绪波动,必输无疑。
“游戏初期,帮派林立,撕杀不断,可是最后存活下来,真正算得上是帮派的也只剩下四个。四大帮派各有优势,相互制衡,才有了现在武林短暂平静的一面。可是这江湖平静得太久了,四大帮主又岂是甘于平淡的人。于是四大帮主发出“招武令”,但凡江湖才俊,若有意进军十大高手之列的,便可向四大帮派提出挑战,四大帮派会派人进行考核,只须得到其中三家帮派的认可,便可成为十大高手的候选人。若是能直接打败其中一位帮主,则毫无异议的成为十大高手之一。
至此江湖掀起一阵热潮,比武邀战的络绎不绝,这可苦了我们这些手下了,光是应付比武,就让我们的武功熟练度一翻再翻哪。”易水寒脸上一阵抽搐,似乎很不愿意回意那段艰苦的时光,遂又继续说道:“可是最终能让四大帮派认可的人屈指可数,能战胜四大帮主之一的也就只有后起之秀风萧萧一人。如今,知秋兄已经战胜了北马帮帮主度阴山,十大高手之一已经名存实归,却又为何再度挑战我寒冰堡,并指名道姓地非要打败六面神君?莫非这背后有何阴谋不成。”易水寒的话越来越凛冽起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一叶知秋语气生硬。
“在下身为寒冰堡右护法,此事身系我寒冰堡的名誉与安危,易水寒焉能不管。”易水寒语气坚定。
“我没有阴谋。”一叶知秋回答。
“哼,这话阁下说得轻巧,莫非阁下当真看不出这‘招武令’的目的不成。”易水寒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目的?”一叶知秋不知如何回答。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四大帮派又岂会甘心四地称雄的局面。这‘招武令’不过是战前的准备罢了。江湖后进,但有奇遇者大有人在,‘招武令’不过是发掘江湖人才的工具罢了。是故那些得到认可的人,无不加入四大帮派之中,连风萧萧也不曾例外。这些人才的加入,便是为来日大战的储备。而这场人才的拉拢战应算是江湖斗争的序曲吧。阁下做为一名已经进入十大高手之列的人物,难道就没有人招揽你吗?”易水寒恢复了闲散的神态,只是目光不曾离开一叶知秋的眼睛。
一叶知秋茫然地摇摇头。
“难道就没有人找过你吗?”易水寒不信。
“我一般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那总有人通过好友通话或者千里传音之类的找过你吧!”易水寒追问。
“我从来不开信息接收。”一叶知秋没有朋友,好友信息之类的对他毫无意义,所以他从来不开。
“那总有人给你飞鸽传书吧!”易水寒不甘心的问
“我说为什么总有鸽子在我身边飞来着。”一叶知秋若有所思,易水寒心想:“总算问到了点子上了。”
“不过我把它们都吃了。”
“吃了?”易水寒觉得自己仿佛有一口气上不来。
“因为它们总在我练功的时候出现,而我练功时会条件反射地攻击所有企图靠近我的生命,等我练完功它们已经被我杀死了。而我又是最爱吃鸽肉的……”一叶知秋脸红了。
易水寒心中暗骂:“什么总在你练功的时候出现,分明是你总在练功,可怜我的鸽子哟!当时还以为被敌人截了,谁知进了你的肚子。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吃了。”
易水寒心下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接着说道:“既然知秋兄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象,我想这比武我们还是免了吧。”
说完,运气入剑,秋叶剑发出幽幽的寒光。
易水寒看着秋叶剑,瞳孔一缩,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看来你的剑似乎比以前又好上了几分,也好,就让我试试你的新剑吧!”
也不拿任何兵器,将体内真气一转,运于全身,本来顺风飘动的白衣逆风舞动起来。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三丈,秋叶嗡鸣,衣袍作响,竟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突然,一叶知秋动了,只见他飞身而起,似是被这山风吹起来一样,风托着人,人推着剑,化作一道青光向易水寒射去。易水寒也不躲避,直看着秋叶飞到近前,这才微一侧身,让过了秋叶,后退半步,举起右掌,向一叶知秋后背切去。一叶知秋亦不躲避,将右手宝剑换于左手,也不回头,只是回手向左侧的易水寒一捅,若这一剑刺下,两人必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易水寒终是久经战阵,当然不肯两败俱伤,放过这次攻击,向后跃出两丈,脱离战区,一叶知秋亦是转过身去,站直了身体。
“为何不用武器?”一叶知秋感到受到了轻慢,言语更加冰冷。毕竟方才易水寒若有武器在手,也许胜负已分。
“比起武器,我更加信任我自己。”易水寒浑不在意一叶知秋的语气,微笑着回答。
“再来!”一叶知秋也不多说,再度出剑。易水寒依然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一来二往,两人已打了数百个回合,胜负难分。纵然两人内力高深,苦战之下,内力也消耗待尽。胜负的关键也就在这最后的数个回合了。
易水寒与一叶知秋再度擦身而过,易水寒突然一声大喊:“知秋兄,我出武器了。”说完,在半空中硬是转过身来,面对一叶知秋尚未回转的后背,三枚铜钱夹在手上就要射出。
“知秋小心——”一个焦急的女声从场外传来,易水寒一时分心,向发声处望来,三枚铜钱终究未曾出手。
很庆幸我上来了,这一路上可消耗了我不少回春丸,回头一定让浣纱再给我多寄一点过来。本以为能看到知秋获胜的一幕,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那该死的白衣人放暗器,敢打我男人,这小子不想活了。也不多想,见这小子回头看我,也懒得正经看他,抓出一把飞针就向那人射去。
那人落于地上,立足未稳,见到大把飞针飞来,只得再度硬生生地飞起向旁避去。可惜他的闪避敌不过我的命中,虽然避过了大量的飞针,还是有几根死死地插入了他的手臂。疼得他从半空跌了下来。
抱着大把的鲜花向一叶知秋跑去,这家伙可厉害得狠,还是在一叶知秋身后保险,安全起见,再吃一颗回春丸先。
“原来这就是你的阴谋,”易水寒喘着粗气,“当我们战到力尽的时候再由另一个人偷袭。好计谋,大战将至,若是能让我们堡主死一次,足可让你名扬天下,亦可大损寒冰堡的实力。幸好,今日来的是我,否则,寒冰堡危矣!”
“不,不是这样的。”一叶知秋急道。
“知秋,这家伙在说什么呀!奇怪,他的声音我好象听过。”见这家伙似乎爬不起来了,我也不急了,一边走向一叶知秋,一边回头望向那个倒霉蛋。
我望向易水寒,易水寒也终于抬头望向了我。呀!这是怎么回事,都是熟人嘛!
时间定格了,易水寒的脸突然变得一片惨白,“不——”
我已经不需要考虑那声“不——”是什么意思了,手里的鲜花已经散落一地,随着山风又被吹起,漫天飞舞,飘向遥远的天边。
捂着穿透胸口的剑,那幽幽的寒光,是秋叶。迷惑地抬起头来,迎向那熟悉的眸子,没有了昔日的温柔,有的,只有空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的空洞。两行清泪从那空洞里流了出来。
……
你在哭吗?为我而哭吗?为什么我不恨你,反而觉得得到了解脱?对不起,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好疼啊!究竟是哪疼?是身体还是心灵呢?该死,早知道就不吃那颗回春丸了,真是浪费呀!本来马上就可以死的,可是现在还得再活一会儿。
辛苦地抓住一叶知秋依然平举的手,努力使自己不要倒下去。从怀里掏出剑鞘,胸口的鲜血顺着秋叶剑流出,一滴滴地滴在的剑鞘上,留下点点红斑。好讽刺呀,本来想把剑鞘放在知秋面前,骄傲地宣称这是用我的心血铸就的,没想到一语成箴了,真的在剑鞘之上流下了我的心血。将剑鞘塞在知秋空着的手中,感受着那冰冷的手掌中的点点暖意,“宝剑终究是要归鞘的。” 我轻轻地念出了练习了好久的话,消失在一片白光里。
一叶知秋猛然回过神来,想在那白光中抓回点什么,可惜双手都拿着沾了血的武器,他能伸出的只有剑,没有手。
“你对她做了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有如来自九幽的地狱,一叶知秋惊讶地发现这世上原来还有比自己更冰冷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就站在自己的对面,强大的气压笼罩着整个山头,那气压中的寒劲,竟仿佛要冻结整个世界,而这个人,就是操纵这世界的万物的主人,“想向我挑战吗?我接受。同时,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一叶知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你是……”
摘下头盔,我没空在复活点里傻站半个小时,出来透口气好了。
“咦!塞儿,你怎么也出来了?”摘下头盔第一眼,竟看到昭娣懒散地坐在床上,一脸郁闷地抽着烟。这家伙怎么回事,居然没在线上,她可是个地道的练功狂,和一叶知秋绝对有得拼。想到一叶知秋,我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这里是现实,不要叫我塞儿,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昭娣猛吸了一口烟,说道。
“怎么了,咱们平常不也是这么叫的吗?” 走到书桌前,翻出一袋薯片,掏出一把塞在嘴里,一边向昭娣问道。至从我们玩了这个游戏之后,彼此之间就几乎再没叫过现实中的名字了。
“别提了,对了,酒儿,你看我像男人多一点还是像女人多一点?”昭娣突然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认真地问我。
“啥米?”我连忙放下薯片,将手探到昭娣的头上,还好,没有发烧。
“你干嘛呀。我没病,我是认真问你的。”昭娣拨开我的手,对我的动作很不满意。
“你,你应该像女人多一点吧!”我不确定地回答。总觉得这种话有点昧良心。毕竟昭娣平时举手投足之间,就从来没有像女人的地方,再加上她一身好武艺,简直比男人还男人。我甚至怀疑她每天收到的女生的情书比学校里任何一个男生都要多。如果非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女性的特征,也就只剩下她拥有女人的身体以及她对女人并没有性倾向这一点点的特征了——虽然我也没有看出她对哪个男生感兴趣过。
“你永远都不会骗人,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说假话。”昭娣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情地对我说,“不过,我也觉得我不太像女人,似乎像男人更多一些。”
“你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在意起自己的性别来了。”不会真是吃错药了吧!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你说,如果你看到一个男人在追求另一个男人,你会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很恶心?”昭娣神情很不自然地看着我。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想让我帮你解决问题就说实话。”我严肃地回答。
“有人在追求我。”昭娣紧张地说。
啥米?
“那个追你的男生没死吧?这次我们又是去哪家医院探病?写检查的事说好了别找我的,这事让纱儿去办。”想想每次昭娣把人揍趴下之后总是我们几个善后,她却没事人一样地依然四处玩耍,我就开始头疼。但愿那个家伙没有被昭娣揍得太破,至少拿针线缝得起来,否则,教导主任绝对会实现他上次的诺言,把八百字的检查全面升级成八千。
“放心吧!那家伙不在现实里,是游戏里的人。”昭娣往床上一躺,没有什么精神地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用写检查了。
“游戏里的人你怕什么,打得他不认得爹妈不就行了。”游戏里喊打喊杀的多了,我是不在意昭娣在里面杀人的,何况遇到这种事,昭娣多半只是打人而已。
“我输了,被那个人打输了七次,而且每次都被他放走了。”昭娣的声音显得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哇塞,整一个诸葛亮七擒猛获。谁这么有本事,昭娣在游戏里可是有名的高手,谁能打败她?
“不对呀,既然这人老打你,你怎么还说他是在追求你,我看你也不像被虐狂呀!”我想到关键性的问题。
“操,我就知道你没好话。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笑话我。”昭娣谨慎地看着我。
“我以我母亲的姓氏发誓,如果我笑话你,从此我母亲的姓氏将被我倒过来写。”以家人发誓是很重的誓言,何况随意篡改母亲的姓氏那更是大不敬,昭娣终于对我放下了心。不过我好象忘了告诉我们寝室的人我妈姓“王”来着。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有人给我送来了封信,信里说四大帮派发出‘招武令’,打算重新选拔十大高手。所有武林人士都可以向四大帮派进行挑战,四大帮派会派人进行考核,只须得到其中三家帮派的认可,便可成为十大高手的候选人。若是能直接打败其中一位帮主,则毫无异议的成为十大高手之一。等到得到认可的人达到一百人后,四大帮派将组织武林大会,重新排出江湖十大高手。
看到这封信后,我就起了心思,准备挑战四大帮派。于是和拜月她们散了伙,开始独自修行,一路向北,一直到了塞外。我的恶梦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终于摆脱了身边几个无心练武的女人,君出塞感到特别的心情舒爽。这倒不是君出塞讨厌她们几个,只是生性豪迈的君出塞,更喜欢和敌人真刀真枪的拼杀,从生死间体悟战斗的快感。像她们那样一会毒一会迷药的,实在是让君出塞憋得发慌。
君出塞以捉马为名,离开了队伍,也不用传送阵,只凭着两腿,一路向北,一边练习着武艺,一边欣赏沿途风景,逍遥自在。玩闹间,终于来到了长城。
长城以北便是无迹的草原。江湖里的各种名马,皆是从草原里捕获的。长城一带皆由万马帮控制。帮派运营是需要钱的,一般的帮派的作法多是在自己的领地内开设商铺,再者是向非本帮人员却在本帮收售商品的玩家收取保护费,三是严格控制势力范围内的各种资源,通过销售各种资源获得资金。
江湖中,占地最广资源最丰富的是青龙帮,青龙帮主龙啸天作为十大高手之一,从公测时继承来的便是一块建帮令,所以龙啸天成了第一个组建帮派的玩家,作为第一个建帮的人,他不但获得了系统的诸多奖励,更是为青龙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成为江湖里帮派成员最多的帮派,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其它帮派,占据了江湖中大量的资源,青龙帮隐然成为江湖第一大帮。
青龙帮最惧的是五毒教。五毒教里多得是现实中的地痞流氓,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人物。到了游戏里更是气焰嚣张,打起架来最是拼命,不死不休,且个个都是睚眦必报的人物。这也罢了,偏偏五毒教众个个都不爱正面做战,极爱用毒,饶是青龙帮这样的大帮,也不得不见之退避三舍。若说青龙帮以资源获得资金,五毒教就是强行收取保护费的绝对代表。不过,被收取了保护费的商户玩家都会受到五毒教的特别照顾,在江湖上做事,无论对错,都能得到五毒教的帮忙。所以许多玩家虽然气五毒教蛮横,却也愿意和五毒教合作。
世上皆是一物降一物。五毒教虽然蛮横,却并不敢过份招惹寒冰堡,因为寒冰堡的神秘,因为寒冰堡的实力。没人敢打寒冰堡的主意,因为江湖上拥有高手最多的帮派就是寒冰堡,寒冰堡主六面神君,易水寒,以及江湖新锐风萧萧都是十大高手中的人物,一个高手便足于影响江湖的时代,寒冰堡却拥有三个高手。五毒教曾经试图染指寒冰堡,结果所去帮众无一生还,侥幸逃回者,也在第二天同一时间被人暗杀,让江湖上轻视寒冰堡实力的人狠狠地被震惊了一把。寒冰堡平时却是江湖中最低调的帮派。势力偏安西部天山一带,成员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帮派收人也极其严格怪异,每一个加入帮派的人员都会受到各种不同的考验,无例可寻,其它帮派都曾派奸细加入寒冰堡,均以失败告终。寒冰堡位置神秘,直接行走是走不到寒冰堡的,只有通过寒冰堡的传送阵才能到达。寒冰堡只允许本帮人员在堡内开设商铺,所卖的也全是江湖中其他帮派没有的珍品,即使其它帮派能拿出相同的东西,成色也绝对不如。可是说寒冰堡走的是精品路线,寒冰堡出来的商人是最受欢迎的。人们也曾经怀疑江湖上最富有的帮派就是寒冰堡,可是他太神秘,没人知道它的底细。
在众多帮派中,对众多玩家影响最小的便是万马帮了。万马帮并不像其他帮派一样收取在自己领地上的生活玩家的保护费。对于来塞外做生意的玩家,万马帮更多的是放任自由。对帮派人员的加入也没有等级限制,只要性情相合,就可加入,只是加入后须听从命令便成。万马帮的帮众对武功要求不要高,却需精通骑射。一但加入,马术和箭术便成了必学的项目。万马帮身居关外,借长城之险,只需控制住长城关隘,便可抵御其它帮派的攻击。平日里,众帮众不是随帮主骑马射箭,便是一齐出动训练战阵。可以说万马帮个人实力可能不高,但是整体配合起来的实力却是无人能及的。与其说他们是一个帮派,不如说他们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塞北资源并不丰富,但是由于万马帮对其它玩家干涉极小,反而引来更多的玩家来这里交易,虽不曾收取保护费,但是系统自动收取的交易税金也足于让万马帮帮主度阴山乐上好一阵子。万马帮唯一牢牢控制的资源便是草原上的马匹。万马帮人人都会驯马,遇到好的马匹,便会将其驯服,卖往关内各处。这也是万马帮的主要收入来源。另外玩家若有想自己驯养一匹座骑的,需向万马帮缴纳一笔不低的费用,方可进入万马草原猎马,当然,这笔钱要比直接买马便宜许多了。
君出塞进入万马草原,只见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湛蓝而空寂的天空更映得这无迹的草原碧草如荫,在那草地高低起伏之处,成群的野马奔腾而过,震得大地也为之嗡鸣。
君出塞的激动地浑身颤抖,恨不能马上飞向马群,享受一下挥马扬鞭的感觉。
“前面的小哥,你是来驯马的吗?”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君出塞回过身来,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站在那里,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两人皆是一身胡服,满脸和善的笑着。
两人见君出塞回过身来,少年一愣,讷讷地说道:“呀,不是小哥,是小姐。”
青年走上前来,巴掌一扫少年的后脑勺,直扫得少年往前一栽,遂又对君出塞抱拳行礼,说道:“这位姑娘不要见怪,这小子刚进江湖,招子不够亮,冲撞了姑娘请勿见怪。”
君出塞爽朗地一笑,回了一礼,说道:“哪里哪里,在下倒觉得这位小哥朴实可爱,比那江湖上口是心非的人不知要强上多少。”
少年一听,本来被拍得心情不爽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对呀对呀,我也觉得现在的我比较好,可老王总说我不会说话,还是姑娘有眼光,呵呵……啊呀!老王,你又打我。”
少年还没笑玩,老王又是一个巴掌拍了下去。“大人说话小孩听,不许乱插话。”也不再理少年,老王又向君出塞说道:“在下万马帮牧马堂堂主王老爷,大家都叫我老王,我身边这个小子叫子不语,我们专司这马匹放养还有驯马收费的。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所为何来。”
君出塞一听对方自称“王老爷”,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人还真是什么名字都敢取,难怪人家只肯叫他“老王”。强忍笑意,答道:“在下君出塞,正是为驯马而来。”
“姑娘可是‘丈二红枪’君出塞君姑娘。”老王喜道。
“正是在下。”
“素闻武艺高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老王一边对着君出塞说话,一这不停地打量,仿佛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不知姑娘是打算去万马草原上捕马,还是为赤兔而来?”
“赤兔,是关云长骑的赤兔吗?”君出塞喜道。
“正是,这赤兔马在我万马帮乃是江湖尽知的事,难道姑娘……”
“赤兔,我要看赤兔,快带我去。”君出塞一但确认老王说的正是三国有名的赤兔马,哪里还容得老王多说,拉着老王就往万马草原深处走去。
老王试图挣扎,哪里挣扎得脱,直被君出塞带得滑倒在地,硬生生地被拖了三丈远,方才被身边的子不语截下。
子不语一边截下老王,一边对君出塞说道:“姑娘走错了,赤兔马不在万马草原,而是在我们的驯马场里。”
“原来赤兔马已经被驯服了,好可惜呀!”君出塞一脸遗憾。驯马场是万马帮特别开出的一块专供已驯服的马栖息的地方,其他来万马帮购马的玩家均可在这里挑马。
“赤兔并未驯服,只是暂居于驯马场内。只因……”老王见君出塞面露失望,连忙回答,怎奈话未说完,君出塞已化作一团红光,“嗖”得向驯马场奔去了。
“真是个急性子。”老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王,你说君姑娘能驯服那赤兔吗?”子不语问道。
“我不关心她是否能把赤兔驯服,我只关心她是否适合做我们的主母。”老王望着君出塞消失的方向,叹道。
“也对,这君姑娘除了长得还不错,其它方面还真没什么女人味,你说咱们帮主能接受她吗?”子不语很感兴趣地说。
“你忘了,咱们帮主可是最是守信的人,何况这招亲的事已是天下皆知了,帮主想反悔也不成了。”老王意味深长地笑了,“说不准咱们能看到不少好戏,毕竟这位夫人可是与众不同的呢。”
君出塞看着眼前正在吃草的赤兔,心里那叫做激动。自己要是骑着赤兔行走江湖,该是多么威风,非叫拜月她们几个好好羡慕羡慕。呵呵,不再多想,翻身上马。
赤兔本在草场里吃得正欢,见又有人来看自己,心中一沉,只是美食当前,这人也只是站在自己身边呵呵傻笑,也便放下防备,继续吃草。谁知这人好没脸皮,竟然突然骑到自己身上。赤兔心里那个气呀,这帮人可真不是东西,抓了自己的老婆还不够,还想驯服自己。哼!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赤兔一个后腿直立,就想把君出塞从背上掀下去。可是君出塞也不是省油的灯,双腿夹紧马腹,两手死死抓住马鬃,愣是撑过了这一回合。赤兔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开始上下乱跳,君出塞不为所动,依然只是抓紧马鬃,两腿更有劲地夹紧马腹。一人一马相互僵持,互不相让。赤兔马见始终甩不开背上的无赖,索性迈开四蹄,跃出马场栏杆,向草原深处跑去。君出塞心知赤兔不肯屈服,也憋出一口恶气,一边将气运于两腿保证自己不会落下,一边挥起拳头,狠狠地向赤兔砸去。赤兔吃痛,不停地在草原里调转方向,却是越奔越快。
老王和子不语远远看着与赤兔奋战的君出塞,心里一阵阵发凉。
子不语硬吞一口口水,转头向老王问道:“老王,你确定这个人适合做我们的帮主夫人吗?来了那么多驯马的姑娘里面,我是第一次见到用拳头砸马的女人,这还算是女人吗?”
“也许这样的女人更适合我们帮主也说不定。”老王不确定地说,只是无意识间总将那赤兔想象成帮主的模样,心里更是一阵发寒。
“她在马上已经折腾了五个小时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人做的。”子不语感慨着。
“好了,她停下来了,赤兔马也停下来了,看样子我们的帮主夫人产生了。子不语,快给帮主发通知,发紧急通知,我这就去迎接帮主夫人。”老王遣开子不语,向君出塞迎去。
君出塞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总算把这个家伙打老实了。能得到这样一匹马,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万马帮牧马堂堂主王老爷向主母请安。”耳边响起了老王的声音。
主母?什么东西?君出塞坐在赤兔马上,迷惑地看着老王,问道:“老王,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主母真会开玩笑,这里除了在下和主母以外,难道还有别的人吗?”老王答道。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叫我主母呀?”君出塞感到自己好像正处于某种不寻常的事件中。
“既然主母已经驯服了赤兔马,自然就是我们的帮主夫人了,在下叫你一声主母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老王回答。
帮主夫人?君出塞感到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我什么时候成的帮主夫人,为什么驯服了赤兔就是你们的帮主夫人,你们搞什么鬼?”
“怎么,难道主母不知道么?”老王奇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君出塞不耐烦了,一把提起老王。
老王被提得呼吸困难,只能勉强说道:“主母去论坛或者是打开公共信息栏就能知道原委。”
君出塞连忙甩开老王,打开信息栏。至从和几个女人分开,为了不被她们打扰,君出塞索性关了信息接收,连江湖上究竟有什么消息也一并不知道了。这打开信息栏一看,当即惊得非同小可。信息栏上以系统通知的形式赫然写着,“万马帮帮主度阴山欲择妻一名,凡能驯服我帮中赤兔者,即为我妻。”
君出塞只觉得两眼发昏,纵然遇到强过自己百倍的敌人也不曾让她如此表现过。这算怎么回事,得到一匹马,就把自己给卖了。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我现在不要这马了行不行?”君出塞商量着问。
“主母驯马时并没有使用驯马术,这马既已驯服,自然是已经认主,主母若不要它,它也无法再转于他人了。”老王一丝不苟地回答。
在江湖里,只有使用驯马术技能的,才能将马驯服后再转卖给别人,否则,马将会自动成为认主状态,纵然被遗弃,也不会再认第二个主人。
唉!我们的君出塞多难喽!
“主母一听到赤兔就跑来了,可曾听完过在下的话?”老王反问。
“我若不愿为你们的帮主夫人,又当怎样?”君出塞试探着问。
“在下素闻‘丈二红枪’也是一个颇具侠义,重诺守信的人,如今既已得了赤兔,却又反悔,又当何解?”老王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管怎么说,人家万马帮早就把话放出去了,这赤兔是为帮主夫人准备的,自己不知道那是自己的不是,何况人家也想对自己解释过,可是自己没听,如今自己如果想悔婚,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可是自己偏偏又没有喜欢男人的意识,只要想到自己可能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就已经是浑身鸡皮疙瘩直掉,怎么可能嫁人嘛。
君出塞为难地看着老王,不知从何说起。无奈之下,只好问道:“那么,好歹你先告诉我,你们帮主为什么突然发布这样一则通告,要知道以系统的名义发布通知可是要很多钱的。”
老王见君出塞语气有点松动,表情也缓和下来,答道:“主母有所不知,我万马堂与别的帮派不同,都是一些向往热血杀场的男儿,对于帮派间的利益争战反而看得比较淡。
游戏之初,长城以北,时有胡虏,鞑子,匈奴等怪扣关,冲入关内大肆杀戮,挠得玩家不得安宁。我们度帮主为抵御关外的侵略,保护众多玩家的利益,率众将帮派扎在此地。初时我们等级很低,根本无力对抗外敌,帮众们被杀者无数,正因为如此,我们帮的个人实力远远要弱于其它帮派,各帮派浑战当中我们之所以存活至今,不过是众帮派需借助我们抵挡外敌罢了。
后来,随着我们的实力不断地增高,帮主又带我们习练了各种战阵,我们帮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虽然我们等级不高,可是个个都是从真正的战场上下来的,再加上我们精通合击之技,整个帮派合作的力量,是江湖上任何一个帮派都比不了的。
其时,有人荐帮主,‘君座下铁骑无数,举帮之力,天下莫敌,何不挥师南下,占下那花花江山。’我们帮主答曰:‘侠之大者,保家卫国者也!寸地之争,非不能也,实不欲也。’故此,我们帮众一直苦守塞外。
塞外众怪,皆是小股四处流窜,一旦汇集一处,便会南下扣关。我们帮众每日都会巡视草原,一旦发现小股敌人,便会立马把它消灭,将灾难扼杀在初始状态。
那日,我们正随帮主巡视到阴山附近,见一队胡虏正在追赶一白一红二马,胡虏对二马一所狂射,红马侥幸未中,白马却为掩护红马身受重伤,我等连忙上前将胡虏消灭,救下二马性命。后来帮主亲自为白马疗伤,白马感念帮主恩德,认帮主为主。其后,帮主将白马带回帮中,红马紧跟其后,终日在帮外悲鸣。帮主知二马情深,不忍分离,遂将白马放养于驯马场,平日与红马相伴,只是外出时才将白马带上。只是红马因为无人能够驯服,还是属于怪的范畴,出不得草原,每每带白马出行,红马跟随不得,只得在草原边缘哀鸣不已,声音好不凄凉。这白马名曰“白龙”,那红马便是“赤兔”。帮主叹曰:‘马亦有情,他日若有女子能驯服此马,吾当娶之。时与妻子携手,共御外敌,亦可解二马相思之情。’故而,我们发布了这征婚通告。”
君出塞热血沸腾了,驰骋疆场,万里杀敌,保家卫国,这正是自己向往的生活。对于这位度帮主,他的大仁大勇,刚正不阿,有情有义更是给君出塞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如今,君出塞恨不能立马见上这位度帮主一面,见见这位如同岳飞,韩世忠,杨家将一般的人物。至于将要嫁给这位英雄的事,早被她那大而化之的神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好你个王老爷,我正和一叶知秋战得正欢,你居然敢发紧急通知让我回来,我还以为帮派被占了呢,连忙认输了跑回来,现在帮派好好的,你要不给我个解释,我非扒了你的皮。”
君出塞向声音望去,只见一人立于天地之间,身背一把长弓,手中银枪闪闪发亮,虽是风尘仆仆,却难掩他的冲天豪气,大将风范。这番气度,不是度阴山还是何人?
度阴山也看到了眼前的女子。女子背向草原,红袍子,红发带,红色的长枪,骑着红色的战马,为这只有碧蓝和深绿的世界增添了一股异彩,如同嵌入壁画中的一颗红色的宝石,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两两相望,两人均被对方的不凡所吸引,一时间竟忘了移开眼睛。
“嗯哼!”一个不受欢迎的鼻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凝视,老王走到度阴山面前,躬身说道:“帮主,这位便是‘丈二红枪’君出塞君姑娘,她已得了赤兔马。”
度阴山一听,也不多话,直接问道:“姑娘既已驯服赤兔,可愿嫁我为妻。”
饶是君出塞个性豪迈,经此一问,也不免满脸通红。可君出塞终究是君不塞,很快静下心来,答道:“不愿。”
“为何?”度阴山也不生气,只是接口问道。
君出塞是不会说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这种话的,只是倔强地抬起头来,望向度阴山:“天下男儿皆不能让我心服。”
“我若让你心服呢?”度阴山问。
“我嫁你便是。”君出塞答得毫不犹豫。
“如何才能让你心服?”
“先打赢我再说。”话音刚落,君出塞红枪一挑,便向度阴山刺来。
度阴山见君出塞来势凶猛,将身旁的老王向旁一推,架起银龙枪横向一挡,随机借着枪劲反弹改变站立方向,让过一劫。随后银龙枪化成一条银光直逼君出塞。君出塞也是高手,红枪舞动,挡住来袭,化作一团红影。
老王被推到一边,睁眼望去,只见一边是红光舞动,一边是白光翻飞,哪里还瞧得出哪是人影哪是枪形。“我的乖乖,两口子一见面就打架,这以后日子可有得过了。不过嘛,两口子,床头打,床尾和,我不管了,喂马去喂马去。”哼着小调,王老爷走向了训马场。
日头由日挂中天变成了夕阳斜下,两团光影依然相互纠缠,突然白光速度突变,直指红光防御线里,君出塞不及反映,银枪已定在的自己的项间。而红枪却仍挥在半空,不曾落下。
“姑娘输了,服否?”
“我武艺尚未大成,方才输给你,不服。”
“姑娘请去。”
“你要放了我?”
“姑娘既然不服,我留姑娘何用。你我约定仍然有用,姑娘可随时找在下比武较量。古有诸葛亮对孟获七擒七纵,我亦饶过姑娘七次,若那时姑娘仍旧不服,也只能怪在下与姑娘缘浅,你我因缘就此作罢。”说完,度阴山银枪一挥,扬长而去。只留下君出塞一人呆立于夕阳之下。
……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我焦急地问着昭娣。
“还能怎么样?”昭娣没好气地说,“我每次觉得自己修炼得差不多了就去找他一次,结果就是再输一次。一直到刚才,我已经输了七次了。一气之下,我就下了线。”
“塞儿,恕我直言,你最还是嫁了吧!”我同情地拍了拍昭娣的肩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已经爱上度阴山了。”
“这怎么可能?”昭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就从床上。
“你不信吗?那我就好好和你摆事实讲道理一番好了。”我懒洋洋地向桌子上一趴,掰着指头说道。
昭娣果然收住了脾气,不服地瞟了我一眼:“你接着说。”
看着昭娣服软,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趴在桌上接着说:“这第二嘛,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度阴山,你会委曲自己在这儿抽烟吗?若是有人强迫你,以你的个性,如果你打不过,恐怕早就扬长而去了。会因为人家的一个承诺却把自己留在那里,这说明,至少他不会令你讨厌。或者说从潜意识里,你已经认同他了。”
“我的确是不讨厌他,可这也不能说明我……那个他呀!”昭娣不服地说。
“那个?那个是哪个?”我调笑地问道。
“那个就是那个,你别逼我,我不想说那个字。”昭娣不爽极了。
我也不急着逼她。只是不急不缓地说:“这第三嘛,为什么你会下线?”
“我输了难受,不成吗?”昭娣已经没好气了。
“错,”我突然坐直认真地看着昭娣,昭娣也不自觉地被我看得坐直了身子,“你不是输了难受,而是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度阴山。因为他给了你七次机会,当你输掉第七次之后,你就必须面对选择,而你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在逃避选择罢了。唉!当你开始逃避的时候,说明你已经爱上他了。因为如果是从未迷失自我的你,是绝对不会输了不认账的。毕竟在游戏里并不像现实生活中那样,夫妻之间存在着相互间的责任问题,在江湖中,婚姻更趋向于精神上的结合,除非彼此认定对方,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力。你之所以逃避,正是因为你想到了责任这个问题,而这,可是属于现实范畴的。所以,你不但是对他有好感,更是已经真正的爱上他了,只有这样,你才会犹豫,才会把现实中的责任套在你身上,才会觉得为难。要知道,我熟悉的塞儿,如果心里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她反而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嫁给度阴山,然后在婚后依然我行我素,把她那个莫明其妙的老公抛到脑后,不是吗?”
昭娣听了,不觉冷汗直冒。是呀,若是平常的自己,什么时候会在输了之后下线来着,不论输赢,提枪再战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难道自己……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昭娣不安地问道。
“现在的你,一定无法相信自己也能爱人,心里大概很迷茫吧。”我扫了昭娣一眼,昭娣很诚恳地点了点头,“那就进游戏去,跟在度阴山身边,一直到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为止。”
“好,我这就进去。”显然这个问题真的是困扰住昭娣了,心里容不得半点阴影的昭娣,急不可待地戴上了游戏头盔。
我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向游戏中寻找答案的人,轻轻地自言自语:“抱歉了,塞儿,谁让你在我正郁闷的当口向我寻问这个问题,为了我自己的身心健康,我也只得整整你了。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以你的个性,会爱上一个男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所以,现在的你并没有爱上度阴山。你只是敬佩他的气概,就像一个侠者仰慕另一位英雄一样。只不过,你莫明其妙地卷入了一场闹剧,并让你成了当中的女主角,你只是被眼前的迷雾蒙住了双眼,迷失了自己的心志罢了。不过嘛,我的话应该能让你记起自己一直忽略的女性身份,当你有了这层意识,再面对度阴山的话,我可就不敢这样保证喽!哥哥呀哥哥,妹妹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该如何谢我呢?”
一看表,半小时早就过了,上线上线,才下线一会儿,我就已经消灭了两袋薯片,还不上线,减肥计划又要泡汤了。
走出复活点,现在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春末夏初,正是百花怒放的时候,空气中混杂着浓浓的芳香,甜得让人心醉。复活点附近茶楼的墙脚边蹲着一个人影,青色的衣衫融入茶楼黑色的阴影当中,若非此人浑身散溢着孤寂的气息,这里就仿佛从未有过人一般。
时而有人从他身边匆匆而过,却从未看他一眼,可是我不能,我无法忽视那孤寂的气息,那气息让我心痛。
“你来了。”那身影淡淡地说。
“你一直等在这儿吗?”我问。
人影没有回话,径直向茶楼走去。我看着身影迈入茶楼,心里暗说:“一叶知秋,你这又何毕?”遂跟了上去。
茶楼里相当热闹,这里是江湖中人交流信息的场所,吹牛的,说书的,起哄的尽皆有之。我不想来这种地方,因为我的容貌。果然,当我迈进茶楼,喧闹的茶楼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望向了我。可我现在却无心品尝这被人欣赏的快乐,只是静静地跟在一叶知秋身后。
“小二,雅座。”一叶知秋说道。
小二将我们带到了二楼的雅座。雅座临窗而设,由一扇扇的画着山水的画幕圈着。身居画幕之中,如同坐于山水之间一般。
我与一叶知秋相互望着,彼此脉脉无语。一叶知秋的表情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几番试图开口,却又低下了头。
我见他挣扎得可怜,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你觉得不知如何去说,就不要说了。”
“你知道?”一叶知秋惊奇地抬起头。
“从你一剑刺向我以后,我就什么都知道了,甚至比你以为的还要多。”我的语气很冷淡。
“对不起。”
“你不用说抱歉,那不是你的错。”我很冷静地说。
“……”一叶知秋回答我的只有沉默。
“知道我为什么在临终前把剑鞘给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我把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给你。”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叶知秋叹道。
我将目光投向窗外,望着窗外那圆圆的月亮,“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你是一个一心追求武学极限的人,你所有的行动都是以此为中心。你的武道容不得任何瑕次,哪怕是我也不行。我救你的行为,冒犯了你的武道,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或许说是条件反射地杀了我,不是吗?
可是,你对我有情,所以,你虽然杀我,却又为我流泪。可是,正因为你的眼泪,我了解到,你宁可自己流泪,也不允许我玷污你的武学。在你的心中,武学才是第一,不是吗?”
一叶知秋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我继续说道:“我与你不同,我更趋向于生活类玩家,武功低下的我,没有你的那种炙热的精神,在我的心中,朋友和亲人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些,我可以使用一切我可以使用的手断。可是……”
“可是,我们都是执着的人,所以我们都不会放下自己的原则,也就注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叶知秋插嘴说道,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的冷漠又回来了,经过这次的事,你的心性应该更顽强了吧!相信这件事对你的武学应该大有帮助,至少,你再也不会为情劫所苦了。无情的剑,才是最狠的剑。”我冷笑着说。
“没错,正如你所说,我的秋叶剑法是一套无情剑法。我让自己爱上你,正是为了让自己无情。经此一事,我的剑法在‘情’字上就不会再有破绽。”
“你当真没有破绽了吗?”我反问。
一叶知秋却并不多说,站起身来:“该说的都说了,我该走了。”
说完,从窗口一跃而出。听说高手都不爱走正门,原来是真的。
我看着一叶知秋逐渐消失的身影,轻轻地说道:“知秋,只怕你这一世都要为情所困了。你若在平时杀我,或可进入无情境界,可惜在当时那种情况,易水寒疑我二人合谋,你若不杀我以正清白,等待我的便可能是寒冰堡无尽的追杀,你虽是杀我,实是救我,我岂会不知。哪怕是现在,你远离我,恐怕也是为了让我远离江湖是非吧。”
“知秋,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单纯,当你向别人剥落你冷漠的外衣,你几乎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秘密。可是,我不明白,在我死后你究竟遇到了什么。过去的你虽然冷漠,可是心头是热的。但是现在,在你那冷漠的外衣里,我却看到了绝望,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心情。我本以为会是我向你提出分手,可是,实际上却是你急匆匆地离开。你不是不愿面对我,而是以你现在的心情无法面对我。为什么你不愿意把心事告诉我呢?宁可自己背负枷锁,也不肯向我倾诉,你知道吗?你真的好可恶。不过,你最可恶的是,别人分手时,男方总会给女方一笔分手费作为补偿,可是你,你这个混蛋,居然带我来这么贵的雅座,结果不付钱就跑了,让我在精神损失之后还要加上一笔金钱损失,”我的语气由冷淡转为疑惑,又转到不平,最后终于化为一声怒吼,“一叶知秋,回来付账!”呜呜呜,我的钱包。
发泄完以后,我的心情舒服了很多,回转走出了雅间——知道茶楼里最壮观的是什么吗?那就是所有的茶客叠着罗汉把耳朵贴在一个小小的雅间外面的情景。难怪!难怪一叶知秋连大门都不走直接跳窗逃跑。天!现在我也想跳楼了。
强自镇定,对着雅间外面人山人海的壁虎们说道:“大家辛苦了,我们已经聊完了,可以让一条路让我下去吗?”
“哗啦啦……”——人群努力散开又不断跌倒的声音。看着茶客们不断地站起来,又不断地被人挤倒,接着又被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发出阵阵哀鸣。唉!何毕呢?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好了,最多我收你们一点信息费,何需如此嘛!
一个茶客挤上前来,“姑娘,在下李逍遥,二十五岁,五好市民,沿未婚配,在下愿护送姑娘出……”,话音未落,又被人挤下了楼梯。
“姑娘,在下玉树临风,愿……”
“姑娘,在下胡二刀……”
……
我愣愣地看着不断挤向我身边自我介绍的人群,方才确信游戏里的人果然比现实中大胆开放,不过我的耳朵已经分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了。只是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并不是冲着我和一叶知秋的八卦来的。也是,一叶知秋虽然小有名气,不过,他总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除了那些帮派的高层,恐怕当真没几个人认识他了。
我学着电视里的那些大人物一般双手平举,做了一个“请安静”的姿势,没想到人群果然静了下来。“看来这招挺管用,以后多试试。”我不觉想到。不过我并不清楚,之所以能让大家遵从我,完全是因为系统付与我的“雍容华贵”的气质。在系统里,这种气质属于贵族气质,在江湖上是很少有的。拥有这种气质的人,会给除了拥有同样气质以外的人一定的威压,当然,如果拥有其它气质的人修为比我高,那么,我对他们的威压也就形同虚设了。不过,会在茶馆里闲扯的人,自然不可能在武学上有多少精进,而我,虽然功夫底子不好,但是内力却是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和那些高手们自然是比不了,可是相对于这些时而有空才在江湖上走走的人而言,我的修为足以使我的气质让他们冷静下来了。
“诸位在江湖上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小妹在此有一事向诸位请教,不知可否?”可能是最近在化解易水寒的内力的原因,我觉得自己总是有一点冷冰冰的,真不明白修炼这种冰冷内力的易水寒为什么会给我亲切的感觉。但是现在的我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亲切,威压配着冰冷,只让人觉得我的话不容拒绝。幸好我本身的内力是一种亲和力极佳(要不然也不会与三条内力相处也不排斥它们)且具有迷惑色彩的,加上我的言辞并没有什么过份的地方,虽然让人无从拒绝,却也不会感到反感。
“姑娘有话请说,我们定然知无不言。”一个留着长长的胡须的男人对我说。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
“小妹听闻今日上午,寒冰堡主六面神君与一叶知秋决战于青云山上,不知结果如何,诸位可知?”我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于胡须男身上。
胡须男略一捋胡须,说道:“因为青云山地域特别,有能力上山的人不多,加上决战双方又有意隐瞒了决战地点,故而并没有人知道决斗的具体情况,不过,寒冰保却发出消息,六面神君并未付约,而是派右护法易水寒前来应战,结果双方在决斗中,易水寒不慎中了一叶知秋的暗器,败下阵来,故此,一叶知秋成了战胜两位十大高手的人,无可动摇地成了十大高手的种子选手。”胡须男说着,眼里充满了对一叶知秋的敬佩之情。
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地茶客们神情皆是一片向往,免不了心里为一叶知秋一阵自豪,不过心里又另自好笑,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所向往地人刚刚正欠了茶钱,还跳窗户逃跑了,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种子选手,这是何意?”我不解地问,“不是说只要战胜四大帮主中的任何一位就可进级为十大高手吗?”
“的确如此,”胡须男答道,“不过,这十大高手只是旧的十大高手,新的十大高手将重新在华山比武中产生。届时,不仅会产生新的十大高手,更会决出谁是天下第一人。旧的十大高手不会参加初选,只需在最后决赛时参加比斗。故而被称为种子选手。”
“原来如此。”我怅然地说。原来一叶知秋终归是胜了,不过,那样的胜利想来他是不会高兴的。可是,寒冰堡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到我?是因为我不值一提吗?或者,根本就是他们借此羞辱一叶知秋?如果是这样,会感到羞辱的也只有一叶知秋,而江湖中人只会知道一叶知秋是战胜了两大高手的英雄,而寒冰堡的高手是失败者。无论怎么说,寒冰堡总是更加吃亏才对。
比武的只有一叶知秋和易水寒两个人。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路上我并没有见过任何人,所以,知道真象的也只有我和他们两个人而已。胜负的情况自然是易水寒传出来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我吗?或者因为我身后统领万马帮的哥哥?因为他所代表的寒冰堡不愿开罪于万马帮吗?会是这样吗?连最霸道的五毒教都不敢招惹的寒冰堡会在意万马帮?
不会,根据从出塞那得来的消息。万马帮或许真的有打败其它帮派的实力,其中甚至包括拥有成员最多的第一大帮青龙帮,可是他们绝对拿寒冰堡没有办法。一则寒冰堡地处天山一带,不但地型复杂,而且万里冰封,根本不适合马战。二则寒冰堡当目前为止,根本无法靠步行找到,人家只要关闭了本帮的传送阵,怕是连鬼也不知道上哪找他们。更何况偷袭的是我,错在我这儿,易水寒纵然将此事传出来,甚至派人对我进行追杀,以哥哥的为人,恐怕也只会带着我去登门道歉,而不是替我出头。
易水寒,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也许,我真的该上门拜访你一遭了。毕竟是我害你输了决斗,就以赔罪的名义去找你好了。顺便再去找浣纱那个女人的麻烦。呵呵!敢阴我,施浣纱,我来啦!
寒冰堡内,做着新药的施浣纱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浣纱左右看了看,自语道:“看来,这寒冰堡还真是冷啊!”遂又尖声高叫:“风萧萧,我要的草药给我备好了吗?”
“来了!”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回道。如果你循声望去,会看到一座高高的草药山在缓缓地向前挪动,在众多的草药中间,能隐隐看到一张满是愁苦的脸,那脸的主人属于——风萧萧。
可惜,我终究没有机会来找施浣纱,就在我打算动身的时候,一阵奇痛开始侵袭我的全身,完了,今天是十五。我这才想起今天的这个大日子。与此同时,我手上无名指的戒子开始散发出弱弱的红光。
“这还是江湖游戏吗?游戏里居然出现了仙女?”胡须男感慨地说。
“什么仙女?那是鬼女。仙女是向天上飞的,鬼女才是在一阵烟雾中消失的。”胡须男这边一个侠士打扮的人鄙夷地对胡须男说。
“谁说的,鬼女有这样的神圣之气吗?”
“谁说鬼女就不能有……”
……
一场精彩的辨论会在茶楼里隆重地展开了。这场辩论一直从游戏延伸到了论坛,引出了许多精彩的文章,使许多江湖人士怀疑,这游戏中是否还存在着翰林取士这么一条进阶的途径,于是,许多优秀的文章开始在江湖上流传起来,更让许多喜爱文学交流的名流纷纷进入江湖,给江湖的武侠氛围中又添了一股学子风liu,成为了《江湖》中由玩家引发的一条特色,羡煞了许多其它的游戏公司。
而作为议论源头的我,目前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剧烈的疼痛已使我几欲晕倒,根本分不清目前自己身在何方,只是本能地向前走着,直到撞到一个坚实的怀抱,容不得多想,只是死死地抱住他,任凭泪水和汗水浇湿他的衣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体内的痛苦。
晕晕沉沉,当我再度清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抬起头来,发现将我拥在怀里的,竟是一个我希望这辈子都躲着的人。若不是这个人,我又怎么会去红线门,又怎么会遇到一叶知秋,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条内力,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要死不活?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人,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师伯。”
师伯的手似乎因为长时间地搂着我而有些僵硬,好半天才勉强从我身上退了下来。
师伯似乎对我很不满意,丑陋的脸上写着生气:“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昨天?”昨天是我发病的日子,师伯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昨天是你师傅去逝一个月的日子,我命你每月十五酿酒以寄你师傅在天之灵,你可记得?”
糟了,我完全把这事给忘记了。不过,这话可不能对师伯说,否则,我怀疑我是否会被他的怒气给烧死。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服,向师伯行了一个万福,我我悲伤地说道:“师伯见谅,并非弟子有意乎略恩师,实是弟子有不得以的苦衷。”
“讲!”师伯言简意赅。
“师伯,弟子受苦了!”先声夺人,为了表示我内心的委屈,话音刚起,我已是声泪俱下。第一次,我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文学水平,用尽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所有华丽夸张的词语,简直是图文并茂地向师伯展现了我离开桃花谷的这一段悲惨的经历。
在我的经历里,我充分描述了浣纱对我的殘忍地迫害,以及一叶知秋对我的薄情寡义,当然,我更加不会忘记提醒师伯我现在所学的武功有多么破烂,正是这破烂的武学使我认识了一叶知秋,才有了以后无穷无尽的悲惨遭遇。我的描述是那样的悲惨,以至于我自己都为之感动,感慨红颜薄命,江湖无情起来。可惜,师伯的情商是那样的低,我辛辛苦苦地说了半天,他居然一点反映也没有,唉!白费了我诸多口舌,再一次鄙视游戏里NPC的智能低下,不法理解我的慷慨激昂呢?
“最后,您给我的戒指发出一道红光,不知为何我就回到了这里。”发表激情无用,我悻悻然做出了最后的陈词,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位一声不吭的师伯。
“原来如此。”师伯果然智能低下,等了半天,也只是对我的锦绣文章做了这四字评价。然后陷入了沉默。
“不要企图逃走,否则我还是会把你找回来的。”我看到师伯陷入沉思,蹑手蹑脚地打算悄悄地离开,刚走出半步,师伯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响起。
一阵尴尬,我收住脚步,回身走到师伯身旁:“师伯有何吩咐?”
“你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如你所说,如果不是你的武功太差,想来不会遇到现在这诸多事情。此乃师伯之过也。”师伯沉声说道。
呃!NPC也会悔过吗?我一阵惊讶,不过很快,我的惊讶便变成了痛苦。
“所以,师伯决定,从现在起,你就不要离开桃花谷了。这里绝对不会有外人打扰你,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地练功了,等你武学大成,再出谷大展拳脚好了。”师伯似乎对自己能想出这个办法很是欣慰,丑陋的大脸露出愉悦地表情,不过在我的眼中,那副表情我更愿意称它为狰狞。
“师伯,我想还是不用了,”我后悔起当初为什么把自己的遭遇说得那么凄惨了,“其实,我一个女孩家家的,练什么功嘛,何况我的主职是酿酒师,练好酿酒术才是正道,弟子还是四方寻访名花,酿出令人心醉的各色名酒,实在不应该在此浪费时间了。”
“你不想找一叶知秋报仇吗?他对你忘情负义,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吗?”师伯不爽地问。
“哪有什么忘情负义,当时他不甩了我,我也会甩了他的。”为了逃避练功之苦,我终于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爱上的是一个一心追求生活职业的高峰,一丝不苟,和他一样执着,贤良淑德的女人。那个女人不会影响他的武学,却能让他在辛苦之后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可实际上我或许愿意在某一个领域有所建树,但绝不会为了某一个目标傻楞楞地追寻下去。我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更不会只是一个静静地等着自己的男人回到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一叶知秋爱上的只是他想象中的人。而我自己,我觉得我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有爱上过一叶知秋。”
因为师伯是NPC的缘故,我毫不在意地对师伯吐露着心事:“师伯,你不知道,我在现实里从来没交过男朋友,看着朋友们不断的有人追,说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我一直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在我的梦中,我的爱人不是一个伟大的英雄,也不是一个谦谦的君子,可是他却是一个这世上真正的奇男子。居庙堂之上,他可以指点江山;入帷幄之间,可决胜于千里;处江湖之远,亦可放荡形骸,无所拘束。而我,是这世上与他最相配的女人,我可助他统御群雄,也可为他出谋划策,更能与他双剑合璧,游侠江湖。这世上,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舞台,是我们游戏的地方。”我回忆着自己的梦,忍不住又激动起来,甚至觉得师伯眼中也在射出点点精光,这时我已把师伯彻底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的梦终究是梦,”激动过后我又回到了现实,“我虽然知道自己的梦不可能实现,可是对这种梦的向往却不曾忘却。见到一叶知秋,我一度以为他会是我梦想中的男主角。可是他不是,正如我不是他所想象的女人一样。其实,我和他都错了,我们以为我们相爱了,可实际上,我们只是爱上了爱情。既然我们之间没有爱,又哪来的忘情负义之说呢!”我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回答,应该可以阻止师伯以向一叶知秋报仇为借口逼我练功了吧!虽然说了不少隐私,不过,只要能躲过此劫,那也是值得的。
“那你就不要找一叶知秋报仇了。”师伯妥协了。
“万岁!”我高兴地跳起来。
“从现在起,为了成为能配得上你梦想中的男人的女人,你开始努力练功吧!”师伯无情地抛下一句话,回身向桃花深处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现在不是初夏吗?为什么——好冷!
我不记得我在这谷中呆得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练到什么时候,我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剑,直到有一天,这漫天飘落的花瓣再也沾不得我身,直到有一天,我手中的剑能准确地刺穿空中正在舞动的花瓣,只有到了那时,我才能离开这与世隔绝的山谷。
师伯总是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吹着一首让人既悲伤又温馨的曲子。可是曲子总是没有结尾,我问师伯,为什么不将曲子吹完。师伯说:“我也不知道这首曲子的结尾是什么,也许,它是记录一个人一生的曲子,只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才会明白那最后的声音。”
我不再多说,只是随着那乐声不断地舞动,我的剑没有杀气,没有攻击,只有华丽,不像是杀人的利器,倒像是随我舞蹈的工具。我不在乎这些,我只需要记得当初我第九次从谷中逃跑的那天——
太好了,终于趁师伯喝醉的空档再次出逃成功了。呜呜呜,好不容易呀!这是我第九次从谷里逃出去了,可是,无论我逃到哪里,师伯总是能很快地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我拎回去。
所以为了这次出逃,我做出了充足的准备。为此,我甚至不惜忍着剧痛为师伯酿了满满十缸桃花酿。不过,这点付出是值得的。以前总是因为跑得不远,很快就会被师伯抓到,这次我这十缸桃花酿应该能让师伯老老实实地在酒缸里泡上几天了。哈哈,我亲爱的师伯,当你从周公那下棋回来以后,我已经逃到了天涯海角,再也不会回来了。
“前面的小娘子,过来陪哥哥玩玩如何?”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好奇地转过身来,一个帽子歪戴,衣衫不整的家伙站在我的面前。呵呵,来了江湖这么久,总算是见到江湖中的败类了。
没有对对方的害怕,相反,我心里激动地不已。也许这里会成为我闯荡江湖的第一站吧!江湖第一女侠妃醉酒在此手刃江湖败类,成功地迈出了走向江湖的第一步。真是好——刺激!
“你是何人?”我尽可能得让自己显得正气凛然。
可惜我的POSE完全是白摆了。那个混蛋竟然在看到我之后傻傻地站在那里,恶心的口水流了一地。我反胃地一皱眉,喝道:“混蛋,你看什么呢?”
那人这才清醒过来:“我的乖乖,闯荡江湖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呢!小娘子,一个人在江湖闯荡可不容易,跟着哥哥吧,哥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每天送哥哥两个香吻怎么样?”
“无耻!”我怒上心头,手中宝剑噌的拔出,直向那人击去。
“呵呵,女人动刀动枪的可不好哟!”败类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刀举刀迎上。刀剑相击,发出一阵嗡鸣。
我心中一阵得意。由于认识浣纱她们几个的原因,我在江湖上从来没缺过钱,自打学了武功之后,手里的兵器自然都是选上好的买的,再加上我的精炼之术,江湖上除了那些成名的兵器,又有几人的兵器能胜过我。这败类浑身上下也没几件像样的装备,手中的刀自然不会强到哪去。初一交锋,已经被我的“秋水剑”削去了一半。
“好!”败类见手中兵器被削,不但不惧,反而一脸兴奋,“爷们行走江湖多年,总缺一口上好的兵器,没想到小娘子今日就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嫁妆。”
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游戏开始运营也不到一年,这家伙就行走江湖多年了,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数数。
“闲话少说,有本事就自己来取。”我也懒得和这文盲斗嘴,运起流水剑法再向败类袭来。
“哈哈,我当是什么绝世武学,原来是红线门的垃圾剑法,这点攻击,我不穿装备你也没法破我的防。”败类一看我的招术,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更是打定主意,要折磨地我主动交出宝剑。
逐步吸收易水寒的内力以后,我的内力如今也算是略有小成了,至少也算是达到了与我的等级相配的水平。内力注入剑身,随着连绵不绝的剑法向败类击去。败类被寒意所侵,行动迟缓,连连中招。可恨我的攻击终究还是太弱,败类虽然受伤,却并无大碍,反而被激得狂兴在大发。
“小婊子,给脸你不要脸。今天爷们就要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败类猛一变招,半截大刀开始大开大合,分明是最普通的伏虎刀法。可是每招却气势凶猛,叫人无从逃避,只得强自硬碰。
我无力招架,一股失意感涌上心头。没想到自己连一个江湖毛贼都应付不了,我还走什么江湖。早知道,就留在桃花谷好好练功了。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当啷啷”一响,我的手被对方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吃痛的我再也无力握剑,宝剑终于被挑飞到一边。
“我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败类也不看剑,径直向我扑来,猛得将我按倒在地,看着他向我靠来的越来越近的满口黄牙,我心中暗呼:“完了。”
虽然游戏里对女性有诸多保护措施,不过,却并没有设置禁止亲吻的功能。毕竟对许多以情侣方式进入江湖或者是希望在游戏中找到一个满意的恋人的人来说,如果连这个功能也被取缔,那其中的乐趣就少了太多了。但是,这世上是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愿意在这种条件下被吻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我考虑是否以自杀删号的形式保住自己的初吻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败类突然神情一滞,划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我眼前。
咦!难道游戏里对女性还有当女性感到被侵犯时,就自动杀死对方这么一条保护措施吗?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腰带一紧,被人拦腰提起来的感觉。如同小猫一样被人拎在半空中,在生死关头突然又感受到这种滋味,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也许,高兴会更多一点吧!
回到了桃花谷——
“妃醉酒,你知道是江湖中为什么会有高手和低手的区别吗?”师伯问我。
“那些进江湖比较早的人,起步比别人早,再加上习练了上等的武学,又比别人勤奋,自然就成了高手。而那些进江湖比较晚的,或是没练到什么好武功的,或是比较懒的,自然也就只能是低手了。”我不情愿的回答。
虽然很高兴自己被师伯救了,但是,当我很诚恳地向师伯道谢,并询问他是如何在千里之外找到我时,师伯竟然恬不知耻地告诉我,只要我还戴着他那枚戒子,他就能随时找到我,甚至可以发动戒子的招唤功能,直接将我从远处招回到他身边。我总算是明白当初我是会何会回到谷里了。更可气的是,我努力地摘下这枚戒子,可是它如同生了根一样,牢牢地勒在我的手上,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最后师伯看我摘得可怜才毫无公德心地告诉我,这枚戒子和他手中的戒子是一对,是他当年与花姑的订情信物,只要戴上,就永远也摘不下来了,除非其中一方死去。死的函意,对NPC而言,就是被除人杀死,对玩家而言,则是删号。换而言之,我以前的种种逃跑,与师伯之间的追捕战,都只是师伯无聊间的一种消遣,可怜我却险些为着他的这种消遣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真的以为一个高手只要有几个好武功,再加上比别人有更多的时间练习就行了吗?”师伯淡淡地向我问道。
“难道不是吗?”我不解地问。
“你练功虽不认真,但也有一段日子了,而在我的监督下,你练功的时间也不算少,我问你,你现在的武功可有什么精进?”
我茫然地摇摇头。我的功夫熟练度也算不错了,所以我才敢独自在江湖上闯荡。只是没想到,这一切只是我的自以为是,我甚至连江湖上的杂碎都对付不了。精进?我是连半点感觉都没有的。
“普通的江湖人,只是不断重复地练习着自己的招式,却忘了这个游戏是一个完全仿真的江湖。毫不用心地重复一个既定的动作,这也算是练武吗?”师伯嗤之以鼻地说。
“那怎么才算是练武呢?”我见师伯话中似乎另有涵意,连忙虚心地询问。
“你看过武侠小说吗?”
“当然。”
“为什么武侠中的主角的武功总能高人一等?”师伯似有深意地问我。
我感到这个问题也许是我武功能否有成的关键,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小说,斟酌了一番,这才说道:“那些武功高超的人,一是有着不一般的奇遇,二则是他们对武功地钻研。他们真正地将那些从别处学来的功夫彻底化成了自己的功夫,并且在自己所学地基础上有了自己的创新,所以他们才能与众不同。”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就去练习吧。”师伯不再多说,转身向师傅的墓地走去。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不是去看师傅,而是冲着我埋在墓旁的美酒。果然,师伯没走出几步,复又停下来说道:“对了,下次酿酒用不着酿酒味那么浓的,虽然这种酒醉不倒我,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淡一点的。”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这个人,真的是师傅的爱侣吗?
我也懒得管师伯究竟对师傅有几分真情,反正都是系统设定的程序,不过,师伯临走前对我说的这几名话,我却深深地记在了心里。这是一个仿真的游戏,那么,刻苦的修炼自然必不可少,但是,对武学的理解,也许才是武功真正提高的关键。这就是天资聪颖与姿质平庸的区别。
从那以后,桃花林里就有了我的身影。我不再逃避练功,这次出去的奇耻大辱已经让我真正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没有浣纱她们的帮忙,没有一叶知秋的保护,我在这江湖中根本寸步难行。一直在众人的保护当中的我,根本不曾正视过江湖的可怕。如今,只剩下我一人,没有了羽翼的我,这才突然意识到,江湖,这并不是一个属于女人的世界,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女人无法忍受的血腥,太多不愿面对的争斗。我所经历的一切,也许连江湖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以后,我还将遇到更多更多的事情,如果我希望将来能直面那一切,那么,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拥有面对那一切的实力,以及面对一切的心计。既来无意中我已经闯进了江湖,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不断地舞动着手里的剑,《落花流水》,你究竟是怎样一种剑法,我要怎样才能发挥你的最大威力呢?群攻招式落花,随着熟练度的增加,我能挽出的剑花已经越来越多,漫天的点点红光,如飘落的花瓣纷飞起舞,与桃花林中的落瑛相互追逐,美不胜收,流水剑法更是被我练得越来越快,宝剑在一片粉红中化成一道银光,连绵不绝间,又形成一条上下翻飞的美丽的银带。可是,这种空具美感的剑法,究竟又有何用?
“红线门下的功夫以轻灵见长,剑走偏风,令人防不胜防”,当初师伯逼我入红线门前所说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剑走偏风”?也就是说这套剑法并不善于以力破敌,当初我输给了那个流氓,想来便是我被那家伙的伏虎刀法所逼,不得不硬扛那家伙的招术的缘故,以已之短对敌之长,如若不输那才是怪事了。否则,纵然不敌,想来我也应该能支持得更久一点才对。
红线门并不以武功见长,所以内功也只是初级内功,因为我的内功《飘香诀》属于中级内功,因此即使学了也无法覆盖我原有的内力(注:在《江湖》设置里,高级的内功可以覆盖低级的内功,但是低级内功不能覆盖高级内功,如果想学习低级的内功,只有把高级内功废去才行)。不过,红线门却有一门特殊的心法,名叫“专注”,属于被动技能,可以加闪避和命中,只要平时做事专注一心,比如专心地做装备,射飞针时注意瞄准,在打架时或是平时行走时能够不断留意周围的情况,就能增加“专注”的熟练度了。这门心法的熟练度提升相当得慢。不过以前从未在意过它的存在的我现在却意识到这也许就是红线门一展所长的地方。毕竟《江湖》中曾经说过,这款游戏里所有门派的实力是平均的,关键在于玩家自己对游戏的认识。红线门一直被称为垃圾门派,这显然与游戏介绍是不符的。那么,这一门心法的作用,也许就是红线门能够与其它门派相当的所在了。
我的心法加的是闪避和命中。闪避与本来就是加闪避的轻功在一起,那么,我闪避的机率就会更大,而命中与本来就是加命中的暗器在一起,那么命中不就会更高?别人击不中我,而我却可以狠狠地射中别人,那么,我的人物岂不是很变态?可是我的心法不能主动升级,而且熟练度增长也很缓慢,难道进这个门派都是大器晚成的人吗?
不对,肯定还有什么我没想到的地方。如果是一叶知秋,他会如何用这套剑法杀敌呢?
“无论任何生物,咽喉和心脏都是永远致命的地方。”想起来了,这是知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原来他早就把取胜的关键告诉我了。我的攻击弱又怎么样,刺中你的要害,你想不死都不行。这就是一击必杀,这是仿真游戏,所以,现实生活中你一触就死的地方,在游戏里也会是你的死穴。
我突然想明白我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了。我的剑法加的是出手,也就是说我出剑的速度会很快。对敌时,只要我快速地击向对手的要害,那么,我也就无须再担心什么了。反正我的武功里,闪避加的是最多的,打不死对方,马上逃跑,坚决不再正面对敌,敌人想伤到我恐怕也很难了。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呢?明知道打不赢对方居然也不跑,硬是在那种下三烂的败类手败下阵来,唉!真是冤呀!
有了目标,我的劲头就又足了。我突然感觉到,只有到了现在,我所学的武功才真正算得上是自己的了。就是这种变化,我终于由一个菜鸟走上了成长的道路。
现在,桃花树下是我练功的地方。为了提高我的“专注”的熟练度,我不停地在树下移动,小心的不让树下飘落的花瓣落到我的身上,借以提高我的闪避能力;我的宝剑上下翻飞,努力地刺向每一朵飘落的花瓣,以此提高我的命中。花瓣是至轻至柔的事物,随风而动,四处纷飞,无论攻击和闪避都需要很高的技巧,无形中,我的剑法也越来越轻灵,出剑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直到有一天,一道银虹划过,漫天的桃花被击得粉碎,空气中只剩下淡淡地暗香。我立于树下,品尝着暗香为我带来的喜悦,我知道,我终于有资格出谷了。
“师伯,弟子现在武学已有所成,特来向师伯辞行。”
“噢,你这就走了啊!”一个烂泥般的“生物”从一堆酒坛中爬了出来,无意间还撞倒几个坛子,激起一阵“叮咛光当”的声音,“不过,江湖太危险,你不觉得多练习一阵子比较保险吗?”
尽早离开你才是比较保险。还呆下去,只怕这谷中整个桃花溪的水都要变成酒了。再被你压榨下去,除非我有毛病。
“若是太危险,弟子再回来。”我低下头不去看师伯。心中虽然对这位师伯有诸多不爽,我却不敢得罪这位师伯。没办法,人家手里还有一枚连着我的戒子呢,惹得人家不高兴了,在我杀BOSS的时候把我招回去,哭死我的机会都有,这个险是冒不得的!
“此去一切小心,师伯不在你身边,以后病痛发作了,也没人守着你了,若是发病时发现四周不安全,就起动戒子中的回程功能,它可以把你直接传送到谷里。”师伯站起身来,语重心肠地说。
我心里一阵感动。这一阵子只要我发病,师伯总会陪在我的身边搂着我,我疼得厉害了,也就不再顾忌师门间的辈份,总是把师伯的手臂咬得血肉模糊,师伯也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从不多说二话。
唉!人家对自己也是挺好的,自己又何必介意人家对自己的那点小小的压榨呢?虽然每天我的内力都会被他榨得干干净净,不过因此却促进了我更加努力地修炼内功。现在,我已经把易水寒的内力彻底化已用了,哥哥的内力也在逐步炼化中。相对而言,我体内的痛苦发作也越来越轻,一切都在朝着良性发展。这么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师伯才对。可是,想到自己本来只要一个月受一次痛苦却因为要为他酿酒而不得不每天饱受煎熬,我又实在没有那份感谢的心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长辈,而且人家又不是真人,不过是按系统规定运行的程序罢了。太和他计较,反倒显得自己小气。还是向人家说几句感谢的话吧。
调整情绪,酝酿出充足的感情,抬头望向师伯。咦?人呢?
“呼——呼——呼——”均匀而有节凑的呼噜从酒坛深处传来。
可恶!我肯定是让鬼给迷住了,否则,怎么可能想着向这个大酒鬼表示感谢。气鼓鼓地走向酒坛处的那滩烂泥,抬起一脚,准备狠狠地踢向那个和人说话说到一半就跑去睡觉的不良老男人。男人却突然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把埋在酒坛中的头转了过来,匝叭了一下嘴,接着又再度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也不知这一脚是否该踢下去了。索性放下了高抬的脚,轻轻地蹲在师伯的旁边。我还是我第一次如此主动地近距离观看师伯。也许是因为睡着了的关系,师伯那张丑脸现在显得很祥和,也不再让人觉得狰狞恐怖了,反倒让人觉得有几分纯真。我忽然好奇地想,这位师伯在毁容前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他能让两个女人同时爱上自己,想来也就该很英俊吧!
一个英俊的男人耶!不知道亲他一下可不可以。反正他已经睡着了,应该不会发现吧。我有些不安地想着。脸上不禁一阵发红。妃醉酒呀妃醉酒,就算你再没有男人要也不必要这样吧!你可真是丢女人的脸呀!再说,对方可是一个丑男人,甚至不能算一个人,你用不着这么饥不择食吧!就算你真有这种想法,也应该找一个真人比较合适吧。不过,如果对方是真人,那就成了他占我的便宜了。想想还是这假人好,亲了也不用负责。长这么大我还没有亲过男人呢,好不容易和一叶知秋来了个快餐式爱情,可是连手都没来得及扦就分手了,可悲啊!难得有这么一个实验对象,放过这次机会就实在是太可惜了。好,决定了,就这一次,一次就好!
轻轻地靠近师伯,心脏跳得快蹦出来了。“不紧张,不紧张!”我不断地安慰自己,可是该亲哪里呢?嘴?目前我还没有这方面的勇气。脸,看着对方脸上的皮相,算了吧,口感一定好不到哪去。看来,只有这里了。将唇轻柔地贴在师伯的额头上,冰冰的,凉凉的,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吗?好像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不过,从今以后,咱也算是有过亲吻异性经验的人了。呵呵呵呵!心满意足,走啦!发动戒子,我消失在一片红芒当中。
而那个浑然不知自己被人侵犯了的男人呢?此刻仍沉睡在甜甜的梦中,脸上露着与自己的年龄极不相衬的天真的微笑。
青梅镇——
写了一个群发,告诉我所有的朋友们,我妃醉酒终于出关了。
重新走在这熟悉的街道上,嗅着小镇古老的气息,毕竟是靠近新手村的城镇,镇子周围的怪等级并不高,随着玩家等级的不断提升,青梅镇已不复当初的繁华热闹。镇上的行人来去并不匆忙,三三两两地调笑着来往于街道之间,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都是一些等级不高的新出村庄的玩家,再有,则是一些无心升级以生活职业为主流的玩家。时而会有一两个轻功不错的从房顶上跃过,转瞬即逝,惹得路人一阵艳羡。这其中也包括了我。没办法,我的所有功夫似乎都以观赏性见长,包括轻功也是如此。虽然我也可以用轻功快速地移动,可是只要跃于空中,别人再不继也就只是跳得不远,快速落下,而我的轻功随着熟练度的增长,只要跳了起来,再落下所要花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记得一日,我在桃花树间练习飞跃,可轻功的熟练度突然达到了质变的要求,我在不到两米的两树之间足足花了30秒钟才由树的顶端飞到了另一棵树的顶端。师伯见了,美其名曰:“此非轻功,实飘功尔。”说完,扬长而去,直气得在树顶缓缓下飘的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做这高来高去的事了。唉!好怀念当初轻功没有升级的时候,好歹那时候还能在房上跳来跳去,可是现在……难道让我飘在半空装神仙吧吗?
“这位可是妃醉酒妃姑娘?”一个恭谨的声音唤醒了正在房顶发呆的我。
我转过头来,一个让人看着就很扎眼的家伙出现在我的面前。之所以这么说他,是因为只要一看他,就让人觉得这个人很适合一种职业,这种职业,现在被称为拉皮条的,在古代,被称为龟公。对于长成这种模样的人,只要是女人,就会不自觉的想远离他,更甚者,会忍不住扁他。
“你是何人,打我何事?”对于长成这种模样的人,虽然我努力保持礼貌,可是效果甚微。
来人却一点也不在乎我的语气,依然表现得非常恭敬:“小的是劳动服务公司帮的总管爱的奉献,奉帮主婵拜月的命令,前来迎接姑娘。姑娘请随我来。”
劳动服务公司?在这么江湖气息浓厚的环境里,突然听到这么现代化的名词,感觉就像是在西方气息浓厚的咖啡店里看到有人在吃一碗大碗的山西刀削面一样,那个感觉叫做别扭。早听说拜月成立了一个帮会,只是好一直之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有仔细问过,没想到她的帮会会叫做么一个名字,这也太恶搞了吧!
“对您说我们帮派的名字您可能不了解,不过,我只要告诉您好我们帮派所经营的产业,您就一定知道我们帮派有多火了。”爱的奉献语气不变地回答,只是脸上却多了一份骄傲的神色,我不禁对“劳动服务公司帮”的产业感起兴趣来,不再嫌弃爱的奉献的猥琐模样,认真听他说了起来。
“我们劳动服务公司帮旗下最主要的产业名叫花满楼,就位于南疆势力范围内四大帮派交界的麒麟城内,对于这个名字姑娘应该有所耳闻吧!”爱的奉献说道。
“花满楼?没听说过。”我毫不掩饰地回答。
我刚出村的时候,拜月的帮派才起步,随后随后我又进了红线门,整天在门派里忙,也没法过问她的事情,等到我终于出师,马上就遇到了一叶知秋,随后再被师伯关进了桃花谷。桃花谷因为被师傅下过禁制,所以当我进入谷中,外界根本就联系不到我。而在现实里,我们四个基本上是下线就睡觉,醒来也忙着各自现实中的事情,连吃泡面的时间都是紧巴巴的,根本没时间相互闲扯。对拜月的情况,我也是仅仅知道她的帮派办起来了而已。由于长期的这种不良生活,我的体重已经减到了150斤,虽然依然很胖,但是,也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没听说过?”爱的奉献对我的表情已不复恭敬,像是看国宝一样地看着我,对我几经打量,在确认我当真是对此不甚或了解以后,这才向我介绍:“说起我们花满楼来,那当真是游戏里的一大壮举。妃姑娘你也知道,这江湖始终是打打杀杀的游戏,所以女性玩家相对较少,好使有,女玩家也多半会选择生活职业方面的技能,极少在江湖上走动。这也造成了女性玩家等级普遍偏低,武功薄弱的特点。即使这江湖中有许多让人心怡的景色,女玩家们也是去不得的,而那些男性玩家呢?做为男人,谁不希望有美女相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爱的奉献说到最后一句话,脸上已经写满了猥琐的表情,我只觉得浑身一紧,不禁怀疑起这花满楼究竟是干什么勾当的了。
爱的奉献接着说:“可是这游戏里的MM 这么少,还一个个都不肯出去或者说是不能出去杀怪,让我们这些热血男儿如之奈何。”说着,脸上出现一脸愁苦的样子,接着,他的脸色马上又一变,仿佛突然看到了无限的希望,“我们伟大的帮主大人,她急人之所急,想人之不敢想,终于做出了改变江湖这一弊端的重大举措,开办了这个花满楼。花满期楼招收的全是女性玩家,帮主将她们的名字录入《百芳谱》,名字后面会记上她们所学的技能,目前的等级,聘用的价钱,只要有客人来了,帮主便会把《百芳谱》交给他们。他们根据自己的的需要从中点选自己所希望的姑娘,我们称之为点名。姑娘们平时就在百花楼后面园林的房间里练习技能,被点名后就出来陪客,或是陪他们练级,或是为他们制作东西。这样,姑娘们可以增加一些收入,跟着那些点选她们出去的江湖人士,也能长些市面,对游戏有更多了解。那些男性玩家呢?一来终于可以有人相伴,二来,有那生活职业的玩家帮忙,身上的行头也能有所着落。实在是一箭双雕,互利互惠的好买卖。”
听任爱的奉献说得天花乱坠,我在心里却在嘀咕,不管怎么听,无论是从“花满楼”个名字,还是从她们待客的方式,怎么都让我感觉像是一家妓院,只不过这里面玩的是卖艺不卖身的那套玩意罢了。换句话说,拜月开了一家妓院,在我面前唠叨的就是龟公,那么拜月岂不就是老鸨子?想着穿得满身性感的拜月坐在花满楼中,一群莺莺燕燕围在她的身边,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妈妈”……暴汗中!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瓶高浓度的花酿,往嘴里灌上一口烈酒,压压惊。
“那你们帮还有其它的产业吗?”还是转换一个话题吧,实在是不想再想象那种场景了。
“当然,我们还有闲散的雇佣组织,属于我们帮的佣者堂。而堂里的人被称为佣者。佣者们都是战斗职业为主的玩家,以男性居多。平时并不驻留在帮里,各自四处练级,他们的资料被录在《万名录》中,这些佣者虽属佣者堂管辖,却并非完全属于我们劳动服务公司帮,只能算是我们帮派的外转成员。要进我们帮,除了本身就是高手以外,其他的要入我们帮,需得在佣者堂完成一定的任务,得到一定的积分。当他的功积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加入我们帮派,成为内部成员。当然,这内部成员和外围成员的待遇是相差很大的。客人在《万名录》里点选佣者为自己做事,外围佣者只有完成作务时才能得到报酬,而内部成帮众无论是否接到任务,每月都会有一定的报酬,而且我们百花楼里的姑娘们要出行或是要发布什么任务,都是由佣者堂的内部成员来承接。那可是与美人零距离接触的美差,而且姑娘们各个都有一身绝技,为她们效劳,好处可是大大的。”
“你们劳动服务公司帮成立的比较晚,帮众的质量怎么样,能有保证吗?成员会不会很少?”
“的确。由于我帮成立的晚了一些,生活职业为主的玩家倒是很多,但是以战斗职业为主的玩家就少得可怜了。不过,我们的佣者堂可以调动的人员却相当多。因为加入佣者堂的的并不一定要是我们的帮众,其它帮派有实力的人也可以加入我们。他们只需要在我们的《万名录》上留下记录,一旦有任务,我们直接联系他们就行了。现在,各大帮派的高手都有在我们的《万名录》上留有记录,虽然现在的高手早就被各大帮派招揽待尽,但是,实际上能调动全江湖高手最多的帮派却是我们了。”爱的奉献骄傲地说。
“那些高手纷纷跑来为你们办事,他们的帮主不说什么吗?”我好奇地问。
“呵呵,这就是我们帮主的魅力所在了。她和各大帮派的上层都有不错的关系,实际上,在我们帮派成立之初,好多高手还是各大帮派介绍给我们的。再说了,这帮派人员接点私活,只要不犯着他们本帮的利益,他们的帮主管得着吗?再说了,各大帮派其实都希望他们的人能多加入一些进入我们的佣者堂。他们帮会的人为我们做事,他们的帮会也是有钱得的。而他们的人在《万名录》上的积分越高,就表示他们的综合实力越强,这对于提高他们的名气也是很有好处的。虽然他们的积分增加了也无法加入我们帮派,但是他们积分的排名却是摆在那的。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的《万名录》就是一个江湖人物的实力排行榜,这个排行榜综合了他们的等级,武功,个人名气(被人点名的次数),个人的处事应变能力(完成任务的次数),可以说是一个最公正的排名了。好多希望在江湖里提升自己名气的人都纷纷加入了我们,我们就是小说里像‘百晓生’一样的人物。我们每月更新一次的《万名录》可是让我们挣了不少钱呢!”爱的奉献现在可是得意的不行了。
行走间,我们已经马上就到传送阵了。我一边向嘴里送酒,一边向爱的奉献又抛出一个问题:“奉总管能荣登总管之职,想来定有出类拔萃的地方,不知总管最善长的是什么呢?”
爱的奉献呵呵一笑,说道:“小的对生活职业不感兴趣,战斗技能也因为这副皮相不好,在江湖上被人砍了太多次,熟练度还没升上去就被人砍下来了,哪里有什么特长。帮主大人之所以用小人做主管,完全是因为小人在现实里做过一种职业,口才还算不错罢了。”
“你是什么职业,是拉保险吗?”我一边喝酒一边问着爱的奉献。在我的印象里,好象就是做保险行业的口才最好。
“您说对了一个字,小的的确是拉,不过不是拉保险,而是拉皮条的。”爱的奉献轻声回答。
“扑!”我被呛得直咳嗽,一口酒楞是被他的一句话给激的喷了出来。
兰色的长衫,像天空一兰的颜色,乌黑油亮的头发,薄而朱红的双唇,柳叶眉线条细长而柔和,瓜子形的脸庞,很漂亮。尤其是被我的酒洒过之后,更是如同雨后带露的梨花,这人应该是位漂亮的姐姐吧!可是,她的长衫又完全是男性的装扮,是女扮男装吗?我不确定的想着,一时被对方的容貌所吸引,也忘了向对方道歉。
对方显然被这突然的袭击弄得很不开心,眉头紧皱,一股威压向我袭来。我感到时自己如同要在无尽的虚空里窒息了一样,连忙调动内力护体。我本身的内力是十分柔和的,目前释放出来也只能给人亲切感,不过我先天“雍容华贵”的气质却为我做出了巨大的补救。虽然在对方的威压下我显得如同娇弱欲碎的花朵,可是浑身上下又散发着神圣不容侵犯的高贵,硬是抗住了对方的气势。
“原来是少见的贵族气质。”对方说话了,听声音显然是一个男人。靠,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爱的奉献连忙顶着对方的威压迎了上去。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向对方身上擦,一边谦卑地说:“这不是青龙帮的龙啸天龙大帮主吗?小的有眼无珠,刚才竟然没有看到您,真是该打,这是我们楼里新来的姑娘,她不懂事冒犯了您,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了。”
龙啸天看清是爱的奉献,眉头又是一皱,避过了爱的奉献的手绢,却也收住了对我的威压,正眼向我看过来,这一看,竟然呆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从对方的气势中脱离出来,我总算轻了一口气。虽然刚才的确是我不对,可是这家伙一上来就用气势压人,实在让我非常恼火。于是,把平日里的和善全放到了太平洋里,此时,我完全摆出一副宁折不弯的架势,配上先天的气质,我如同居高临下的女皇,美丽却令人膜拜。看到龙啸天对着我一言不发,我心里更加有气。这家伙搞什么鬼,在这扮木头人吗?
“你叫龙啸天?”我开口问道。还不把这家伙的话引出来,难道让我在这陪他站一辈子?我还急着去见我那几个死党呢。
龙啸天被我的毫不客气弄得一楞,却总算是有所反映了。只怕是他自成名以来,还没有人对他这么不客气过。
“在下正是青龙帮帮主龙啸天。”龙啸天的语气倒是并没有愤怒的样子,看来,我应该不用被他敲榨也能离开了。
“小女子妃醉酒,适才对龙帮主有所冒犯,这里向你陪礼了。”我向龙啸天盈盈一拜。咱有错在先,先陪个礼总是没错。
“不敢当。”龙啸天赶忙向我还礼。他的这一举动惊得爱的奉献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
“没什么敢当不敢当的。”我不客气地说。你刚才对我施压可没看你没敢当来着。“妃醉酒有错自然愿意承担,现在醉酒还有要事,先行告辞。龙帮主日后若是觉得有什么需要小女子补偿的,可向花满楼找我。妃醉酒一言九鼎,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也不再理龙啸天,我举步迈进了传送阵。
爱的奉献见我对龙啸天言辞傲慢,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心中喑说:“我的祖宗,龙啸天可不是一个易惹的主,你对他这般无礼,以后还想不想在江湖上混了。”少不得又要向龙啸天陪罪一番。正待说话,却发现龙啸天正对着我消失的地方发呆,脸上一片痴迷的表情。心想:“美女的力量就是大呀!看样子,花满楼又要多一个常客了。呵呵!龙帮主,你就在这慢慢地回味美人的余香吧,我就不打挠你了。”遂放弃了与龙啸天说话的念头,也踏进了传送阵。
踏出传送阵,走进麒麟城——
麒麟城,被称为城中之城,是所有主城中面积最大的城市,位于大陆的中心,目前,名义上被五毒教控制,实际上是被众多帮派共同掌控。做为各地间的中转城市,麒麟城的繁华可见一斑。店铺林立,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在麒麟城的南部,立着一座园林。园内亭台楼榭,皆是仿苏州园林的样式。园内线路曲回往复,花草与园中假山池塘相映,更衬得楼阁的古香古色,错落交织之间,每一个角度都是那么的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园林连着闹市的地方,立有一座楼阁。楼阁在繁华处面街而立,阁上题有一扁,上书“花满楼”三字。
此时婵拜月正坐在楼中,双眉紧皱,幽幽地说:“看来,这春风楼是真的和我们杠上了。”纤纤的玉指在桌上轻敲,似乎想以此敲去心头的烦恼。
“照我看,我们干脆打上门去好了。难道我们还怕了她们不成。”君出塞义愤填膺地说。
“人家春风楼可是青龙帮出资建的。得罪一个小小的春风楼算什么,它身后的青龙派才令人头疼。”施浣纱白的出塞一眼。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她把我们的头牌挖走,我们却连吭都不吭一声?”出塞不服气地说。
“没关系。”拜月淡淡地说道,如今她的功力似乎又高了不少。过去的她虽然妖媚动人却也让人心存芥蒂,现在她的气质不再如以前妖艳,可是举手抬脚之间却平淡中暗藏一种诱惑,让人无意间被其吸引,蛊惑,“我手中还有一枚重要的棋子,这枚棋子如果用好了,我们花满楼仍然是江湖中无可动摇的百花之王。而且,说不定我还能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棋子?难道说你要动用……不对,你肯定另有高招,动粗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没必要做的,那么,你的棋子指的莫非是……”浣纱看了拜月一眼,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你不觉得她是最好用,也是最有用的吗?”拜月拿起桌上一个酒瓶,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望向酒瓶上刻印着的内嵌一个“香”字的花瓣。
“可是,这棋子或许有用,可是是否好用,用不用得动,那可就不好说了。”浣纱一边抢过拜月手上的酒瓶,一边也为自己满上了一杯。
“那——就得看我们的演技如何了。好久没有演过戏了,好怀念呀!”拜月一脸回记忆地说道。
“是啊!”房间里传来阴阴的笑声,诡异地气氛一圈圈从花满楼里蔓延开来。
“妃姑娘,您慢点。小的可不是武林高手,追不上您呀!”爱的奉献在我身后拼命追赶着,可惜他的轻功与我这天下第二的“凌花飞度”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开玩笑!让他赶上我,又得在我耳边唠叨半天了。真是恐怖,这家伙一出传送阵就开始对我给我上政治课,什么青龙帮如何是第一大帮,什么龙啸天多么的厉害,多么的睚眦必报,,什么我的态度有多差……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男人是绝对不会这么罗嗦的。我现在已经彻底把他归到了男人中的残次品一类。
脚上开足了马力,一个劲地往前冲。
“咚!”“啊哟!”我光顾着和爱的奉献保持距离,却忘了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和一个路人撞到了一起。揉着发痛的额头,看着一个肉球“轱辘辘”地向后滚着,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圆圆的小眼睛,好有亲切感哪!终于见到我们胖子一族的同胞了。游戏会根据人物头部扫描计算人物的体型,一般情况下,会对人物做一些适当的美化。所以,现实中许多偏胖的人在游戏中也只是显得粗壮一些。只有我们这些真正的超级大胖子,美化也没有效果的人,才会以胖子的形象出现。那么,眼前这个人就一定是我的同类了。
肉球被爱的奉献骂得一楞一楞的,连忙对着爱的奉献道歉。有没有搞错,你就算要道歉也应该对着我说吧,你跟爱的奉献道哪门子歉?
只听肉球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在想事,所以没有看到尊夫人,我绝对没有打她的主意的意思。”
“尊夫人”?听到这名话,我的脸都绿了。爱的奉献也能察颜观色,见我脸色不对,上前就给了肉球一个大嘴巴,把肉球再次拍到了地上:“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妃姑娘也是我等俗人所能随意沾染得了的吗?她可是我们花满楼的老板婵拜月的金兰姐妹,是神女一般的人物。今天我打你是让你长个眼睛,若是别人在这,你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了。”
对于同类,我是绝对不会太过计较的。连忙推开爱的奉献,将肉球扶了起来,一边温和地说:“你没事吧,刚才是我没看路,还不小心把你撞倒了,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肉球连连摇头,一边躲闪着我扶他的手,“姑娘是不染尘埃的人,小心脏了您的手。”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实里大家都是人人平等的人,怎么一到了游戏里就变成这样了,这倒底是人玩游戏还是游戏玩人呢?见到自己的同类如此懦弱,我也失了兴致,对他说道:“公子说笑了,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不是吗?小女子还有事,这就走了,我们有缘再见。”说完,转身离开。
“姑娘您错了。”肉球的声音叫住了我的脚步,他的声音非常恳切,“游戏不是现实,这里是江湖,没有法律,这是一个赤祼祼的弱肉强食的社会。如果您忽略了这一点,还是不要进这个世界比较好。”
肉球的话让我想起了当初受辱的事情,我转过身来,微笑着说:“我记住了,谢谢你的提醒。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肉球憨厚地一笑:“我叫胖子。”
“胖子?”我也欢快地笑了,“好贴切的名字,我叫妃醉酒,目前大概会住在花满楼,你若有空就来找我玩吧!”
“好!”胖子痛快的回答,憨憨的笑容让我觉得说不出的亲切。
与胖子分开了,我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也不再甩开爱的奉献。爱的奉献则紧紧跟在我身边,生怕我再惹出什么事来。
“我说妃姑娘,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女孩。在堂堂的青龙帮主面前,你表现得那么不近人情,我都以为你是天生的难以亲近。没想到你对一个普通的玩家却是那么平易近人,难道那个胖子都给你更多的好处吗?”因为怕我又要跑开,爱的奉献拼命地和我找着话题。
我总不能告诉爱的奉献我之所以会对胖子好,都是因为我和他在现实中是同一种人的缘故吧!
“没什么,我平时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只不过不愿意对龙啸天趋炎附势才表现得有点过火罢了。”我的话立马让爱的奉献把我当成了一个清高正直的人。于是,爱的奉献连连把一大串崇拜敬仰的话向我泼来,弄得我脸上一阵通红。
为了堵住他这张夸张的嘴,我连忙转移话题:“奉总管说笑了,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在我看来,倒是您一直深存不露,至今还表现得这么神色自然,才令我佩服呢。”
爱的奉献一愣,纳纳地问道:“妃姑娘此话何解,在下不甚明白。”
我淡然一笑,一边在街道间寻找着花满楼,一边说道:“适才我惹得龙啸天不快,他放出气势对我进行威压,不过,他的气势却并非针对我一个人,实际上,在他的气势扩展的范围内,所有的事物都会受到影响,当时我可是被他压得差点喘上不气来。可是,奉总管却能顶着他的气势,毫无阻力地靠近他的身边,逼他解除了对我的威压。由此可见,奉总管也是一名高手。只是您这位高手始终却不肯在我面前露一手,害我跑了半天,也不肯施展一下您的本事,看来我还真是在您心中不够份量哪!”
爱的奉献一听,立马笑了起来,对我说道:“姑娘你多虑了。小人可不是什么高手。实际上,小人连江湖门派都不曾入过,学的功夫也只是平时做的一些小任务得来的,难登大雅之堂。至于小人为什么能靠近龙啸天,那完全是因为小人的天赋气质的原因。”
“哦,你的气质是什么,居然这么厉害?”我好奇起来,我的气质在江湖里已经是相当难得了,要不然,以我目前的水平,也不可能抗住十大高手级别的威压。没想到还有比我的气质更了不起的,莫非他是帝王的气质,可看他的模样也不像呀!
“小人的气质一点也不厉害,叫做‘极度没品’,小人这种人就是一个二流子,是一个没品的人。呵呵,所谓‘不知者无愄‘,小人这种没品的人自然也就对那些高手的气息毫无感应了。既然我感应不到他的气势,我又怎么会受他的影响呢?”爱的奉献得意地回答,接着他又失落起来,“这可能是我的气质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这种气质,我几乎找了所有的门派去学艺,结果都被他们赶了出来,就连丐帮也说我这种人一定没出息。唉!”
没想到当时的原因会是这样。记得小时候下过一种动物棋,在那里面,老鼠是最低级的,任何动物都可以吃它,而大象则是站在所有的动物级别的顶端,可是,唯一能够克住大象的却是老鼠。没想到江湖里也有这样的设定。
我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也许你这种才是最厉害的。虽然你针对普通人可能差了点,可是你却是刺杀那些顶级高手的最佳人选。将来说不定哪天这江湖也出现一个杀手组织,你一定会成为里面最值钱的杀手。呀!花满楼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说完,我不理爱的奉献,径直向花满楼奔去。
被我抛下的爱的奉献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背影,猥琐的脸突然变得十分正经起来,一人在那自语:“难怪帮主把她看得这么重。这人表面上虽然大而化之,可是无意中很多事情都能切中重点,她若不用心机则罢,如若不然,这江湖上,恐怕也少不了因她而引起一阵血雨腥风吧。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是否也应该跟着她混呢?好处应该会有不少吧!”
我可不知道爱的奉献对我存的心思,目前,我已经震惊在花满楼的一片愁云惨淡里。
“塞儿,你们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一进门,我就看到出塞正浑身是伤地躺在楼中一个把睡椅上,浣纱正在为她包扎着伤口。而浣纱自己也是一脸的青绿伤痕,高高肿起的眼眶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只有拜月表面上似乎好一点,只是她的身旁放了许多治内伤的药,而她现在正盘膝坐在地上,显然是在治疗内伤。
出塞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并不答话。浣纱正要对我说话,拜月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酒儿你来了。抱歉,因为临时出了点事,我们也没办法跑去接你,不过爱的奉献是一个机灵的人,想来,他应该接到你了吧。”
我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爱的奉献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见到眼前的情景,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帮主,这是……”
拜月一抬手,止住了爱的奉献的问话。拜月向爱的奉献一使眼色,“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先退下吧。”
爱的奉献意味深长地看了拜月一眼,不再说话,躬身退了下去。
“拜月,这究竟有怎么回事?”我可受不了她们这种气氛,大家都是朋友,凭什么对我收着藏着的。
这时浣纱也开口说话了:“酒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不是花满楼的人,这些事你还是不要问了。何况就算你知道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吗?”
“今天你的表现很好,应对得很自然。”
“谢帮主夸奖。属下今日里得罪了帮主,帮主不但没有怪罪还送给属下如此珍品,属下实在是感激不尽。”爱的奉献恭敬地说。手中摸着一颗明珠,明珠在夜色中耀溢着柔和的光茫。只要有了这个珠子做药,相信不用多久,爱的奉献的内力又能长上一个层次。
“记住,不要再对我自称属下了。你现在的主子叫婵拜月。”
“在属下心中,您永远都是属下的主子。从您从一堆的混蛋手中救下我开始,您就是了。”爱的奉献固执地说道。
“随便你吧!记住,你要好好照顾妃醉酒,现在,这是我唯一要交待给你的事,你可记好了。”
“属下定不负帮主所托。”爱地奉献坚定的说道。
随后,黑暗中只剩下爱的奉献一个人。
爱的奉献左右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出现在周围以后,开始向花满楼的方向走去。
“啊呀!”爱的奉献被人痛苦地踩在地上,“谁呀,我可是爱爷,哪个大胆不要命的敢偷袭我,小心我让你连删号的机会都没有。”
“哦!那我倒要试试了。”我很满意地将脚又在爱的奉献的背上重重地蹂躏了两下,说道。
“呀!原来是妃姑娘呀,我说是谁的脚这么轻柔,踩上去比按摩还要舒服,原来是您呀!您别介意,再踩两脚,小的受得住。”爱的奉献笑呵呵的说。
我却因为他的这名话再也没有踩他的心思了。把他放起来,一手拧起他的前襟:“说,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什么?你刚才听到了什么?”爱的奉献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也就听到了三名话。你是在和拜月说什么机密?老老实实交待,否则,我决不饶你。”
爱的奉献心中一愣,对方既然知道自己在和别人说话,可是怎么会把那个人当成拜婵月呢。“姑娘说哪里话,我何时与帮主说什么机密来着,想是你听错了。”
“还想骗我,我刚刚听到你叫对方帮主,又向她表示效忠,你还敢说不是?别以为我没听到拜月的声音就能唬弄我。不过,没想到拜月的功夫这么高了,已经能使用传音入密这么长时间了。”我若有所思地说。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在成长,原来大家的修行都没有落下。
爱的奉献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赞叹那人的心思细密,不愧为自己誓死跟随的人。
“就算小人在和帮主说话,想来这也不关姑娘的事,不是吗?帮主在此时此地对我交待事情,自然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相信您就是现在去问帮主,想来她也是不会告诉你的。姑娘,你就不要再问了。”爱的奉献暗想:“既然你误会了,那就索性让你误会到底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阵委屈。拜月她们几个也太不把我当做朋友了,出这么大的事,她们都被人打成那样子了,居然什么也不对我说。三个人在一边神神秘秘,完全把我当成了局外人。本来想找爱的奉献问一下情况,谁知这家伙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园子里转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他,若不是刚才无意间转到这里,恐怕这家伙还不知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放开爱的奉献,沮丧地说道:“奉总管,你别怪我太鲁莽,我也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才会想到来逼你的。你也知道,我和拜月她们可是好姐妹,一直以来她们都在照顾我,我却很少为她们做些什么。如今她们有麻烦了,我当然是想帮忙的了。可是她们却什么也不告诉我,即使我想帮忙也不知从何帮起。从你刚才和拜月的对话来看,你也是对拜月忠心耿耿的。现在拜月有麻烦了,难道你就不想为她做点什么?”
“妃姑娘,并非小的不愿帮帮主,也并非小的有意瞒你,实在是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小的在这里替帮主谢您好了。”爱的奉献说道。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呢?你先说说看,总比我在这里瞎担心的要强,不是吗?”我连忙辩解。
“这……好吧!实际上,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花满楼在江湖上的确是风光无限。因为我们并没有跟随其它帮派争地盘,还按期给那些帮派不少好处,所以,各个帮派对我们都是照顾有嘉。可是,江湖上许多有心的人也看出来了,我们花满楼虽然成员稀少,但是却是个个都是富得流油,否则也不可能每次给了众帮派那么多孝敬之后,还能不断地发展。于是,许多帮派组织也开始学起我们来了。可是他们一来不善经营;二来大量的市场也让我们占了,他们在这一行已经没有多大的发展空间;三来他们不比我们的帮派,我们帮派与其它帮派之间并没有地诸如地盘之争的对立关系,所以和各大帮派关系良好。所以,他们的发展可以说非常不好。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青龙帮最近出资扶植了一家名叫春风楼的组织,因为有江湖第一大帮作为靠山,所以这春风楼发展得相当的迅速。大有直追我们的气势。
不过,她们终究根基尚浅,青龙帮虽然是她们的靠山,可是也因为青龙帮,许多敌对青龙帮的帮派也不会给她们面子。所以,她们终究是比不上我们。但是,我们却不得不承认春风楼的赛貂禅是一个手腕很厉害的女人。为了打击我们,她多次派人来我们这里捣乱,这也罢了,这次,她们更加过份,居然出高资挖走了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掌上飞。这对我们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今天上午小的去接您的时候,正好就是春风楼派人来接掌上飞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小的因为接你也不清楚,不过,从我们回来的情形上看,想是君姑娘不愤掌上飞的离开,与春风楼发生了争执,所以才会出现我们所见的情况吧。”
原来如此!这事上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让我去春风楼把那个掌上飞给抓回来吧!经过一天的打听,我好歹还是知道了花满楼可是打着来去自由的口号招人的,我若真找上门去,那花满楼的招牌可就被我砸了。
“这春风楼也太可恶了。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要教训一下她们吗?”我气愤地问道。
“我们花满楼靠得是人缘做生意,如果真动起手来,一来我们的人手不够,二来这样也会为我们树不少敌。尤其这春风楼可是青龙帮在背后撑腰的,如果我们当真与她们动手,青龙帮岂不就让我们给得罪了,到那时,我们的生意可能就真正的难做了。”爱的奉献向我解释。
没想到开个小小的“劳动服务公司”还有这么多的麻烦。其实光靠拜月和浣纱卖药,我们的生活已经能过得很好了,真不明白拜月吃苦受罪地办它干什么。
思考间,突然发现爱的奉献看着我若有所思。我不觉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小的只是在想,其实,我们可能已经把青龙帮得罪了。”
“这话从何说起。”
“姑娘难道忘了吗?姑娘今天可是对青龙帮的帮主很不客气呢。”
“那又怎么样?”我不屑地说,“反正我又不是花满楼的。”
“可您忘了,小的可是对龙啸天说过,你是我们楼新来的姑娘,您忘了吗?”
“若只是这样,自然不算。可您却忘了,你并非花满楼的人。这事龙啸天迟早得知道的。那时候,与世与争的花满楼凭借自己的名声庇护外人的说法恐怕是免不了。这事若是平时倒也无所谓,只是如今花满楼已经算是与春风楼交恶了,春风楼又与龙啸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怕那时,少不了他们以此为借口攻击花满楼。”
“这……这也能做为攻击人的借口?”
“那是自然。您忘了,花满楼之所以能在江湖上立足,正是因为她没有自己的势力,所以,对江湖中人而言,她是中立的。但是,一旦花满楼介入外人的恩怨,那么,在众人眼中,她中立的性质也就变了。到当时,富得流油的花满楼就会是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自此,花满楼也就再无宁日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照此说来,拜月她们岂不是要受我的连累。她们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我还在给她们添乱,如果她们知道了……我突然感到满清十大酷刑在向我靠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是快点想办法补救吧。
“这个嘛……小的可不好说了。”爱的奉献神色不安地回答。
“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的废话。”
“依小人之见,妃姑娘不如加入花满楼吧。这样,一是断了春风楼的借口,二是以您的优秀,也能弥补花满楼因掌上飞的离开而降低的士气。可谓是一举两得。”爱的奉献越主越得意,我却越听越不对味,若不是看出塞她们几个伤得那样惨,我真怀疑她们是不是在合伙算计我了。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做这种妓女的行当的。”
“妓女?妃姑娘你在说些什么呀。花满楼可是正当生意,现实生话中不是也有陪聊陪游之类的职业吗?我们的姑娘也就是陪那些客人出去升升级或是说说话之类的,可不会干现实里那些不干净的行当。再说了,就算她们想那样,也得这游戏里设定了这样的功能才行呀!”爱的奉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对游戏没有这种设定非常不满,“你想想,你进了花满楼,你会损失什么?金钱、感情还是身体?”
“这……”我还真说不出什么来了。说起来,我好象真的没有什么损失,对花满楼的看法,也不过是我的主观认为而已。我在今天特意打听过花满楼的一些事,她在江湖上的名声的确还不错,而且来这里的客人也有女人,说是妓院也的确说不过去。
爱的奉献见我有一些意动,连忙说道:“且不说您和帮主的关系如何。单从帮主的为人来看,你觉得她会是一个自甘堕落的人吗?”爱的奉献看我在那里点了点头,连忙乘胜追击。“我们再看你以个人名义加入花满楼吧。花满楼可以说是来去最自由的地方,你看,就算是我们的头牌要离开这里,我们不也让她走了吗?何况,我们这里的姑娘也是可以挑客人的,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可以说,你在我们这里没有半点委曲可言,反而可以挣上不少的银子,又能帮上帮主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得不说爱的奉献那张嘴的确很厉害,我现在是真的被他说动了。心里也不觉怀疑,这家伙现实中是不是也是靠这一套去骗那些姑娘的。
“你们允许姑娘挑客人,难道不怕客人因此闹事吗?”我不放心地问。
“花满楼是有名的风雅之地,到了这里来的人,就算他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二流子,他也会装装样子,表现出大度的样子。就好像现实生活中人们进五星级大宾馆,就算平时再不注意形象也不会穿着拖鞋进去,不是吗?”爱的奉献呵呵一笑,接着神色又凝重起来,“不过,也是有例外的。那些特意来我们这里找查的,自然会拿这些做文章。比如春风楼,她们正面来我们这里捣蛋自然是不敢的,可是她们却常常聘一些无聊的人来我们这里,这些人自然不会有我们的姑娘接待,于是他们就借此在我们楼里撒野,弄得楼里乌烟瘴气。还时不时伤几个楼里的姑娘,令我们有苦难言。”
“这春风楼实在是太可恶了。好,奉总管,我答应你加入花满楼。我倒要看看这春风楼如何和我们做对。”在我的心中,春风楼已经成了欠扁的代名词,武功大成的我正迫不急待地等着好好打上一架了。
于是,我做出了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决定,终于落入了我那三个死党的阴谋之中,可惜我现在却毫不知情。
繁盛一时的花满楼在掌上飞跳槽春风楼之后,第一次歇业了。楼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有人说花满楼因为去了台柱,已经办不下去了。也有人说,花满楼正在针对楼里姑娘跳槽的事,做一番重大的调整。不过,更有一股风在江湖上渐渐传开,花满楼里来了一个新的姑娘,连掌上飞也自愧不如跳槽避开,只是这姑娘如何神秘,如何高傲,让人不得亲见。这花满楼的婵老板这几天整天忙着和这位姑娘交涉,为了说动这姑娘,把整个楼里的姑娘都发动起来了,所以,这几天楼里才会异常安静。
最后一种说法,在众多说法中自然是最不可信的。若真有这样的女子,为何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可是,偏偏这种说法,在江湖上却越传越响,这最不可信的说法,因为说得人多了,反而被当成了最可靠的消息。
春风楼——
“掌上飞,对于花满楼里新来的姑娘的事,你可有耳闻?”赛貂婵坐在茶几边,一边喝着清茶一边问着掌上飞。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名女子。这女子一身白色的轻纱,身形格外的娇小,初一看去,好似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只是这女孩却是长了一副二十来岁的模样,相貌清秀,整体看去就是把一个成人不断成比例压缩了一样。让人一眼看去,就不自觉的被她的娇小吸引。
掌上飞轻抿了一口茶,发出了银铃一般的声音:“赛老板不必多虑,想来这定是花满楼为自已挽回声誉的手段。我从花满楼开业就加入楼里了,可从没见过有什么比我还引人注目的女人。当然,如果这次婵拜月打算亲自出马,那又另当别论了。你也知道,她那天生的气质可是迷住了不少人,我虽在楼里被称为头牌,那也是婵拜月没有参加评比的缘故。”
“呵呵,若真能激得婵拜月亲自出马,我反倒高兴了。那样,就说明她再也没有其它的底牌了,到那时,她能做的恐怕也就只有对我付诸武力了吧。哼哼,只要她敢动手,我就会摸清她的实力,到时候,我也就能一举铲除她了。”赛貂婵手上一紧,硬生生的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流了出来,她却似乎毫无所觉。
掌上飞吓了一跳,连忙为赛貂婵擦去手上的水渍,一边说道:“我虽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可是也知道这婵拜月并不怎么在江湖上结仇,却不知道你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就算你恨她,又何苦伤害自己来着。”
“你错了,我与她确实没有任何仇恨。可是,从我开办春风楼开始,我和她之间就没有其它的路走了。”赛貂婵叹声说道。
“此话怎讲?”
“你也知道,我这春风楼是谁在背后支持的。可是,那个人虽然支持我,可是,却并不看好我。在他心中,他更想把婵拜月收为已用,在他看来,也只有她才算是真正的人才。多少次,他为得不到婵拜月而叹惜。我看着他,我恨。我发誓,我一定要打败婵拜月,我要让春风楼狠狠地压在花满楼之上。我要向那个人证明,我才是最好的。”赛貂婵恨声说道,“掌上飞,你和我都一样,我们在现实里,都是残疾人,我们得不到别人应有的尊重,可是在这里,我们是健全的,我一定要证明,我们并不比别人差,你愿意帮我吗?
“从我离开对我恩重如山的花满楼时,你不就知道我的答案了吗?”掌上飞对赛貂婵嫣然一笑。
我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斜眼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同样无聊的出塞:“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整天关在园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记得这里叫百花园林,好象不叫大观园,你们不会打算让我在这里当千金大小姐吧!”
“你以为我想,我也不知道月儿搞什么鬼,大好的时间不让我出去升级,却把我关在这时里,我都快鳖出鸟来了。”出塞将红枪往地上一插,郁闷地说道。
“升级干嘛,反正到了你这级别,想升上一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还不如在这里练练武功的熟练度更实际一些。”浣纱一边做着药,一边横了出塞一眼。
我站起来,一把夺过浣纱手中的捣药杵,一边恶狠狠地问道:“出塞不知道,我可不信你也不知道月儿的打算。说,否则……”
“否则怎么样?”浣纱对我一声冷笑,“反正你已经把欠我的钱全还给我了,你以为你还能拿我如何?”
可恶,可世上好象除了钱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做浣纱的把柄了。不过,你以为我这样就会放过你吗?
“我自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最近风萧萧突然加我为好友,还请我帮他酿几十坛酒来着。他还说呀,他在满世界的寻找各种奇花异草送给我哟!他这么主动找我,而且人家好歹也进了十大高手,又是堂堂寒冰堡的左护法,我和他这一来二往的,想不发生点什么真的好……难噢!”我做出一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妃醉酒,你听好了,风萧萧可是我的,你要是敢打他半分主意,可别怪我做姐妹的无情。”浣纱急得连忙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襟。
一运气,掰开浣纱抓住我的手。“你放心,男人是手足,朋友是衣服,手足没了我还能见人,衣服没了我可就彻底不用出去见人了。我又怎么可能和你抢他呢?”
浣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嘛,”浣纱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我,我心里暗暗一笑,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有个女人在满世界的追风萧萧,把这风萧萧吓得再也不敢见人了,整天藏在深山老林里不肯出来。估计也就是与我见面的那一阵子他才肯出来吧!至于这什么时候见面……”
“说,你们什么时候见面?”浣纱急道。
“你想知道?”
浣纱急切地点了点头。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我对着浣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差如贪官索贿般地搓搓手指了。
“算你狠!”浣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毫不在乎,这眼神我从浣纱这里受得多了,早就产生抗体了。
“月儿这几天正在联络各大帮主,打算在麒麟城开一个百花会。而你就是我们夺魁的筹码。”浣纱不情愿地告诉我。
“百花会?什么东西?”我不解地问道。
“所谓百花会,就是评比江湖第一美女的比赛。说白一点,就是选美大赛。”浣纱无所谓地说。
“选美大赛?”我兴奋起来了,因为我在现实里实在不怎么样,自然从来没动过参加选美的念头,不过,在这里,是不是可以弥补一下我现实里的遗憾呢?
“那比赛什么时候进行,比赛的地点在哪里,要比一些什么,参加的人有哪些,我应该做一些什么准备,你们会参加吗?”我连珠炮一样地问出一大串问题。
“你和风萧萧何时何地见面?”浣纱生硬地问道。
可恶,早知道就不表现出这么兴奋的样子了。我不情愿地回答:“他向我发出信息是在今天早上。他说寒冰堡主派他来参加一个什么盛会,不久就会到麒麟城来,到时他会来找我,让我事先把酒准备好就行了。”
浣纱对于我的说法似乎很不满意,不过,她也知道我并没有对她隐瞒什么,也就拿我没办法了。
“比赛的时间应该就在近期,但具体时间得月儿和各大帮主共同商定。地点就在麒麟城里,在麒麟城中有一条运河直接从西向东贯穿城的中心,河里可以停放很多画舫,到时各地参选的姑娘们会在画舫上登台献艺。至于比什么,这里自然不会像现实里选美那样穿着比基尼在那里秀来秀去了。不过比试也分比才比貌两方面。总之是参赛者把自己最拿手的技能拿出来,并且用这些技能吸引住大家,最后由众人共同评分,选出最才貌双全的。而你要做的,就是比赛时拿出你的拿手好戏就行了,至于包装之类的,相信月儿早就有了安排,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你这个头名已经基本上是内定的了。”浣纱毫不在意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的?你们不是说这评比是大家选出来的吗?难道这里面还能吹黑哨不成?”我很高兴自己能很有学问地说出“吹黑哨”三个字来,觉得这样比赛的感觉会更浓一些。
浣纱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就以你的艺术水平,就算你长得漂亮,恐怕也很难在比赛里胜出的。”如果说浣纱最大的弱项是认路的话,我最大的弱项大概就是艺术欣赏能力了。我对美的触感就像是我的体型一样羞于见人,所以,平时我的打扮几乎是拜月她们一手包办的,就连我在游戏里的衣物也一样。
“现在这个社会,光漂亮是没用的。你还得会包装,从服装到排场一直到宣传,一样也不能少。那些小门小户的想来和我们拼,光比排场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在宣传上她们更不可能比花满楼强。真正有能力和我们比的,也就只有那些大帮派扶植的人了。你真正的对手也就是她们。不过,你在长像上已经占优势了,在宣传上相信月儿从有这个计划开始早就在实行了。至于从服装到道具的包装上,财大气粗的月儿会小气吧吗?何况她还是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头号才女,在这些与艺术沾边的领域里有几个能胜过她的。最后,就技能来说,你的酿酒术和精炼术可是全江湖独一份。单从这一点上,又有谁能胜过你的。到时候,你只要在花满楼众姑娘的舞蹈中安心的酿酒就行了。得到众人被月儿的手段吸引到画舫边,又品尝了你酿出的美酒的好处,还能不选你当花魁?”
“如果这样说,你也有当花魁的实力,为什么偏偏就说是我?”我不满意地说。
“你不知道有审美疲劳这么一说吗?我的样子江湖上的人早就看腻了,而你却没怎么在江湖上走动过,你的机率当然比我高了。”
没想到我满心期待的选美大赛就这么把我给内定下来了。可是,真到比赛的时候会像浣纱说得这样顺利吗?我不能确定,至少,我感到春风楼不会这么放过我们,这是女人的直觉,而在这方面,我绝对称得上女人中的女人。
而且,也因为内定这么一说,我也对选美大赛失去了热情。只不过是小小的游戏里就已经是这样了,想想现实生活中那会来带来巨大利益的选美大赛还不知道有多少明争暗斗呢。。社会啊,无论你多么光明,也离不开暗黑的一面哪!
没了兴致的我不禁转换了问题:“浣纱,真的那么喜欢风萧萧吗?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去倒追一个人。”
“喜欢,我当然喜欢。虽然这个家伙无论是人品和性格都是一无是处,可是,从我知道他是风萧萧开始,我就决定一定要把他把握在手里了。”浣纱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两眼里冒着异样的亮光。
对于浣纱如此坦诚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她的这种眼神我好象在哪看过。在哪里呢?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她看到钱的时候的眼神……
“当然,你知道吗?风萧萧可是空空门的人。只有那个门里的人才会偷窃术。当初风萧萧之所以能打败五毒教教主摩罗,就是因为他偷光了摩罗怀里的药的缘故。想一想,以后只要我想要谁的东西却要不到的时候,只要叫一声风萧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浣纱的眼睛这时已经亮得不得了。
我不觉冷汗直下,难怪风萧萧见她是有多远躲多远,如果我也会这偷窃术的话,是不是也会被浣纱这样缠上呢?好庆幸我并没在加入空空门。想想,记得当初小六也是空空门的,如果他没死的话,想来也应该被浣纱缠上了吧。小六,你安息吧,虽然你死得很委屈,不过,你也不必再因为自己的本事遭受风萧萧这样的折磨,你可以死得安心了。
不知为什么,对于小六的死,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大的伤感,明明见他落入悬崖,可是,我总觉得他仿佛一直就在我身边一样,我好象一直都有和他见面。对于这种感觉,我深信不疑,因为我的直觉一直都是很灵的。不过,一直到了现在,小六也不曾和我联系过,难道这游戏里也有鬼?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周围温度降了下来,不安地四周望望,不会这么邪吧!
还好,是拜月叫人推着一大车的冰块走了过来。“胖子,推稳一点,这次大会你若是害我办砸了,我可饶不了你。”拜月对着身后被一堆冰山挡着的人说道。
“咦?胖子,怎么是你?”绕过冰山,我看到了一个正努力推着冰车的人,这不正是我前几天见到的胖子吗?
“呀,原来是妃姑娘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哈哈!”胖子爽朗地笑着。
“你们认识吗?”拜月奇怪的问道。
“是的。我来找你们的那天,我和他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所以就认识了。”我解释道。
“不会不小心就撞出火花来了吧!”我听到浣纱在小声地说着。
回过头去,见到浣纱正在和出塞地咬耳朵。可恶,说悄悄话也要小声一点嘛,当我是死人哪!横了浣纱一眼:“去,别瞎说。”
“咦!你能听到我说话?”浣纱吃惊地问道。
“你说那么大,我听不到再是白痴呢!”我气愤地说。
“可我用了传音入密的。”浣纱若有深意地看着我,“对了,刚才也是,你竟然那么轻松就掰开了我揪住你的手。酒儿,看样子你这阵子进步不小哇!”
我心里一阵好笑。我每天用花酿陪我练功,而且是只要在线上就会在修炼,功力自然是涨了不少,不过,我之所以能听到浣纱的声音,恐怕还是因为她的内力太差吧!这家伙除了做药根本没心情修炼内力,若非她那套内功属于高级内功,恐怕她早就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
“我也没听见她说什么。”拜月也高兴地说道,“酒儿,看样子你这几个月不见,真的是长本事了。”
“拜月你也没听见吗?”我愣住了。连忙调出了被我遗忘了很久的控制面版。我的内力熟练度的红色横条头部的那一部分已经变成了橙色。
这是最近游戏更新的结果。由于已经有玩家显示内力熟练度的内力条涨到无法再涨的程度(再涨就要出控制面版的范围了),所以游戏更新将内力熟练度的内力条变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个阶段,当一个阶段练满了,就开始向下一个阶段变色。不要问我当内力变成了白色该怎么办,因为每到下一个阶段熟练度就会涨得更慢,据有关人员统计,若要把内力练成白色,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修练,当一个人从一岁长到一百岁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了。反正,我自问自己不可能再多活一百年,也没兴趣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线上,所以这个问题不予考虑。
“我的内力开始变成橙色了。”我兴奋地告诉大家。
“不会吧!我的内力还有好大一截要炼呢!”浣纱不甘心地说。
“呵呵,这就叫实力。”我高傲地瞅了浣纱一眼,“我可不像某人,我练功可是很积极的。”
“你消失这么久,难道一直是在练内功?”拜月神色凝重地问我。
“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吓人。”我紧张地看着拜月。所有的女人当中,我最怕的就是这位大小姐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管着我,包括我的减肥。对于这位整天把教训我当饭吃的人,我还真有点害怕。
“我原以为你这一阵子一直在练酿酒术,没想到你练的竟然是内力。这样一来,你的酿酒术岂不是还在原地踏步。你以前酿的酒对于当时江湖中人来说应该是极品了,不过,现在大家的内力都涨了,你那点酒所能帮助他们增加的内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了。这样下去,我怎么依靠你拿……”拜月突然停住了嘴,不安地看着浣纱。
浣纱说道:“别卖关子了,我已经把你的计划告诉酒儿了。”
我点点头,对拜月说道:“不就是想让我帮你们夺个花魁,好涨涨你们花满楼的人气吗?至于这么收着藏着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的酿酒术看来是和掌上飞的百草茶没的比了。”拜月沮丧地说。
“她的百草茶?”
“是呀,她就是靠这套茶道成为我们楼里的头牌的。”拜月解释道,“她的茶道也是靠一个隐藏任务得来的。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一边起舞一边用各种名草泡制成各种药茶。她的茶有很好的醒神的作用,甚至还有一定的解毒的效力。所以,大家也都非常喜欢聘用她。”
这么说来,这掌上飞还真算得上我的克星了。我的酒让人喝醉,她的茶却让人清醒。不过她的茶能为人解毒,那我的酒是不是也可以在里面下毒呢?很好的研究课题目,可以试试。
“酒儿,你在发什么呆。难道你有快速提升你的酿酒术的方法了吗?”拜月焦急地问我。
我摇摇头,拜月一阵失望。然后我又看向拜月,说道:“我没办法马上提升我的酿酒术,不过正如你所说,我消失的这一阵子,我的酿酒术一直没有落下过,每天都有练习哟!”我得意地向拜月夸耀。
“真的?”拜月就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抓住我不放。
我狠狠地向她点头保证。没想到当初师伯对我的残酷剥削,今天竟然帮了拜月的大忙。算了,师伯,因为拜月的关系,我就暂时原谅你的残忍好了。
看到拜月大大的轻了一口气,我心知自己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应该不会再挨骂了,遂又问道:“月儿,你让胖子推着这么一大车冰来干什么呀?”
“这胖子是个厨师,有一手空手做冰的绝活。甚至能控制冰的融化时间,我打算让他在我们的画舫附近摆一个冷饮摊,做一些冰镇的东西,冲着这堆冷饮,我也能为我们的画舫多留住一些客人。”拜月自信满满地说。
“既然胖子能现做,你还让他推这么一大车冰干嘛?”我不解地问。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拜月神秘地笑道。
“其实婵老板是想叫人把这些冰做成一些冰雕,放在画舫上,再给冰雕上一些颜色,然后由我控制冰雕瞬间融化,造成彩色冰雾的效果。”胖子乐呵呵地说道。
“死胖子,让你泄漏我的秘密。”拜月狠狠地向胖子的手臂上拧去,胖子“啊呀”一叫,手一松,冰车轰然倒地。巨大的冰山变成了细小的冰块。
众人,呆立中——
“怎么办?”我望向拜月。
拜月也傻了,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胖子:“如果现在让你再做这么大一块冰,你要多久。”
胖子皱着眉,说道:“这块冰我花了一个月做它,然后一直放在冰库里,不过那时我的熟练度还不高,内力也不如现在。如果你能不断地给我补充内力的药,我保证在百花会召开之前把它做好。”
“不行,我还要让雕刻师傅把它雕成很多冰雕,你必须给那些雕刻师和上色师留下时间。”拜月否决了胖子的话。
“你要把它做成什么?”胖子严肃地问。
“冰灯牡丹,每一个至少要二十公分高。”
“你让雕刻师和上色师都跟在我身边,我每次做好一个二十五公分高的正立方体,然后让她们跟在我身后马上做。你再给我一个打杂的在我们身边,随时给我们喂补充内力的药,保证我们工作时的内功供应充足,我保证按时交货。”胖子承诺道。
“好,成交!”
一直在这条运河上靠着控制麒麟河的运输业而生存的长乐帮帮主石中玉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站在河边对着手下们喝道:“都给我看好了,可不能让任何一条商船靠近这里捣蛋,今儿可是大日子,大伙儿办好了,无论是四大帮派还是花满楼的婵老板都不会亏了我们,兄弟们看好了,白花花的四万两银子已经划到咱们的账上了,干得好,后面还有六万两,以及四大帮派委托给我们的生意,可若是今儿的盛会被我们给办砸了,后果怎么样,也就不用我石中玉多说了。咱们能有今天是怎么得来的大家可别忘了,咱们长乐帮可不是小说里可以横着走的帮派,就连这大运河也是五毒教灭了四海帮以后,摩教主够义气,把四海帮的产业转送给我们的。四大帮派任何一个都够我们喝一壶了。办砸了,咱就算是得罪了四大帮派,更不要说和江湖上和各大门派都有关系的花满楼。人家不用来攻打我们,只要断了咱们的生意,咱们就只能各自散了。”
“头儿,你就放心吧,兄弟们虽然武功不咋地,可一个个都是老江湖了,连这点轻重缓急都看不出来,那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我浪七向你保证,只要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地回去睡觉,等着收钱吧!”浪七在河上一艘画舫的甲板上向着岸边的石中玉喊着。
“若我真能放心地回去睡觉就好了,可接了这么大一笔买卖,对方各个来头都不小,我敢睡吗?”石中玉小声地嘀咕。一纵身,跳上了甲板,来到浪七身边,“那些来参赛的姑娘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头儿,那些姑娘在咱们这里租了画舫,我便让兄弟们帮她们把画舫划到了城西,只等天一黑,就带着姑娘们从城西一直漂到城里,兄弟们到时只管操船,她们之间争奇斗艳,我们决不横加干涉,若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也与我们无关,到时事情怪罪下来,咱们也不用担干系。”浪七答道。
“如此甚好,说实在的,别的姑娘我还真不担心,只是春风楼最近挖走了花满楼的头牌,我真担心她们之间会闹出什么事来,她们两边后台都不小,咱们得罪哪一方可都够受的。”石中玉不安地说。
“头儿,瞧你说的。随她们之间斗得你死我活。她们都是有钱的主,从画舫到随船人员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的,和咱们没有半点干系。咱们只要保证到时她们不会被其他人干扰,尽可能为她们提供方便,再把她们的画舫引到比较好的位置,也就算仁至义尽了。那时若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还真能怪罪到咱们身上不成。”
石中玉听了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我总算可以安心一点了。”
与此同时,就在城西诸多画舫中的其中一艘里,有两个绝不应该见面的人见面了。
我没想到,背叛了花满楼的掌上飞会突然找我谈话。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的,拜月不是已经对外封锁了我的消息了吗?依约来到掌上飞所提的画舫,这时早已有了一个白衣“女孩”等在了上面。
看着眼前的女子,我不觉暗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非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娇好的容貌,我真会怀疑是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女子也在打量我,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欣赏。
“你就是掌上飞?果然人如其名。”两个女人看来看去实在很没意思,我率先打断了彼此的凝望说道。
“妃醉酒,不愧是婵拜月手中的王牌,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竟然比婵拜月还要美上三分。我在楼里那么久,竟然从未听说过你,婵拜月可真是把你藏得有够深的。”掌上飞的目光依然不曾离开过我。
“我看她藏得还不够深,否则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我现在的一切信息婵老板可还在封锁当中呢!”我十分不雅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将脑袋搁在椅子前面的茶几上,舒服呀!
掌上飞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做出如此不合礼仪的动作,毕竟花满楼里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受到过婵拜月魔鬼般的仪态训练的,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优雅的动作已经成了自然。可她不知道我在现实里早就受到过比她们重十倍的训练。可惜我无论怎么学,受臃肿的体型的影响,怎么做也好看不起来,我自然而然的气质似乎更适合我一些,拜月拿我没办法,只好对我放任自由。到了游戏里,吃够了教我的苦的拜月自然再也不会对我多加管束了。
“自然而不做作,想来这也是你取胜的策略之一吧!”真难得掌上飞还为我的不雅找上了一个光冕堂皇的借口。
“别说废话了,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我的情况的。找人说话要有诚意的,光说漂亮话可没用。”我无理地对掌上飞说道。
“赛貂婵赛老板刚从青龙帮回来。”掌上飞并未直接回答我,只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原来是龙啸天说的,难怪了,真难得他还记得我。”我苦笑道。心里却在暗骂,这龙啸天怎么这么记仇呀,居然到现在还记得我,幸好我加入了花满楼,要不然,他还真会让春风楼拿我做把柄了。
“你果然是和龙帮主认识。”掌上飞叹了一口气,“龙帮主至今仍然对你念念不忘,赞不绝口。”
“是吗?不过我们之间还是相见不如不见的好。”我说得可是实话,我还真的很不想见他。现在我也算“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个龙啸天不能轻易得罪,以后还是离他越远越好。不过,看样子,掌上飞似乎对我和龙啸天的关系有所误会了。好吧,误导你,拼命地误导你,让你以为我和龙啸天之间有什么,那样你就不会在龙啸天身边乱嚼舌头根了,也让你们春风楼在对付花满楼的时候更客气一点。
看来我的误导成功了,不过结果却并不能让我满意。掌上飞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龙啸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你能猜到?那才叫奇怪呢!)。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不找我麻烦就行了,我哪敢怪他。),其实他对每一个人的感情都是真的(这话什么意思?不明白)。唉!看样子,我们春风楼更是少不得和你们花满楼做对了。”
“此话怎讲?”
“因为赛老板,赛老板深爱着龙啸天。她要向龙啸天证明她才是最优秀的。”
完了,完了,原本想让春风楼收敛一点,现在倒好,却让自己成了人家的假想情敌了。误会呀误会,我可和龙啸天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别误会,我和龙啸天之间没什么的。”赶快解释,宁可做小人的敌人,也不要做女人的情敌,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想着后宫争宠的那些电视剧,冷汗狂流中……
“我明白,你已经决定离开他了,自然不会想再与他有所瓜葛,是吧!”掌上飞一脸凄婉,似有与我同病相怜之意。
“我……”算了,人家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们之间是敌人,给她一些错误信息也不见得是坏事,“我和你不是来谈这些的,告诉我,你找我的目的。”
“抱歉,我把话题扯远了。”掌上飞一阵尴尬,说着,脸色一正,“妃姑娘,如果你愿意来春风楼,我愿意让你夺得花魁,如何?”
“什么?”我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你不是为了更高的报酬才背弃婵老板的吗?现在,你居然为了得到我而放弃花魁?得了花魁,可是有黄金万两的奖赏的。而且,你不怕我在春风楼抢了你的风头吗?”
“利益,我在花满楼里可以得到的更多,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够帮到赛老板罢了。”
“为什么?”我淡淡地问。
“因为我和好是同一类人。我和她在现实里都不是一个健全的人。你从我的身形就应该可以猜到,我在现实里是一个侏儒症患者,而且我的双腿行走也不是很方便。来到了这个游戏里,我成了一个正常人,靠着自己的努力,我不断地证明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婵老板待我真的很不错,若没有她发现我的才能,又不遗余力地培养我,我可能也没有今天。如果没有遇到赛老板,我会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她的。可是我遇到了赛貂婵,她和我是一样的人,甚至比我更惨。她从生下来就双腿残疾,被父母送进了孤儿院,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从我第一次了解她的情况开始,我就觉得找到了同类。她是那样的努力,那样地认真,为了鞭策自己,她对自己严格要求到了几尽苛刻的地步。我忍不住想帮她,想陪着她,哪怕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也无所谓。”
我没想到掌上飞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我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可恶了。因为她的话让我想起了胖子。我不也因为感到胖子是同类而对他倍感亲切吗?如果现在胖子需要我为他做什么,我想我也会非常乐意地为他去做的。当然,我并不会为了胖子去背弃拜月,毕竟我们关系的深浅还是摆在那的。掌上飞当然不会有那样的顾虑,拜月对她而言,大概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好的顾主吧。
“你的心情我能体会。”我微笑地对掌上飞说,“可是,我却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既然赛老板希望在游戏里证明自己,那么,她就应该拿出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你这样帮她,或许能够帮她一时,可是却不能帮她真正地成长。记住,你们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忘了你们现实中的情况吧,在这里,你们只需要以正常人的身份对待自己就行了,毕竟我们残缺的应该是现实中的身体,而不应该是心灵。”
对着掌上飞说出这样的话,我也有了解脱的感觉。我自己不也很介意别人的看法吗?总想表现地更好,总希望吸引别人的目光。所有的一切,不也是想证明自己多一些?想证明自己没有错,可是,靠它来弥补自己心灵的残缺那就太没必要了。也许,我的肥胖也不是自己想象得那样让人难以忍受吧。好好地做自己,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呢?
“其实,我向你求证了你和龙啸天的关系,就知道你不可能加入我们了。只是我不甘心而已,总想试试罢了。”掌上飞伤感地说。
什么关系?我和龙啸天压根儿就没有关系。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误会,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
“不过,我还是很想帮赛貂婵。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话,但是……对不起了。”掌上飞说道。说完,手在桌角突然一按,一个巨大的笼子从船顶落了下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妈的,软的不行你就来硬的。我若当真是被罩在笼子里,顶了天也就是出不去,万一你这笼子没罩准,把我砸扁了怎么办?幸好姑奶奶的闪避超高,要不然还真着了你的道。身形一闪,我已避到了一丈开外,铁笼砸了一个空。
“唰唰唰”三响,从三个方向又向我射来了无数根细针。我闪,我闪,我再闪。可恶,来不及从怀里掏剑了。没有剑,让我怎么挑开这些针呀。事实证明,好汉架不住人多,高闪避也敌不过针多。
“啊哟!”我终于中了一针,跌倒在地上,我挣扎着爬起来,可是身上的劲儿好象一下子没有了。
“你不用挣扎了。”掌上飞看着还在那里不停挣扎地我,紧张地说:“这针叫噬骨针,是从寒冰堡里流传出来的。中针之后一点力气也没有,你不动倒也罢了,你越挣扎,针就会在体内刺激神经,奇痛无比。
痛?好像有点,可这和我平时发病时的疼痛比起来,这也能叫奇痛?唉!现在的人忍痛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我感叹着,却不曾反省过是不是自己的神经太粗的缘故。
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至少聚力跳过一段距离的力气还是有的。这一点,完全归功于师傅当年给我喝过“万毒花开”,让我多了百分之二十的抗毒能力。后来我问过拜月,拜月告诉我,现在江湖上增加抗毒能力的药,最好的也只能增加百分之十,而且那种药一个月也只能生产一颗,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本来我还对这种增加抗毒的药表现得很不以为然,现在,我这百分之二十的抗毒能力,总算是帮上我的大忙了。
攒足了力气,我猛得向掌上飞冲去。掌上飞吓得连心向旁边躲开,我借机一错身,从画舫的窗户飞了过去。只听脑后传来掌上飞的尖叫:“来人呀,快给我把她抓回来。”
没心情理掌上飞,一边往嘴里送药补充自己以火箭一般的速度消耗掉的内力,一边使劲地向前跃起。为了让自己飞得更远,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跃到了半空中,我才想起自己那已经升级了的“飘”功,完了,这飘到半空中,不是摆明了给人当把子吗?
我不断地向主脑大大乞求保佑(没办法,在这里主脑就是最高神)。看样子主脑还是很照顾我的。平常我总是只练习短距离跳跃,竟没发现自己轻功的妙处。只见我呈一个弧形从江心远远地向岸边飞去。我飞得并不快,远远看去,更像是在半空飘行,当我的脚即将有下落的势头时,随手从怀里掏出几朵酿酒时剩下的花撒向脚下,脚尖轻轻一点,借着花朵那么一点微微的反作用力,我又可以向前飞出一段长长的距离。难怪这轻功叫“凌花飞度”了。
“亲爱的,我看到一个用鲜花铺路,在半空行走的仙女哟!”一个拿着酒瓶醉醺醺地坐在船头的男子冲着船舱里喊道。
“早让你少喝一点了,刚才你还说在河里看到一块金子,结果那只是一条金鲤而已。”一个女子没好气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男子看着我渐渐飘远的身影,纳纳地说:“也对哟,这游戏里怎么可能有仙女。不过,这个幻觉好真哟!看来我真是喝多了。”说完,将酒瓶扔进了河里。
终于飘到岸边了,我的内力也彻底消失干净。软软地趴在地上,勉强回头看去,掌上飞的画舫正向岸边划来。我暗叹一声:“完了。”一个黑影从画舫附近的一艘船长跳了过来。他跳得并不远,每每需要借助附近的画舫为借力点再跳向另一艘。由远及近,黑影渐渐显出了身影。那圆圆地身体像皮球一样在各个画舫之间弹跳着,我惊讶地喊了一声“胖子”。终于不支晕了过去。
当我幽幽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趴在胖子的背上。胖子背着我,满头大汗地向前跑着。我心里一阵感动,伸出衣袖向胖子的额头擦去。胖子脚步一停,然后又接着跑了起来。
“妃姑娘,你醒了。”
“嗯!”我轻轻地回答。
“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甩掉了。马上就要进城了,进了城,她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找你了。你的毒我的内力不足,没法帮你逼出来,所以,我是用嘴把它引出来的。幸好你是中在手臂上,要不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胖子笑呵呵地说。
“胖子,真是难为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我干完活,正好看到你跑出去。因为婵老板说过,这几天要小心春风楼对你下手,我不放心,就跟上来了。我的轻功不如你,结果把你跟随丢了。只好在那些画舫里一个个地找。没找多久,就看到你从一间画舫里冲了出来。当时我还在欣赏你飞的样子来着,谁知你一到岸边就倒下去了,可把我吓坏了。呵呵……”
我不禁为自己的莽撞而惭愧。一个以厨师为主业的胖子都比我有警觉,我还真是……
从背后搂紧了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知道吗?胖子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了。”
胖子脚下又是一停,遂又跑了起来,只是这次,他跑得更快了。
“太胡闹了!”拜月一拍桌子,桌子被拍得“嘎嘎”直响,哀叹自己随时可能逝去的生命。
我紧张地看了拜月一眼,小心地将身影挪到出塞身后。拜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却不肯放过我,绕过出塞,指着我骂道:“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对方现在可是春风楼的人,你一点防范意识也没有,就这么跑出去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今儿要不是胖子,你就陷进去了。”
我委屈地看了拜月一眼,轻声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出去之后,我收到了什么风声?”拜月对我的死不悔改,气得几乎用咆哮的口气对我嚷道。
“什么?”我不解地问。
“有人向我报讯,我新捧的头牌乘我不注意和春风楼的掌上飞秘密见面,而且听说,我的这位头名还与青龙帮的帮主有说不清的关系。”拜月看着我,没好气地说。
“这种话也能信?”我不屑地说,心中暗骂拜月大惊小怪。
“那是因为我们熟。可如果我们不熟呢?”拜月无力地对我说。
我一愣,是呀,如果我和拜月只是游戏里认识的普通人呢?她在面对身边精心栽培的头牌掌上飞背弃之后,面对一个她并不熟识的我,她还能毫无顾虑地捧我吗?好歹毒好精妙的计策。我这一去,便是离间了我和拜月的感情。我被留在画舫固然是好,就算我回来了,拜月也少不了对我的猜忌,到时候,就算我留在花满楼也不会痛快吧。那时,春风楼再来请我,我还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们吗?一旦我离开了花满楼,只怕花满楼又要受到一次不小的打击了吧。
拜月看我不再说话,知道我已经反省了,语气也缓了下来:“所以说,这里不是现实。这里不但有真枪实剑的战斗,也有充满阴谋诡计地暗斗,你若还是这样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任性妄为,像今天这样的亏,你还是会吃不少的。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呆会我让胖子给你做点甜点压压惊吧。”
我委屈地对拜月点了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总算是躲过这场暴风雨了。我就知道拜月最是口硬心软了,除了一张嘴从来不说好话以外,每次只要我认错,你哪次和我计较过。
不过,春风楼,我们这笔账算是记上了。小时候老爸被老妈整了之后,总是说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人;宁可得罪其她女人,不要得罪像我妈那样小心眼的女人。很不巧,我可是像极了我妈。春风楼,我们走着瞧好了。
太阳终于收回了它最后一点余辉,将高空的位置让给了月亮。银色的月光洒在麒麟河上,可是却敌不过麒麟河两岸的杨柳上挂着的各色彩灯。彩灯被做成各种形状,发出绚烂的光芒,将麒麟河映衬得美伦美奂,五彩缤纷。
平时这时候总是躲在房子里修炼内功和各种技能的人们也反常地走出了自己的房子,纷纷向麒麟河边聚集。河边的行人越来越多,很快挤满了运河两岸。
善于察觉商机的商人开始在人群中兜售各种物品。各式武器,各样小吃,时时会有大量顾客光临。不过,这里如今卖得最好的却是三色花朵。不知是用何种物质制成的小花,分别有金色,银色,和红色。售价分别为一两金子,一两银子和十个铜钱。据说这些小花都是由寒冰堡为这次百花会准备的。
“兄弟,你买这么多花干什么呀!”一个手握玄铁重剑的黑衣男子问着身边的一个白衣男子。
“我说哥哥,你当真是练剑练糊涂了吧,有空你也上论坛去看看好不好。还有,快把你的剑收起来,在这等风雅的时候,你还拿把大剑在这里晃悠,真是煞风景。”白衣男子回身对黑衣男子说道。
黑衣男子一听有理,连忙将剑放进了怀里。白衣男子见黑衣男子听了自己的话,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三种颜色的花呀,就是等会儿评选百花会花魁的工具。十朵红花相当于一朵银花,十朵银花相当于一朵金花,咱们呆会就在这些画舫上行走,对哪位姑娘满意就送人家一朵花,至于送什么颜色就看我们对那姑娘的喜爱程度了。到时候大会结束了。那些姑娘就靠比较这些花的多少来分胜负。”
“这样呀,不过,你会不会算错账了,按照银子的换算价格,也就该是一个铜钱一朵红花才对呀!兄弟,你买上当了。”黑衣男子着急地说。
“轻点声,我的好哥哥,”白衣男子脸上一红,“你想让多少人觉得你无知呀!这花可是寒冰堡造的,没有一个地方能假冒,比人民币更难造假。这十个铜钱人家已经是亏本卖了。而且,一般人谁会只给一家投花的,可又有几个会用银子和金子去买这些花呢?所以大家当然买得最多的就是红花了。红花性价比高一点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你看人家多会赚钱,”黑衣人感叹道,“当初咱要是有这些头脑,也不会连个帮派都混没了。”
白衣人也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家快看呀,画舫漂过来了,”就是在这时,人群更加热闹起来,好几个受不住人群拥挤的人纷纷被挤到了河里。可是人们仍然先呼后拥,纷纷向河边挤着,于是,落水声更是络绎不绝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向着河西望去,只见一纵船队由河西缓缓漂来。船上挂满了各色的宫灯,一字而来,漂至城中之后便各自分散开来。渐渐地,各式画舫上传来了阵阵乐声,众人心道:“百花会,终于开始了。”
轻功好的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跃起,向湖心的众多画舫飞去,画舫之间的停靠距离似是早有安排,只要轻功不弱,跳跃其间是定然没有问题的。至于那些平时少练轻功或是根本不会武功的,那也没有关系,画舫之间还有众多小舟,可以乘载游客泛舟于河中,来往于众画舫之间。
黑衣男子与白衣男子轻功亦是不弱之辈,随着众人跃起跳到了一座画舫之上。只见这座画舫竟然全是挂着紫色的绸绢,绸绢随风飘动,在乳白的宫灯的照射下,整个画舫显得神秘又温馨。二人走进画舫,只见船舱里坐着一名女子,亦是一身的紫色衣衫,在灯光的衬托下,就和这画舫一样,既有神秘的距离感,却又让人觉得无比的亲近。
“姑娘金安。”白衣男子行礼道。
女子缓缓而起,还了一个万福礼,说道:“小女子巧夺天工,向两位公子行礼。两位叫我巧儿就可以了。”
“巧儿姑娘,在下段刀,”白衣男子说道,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哥哥,“他是我兄长段剑。其它画舫皆是乐声不断,却不知姑娘为何反其道而行,反而独坐船中?”
“世人皆只知虚华,却忘了这此次大会所比乃是才貌。貌已在此,这才嘛,众多乐声,实非众人的实际本领,空空吸引人罢了。巧儿不才,却自信有几分真才实学,用不着那些俗物。”巧儿答道。
“噢,不知姑娘之才为何呢?”段刀奇道。
“公子独不见这满画舫的紫色丝绢么?”巧儿笑道。
“难道说,这满船的紫绢皆是姑娘所织?”段刀奇道,“需知这些紫绢只有西部森林中的紫蚕丝方能织成。据在下所知,这紫蚕丝极易断裂,要织成这样的一匹丝绢,差不过要浪费织成十匹布的蚕丝,你这一船的紫绢,那耗费岂非……”段刀说不下去了,这紫蚕丝可不是随便就有的。那可是有“一两丝一两金”的说法东西。
巧儿笑道:“紫蚕丝甚贵,巧儿就算再有钱也浪费不起这么许多。实际上这紫蚕丝是小女子一个同门在西部森林中得到的,不曾花小女一分银子。至于耗费嘛,不浪费不就行了。我得到的紫蚕丝全在这了,一根丝也没有少哟!”
段刀方才相信这巧儿所言的真才实学的确名符其实。不浪费一根蚕丝而织成这众多的丝绢,只怕是要从一进游戏开始就不停练习裁缝技能才能做到吧。
“好!姑娘当得一朵金花。”段刀抚掌笑道。
“那是自然。”巧儿笑道。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缕丝线,正待编织,段刀上前阻止并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放在巧儿面前,说道:“姑娘且慢,不知姑娘可敢用此物演示?”
巧儿奇怪地看了看段刀,打开包袱,先是一愣,然后两眼放光:“公子当真敢让巧儿使用此物?”
“不错,此物乃是地府冥纱。若能用它制衣,不但寒暑不侵,而且还能提高主人20%的速度,10%的防御,以及加快5%的回血。不过,此物需得用制作之人的精血为祭,裁缝技能越高,所需精血越低,反之,则有丧命的危险。”段刀盯着巧儿说道。
巧儿深吸一口气,贪婪地看着地府冥纱,说道:“若是没有小师妹送给我这么多的紫纱让我迅速提高了纺织技能,今天我恐怕也不敢接这活了,毕竟我的等级还不到四十级。”巧儿说话一顿,又抬头挑衅地看着段刀,“不过,公子你可想好了,这地府冥纱得来需要用一个人的生命为交换,此人等级还不能低于五十级,死一次后,所有能力下降30%,持续时间一个月。公子这一包地府冥纱怕是至少要耗去三个人的性命吧。我若成功了倒也罢了,若是失败,公子的宝贝也就没了,你真的放心吗?”
“既然把东西交到姑娘手上,自然就会相信姑娘的实力。大家说,是不是呀?”段刀环顾四周,向众人喊道。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紫纱画舫里已经围满了人。江湖中人,又有几个是没见识的,这满船的紫绢舞动,只要略知行情的人,恐怕就少不了来此一观吧。
众人纷纷起哄,嚷道:“巧儿姑娘,难得有如此珍品让你练习技能,切莫错过这等机会,也让我们众人开开眼界,瞧瞧这地府冥纱织成的衣裳是何模样。”
巧儿也不怯场,见段氏兄弟点头认可,遂接过了地府冥纱,向众人说道:“既然众位看官赏脸,巧儿也不藏拙了,近日里从师门又学会了一门技术,今天巧儿就向诸位表演一番。”
说罢,巧儿将冥纱向空中一抛,纱线在灯光的映衬下泛出柔和晶莹的光芒。丝线在巧儿的四周旋转着,仿佛一圈乳白的旋风。起初看时只是一根根的丝线,渐渐地丝线开始相连,交互缠绕,竟成了连绵不断的透明白纱。众人正为此景惊叹不已,只见巧儿又从怀中不断地抛出一些什么。白纱中的一部分开始渐渐变幻着颜色,由白转黑,一件黑色的长衫从白纱中分离了出来,依旧随着巧儿舞动。
巧儿单手一挥,黑衫飘向段剑,段剑顺手接住,众人目光皆被这黑衫吸引,只见段剑手抚黑衫,竟嚷出一句话来:“不可能,此衣无缝。”
只听依然在那舞动白纱的巧儿答道:“天衣自然无缝。”说话间,一件白色的长衫又从白纱中分离了出来,飘向了段刀。段刀接过白纱,喃喃自语:“天衣无缝,天衣无缝,从前只是听说过此语,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得见,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哪!”
“扑——”一口鲜血从巧儿嘴里喷了出来,洒在白纱之上,段刀大惊,连忙对巧儿嚷道:“巧儿姑娘,莫再做了,再这样下去,你必死无疑呀!现在正是大会期间,你若死了,在复活点站上半个小时,就算你有通天本领怕也追不上她人了呀!”
“巧儿的相貌自知有限,本不对此次大会存有多少侥幸,能在众人面前一展所长,已是心满意足。今日又得遇如此好的材料,虽死无憾了。”巧儿激动地说道,“巧儿来此江湖,为衣而生,亦不惧为衣而死。只可惜这剩下的材料不多,无法再做一件成衣了。对了,也许我的那件宝贝现在可以用了……”
巧儿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把丝线,丝线闪闪发光,将整个紫纱画舫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金色的丝线渐渐与白纱融合,耀眼的光芒渐渐淡去,白纱转成了高贵的黄色。黄纱依旧绕着巧儿旋转,如同朦胧的黄雾,巧儿在在雾中,亦幻亦真,看不清容貌,却仿佛即将羽化飞升的仙子。黄雾越来越浓,巧儿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其中,只是空气中传来巧儿逐渐转轻的声音:“两位公子,此物中我加入了我因裁缝技能大成师门奖励我的西极天丝,已成神物,择主而从,又因我的精血的缘故,只能为女子所用。此乃以我性命所换之物,望两位替我为此物寻一明主,为不枉我一番苦心了。”
段氏兄弟大急,却无力阻止。黄纱突然飘落在地,却再也不见巧儿的身影。原因为何,自然不言而喻。众人皆为巧儿的决绝所震,一时间,画舫中再也不存在任何声音。船外传来的阵阵乐声,竟然也让众人觉得刺耳起来。
段刀最先回过神来,飞身跳出船外,向城中复活点冲去。段剑叹了一声,拾起地上的黄纱,轻声念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觉得有理。眼见段剑拾起此等神物,竟兴不起半点抢夺之心,因为,在众人心中,那种做法是对一个人的亵du。
段剑将黄纱放入怀中,飞身出了船外,却并不追赶自己的兄弟。此次,他放下苦练的武功来参于这个百花会,还存有一个目的。他在找人,找一个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的女人。他深信,那个女人就在这里,而且,那个女人一定能得到花魁。因为在他看来,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那个女人一样出色的人了。
而此时,我却突然觉得心中一痛,不明所以之时,接到了巧儿师姐发来的信息。
“师妹,我死了。”
“什么?师姐,你出了什么事,谁杀了你,我为你报仇。”可恶,居然有人敢在百花会上杀人,这也太不给拜月面子的吧。杀别人也就算了,居然敢杀我师姐,不成,说什么我也要找拜月为我讨个公道。
“没谁杀我,是我自己用功过度,把自己经折腾死了。”
“天,我说师姐,你有没有搞错,这百花会咱重在参与就行了,你用得着那么拼命吗?”我无可奈何地对这位技能狂师姐发着信息。
“你不知道,我今天遇到极品了,我告诉你哟……”接下来就是一大串一大串的文字向我涌来。
我叹了口气,这个巧儿,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遇到好材料。上次只是把我在森林里取来的紫蚕丝抽空寄给了她,就让她到现在还在都对我唠叨个不停,我在花满楼里呆着的这一段时间,几乎都是在她的短信狂潮中度过的。而她发过来的话几乎全都是形容紫蚕丝的废话。令我苦不堪言。今天不知道又是谁给了巧儿什么宝贝,老天保佑巧儿不要再对我唠叨了。
我的祈祷再一次就验了。没多久,巧儿终于向我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有人来找我了,不和你聊了,下次找你。”
我正感叹自己多么好运,总算没人来烦我了,一个令我不痛快的表示有信息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起。天!巧儿师姐呀,你就算和别人说话也不忘给我发短信吗?”
“妃姑娘,我的酒给我准备好了吗?”
“风萧萧?”没想到风萧萧居然会在这时候来找我,可是现在浣纱在另一条船上,大概正在表演,我要不要叫她呢?不管了,现发一条信息给她吧,至于她来不来得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随手给浣纱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风萧萧的消息。风萧萧的信息又传了过来:“我就在你的画舫的船顶,你能上来吗?”
小看我?想我堂堂的高级“飘”功,连上个船顶都做不到,那还混个屁呀!不过现在拜月不许我露面,也只好对风萧萧发道:“我不能上来,还是你到我的船里来吧。”
信息刚发出,一道人影一闪,风萧萧已站在我的面前。
“百花会的盛名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呵呵,我风萧萧可是说什么也不能错过的。何况令我朝思暮想的妃姑娘还在这里,就是爬我也得爬过来,你说是不是。”风萧萧嬉皮笑脸地说。
“哼!我看想我是假,想我的酒才是真吧。”我给了风萧萧一个卫生球,坐在了桌边。
“你就是横我的眼睛我也还是这么说。不管我有多么想你的酒,但是,至少我想你的酒时,也会想到你的人,不是吗?”风萧萧理直气壮地说。
“噢!那除了想我,有没有想另一个人哪?”我冲着风萧萧嘻嘻地笑着。
“谁,除了你,这世人还有谁值得我想?”风萧萧满不在乎地说。
“比方说……施——浣纱。”
“扑通”重物坠地的声音。风萧萧趴在地上,紧张地四下张望,“她在哪,她在哪,我没来过,知道吗?你就对她说我没来过。”风萧萧神经西西地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就要往外冲。
我连忙拉住了他。至于吗?听到浣纱的名字就变成这样,这还是新进十大高手的人物,这究竟是十大高手太差了,还是浣纱太可怕呀!浣纱呀,你究竟对风萧萧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浣纱不在这,不过你真要冲出去,我可就不敢保证喽。”我努力劝着风萧萧。
浣纱呀,你快来吧,这家伙可比我厉害,你要再不来,我可拦不住他了。
“噢,对了,我的酒呢?”风萧萧突然放弃了逃跑。
这家伙,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我打开了交易栏,交易给他五十坛酒。风萧萧从中拿出了一瓶来,正要喝下去,却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好香啊!”
香?这家伙说什么呢。我的酒可还没达到透瓶香的程度。只见风萧萧吸着鼻子在房间里嗅了起来。嗅着嗅着,竟然嗅到了我的身上。“原来这香味是你身上的呀,真好闻。你用得是什么香粉?”
我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呀!”我说道。
“贼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我绝对相信自己的鼻子。不过你既然闻不着,莫非是你的什么功夫升级了。你快打开你的面版看看。”风萧萧催促道。
“真的假的?”我不置可否地打开了面版。轻功没什么变化,剑法,咦?什么时候在剑法下面多了一个亲密度,现在亲密度已经到了65%了,这是干什么用的?不管了,这好象也和自己变香没什么关系。再往下看,其它的变化好像也不大。最后是内力,内力也在稳步增长,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除了剑法下面多了一个亲密度好像没什么变化。”我如实地回答风萧萧。
“亲密度,什么亲密度?”风萧萧不解地问。
“就是我的门派剑法呀,我的落花流水剑法下面多了一个亲密度设置。现在它已经升到65%了。等等,现在下面又多了一个亲密度了,数值是1%。”
“你是说你的门派剑法吗?”风萧萧盯着我,神色不断变化着,似有深意地问。
我点点头,期待风萧萧能告诉我一点什么。风萧萧却不再我谈这个话题,反而说道:“你再找找,我想你身上的香味应该和这没关系。你看看你的武功描述吧。我的武功升级后,里面的描述就变了。”
见风萧萧也无法给我答案,我只好再度将目光移向了面版。其它的好象没有变,不过关于飘香诀的描述却变了。以前飘香诀只是写着,“飘香诀,中级内功”。可是现在,在描述栏里居然写着“飘香诀,吸取百花之香为已用,练此功者浑身溢香,战斗时可给对手造成一定眩晕效果。其余功能请玩家自行开发。”
“我的飘香诀变了,它说我可以吸收花的香味,然后就变得香喷喷的。”我呆呆地对风萧萧解释,也难为风萧萧听懂了我的话,笑呵呵地对我说:“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内功升级了,以后你就更厉害了。”
“厉害?不见得,我的内功对攻击力的加成不大。再说了,以后我整天都要为拜月酿酒,也没时间闯荡江湖了,厉害了也没用。”我扫兴地说。
“那你离开花满楼不就行了。花满楼是可是来去自由的地方。”
“我也想啊!可是,……”我将加入花满期楼的前因后果都对风萧萧说了一遍,“所以,我不能离开花满楼,要不然,不但拜月有麻烦,少了花满楼的庇护,青龙帮也不会放过我的。”
“哈哈哈哈,”风萧萧笑得弯下了腰,“我说妃姑娘,你上当了。看样子你是中了花满楼的苦肉计了。”
“此话怎讲?”我不解地问。
“掌上飞的离开,的确让花满楼少了一些生意,可是花满里的能人多了去了,婵拜月能捧红一个掌上飞,难道就捧不红第二个?再说了,那青龙帮虽然支持春风楼,可是,龙啸天在花满楼里也是有股份的,你说他会对付花满楼吗?相对于他从花满楼里得到的好处,恐怕真要让他取舍,他也只会放弃春风楼吧。”
“这怎么可能,春风楼的生意可不比花满楼差。”我辩解道。
“那是你明面上看到的,可是那背后的生意呢?你以为花满楼就凭这么一点小小的利益,就能让四大帮派都肯为她撑腰?纵然她人面再广,若是没有真正的利益,恐怕也不会有人被她打动吧。毕竟帮派的成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为了利益呀!”风萧萧对我说道,“至于你对龙啸天的担心,那就更没必要了。他虽然被人说成对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情绪多变的人,可实际上他杀的都只不过是一些犯了他忌讳的家伙罢了,只要不犯他那点忌讳,包你什么事都没有。”
“那他忌讳的是什么呀!我可听说他杀人如麻。”
“那是因为容易犯他忌讳的人太多了。”风萧萧嗤嗤地笑着说道,“那家伙站在哪里都容易被人误认成女人,而他最大的忌讳就是被人当成女人。哈哈哈哈……”风萧萧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晕!这个龙啸天,自己长成那样,居然还不许人家那样认为。不过,就以他的容貌,走在大街上只怕是少不了被人调戏了。想着龙啸天在街上突然听到另一个大男人对自己说着连绵不绝的情话,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好,”风萧萧突然神色一变,“以后我再来找你。”说完,“噌”得一下消失于船中。
画舫的大门被推开了,浣纱匆匆地跑了进来,见到我就嚷道:“风萧萧呢。”
“你来晚了,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他走时神色慌张,看样子,他是熟悉你的脚步声了。”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他试药了,不就是害他差点死了几次而已嘛,有必要这么怕我么?”浣纱喃喃自语。
晕!被你拿来做实验,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想想我就因为你的一个实验到现在还落着病根呢!我不觉大为赞叹风萧萧地毅力超群,差点被折磨死那么多次,居然还能与我谈笑风声。心里真是一个服字呀!
“对了,春风楼的掌上飞总算忍不住要出来表演了。你也做好准备吧!等她表演完,就该你上场了。”浣纱提醒我说道。
春风楼,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赢呢?报仇的时候到了。
“不行,你现在的任务是留在画舫里,到时候给大家来个一鸣惊人。”浣纱没好气地回答,显然因为没抓住风萧萧,让她的心情降到了极点,“我还要回去表演,这次花魁我也很想得到,现在我们也算是对手了,该死的拜月,当初竟然不告诉我还有一万两金子的奖励,早知道有这么一出,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当花魁的。不成,我要赶快回去赚金花去。”说完,纵身跃出了画舫。
可恶,我一跺脚,现在也同样骂死拜月了。要不是她骗我加入花满楼,我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了。更可气的是她要来个什么一鸣惊人,硬生生地把我留在这里,要是到时候她的计策不能实现,看我不好好和她算帐。
“她总算是走了,吓死我了。”风萧萧又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现在我面前。
“咦,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惊讶得指着风萧萧说道。
“我不说我走了,你不就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了。”风萧萧嘴一撇,看样子已经看出是我出卖他的了。
“没办法,谁让我和浣纱她更铁呢。何况,她这么一个大美人倒追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被美人追谁不想,可是以丧命和以后的日子被美人蹂躏相比,我宁可孤独终老。”风萧萧不屑一顾地说。
算了,随这对怨家去闹吧,我也懒得管了。现在我自己也在不爽,还管他们的事干嘛。想到这,我也不再说话了,坐在那里生起闷气来。
“我知道你现在被憋在这里很不开心,其实你已经知道她们是在骗你了,你又何必再在意她们,只管自己出去玩就是了。还管她们干什么。”风萧萧在我身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游戏罢了,”我随口解释道,“我们在现实里也是认识的朋友,平常就把勾心斗角当乐子,自己被骗了是自己笨,怨人家干什么。有本事的自己会把场子找回来,没本事的才被会四处抱怨呢。”我不屑一顾地说,“你看着吧,虽然这次她们骗了我,不过,我一定会从她们那里讨来更多的便宜的。你也没必要把这当回事,我们几个也是有分寸的人,虽然会变着方让对方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不过却并不会伤害对方的切身利益。总把欺骗当伤害,那也太没必要了。”
“拿欺骗当游戏,你们几个女人没一个是正常人。”风萧萧流着冷汗说道。
我同情地看了风萧萧一眼:“那是你见识太少。”
“我们别说这个了,”风萧萧转换话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让我陪你去看看掌上飞的表演。我有办法让人认不出你来哟。”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
风萧萧从怀里掏出一把泥巴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恶心地问。
“这回是你没见识了吧。”风萧萧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可是我们空空门的独门秘方,做小偷的嘛,如果不能经常变变样子,让人认出来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它叫易容药膏,让你变成大美人或许不行,不过让人变普通一点还是没问题的。”
“真这么神奇?”我兴奋极了,“这是你们空空门都会的技能吗?”
“那当然。这易容术在我们空空门可是自成一个体系,也分着三六九品的。”风萧萧自豪地回答。
“那你的易容术是高级的吗?”
“我的只属于中上,”风萧萧沮丧地说,“高级易容术是我们门派的隐藏任务,是唯一性的,早就让我的师兄给做了,我是没机会了。听说那种易容术不但可以改变人的相貌,甚至连气质和体型都可以改变,不像我的,只能改变相貌。”
“那你也不错了,能在人群中千变万化。”我安慰他说。
“才不是呢,易容也是有熟练度的,熟练度越高可以变幻的人也就越多。除了那个隐藏任务,每个人都得从刚开始只能变成一个固定的人开始练。而且易容术可以持续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到了时间就会自动解除,想一想,你正装着某人的时候突然变了回去,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了。”风萧萧丧气地说。
“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可不是,当初为了躲施浣纱,我正装成一个老头,结果突然就变回来了,被那女人发现了,给了我好一阵折磨。”风萧萧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呵呵!”除了陪笑,我已经无言以对了,“那个……那个隐藏任务刚开始可以易成几个人呀。”总算让我想了一个错开话题的事了。
“好像是三个吧。对了,你到底去不去。”风萧萧不爽地问道。
“去去去。”我连连点头。
“叭”——一滩烂泥拍在了我的脸上。
“好了。我们走吧。”
“这么快?”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要怎么样?”
我找了一个镜子,一张平平淡淡地脸显现在镜子里面。
“真是太神奇了。早知道我去空空门学艺了。”我羡慕地说。
“对不住,空空门不收女人。”风萧萧耸了耸肩。
出了画舫,我不敢使用轻功,毕竟那功夫太骇人了一点。在附近找了一艘小舟,随着风萧萧一直使向春风楼的画舫。
春见楼的画舫周围停了许多小船,有序地排列在一起。每艘船上都几个女子,手掌宫灯,将画舫周围映得透亮。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正赶上掌上飞的表演。
掌上飞的画舫被做成了一朵巨大的莲花,船舱便是花苞,船首船尾则被做成了荷叶。真是难为这艘船的造船师了,我感慨地想。
渐渐地,花苞开始裂开,随着《春江花月夜》的曲子响起,船舱竟裂成了无数地花瓣。翩然落下,只留下一个莲台花心。花心正中缩着一个圆球,圆球又开始不断滚动剥落,最终露出了一个绻缩的小人。小人舒展着手脚,仿佛出生的婴孩,缓缓地站起身姿,好奇的望向周围。观众们开始鼓起热烈地掌声。
掌声中,掌上飞开始起舞,脚尖踩着花心的莲子,在莲子为聚点,轻盈地跳跃着。每跳跃一次,便从莲台底部取出一点东西,这些东西,或是茶杯,或是茶鼎,风萧萧在一边指点我说:“这是茶瓯,那是茶磨,接下来是茶碾、茶臼、茶櫃、茶榨、茶槽、茶瓢、茶匙……”
“停停停,你就别对我说这些了,你就告诉我她要拿多少样东西出来吧。”我不耐烦地说。晕,对我说这些,我就算长了两个脑子也不可能记得住。
“你没读过《云溪友议》吗?那里面说‘陆羽造茶具二十四事’,这掌上飞自然要拿出二十四件茶具喽。”风萧萧满一边看着表演,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原来你这么有学问呀,连这种书你都读过。”我开始崇拜地看向风萧萧。
“怎么可能,那种书我怎么看得懂,都是以前在花满楼看掌上飞表演,掌上飞自己说的。”风萧萧毫不负责答道。
青筋暴裂中。我有一种想掐死眼前这个家伙的冲动。
强压心头的怒火,继续看表演。
掌上飞与其说是在泡茶,倒不如说是在舞蹈。她并不像日本茶道那样正经危坐,而是手捧花壶不断地在莲台上旋转,茶水随着旋转不断地洒出,均匀地分在各个茶杯当中。
“原来她已经练到关公巡城了呀。”风萧萧喃喃自语。
“什么是关公巡城?”我问道。
风萧萧挠了挠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要分几次才能把茶分匀,她说那叫‘韩信点兵’,说等她练好了,可以巡注周围的茶杯几周不停不撒,那就达到‘关公巡城’了。现在看她的样子,好像她已经练成了。妃姑娘,看样子,这次你的对手很强呀!”
风萧萧担心地看着我,似乎对我没有什么信心。
“你放心吧,就算我没本事,只要拜月想捧红我,也会想出办法来的。何况我并不比她差。”我毫不在意地回答。
说话间,画舫四周小舟上的女子们已托着掌上飞沏好的茶捧到了我们的面前。我拿起轻嚐了一口,一股幽得沁入心脾,我的精神不觉一阵,叹道:“好茶!”
“姑娘若是觉得不错,就赏一朵金花吧。”托盘的女子看着我笑着说。
我一阵尴尬。我是偷跑出来的,怎么可能带着金花,就是有,似乎也不该送给竞争对手吧。
还好风萧萧帮了我,拿出一朵金花,放入盘内,然后拉着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就在这百花争艳的夜晚,隐却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一艘画舫之上。甲板上满是斑斑的血迹,隐淡然地站在这里,望着对面刚刚跳上画舫的人:“让开!”隐说道。
“你该住手了!”一叶知秋望着隐。
“任务,杀人,放火。”隐说道。
“船上的人已经被你杀光了。”一叶知秋脸色冰冷,一圈圈的杀气向体外散溢着,越来越强烈。
“放火。”隐说道。
“唰”,秋叶剑离鞘而出,化作一道银光向隐射去,“至少我还能为她报仇。”
双剑相交,瞬间已展开了数次交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一叶知秋剑法凛冽,招招致命。隐却且战且退,逐渐靠近船舱。一来二往,两人又战上了数百回合。
“喂,你们在干什么?”让风萧萧除掉我脸上的易容术,我和风萧萧乘着小舟回转画舫,没想到却没看见自己的那些准备给自己扮舞的同伴,反倒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汉子正与一叶知秋打得热火朝天。
我正待飞上船头,却被风萧萧一把拉住,“小心,情况不对。”风萧萧对我说道。
“我当然知道情况不对,所以我才要上去看嘛。”我不耐烦地嚷道。
就在这时,隐已退到的船舱附近。只见他裂嘴一笑,“放火。”
隐突然冲入一叶知秋的剑势范围,任凭秋叶剑穿透他的心脏,就在他即将消失的一刻,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炸开,一叶知秋被炸得飞出了船外,向水中落下。可怜我的画舫却燃烧在雄雄烈火之中。
风萧萧一个纵身,接住了半空中正在落下的一叶知秋,回到小舟之上。我连忙来到一叶知秋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颗回春丹塞进他的嘴里。又将真气输进他的体内。一叶知秋这才缓缓转醒。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个男人,我的心情可真是复杂无比。满腹的疑问想问他,却又不知如何问出口,最后,所有的想问的话也只能化成了一句:“你没事吧?”
一叶知秋呆呆地看着我,却也只说了一句:“你没死呀!”
我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心头的怒火比身后的画舫燃烧得更加激烈。这个该死的男人,枉我还在为他担心,他却一张嘴就没有好话。混蛋,难道你是属乌鸦的吗?
就在我打算把这个家伙重新扔回水里清醒一下的时候,风萧萧突然对一叶知秋问道:“你不是加入青龙帮了么,为什么不跟在龙啸天身边,却跑到这里来了?”
我一愣,一叶知秋居然加入青龙帮了。他不是一向独来独往,除了练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吗?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混起帮派来了。
一叶知秋站了起来,他的样子有些虚弱,看样子,这次爆炸对他伤害不轻。
“我听到赛貂婵对龙啸天说有办法让花满楼的表演不能进行,却又突然听到她提起妃醉酒的名字。我不放心,所以抽空过来看看。”一叶知秋回答说。
感动,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在为我着想的。我心里登时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的笑容绽开成一朵芙蓉。“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安慰他说。
一叶知秋将脸撇到一边,望向别处,说道:“我没有担心你,我只是担心赛貂婵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毕竟,施浣纱曾经救过我,如果我能帮一下她的朋友,也算是报了她一点恩情。”
我的头上已经暴出了黑色的青筋。这个家伙,如果我是一只老虎,我一定咬死他。可惜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刺猬,让我无处下嘴。看了一眼风萧萧,他似乎在听到一叶知秋说出浣纱的名字的时候神情就变得很不自然了。唉,这个可怜人,恐怕真是患上浣纱敏感症了。
“我走了。”一叶知秋一纵身,就要离开。我伸手向正要跃于半空的他的衣襟一拉,硬是把他拉得倒在了地上。
“连我都能把你拉倒了,这样的你,你认为现在还适合使用轻功吗?”我冷冷地对一叶知秋说道,遂后转身对风萧萧说,“风萧萧,麻烦你把这家伙送到浣纱那里去吧。现在,也只有她最有本事治好这家伙了。”
风萧萧一脸苦瓜样,对我说道:“我还是在这保护你吧,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于是,我说道:“你放心吧,浣纱在众人面前是不会缠着你的。你现在去了,也免得将来浣纱说你到了百花会也不捧她的场,又要找你麻烦。至于我,你看那边不是有船来了吗?想来那一定是拜月过来了,我没事的。”
风萧萧见的确有船来了,上面还有婵拜月的身影,也就不再多说,背起一叶知秋,向远方飞去。
不多久,拜月已经来到我的身边。
“你没事吧?拜月着急地问。
我冲着拜月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拜月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才船上的人给我发了消息,说她们都被人杀死了,我正担心你呢。”
“我是没什么啦,不过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船吧,这船果然够厚,到现在还烧了不足四分之一,”我冲着画舫指了指,“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让我们的船不要跟着大家一起进城,还说什么要在大会最热烈的时候一鸣惊人。现在倒好,这回可真是惊人了,不过吃惊的是我们。”
“船我多的是,她烧了一艘,我还有两艘,除非她能找出我所有的船都烧掉。”拜月不屑地说,“只是我们的表演怕是要推迟半个小时了,那些姑娘们还在那里罚站呢。”
“春风楼干的?”我问。
“除了她们还有谁?”拜月答。
“把船开进城吧,我要坐着那艘船进城。”我指着正在燃烧的画舫说道。
“你疯啦!”拜月冲着我嚷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那两艘船怕是也被烧了。他们没道理只烧你这一艘,却放过另外两艘。我们倒不如乘着船没烧干净,冲进城去,或许可以给她们一个出奇不意。”我平静地分析。
拜月一愣,突然呆立那里,显然是在看短信。不一会,她回过神来,“你说得没错,刚接的消息,另两艘船也被烧了。”
我不再理拜月,独自跳上了画舫,运足内力,拉起了船锚。燃烧着烈火的画舫,在这炙热的夏夜,顺流向麒麟城驶去。
“疯子,你一定是一个疯子。算了,我也和你疯一回吧。”拜月咬牙切齿地望着船上的我,一个纵身,也跳上了我的画舫。
“欢迎,我的朋友,让我们一起开始我们快乐地地狱之旅吧。”我兴奋地冲着拜月叫喊着。说完,从怀里不断地掏出我精心收藏的美酒,放在尚未被烧着的甲板上。
拜月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画凤凰画舫,如同一只火鸟将天水染成了红色,在波浪中浴火燃烧,喃喃自语:“难道当初的精心设计,就是为了此刻的涅磐吗?”低头看向在烈火中畅饮的我,拜月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气,来到我的身边,十分不雅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掀开一个酒坛,往嘴里灌了起来。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最讲仪态的吗?今天怎么也做出这种动作来了。”
拜月横了我一眼:“今天我的仪态放假了。”
“靠!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我骂道。
“怎么不行?”拜月摆出副母夜叉的架式。
“行!”我猛灌一口酒,点头说道,“咦,你在干什么?”
“妈的,既然要死,好歹路上也要多找几个做伴的,我正给塞儿和纱儿发短信,让她们来与我们会合。”
“好!”我抚掌道,“咱们四个来了江湖这么久,平日里聚少离多,就是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各忙各的,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热闹一下,让这个百花会,永远记住咱们姐妹几个。”
于是,火热的船,映着火热的天,乘着火热的水,载着两个被火烤得火热的女人,驶向了正开展得火热的百花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条浑身冒着烈火的画舫从运河西部上游顺水漂了过来。画舫被做成一只双翅高振的凤凰,七彩的色泽,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艳丽多姿,随着波涛的起伏,仿佛马上就要展翅高飞一般。
不管怎么说,一艘冒着冲天火光的画舫,怎么都是吸引人的。不过当人们将目光投向画舫之后,看到在烈火的包围中,仍然恣意饮酒的女人,这场面就更引人注目了。只是苦了那些正对着画舫航线的小船,吓得连连闪避。
我坐在船头,欣赏着众人对我们投来的目光,平静地问:“拜月,接下来该怎么做?”
“什么,你没想好该怎么做吗?”拜月连忙吞下嘴里的一口酒问道。
“你知道我一向很懒的,怎么可能去考虑这种问题。”我随意的答道。
“完了,这回我可被你害死了。原本以为你有了什么大的计划,可是你却什么也没有想。这下你可叫我怎么收场。”拜月急道,不过,她又很快静下心来,思考对策。
“靠!别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我拉住拜月说道,“你还是先想想我们的船吧,这里船很多,再漂下去可是要撞上了。”
“撞上了也不打紧,反正再漂下去,撞得也是春风楼的船。”拜月哼着鼻子说道。
“这样呀,那我们就撞船好了。”我满不在意地说,随口又抱起一坛烈酒喝了起来。
“你还真撞呀!若是真撞了,那可就是我们找春风楼挑衅了。”拜月站起来就要把船锚抛下停船,却又被我拉住。
我拿出的这些酒都是存放了很久的烈酒,就是十大高手级的人物喝多了也会受不了的。一路喝来,我和拜月都有些醉意朦胧了。
“拜月,我们喝醉了是不是?”我吐着酒气问道。
“我还有点理智。”拜月不解地回答,却看到了我一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对哟,我们喝醉了。”我们相视面笑,多年的默契可不是假的。
“就让春风楼的的画舫成为我们的舞台吧!”我站起身来,豪气云干地对拜月说道,然后做了一个绅士邀请女士,“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请你跳一只舞吗?”
“舞?你也会跳舞吗?”拜月笑道。
我尴尬一笑,现实中由于我的体型的原因,再加上我对艺术的迟钝,还真没有多少舞蹈细胞。我的本意只是想让拜月站起来而已,根本没想过真要和她跳舞,被她这么一说,借着酒劲,我冲着拜月挑衅地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哟。要不咱们就在众人面前比一比,如何?”
“好呀,谁怕谁呀!”拜月也站起身来,“我先来。”
说着,开始舞动起来。拜月是天生的艺术类坯子,除了唱歌有点让人害怕以外,几乎是零缺点。
只见她突然冲入火场,黑纱翻飞,在烈火的映衬下,她舞动的身姿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女,让人着魔,让人忘忽所以。我深深地被她吸引着,不自觉得一步步地向她靠近,突然一声嘹亮地啸声从远方传来,我这才回过神来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出塞夹着浣纱从远处飞了过来,同时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在拜月的身上,仿佛灵魂出了窍一般,不断地有人想向拜月靠近,可是却忘了脚下的河水,纷纷踏入水中。
“呀!原来拜月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呀!”我惊讶地说道。
“她的确很有魅力,不过这种现象却是她的功法造成的。她练的是魅功,至于功法的作用,你也看到了,就是让人迷失神志。”出塞已经和綄纱跳到了船上,来到我的身边。
“有意思的功夫,”我望着仍然在落水的人们说道,“真不知她的魅功是怎么练的。”
“很容易,”浣纱嗤嗤地笑着说道,“只要每天都接触大量的男人就行了。”
“什么?”我一愣,还有这样练功的?
“要不,你以为她干嘛开这座花满楼。为了不用自己每天去捕猎,她也只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了。而且呀,她的内力修炼也够古怪的,她有一个吸收他人内力的本领,不过只对男人有效,被她吸过的人会一整天没有精神,内力也只有平常的一半水平。而她的内力修炼就是把她吸收的内力再炼化成自己的内力,只有这样她的内力才增长得快,否则靠自己修炼,那几乎和没增长差不了多少了。”浣纱继续笑道。
唉!原来拜月也是一个可怜人哪!她的功法居然和我的有些相近,我若是不喝酒,功力也是长得超慢,害得我每天都得抱着一个酒坛子,活像个女酒鬼。不过,拜月似乎比我更惨一点,她根本就是不得不做一个女色鬼嘛。想一想我的嗜酒,拜月的好色,浣纱的贪财,以及出塞的义气用事,我们姐妹四个,好像把酒色财气全占满了。
“奇怪,拜月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平时都是不会放出魅功的,今天是怎么了。”出塞不解的问道。
“我想,大概是喝多了吧。”我指了指地上的酒坛,尴尬地说道。
“好你个妃醉酒,居然把好酒都私自藏起来了。”浣纱拿起一坛喝了一口,冲我嚷道。
“今天让你喝个够。”我笑着说,“怎么样,拜月正在和我比跳舞,你们要不要也插一脚。”
“和你比,算了吧,我还不想掉自己的架子。”浣纱对我嗤之以鼻,“不过,我可以为你们唱歌。”
“那我伴奏好了。”出塞从怀里拿出一支笛子吹奏起来,随着出塞的笛子,浣纱的歌声也响了起来。
“冰雪少女如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情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生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暮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
这是浣纱最喜欢的一首歌,似乎是她从一个很老版本的游戏里学来的,我们从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深深地沉醉其中了。浣纱将那首曲子学得惟妙惟肖,伴随着出塞笛声的悠扬,拜月的舞姿也随之一变,不再充满诱惑,反而变得轻灵、飘逸,连她身边的烈火仿佛也随着她变得柔和起来。
美酒佳人,轻歌曼舞,除了炙热的烈火越烧越大,令我越来越受不了,我几乎要沉醉在这一切当中了。至于四周的看客们,则更是沉醉不已,浑然忘我。
就在这时,胖子为我们制作的冰灯牡丹雾化了,五彩的水雾瞬间炸开,弥漫在整个画舫。在被各色宫灯映衬得绚烂多姿的水面上,亦真亦幻的五色雾中,四个美人时隐时现,又以这特别另类的即将被烧毁的画舫为背景,观众们的视觉神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群情激动。
我们四人的情绪也彻底被激化了。浣纱忘情地将曲子唱了一次又一次,出塞也运足了内力将笛声传得更远更响,拜月更是不知疲惫地舞动着。我强烈地感到自己想和她们一起表演。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身边更没有乐器。可是,我想和她们在一起,想和她们一样吸引众人的目光,心头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燃烧,似乎比这即将把整个画舫都烧毁的雄雄大火更加炙烈。
等等——我们在干什么?居然在这样的船上跳舞唱歌?体内一股冰凉的真气涌向我的大脑,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从上了这艘船开始,我就一直很冲动,浣纱、拜月、出塞她们三个也是。这完全不像平时的我们,就算我和拜月是因为酒精的原因,那么浣纱和出塞呢?
冷汗湿透了我的背脊,出了什么事,我们这是怎么呢?
还来不及靠近拜月,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跌倒在甲板上。
毒!我们中毒了。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究竟是谁做的呢?对了,是周围的彩雾有问题。可冰灯是胖子造的呀,难道是胖子害的我们?我有一种遭到背弃的愤怒,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我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我的头越来越重,我知道我马上就要昏过去了。然后,我会死于这烈火之中呢,还是沉入冰冷的湖底?可怜观众到现在还以为我们是在表演,一个个高声叫好。
不行,就算死,至少我也要救出拜月她们三人再说。幸好我还有20%的抗毒能力,让我还留下一点力气。可是,这也只能让我神智保持一点清明,却无法做任何事情。
笛声?笛声响起来了,难道是出塞醒过来了?不对,她还躺在地上。好熟悉的音乐呀,对了,那是当初练功时,师伯总在我身边吹的曲子。难道是师伯来了?
悠扬的笛声由远及近,若隐若现,却似乎有无穷的魔力。正处于激动当中的观众们也逐渐安静下来。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桃花谷里,在师伯的笛声中,在那落花飘零的桃花树下舞剑。
朦胧中,我从怀里掏出了宝剑,红色的剑光一闪,我重新站了起来,舞动着落花剑法。随着乐声的起伏,我的剑法越来越凌厉,舞出的红光也越来越多。在火光的陪衬下,如同一只只红色的蝴蝶在我身边起舞。
我浑然忘我的舞动着,突然,笛声嘎然而止,我如同胸口遭到了重击,“哇”得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立刻轻松了许多。
糟了,我完全把拜月忘了。来不及思考为何自己的毒突然解了,我正要向拜月跃去,却发现自己周围竟然堆满了各色的花朵。晕!难道周围那些人到现在还在以为我是在表演吗?看着四方画舫上正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继续表演的人们,我真是连哭的心情都有了。
顾不得看他们了。画舫的火越烧越大,拜月就要被火吞噬了。飞身来了拜月身边,将拜月拖出火场之外。这女人怎么这么经烧呀,到现在居然一点事也没有。我纳闷得看着昏迷中的拜月,奇怪得想着。不过,就算她再经烧,我们恐怕也要葬身于火海了。我实在没有能力带三个人一块逃出去。
总算是有人看出事情不对劲了,一个纵身跳上了我们的画舫,嘴里还大声嚷嚷着:“月月,你没事吧,摩罗来救你了。”
我抬头一看,眼前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眉目间给人一种有一股狠劲的感觉。这人是谁呀,月月?是叫拜月吗?好恶心的叫法,暴汗!
“老大,你快回来,人家是在表演,你这样好丢脸的。”又一个汉子跳上了画舫,拉着摩罗就往外走。
“乌鸦你别闹,你没看见月月昏过去了吗?”摩罗不高兴地说。
乌鸦将手搭在拜月的手腕上:“咦!还真是中毒了。不好,中的是婴粟花。”
婴粟花?这种花我太了解了。浣纱和拜月制药时都喜欢用到它。少量的婴粟可以用来止痛,而且可以暂时提高攻击力。但是大量的婴粟则会产生剧毒,中者会神情激动,发狂而死。即使死后也会留有余毒,时时不定时发作。发作时,又只能以服食婴粟暂时压制不良状态,随着体内毒性增多,又再度死去。治疗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把毒逼出来,再无它法。可以说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毒药。实际上,我身上就有一颗这种花做的药,它是浣纱与拜月合作的制药时无意中做出来的,可以瞬间把各项能力提高十倍,持续十分钟,却要付出生命以及内力尽失的代价。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浣纱她们把它分到了毒药的一类送给了我,让我看谁不顺眼就把它送给谁吃去。
没想到拜月她们如今竟然是中了这种毒。虽然明知是游戏,我也伤感起来,一把抓住乌鸦,说道:“你是医生对吧,求求你,救救她们。”说着,眼泪居然掉了下来。
恨自己的不争气,为了这点事有什么好哭的,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梨花带雨地看着乌鸦,乌鸦看了我一会,这才说道:“我的乖乖,原来这一切真不是在表演呀!”
晕!到这时候了这家伙脑子里想得还是这个。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的船要和春风楼的船撞上了。”风萧萧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我回身一看,可不是吗?掌上飞的莲台就在眼前了。此刻,掌上飞正站在莲台上,惊恐地看着我们的画舫。
“快救人!”我高叫一声,摩罗已经抱起拜月飞了出去。乌鸦也扶起了出塞,我连忙扶起了浣纱。
风萧萧已经近在眼前了,手拿一根玉笛,高声对我叫着:“把浣纱交给我,你现在的状况管自己还行,是抱不走她的。”
我依言将浣纱交给了风萧萧的,这才发现自己虽然没事了,可是身体依然是十分虚弱的。
回头看了一眼即将毁掉的画舫,我一阵愤怒。可恶,这一切不用说,肯定又是春风楼所为了。我不相信胖子会有什么理由害我们,那么,在冰灯牡丹里放毒,多半又是春风楼的诡计。只怕是她们担心火烧画舫不成,这冰灯里的毒就会是第二道陷井。
我们因为躲过了杀手的攻击,自会放松对春风楼的警惕,也就不多半不会再检查这些冰灯了。到时候,画舫上的姑娘们全部中毒,花满楼就算拿下了今天的花魁,以后的姑娘们却会因为要全心逼毒而不得不放弃大量的生意。楼里的姑娘都是生活职业为主的人,内力本来就不高,逼毒怕是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到时,春风楼就有足够的时间和大量的因我们因逼毒而不得不退出的市场,赶上我们也就容易多了。何况姑娘们因为逼毒而不得不放弃修炼本职功夫,就算到时我们再出山,能力也会被其她的同行超过,想抢回市场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赛貂婵派出了杀手,恐怕也没想过他真能完成任务。毕竟我们的防护措施也是相当高的。可是,她没想到她请的杀手太厉害,竟然完成了她的任务,除了漏掉了我。如果我们真的全都死了,花满楼暂时无法参加大会,掌上飞就更有机会得了花魁,到时候春风楼水涨船高,也会有更多的机会超过我们。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赛貂婵果然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想通了这些,我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不能让春风楼好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我心里冒了出来。好吧,春风楼,既然你们想玩,那么我就陪你们玩一次大的好了。
我没有随着众人跳出画舫,反而跳上了凤形的船头。站在船头,我看到了掌上飞,掌上飞也同样望向了我。这时,她反而不再惊慌了。我们四目相交,我所站的凤头本来也高,掌下飞的莲台却因为要剥落一层层的花瓣型船舱而设在舱底。我居高下望,毫不掩饰自己的天生气质,盛气凌人地看着她,我要告诉她,我准备发招了。
掌上飞也毫不示弱,放出了自己的气质,那是一种坚强不屈的感觉。她也在告诉我,她绝不会失败。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难得我们彼此竟然能通过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若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该有多好。掌上飞也和我有了同样的感觉,她望着我,平静而坚定。我们互相注视着,心里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我们都打算为自己重要的人而战,以不惜代价的方式。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恨她,但是,我们从此,真的是敌人了。
我的画舫也终究要走向生命的尽头了,船身已经开始倾斜,我的时间不多了。
“掌上飞,听说你最大的本领就是茶道。”我轻蔑地对掌上飞问道,为了达到效果,我运足内力,尽可能的将我的声音传得更远。
“姑娘是谁,为何要来撞我的画舫。”掌上飞平静地说。
听了她的话,我恨得牙痒痒,上午才差点把我抓了,晚上就不认得我了,这女人也太会装了吧。被她这么一说,我现在岂不是成了一个大恶人。
“我是妃醉酒,婵拜月的朋友。我来找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为我的好友解气,这个理由如何?”我微笑着对掌上飞说道。
掌上飞点了点头,坦然受之,笑道:“是个好理由。”
“今天的大会不够热闹呀!”我咂巴了一下嘴,“既然是百花会,没有花怎么行呢?”
我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这是巧儿为了感激我送给她那么多蚕丝而特意为我缝制的,别的什么都不能装,唯独各种花却是可以无限量的装下去,不占负重。巧儿还为它取了个特别的名字,叫葬花吟。为了这次的大会,拜月搜集了无数的花卉给我装了进来。
手一抖,各色的鲜花从葬花吟里不断地向外飘出,我宝剑挥动,将花朵纷纷拨向四周,刹那间整个麒麟河上百花纷飞,香风阵阵,河水并不湍急,花瓣缓缓地随水飘着,以我为源头,覆盖了整个河面,可以我的身上却没有沾上一片花瓣。
我满意的点点头,望着掌上飞说道:“有花,才叫百花会嘛,你说呢?”
“你说得没错,不过,只有花,没有叶,好象也太孤单了一些。”掌上飞说着,也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缓缓地抛出。挥动双掌,一片片一人长的荷叶飘向了河面,不过,只有七片。
“这叫七叶香,有很强的浮力。只要轻功还不错,就可以站在上面。姑娘有没有兴趣试一试。”掌上飞说完,抛开燃烧的莲台,瞬间跳到了其中一片荷叶之上,卓卓而立,说不出的轻松。
“咦,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我也试试。”我没有动,远方一个不怕死的家伙却对这荷叶起了好奇之心,纵身跃向了荷叶。“扑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却被螃蟹吃了。那人掉进了河里。
众人大笑,其中一人笑道:“我说水上漂,亏你还自称为水上漂,今儿怎么刚跳到水面就沉下去了?”
“这荷叶有问题,一沾着它脚下就打滑,系统还提醒我轻功等级不够,不能降服七叶香。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浮力,真不知道这掌上飞是怎么站在上面的,她恐怕是一直在轻功方面下功夫,早有能力降服七叶香了。”水上漂一边游泳,一边冲着其他人嚷道。
众人这才知道掌上飞的实力。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我,我究竟会不会跳上这七叶香呢?
掌上飞心中暗恨那水上漂多事,本来是想把妃醉酒引上莲叶,让她出丑的,这下倒好,白白让她躲过了一劫。
就在这时,妃醉酒却动了。她轻蔑地对掌上飞一笑,仿佛一个高傲的女王看着无知的冒犯她的权威刁民,缓缓飘起,跃向了那片片莲叶。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或许我的轻功真得比不上掌上飞,可是,我“飘”功的性质却足以弥补我的不足了。轻轻的落于莲叶之上,莲叶顺服的在我脚下轻颤。比起掌上飞的瞬间跳落,我缓缓地落于莲叶之上,似乎比掌上飞更加技高一筹。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看的。毕竟对于众人而言,轻功想快很容易,想控制自己慢慢下落,却是很难了。
在众人惊叹之时,掌上飞也暗骂自己,上午早见过这妃醉酒的轻功了,自己竟然还在与她比轻功,真是让火给吓迷糊了。不甘得看了妃醉酒一眼,看到对方那挑衅的眼神,掌上飞心里更气了。
遍是花海的河面上漂着片片荷叶,荷叶上站着两个奇特的女子,一个娇小如莲上公主,一个雍容如花海女王,两人针锋相对,虽不言语,可气势却越加激烈。观众们陶醉于眼前的美景,也感受着两人间那没有硝烟的战争。刚刚爬上一艘小船的水上漂激动地直叫:“靠,是不是要开战,快打呀,快打呀!”
掌上飞瞪了水上飘一眼,在花满楼里被人捧惯了的掌上飞哪里容得了被人当猴子看,忍不住骂道:“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臭男人,哼!”
我却被逗得笑了起来,冲着水上漂说道:“这位兄弟,我的确有一些账要和掌上飞算,不过,在如此美好的夜晚,你当真舍得看到两个女孩子在这里打打杀杀吗?”
“这个……呵呵,我没想那么多。”本来被掌上飞说得有点怒意的水上漂听了我的话,将怒意放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众人被水上漂的动作逗得莞尔一笑,我与掌上飞之间紧张的气氛也淡了下来。
“今天是百花大会,讲得是争奇斗艳,我与掌上飞也都是参加比赛的,只不过我的船被人做了一点手脚,呵呵,为了不误时间,我也只好就这么匆匆而来了。来的匆忙,准备不足,让诸位见笑了。”我盈盈得向众人施了一个万福礼,“为了让大会更加热烈,我特意来请掌上飞姑娘同台竞技演出,为大会添点景致。若是诸位看了喜欢,可不要忘了送我们几朵金花哟!”
“那是自然!”众人附和地说道。江湖里有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春风楼与花满楼之间的矛盾在众人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这么一说,众人心里也就把事件的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因为我并没有明指春风楼的过失,掌上飞也无言反驳。
只听掌上飞说道:“既然姑娘诚心相邀,掌上飞也就少不得拿出几分真本事了。只是掌上飞只是春风楼里一个表演的艺人,武功并不高深,还请以后多注意些个,掌上飞可经不起姑娘的邀请方式。”
掌上飞见无法为春风楼明辩什么,便把我撞船的事拿了出来,一是暗指花满楼挑衅在先,二是指我欺凌弱女,为自己在众人面前赚上一笔同情分。
我心里虽气,却也只好说道:“实在抱歉,因为我船上的随行人员都被人杀了,我又与婵拜月喝多了酒,操不了船,冲撞了你还真是对不住。”
掌上飞也算机灵,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对春风楼不利,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表演吧。最近我用这七叶香练出一套绝活,还请妃姑娘指教。”
说完,掌上飞手上一招,七叶香开始向掌上飞聚集,我脚上莲叶晃动,也急急地向掌上飞驶去。若是被这七叶香带到掌上飞面前,那我也太丢脸了,脚尖轻点,稍一借力,我又跳回了已经半沉的凤形画舫的船头。四周的烈火依然强盛,我的内力已经恢复过来,强运内力,体内的真气带着一股清凉在体内游走。又将四周的高温隔离,我倒也并不难受。自己真笨,当初和拜月在一起时,怎么就没想过用内力隔热,害得我差点被烤成烤鸡,拜月能在火中起舞,想来是因为用了内力的缘故吧。
我静静地看着掌上飞,只见她把七叶香招回身边,脚尖轻触叶面,一边轻盈地来回跳跃,一边表演着各种精巧的舞姿。就像一只水上的精灵,一圈圈的绿纹从七叶香的四周散开,淡淡的清香越来越远,渐渐弥散在水面上,掌上飞从怀里掏出一只只器皿,从七叶香之间的河里舀出水来,盛给周围的观众品尝。
“好香呀!此茶色泽淡绿,犹如碧波,香气四溢,绕齿不散,令人精神一振,好茶呀!”观众们纷纷品评道。
我心中一紧,这掌上飞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何况她居然还有七叶香这样的宝贝。若是单与她比技艺,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对方整日练得就是生活技能,与我这被逼练习的人是不一样的。
不过,我不担心,因为,我还有它。
看着七叶香之间那香气四溢的茶汤,我意识到,除非我也能像掌上飞拥有七叶香一样拥有酿酒的法宝,否则,单凭技艺,我恐怕是比不上她了。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现在还有一张底牌没有打出,虽然这张牌对于我而言,代表的是死神,不过,现在的我很愿意为这张牌付出代价。因为,我不想输。
从怀里掏出拜月与浣纱合做的药丸,我的手有些颤抖,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后还要付出全身功力的代价。我太清楚自己这身功力得来是多么艰难了,失去功力,也就意味着我要重新回到任人欺侮的时代。那绝对不是我愿意忍受的。可是,眼看着伤害自己朋友的敌人就在面前耀武扬威,看着她用阴谋夺得大会的胜利,我做不到。
药丸终于被我吞进了肚子,顿时一股被烈火焚烧的感觉涌遍我的全身。伤痛的背后,换来的是无尽的力量,我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如此强大过。
“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在强大的内力的支撑下,笑声自然而然地传遍了整个麒麟河,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这里投了过来。
“掌上飞,你就这么一点能耐吗?”我鄙夷地对掌上飞说道:“靠着七叶香的能力换来的茶香,也值得你这么骄傲?没有敢于付出的精神,只是靠外物的帮助,你的能力也就只能到此了。”(汗,其实现在的我也是靠了外物的,不过我不会说,呵呵。)
掌上飞看着浑身冒着强大气势的我,她很明显得感受到了我与刚才的不同,“难度这才是妃醉酒的真实实力?”第一次,掌上飞有了要输的感觉,不是因为自己的气势不如对方,而是对方身上洋溢着一种精神,那是一种为了某一目的而付诸一切的信念,这种信念完全压倒了自己。
“你要干什么,不要做傻事!”掌上飞急道,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到对方要做一件会有巨大牺牲的事,可是,明明是敌人的自己却不希望对方这么做,有一个足以与自己匹敌且又了解自己的敌人,人生才不会寂寞呀!
我微微一笑,对掌上飞说道:“别为我担心,人生有一次辉煌已经够了。”
“各位观众,今天,我妃醉酒要让你们全都记住我的名字,要让你们只要见到酒就会想起我,要让你们只要来到这麒麟河边就不会忘记我,你们信吗?”我高声对众人问道。
众人看着我,却一个个都不曾出声,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我的实力本来就不弱,能力增了十倍以后,我可以说已经真正成为了江湖上的第一人了,强大的气势,绝美的容颜,悲伤而又决绝,却又带着欣慰的表情,无一不深深吸引着众人。
我很满意地看到自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飞身而起,轻轻地飘在麒麟河之上,踏波而行。原来我的轻功增长十倍之后会是这个样子,我看着自己在河面上走着,犹如走在平地一样,心中惊喜不已。
众人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摩罗一手抱着拜月,一边看着水上的我,忍不住骂道:“靠,这还是轻功吗?这根本是法术嘛!”
拜月已经从摩罗怀里醒来,可是她现在却一动也动不了,看着在水面漫步的我,她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了。
“酒儿,你怎么这么傻呀!”拜月想喊出来,可是却发不了声音,想到我身边去,却连抬手的劲也没有。只能任凭泪水不停地流着,努力地记住这个只剩下十分钟生命的我。
这时,一个男子横着向着水上的我冲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男子在我脚边落下,掉入水中。一边拔动着河水,一边痴迷地对我说道。
这男人是谁呀?我心里暗骂,我可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可没时间在这里处理莫名其妙的追求者。
“你是……”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是段剑呀,当初在桃花村,你为我炼过剑来着。”水里的男人说道。
“是你呀!你怎么跑来河里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在桃花村对我狂喷鼻血的家伙。
“我也不想,我是被我怀里的一块黄布带过来的。”段剑苦笑道。
“布?什么布?”我问道。
段剑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匹黄色的锦缎。锦缎一出段剑的怀里,就向我飞来。顺手接住黄缎,展开一看,这哪里是一块布,分明是一件做功完美的衣裳嘛。
衣裳在我面前一展开,立刻向我身上扑来,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衣掌却如影随行得跟着我,很快笼罩了我的全身,出现在我身上。我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在红线门时,巧儿曾向我提到的神衣了。记得巧儿告诉我,“天衣无缝,神衣无形”,我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如雾如纱,拿在手上里却只是一块布料,若不是神衣又还会是什么呢?
只是听说神物都是认主的,没有能力的人得了它也装备不上,想来是我现在实力大增,所以得到了神衣的认同,可是,等我死了之后呢,它还会认我吗?我郁闷地想着。
低头看着水里的段剑,有点担心地对他说:“你这件衣服好像已经认我为主了,现在怎么办。”
“我曾答应一个巧儿姑娘,为她的这块布……不对,是这件衣服寻一位名主,既然此衣已经选择的姑娘,那它自然就是姑娘的了。”段剑答道。
太好了,虽然没了功力,可临死前还能拥有一件神衣,我这次也不算亏了。也不知这衣服的功能是什么,神物的功能一般都是靠玩家自行开发的,但愿这件神物对我以后能有所帮助。
兴奋中,无意间瞥了一眼自己服药之后眼角显示的一个倒计时的标志,时间只剩下了五分钟,可恶,光顾着高兴,把正事差点忘了。
顺手从河里拎起成了落汤鸡的段剑,用内力拖起他将他轻轻送回了岸边。
我让内力不断地汇集到丹田,直到我的身体无法再承受,挥动着双臂,将内力再由丹田导入双手,随着双手的挥出,内力不断地注入麒麟河内,河上漂动着的各色的鲜花开始逐渐融解,麒麟河不断变幻着颜色,由浅到深,赤橙黄绿青蓝紫,各式的色彩随着波浪起伏着,平静的河面开如不停地翻动,淡淡的酒香不断地从河里溢散出来,四处飘流,酒香既淡雅却又香浓,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深吸一口,立时飘飘欲仙。
酒瘾旺盛的人早已按耐不住,纷纷朝河边涌去。起初还只是趴在河边用手捧上一口,只是将水喝进肚子以后,便有人高叫一声:“好酒呀!”接着竟将脑袋塞进了河里。
更有人在喝过之后,大声嚷道:“这就是桃花村的花酿,没错,这种酒我喝过的,一辈子也忘不了。”
本来还有一些矜持的人,一听这就是一坛价值十两金子的花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全都涌了上来,锅碗瓢盆,但凡能装水的东西全都放进了河里,更有甚者,索性整个人跳进了河中,不顾他人叫骂,咕噜噜地喝了个饱。
“我的内力,我的内力在自行恢复,恢复得好快。”一个人兴奋地叫道。
“我的也是。快练功,喝过花酿修炼内功,内功上限增长是最大的。”又一个人高声喊道。
于是,整个麒麟河上开始了出现大量的内力修炼者,黑压压的一大片一大片地坐着,宝相庄严。
在这香气四溢的麒麟河上,一个身穿黄衫如梦如幻的女子漂浮其上,卓尔不群,在她四周的画舫和岸边都坐满了修炼的人,时而会有一些无意修炼的投机份子乘机搜来大量的器皿,再将河水装入器皿之中。这样的一幅图像被放在了游戏网站的主页上,被命名为《酒仙图》。
我无聊得点击着网站上的内容。全都是描写这次的百花会的。可惜我却无法再参加这次大会了,就在众人被美酒所吸引的时,我却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消失在了麒麟河上,出现在复活点中。看看时间,天快亮了,想来当我再进游戏时,大会也就结束了吧。
我这没头没尾的就这么出来了,一朵金花没捞着,等会拜月她们下线了,肯定骂死我了,唉!冲动是魔鬼呀!光顾着爱现了,竟把得花的事给忘了。
天!救救我吧!我会被那几个女人骂死的。
苦恼中——
复活点上,没什么看到拜月,我却看到了另一张满脸怒火的脸——风萧萧。
“咦?你怎么在这儿?你的脸好臭,谁惹你生气了?”我看着风萧萧问道。
“跟我走。”风萧萧板着脸说道。
“为什么?”对于他对我一改常态的表现,我很不适应。
“你临死前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那样?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特殊能力,我才不会相信。”风萧萧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拜月和浣纱用婴粟花炼药时不小心做出来的副产品,吃了之后各项能力增长十倍,不过只有十分钟时间。”
“这么好的药,副作用怕也不浅吧。”风萧萧有点紧张地盯着我。
原来这家伙是在担心我呀,早在小说里看过一些男主角在女主角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后,就会表现得很暴躁。难道风萧萧看上我了?不行,风萧萧已经被浣纱内定了,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应该也不可夺吧。以后要离这家伙远一点。
“也没什么啦,就是以后内力尽失而已。所以现在我内力应该已经清零了。呵呵。”一边笑着,一边打开我的面版。
“咦?怎么回事?我的内力没有消失。”试着运行了一下内力,可是却根本提不起劲来。难道系统出问题呢?怎么可能嘛。这可是智脑控制的游戏,出错率百分之零点零零一。我没这么大机会中奖吧。
“没有消失才是应该的。”风萧萧不爽地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风萧萧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我说了什么吗?”风萧萧却突然装傻充楞起来,我立刻双手插腰,就要开骂,风萧萧立马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没有消失实在是太好了,你这么努力勤奋地修炼武功,又这么漂亮,智脑大大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功力全失嘛!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风萧萧笑着说。
“是这样吗?难道智脑也讲人情?”我不解地问,“那它干嘛又让我使不出内力?”
“这个,你问我也没用呀。我又不是智脑。”风萧萧继续打着哈哈。
算了,想来这家伙也不可能知道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问我药的功效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只是想问我死前吃了什么这么简单吧。”我问道。
“当然不是,拜月她们在等你,我是奉命来接你的。毕竟堂堂的百花会花魁打道回府,没个人接那不是太掉价了吗?”
“花魁?谁呀?”我不解地四处望着,奇怪,这是除了我没有别的女人呀!”
“天,你是我见过的最迟钝的女人。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配做花魁吗?”风萧萧一拍额头,无奈地说。
“我?”我有点反映不过来了,“我不是死了吗?我可是一朵金花也没留下,在船上的时候倒是有点,不过那也都随着画舫沉到河里去了呀!”
“谁规定死了的人不能当花魁。你没听说过无冕之王这么一个词吗?你现在就是无冕之王,哪里还需要什么金花。这世上还有谁比你的能耐更大,能把整整一条河变成酒河;又有谁比你更有气魄,敢在雄雄大火里表演,;又有谁比你更加疯狂,敢去撞别人的画舫,向隐隐有花魁之势的掌上飞挑战;更有谁比你神秘,轰轰烈烈地来到百花会上,在给予大家精彩的表演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阵香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满河的美酒也随你消失不见了。”风萧萧忘情地看着我,激动地说道,“你就像一个梦,你显得那么真实,却又让我们觉得那么虚无飘渺,你从来不曾主动操纵我们什么,却在无形中影响着我们的喜怒哀乐。”
我面红耳赤地听着风萧萧对我的形容,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只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哪有你说的那样,你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你知道当你消失后,那满河的美酒又变回了河水,有多少人为此差点绝望的想自杀吗?”风萧萧用夸张的表情说道。
我只觉得头上泛起了青筋,还以为是我在众人心中美得影响众人的一切,弄了半天原来个个都是在想我的酒,真是无名火起三丈呀,唉!算了,好歹也是让人记住我了,也算是实现了自己当时的狂言,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好了,懒得听你瞎说了,我去找拜月她们去。”甩开风萧萧,我向着花满楼跑去。
“你为他牺牲这么多,值得吗?”看着我远去的背影,风萧萧冲着远处一个黑影说道。
“只要我喜欢就值得。”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帮了她多少。现在她出名了,会有更多的男人来追求她,你这么做,只会让你失去她的。你呀,就等着吃后悔药吧。”风萧萧不满地说。
“呵呵,”阴影的笑声虽然虚弱,但语气却显得豪气云天,“我既然这么做了,就不会后悔。我喜欢她,所以不顾一切地帮她,也因为喜欢她所以想拥有她。可是,我不会为了她而改变我自己,不会为了得到她而改变我的原则,我要她爱我,爱的是真正的我,而不是为她而改变的我。”
“哼!如果你因此而失去她呢?”风萧萧不屑地说。
“如果因此我失去了她,”阴影的声音显得有点犹豫,也有些怅然,“那也只能说明她命中注定并不属于我,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又何必计较太多呢?”说完叹了一口气。
“听你的口气,你根本就不想失去她嘛!”风萧萧揶揄地说,“怎么,是不是要改变主意去向她表白?”
“你也太小瞧我了,”声音虚弱却又坚定,“你觉得我那么没有吸引力吗?看着吧,即使不向她表露身份,我也能让她爱上我。”
“倒也是,这世上,也只有你配得上她,就如同只有她配得上你一样。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怪人。”风萧萧一撇嘴,冲着黑影挥了挥手,“我走了,帮您看老婆去。谁让我上辈子欠你的呢。”
话一说完,风萧萧便消失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中。
“其实我真的很想向她说明一切,”黑影轻轻地对自己说着,“可是,现在的她还太单纯,太简单了。我可以让她爱上表面风光的我,可是却不能让她理解真实的我。与其让她今后因不能理解我而与我分开,我宁可让她在江湖上再受一些磨难,多一些历练。成长吧,我的爱妃,当你成长到足以理解我的时候,我就向你吐露一切。”
我终于知道风萧萧为什么要来接我了。从我走进靠近花满楼的大街,就几乎再也无法挪动我的步伐。街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如今的我轻功用不上,内力使不出。根本没办法靠近花满楼嘛。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好狗不挡道,一个个全挤在大街上干什么。
“对不起,能让我过去一下么?”我推了推前面的一个人。
“一边去,”那人头也不回地对我说道,“想见香妃娘娘,那也得一个一个的排队。”
“香妃娘娘,那是谁呀?”我倒是记得古清代有一个香妃娘娘,好象是乾隆的老婆来着,后来死得挺早的,怪可怜的。有谁这么衰给自己起这么一个名字?
“香妃娘娘你都不知道,她就是在名鼎鼎的酒仙子妃醉酒妃仙子嘛!”那人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回过头来,向我炫耀自己的见多识广。
“香妃娘娘……是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奶奶的,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取这么一个外号,这不是咒我早死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连自己当上花魁都没赶上就死了,还真是一个早死的。
“你……”那人看着眼前的我,使劲地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我看到香妃娘娘啦啦!”
然后高声的叫了起来。
打定主意就要转身逃走。一声长啸从远方传来,转瞬间一个蓝色的身影已经从花满楼的方向跃过众人来到我的面前。
“仙子,你终于上线了。”蓝影向着我深情地说了一句。然后回过身去向众人一挑眉,本来还欲上前的人们纷纷后退,转瞬间,以我与蓝影为中心,已空出了三丈的空地。
“龙啸天,怎么是你?”我吃惊于蓝影在众人中的威势,定睛望向蓝影,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这家伙来找我干什么?难道因为我得了花魁,所以来找我麻烦?虽然他在花满楼也有股份,可是,好歹他也是春风楼的背后大老板,我在百花会上可没给春风楼面子,以江湖中盛传的这家伙睚眦必报的个性,来找我的麻烦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下特来祝贺仙子荣登花魁,同时,也是来与花满期楼商议聘请姑娘的事宜。”龙啸天温和地对我说。
原来不是找我的麻烦的。太好了,总算不用计划以后的逃亡路线了。只要不找我麻烦,这龙啸天在我眼前也就越来越顺眼了。这男人可真漂亮呀!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要是男人该多好,我一定会追求他,努力地保护他,把他当花一样呵护。咦?不对、不对,他是男人,我要是也成了男人,那我不就成了同性恋了。可是,只要看到他,我真的就会很想当男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好矛盾。努力地摇了摇脑袋,想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抛出去,可是,办不到。
我望着龙啸天,脸色一会儿痴迷一会儿苦恼地变幻着,还时不时摇晃几下脑袋,看得龙啸天心里直乐。他既感叹于我的美貌,又惊叹于我的表情丰富,更是一言不发,欣赏着我不断变化的神情。
于是,我与龙啸天就这么各怀心思地互望着,在众人的眼中,便成了另外一番情景。有一位闲来无事在江湖里瞎逛的文人52小迷糊在《江湖随笔——香妃传》中写了这么一段话:“这是我看到的龙啸天与香妃的第一次见面(她并不知道我与龙啸天早就见过面了)。他们彼此深情地互望着,感受着一见钟情为他们带来的震撼,这世上仿佛再没有了其它,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于是,这深情地凝望,投向对方灵魂的真情,也为他们最终的悲剧埋下的伏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在我和龙啸天对望着的时候,一个不爽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都杵在这时干什么?”风萧萧飞身来到我的跟前,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龙啸天说道,“哟,这不是龙大帮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可是贵人事忙,我和香妃就不打挠你了,这就告辞。”
说着,也不理会龙啸天的反映,趁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将我拦腰抱起,跃过众人,向花满楼飞去。龙啸天也不计较,紧跟上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老跟着我们干什么?”花满楼里,风萧萧毫不客气地对着如影随形地跟在我们身后的龙啸天嚷道。
“我也是花满楼的股东之一,回到自己的产业看看,好象并不过份吧。”龙啸天毫不在意风萧萧的语气,笑着说道,“何况,我还打算聘请妃仙子为我们青龙帮工作一段时间,自然也需要与妃仙子谈谈,不跟上来怎么行呢?”
“很抱歉,香妃是不会跟着你的,最近她都会和我在一起,”风萧萧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我护在身后,火yao味十足地冲着龙啸天说道。然后又转过身来拉起我的手放在胸前,两眼泛着晶莹的光芒,对我说道,“亲爱的‘爱妃’,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吧。”
爱妃!我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定睛看着眼前的风萧萧。“爱妃”这个词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这样叫过我,难道风萧萧是他?我的心突然揪了起来,风萧萧不会当真是小六吧。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呀。
我情不自禁地对他点了点头,对于小六的请求我是不会拒绝的。
风萧萧心满意足地对我点了点头,挑衅似的看着龙啸天。心道:“师兄说得果然没错,只要叫她一声‘爱妃’,她就什么事都会答应我的。呵呵。”
“小六……”对着风萧萧,我用沙哑的声音喊出这个名字。
“啊?你说什么?”风萧萧光顾着看龙啸天发臭的表情,没有听清我说什么,条件反射地问我。
我却把那声“啊?”当成了回答。
“好你个破小六,害我在新手村里苦等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来找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独吞了你的东西?难怪我在好友栏里都加不上你的名字,原来你根本就不叫六公子。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六是贼,你也是贼,我怎么没想到,我……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错把风萧萧当成小六,我的欣喜、惊愕、痛苦、迷茫以及为自己苦苦守候感到的不值交织在一起,最近融成了莫明的愤怒,也不顾对方的能力高于自己多少,挥起拳头,我便向风萧萧砸去。
“啊呀!救命哪!”风萧萧知道我现在无法使用内力,是最虚弱的时候,怕用内力护体会伤了我的手,也不敢反抗;想要逃跑,又怕我因追他而跌跤,只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高手呼救。
半小时后——
我不雅地趴在地上,累得呼呼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终于被我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风萧萧,解气呀!抬头看见正呆呆地看着我们的龙啸天,咦?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
“龙帮主,你还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我?对了,我还要回去换件衣服。”龙啸天冲我尴尬一笑,嗖得化成一阵蓝影,消失不见了。
“总算等到这家伙走了。”风萧萧从地上爬起来,内息一运,早先的颓废样子立时消失不见了,然后回过身来对我说,“我说花魁大人,既然你已经打够了,说该告诉我为什么打我了吧。”
“为什么打你?就为你是‘妙手空空’六公子。”我怒道。
“你说六公子?他是我大师兄,我不是他,这点江湖里的人都知道的。自从他坠崖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晕!你不会是把我当成他才打我的吧!”风萧萧一脸苦像,冲着花满楼外天空的一角高声大喊,“师兄,你在天之灵听到了吗?师弟为了你的风liu债而挨打了,你要赔偿我呀!”
天空一角之下某一处阴影中,一个声音在淡淡自语:“看来现在不与她相认果然是名智的。师弟呀,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兄拿你作实验也是万不得已呀!为你拘一把同情的泪好了。”
看着风萧萧夸张的表情,我一阵好笑,回想起风萧萧当时回答我的语气,好象当真是我弄错了。心里一阵歉然。
“好了,风萧萧,对不起嘛,是我弄错了。呆会儿我找浣纱给弄点药,治疗一下,好吗?”我笑着对风萧萧说道。
风萧萧的脸却突然一沉,再没有了刚才轻松的模样。风萧萧语气沉重的对我说:“浣纱姑娘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你要有心里准备。”
什么?不就是吸了一点毒气吗?难道真的这么严重?可我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难怪她们都没有下线找我,难道在我死后,她们又出了什么事情?
一股不祥的感觉向我涌来。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说完,风萧萧带着我向百花园林中的睡莲居走去。
睡莲居位于园林一角,内有一个浅浅的池塘,塘内布满了睡莲,池塘上有一个小屋,屋檐上有一牌匾,上书“睡莲居”三字。
走进睡莲居,浣纱正神采奕奕地在房间里做着实验。
“浣纱,你没事呀?”我问道。
“事?我能有什么事?”浣纱一边拿着一个小瓶往嘴里倒着什么,一边对我问道。
我回身横了风萧萧一眼,暗骂这家伙为了报负我揍他之仇竟然敢吓我,却看见风萧萧仍是一脸严肃。只见他迈步走到浣纱跟前,夺下浣纱手中的瓶子,说道:“这种东西还是少吃一点的好。”
浣纱伸手又将瓶子抢了回来,“我还需要它。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会死的。”风萧萧不满地说。
“反正我的功力又不高深,死几次也无所谓。只是医术的熟练度掉了有点可惜。呵呵。”浣纱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浣纱会死?”我不解地问。这种对情况毫不知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尤其是在肯定浣纱出事了以后。
“酒儿,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帮不上忙。倒是你现在功力全失,要重练很辛苦的。”浣纱一脸伤感地看着我。
习惯了与她们几个在一起时相互间的不留口德,听到浣纱突然这样温柔地对我说话,让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反映了。突然很希望对方能骂我一顿,好像这样我浑身上下才能找回滋味来。唉!我是不是有被虐症呀?
“我没事的,”我连忙冲着浣纱说道,“我现在的功力没有失去,我刚才查了,只是用不出来罢了。我想,以后总会有办法使出来的。至于方法,恐怕就要麻烦你这信大医师为我好好想想了,呵呵。”
“好呀!我这就帮你把脉。”浣纱把我拉到一边坐下,将手搭在我的脉搏上。我看着浣纱的脸色在不断变幻着,起初是吃惊,接着是凝重,最后竟变得伤感起来。只见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眼圈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竟然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我得了绝症?就算是绝症,这个女人也应该是为又找到一种特殊的病例而高兴才对呀?毕竟这里只是游戏而已,我又不会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顶了天我再吃点苦,反正以前我也没少吃苦呀。
只见浣纱哀怨地抬起头望向风萧萧,似在询问什么,又像是在责怪什么。风萧萧却主动回避了浣纱的目光,将头撇到一边,不去看她。浣纱受伤似的低下头,调节自己的情绪,才勉强笑道:“恭喜你,酒儿,你没事的。只要你努力修炼内功,当你的内功再次达到现在的水平,你使不出来的内力就可以再度恢复了。而且,你还因祸得福。因为你已经有了修炼的基础,所以当你再度修炼内功时,功力的增长速度会加倍,而且功力恢复以后,两股内力合二为一,在此基础上,内力总值应该还会有额外的增加哟。不过,你以前的内功暂时是修炼不了了,你还是另找一门内功修炼吧。”
“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我高兴地直想从凳子上跳起来,可是,看到浣纱强自振作的表情,又只好忍住了,“纱儿,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我没事的。”浣纱虚弱地对我笑着。
“没事才怪。”风萧萧却说话了,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浣纱,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浣纱手上,“虽然不合寒冰堡的规矩,不过好歹我也是寒冰堡的左护法,私下决定一点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浣纱摊开掌心,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娃娃出现在她的手上,眼泪又落了下来,“替身娃娃,可以代替拥者一条性命。只要拥有它,就不用再害怕死亡了。因为拥有它的人即使死了,也可以不掉等级,不掉技能熟练度,不受死亡后罚站半小时的惩罚。江湖上只听说有这样的东西,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呵呵,没想到我今天倒是有缘得见了。它的价值,对于你们这些高手而言,一个应该可以顶我施浣纱十条性命了。你却要把这东西送给我吗?”
浣纱抬头注视着风萧萧,在泪珠的映衬下,显得我见犹怜。风萧萧静静地看着浣纱,点了点头。
我暗暗羡慕浣纱的好运,这种东西,我也好想要哟。浣纱得了这么一件宝贝,以她的个性心里一定乐疯了吧。她今天显得这么不对劲,不会是为了这个才装的吧。没办法,受她的骗的次数太多了,我要不这样想,那才叫奇怪了。
“滚!”浣纱的反映却出乎我的意料,她一把将娃娃向风萧萧砸去,激动地叫着,“我不要你的东西。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这样对我?”
风萧萧呆立在浣纱面前,半晌不曾说话。最后长叹了一声,从地上拾起了替身娃娃,重新放到浣纱手上,“就算让我选择十次,我也依然会这样选择。不过,这只是因为男人的承诺。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定要坚持活下去,等着我。无论千难万险,我也一定要救回你。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就和你一起跳下去好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完,风萧萧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睡莲居。
浣纱看着风萧萧离去的背景,眼睛亮了起来,原本绝望的眼睛里充满了生气。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搞什么鬼,他们在拍电视剧吗?除了知道替身娃娃的作用,他们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明白。光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酸得让我牙板疼了。好端端地居然在我面前演言情片,还是琼瑶类型的,这不是欺负我孤家寡人吗?
“嗯哼!”我发出一个鼻音,唤醒还在发呆的浣纱。
“好了,你的言情小说已经演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对我说点什么了?”开玩笑,还不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真把我当透明人啦。
“好嘛!人家告诉你还不行吗?”浣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娇声娇气地对我说,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件事也和你有关。我说完了,你也想想,说实在的,我觉得好像里面有什么大秘密哟。”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还没摆脱浣纱那娇声娇气对我的影响,我不爽地说道。
浣纱瞪了我一眼,“哼!没情趣的家伙。”
看样子,浣纱是彻底恢复过来了,虽然我还是在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在演戏。
“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和月儿刚进游戏的那一阵子,常常受人欺负的事吗?”浣纱问道。
我点了点头,这事怎么可能忘记。虽然我当初没有说什么,可实际上,我正是因为听了浣纱她们的传奇般的经历,才对江湖产生了向往,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们一样,在游戏里找到一种不平凡的经历,体会现实中不曾有过的精彩。
浣纱满意地看着我的反映,接着说道:“事情就要从我们刚刚拥有容貌时说起了。”
“当时,我与月儿她们在选择门派上有了分歧,月儿想去灵鸠宫,而我却想去峨嵋派,塞儿虽说去哪都无所谓,可是她却说和我在一起肯定要受我不少盘剥,所以一定要和月儿在一起比较保险。真是的,我有那么可怕吗?”浣纱突然不爽地说道。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任何与浣纱相处久了的人,尤其是与她亲近的人都会做出这种选择的。回想起相处以来被她剥削的日子……算了,还是不想的好。
“废话少说,快入正题。”我说道。
浣纱似要发作,瞪了我一眼,又安静下来,接着说道:“因为和月儿她们赌气,我决定独自一人去峨嵋山。那天,我正在前往峨嵋的路上,却突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浣纱看着倒挂着的男子,心中暗笑,“这世上只有我向人家要东西的,什么时候也有人敢向我要东西了。小子,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姑奶奶我不在你身上蹭点什么来,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路的辛苦。”
“你是谁,为什么要挂在这里向人要东西?”浣纱冲着树上的人问道。
那人在树下一荡,跳了下来,落在浣纱的身边,笑呵呵地说:“我是新人,进来的太迟了,又没钱买装备,想快速提高等级不容易,所以只好向姐姐讨要了。”
浣纱一皱眉,说道:“你为什么老叫我姐姐,虽然现在还看不见你的容貌,可是听声音你也不会很小吧,难道我就显得那么老?”
那人听了浣纱的话一愣,随即说道:“哟,对不住,我见你已经拥有容貌了,又敢在这么危险的路上走着,还以为你是一只老鸟,原来你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哪!”
“谁说我什么都不懂了。我管你什么老鸟小鸟的,莫明其妙。”浣纱瞪了对方一眼,“你别在这吓乎人,我从没听说过去峨嵋的路会有危险。”
“峨嵋?”那人笑了起来,“看来你真的是新人了。连去峨嵋的路都不认识。你的等级一定是别人带起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浣纱不爽极了,被人家左一个新人又一个新人的叫着,而对方还是一个连脸也没有的家伙,真是让人郁闷。
“你自己是肯定到不了峨嵋的,你花钱顾我怎么样?我送你去峨嵋,只要你给我一点装备或者是钱就行。”
“你?你连脸也没有,凭什么送我?说不准路上还得要我照顾呢。这笔买卖我很亏的。”浣纱双手抱胸,冲着男子说道,“而且,你又怎么肯定我需要你的护送?”
“原因很简单。我刚才叫你姐姐,并不是因为你比我老,而是在网游里,等级高的就是哥哥姐姐,这里可是按实力划分辈份的地方,这种叫法可以说是网游多少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江湖阅历一定很可怜。所以,你一定是刚接触网游不久的新人。像你这种新人,在江湖上是很容易吃亏的。”
“第二,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发现你根本就不知道去峨嵋山的路。因为,”男子指了指浣纱的身后,“峨嵋山的方向应该是在你身后,而你的方向完全走反了。你现在走的方向永远也别想走到峨嵋山。”
浣纱脸上一红,心里暗骂:“该死,又弄错方向了。”
男子笑嘻嘻地看着浣纱,说道:“怎么样,请我吧,至少我可以为你带路。”
浣纱倔强地说:“我为什么要请你,我也可以请别人啦。你有能力保护我吗?”
男子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倒也是。不过,我的价钱便宜。我现在找你要的也只是几套新手装备。你请别人,可就不是这点价钱了。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会尽量保护你。虽然我实力不高,但是,我保证在我死之前,绝对不让你死掉,否则,你有权拒绝偿付报酬。怎么样?”
浣纱一听,心中暗笑,“原本还在想着怎么从这家伙手里多捞点好处,没想到这家伙自己把价定的这么低,这样便宜的保镖,不要白不要。”
当下两人一拍即合,共同走向了去往峨嵋的道路。
在去住峨嵋的林荫大道上,一个男子在前面气定神闲地走着,一个女子紧紧追在后面。两人都是迈出同样大的步伐,可是女子显然没有男子走得那样轻松。
“不行了,快停下,再走下去我要累死了。”施浣纱停下的脚步,气喘吁吁地冲着前面的男子喊道。
“小姐,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喊停了。真不知道你的等级是怎么上去的。走这么点路就受不了。”男子无奈地说着。
浣纱心里暗气,自己的等级完全是靠拜月那张嘴骗来的男生带上去的,自己平时也就是在怪物区看着而已,自然不会有过什么锻炼。可这该死的游戏居然是仿真到了这种地步,什么都有熟练度,不经常做的事就算有等级撑腰也没有用。
累得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看着自己对面这个比自己等级不知低多少的家伙。浣纱说道:“我的等级怎么上去的不关你的事,倒是你,你真的不到二十级吗?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不才如今刚好十一级,有假包换。”男子掉儿郎当地说道。
“那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因为平时里练习得勤呀,所以感动了智脑,给了我一个任务,学了点轻身术。”男子满不在意地说。
浣纱一阵羡慕,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运呢?不过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浣纱很快也就不再放在心上,遂转换话题:“告诉我,我们去峨嵋还有多久?”
男子看了看浣纱,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约再走三天吧。”
晕!浣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照现在的速度走三天,那自己真的要累死了。浣纱有点后悔自己负气出走了,至少与拜月她们一起,走起路来也轻松一点呀。
“那么,我们如果去灵鸠宫,大约要多久?”浣纱又问。
“去灵鸠宫呀?沿着我们相遇的那条路走,如果当时我们没有朝峨嵋走而是去灵鸠宫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男子无所谓地说。
浣纱这回是真的哭了。“月儿,塞儿,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负气出走了,这回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浣纱一边流泪一边说着。
男子哪里想到浣纱的表情说变就变,比变天还快,一时间被她弄得不知所措起来。
“哟!哪来的一对小情人呀!在这里哭哭涕涕的,是不是爹妈反对,在这里唉声叹气呀?别难过,对哥哥们说,哥哥们帮你们解决。”就在这时,几个在任何武侠小说里都存在的反面人物出场了。
浣纱也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珠,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到自己的保镖身后,才露出半张脸看向面前的几个人。标准的坏蛋配置,黄牙,三角眼,站不直的身子,外带衣衫不整的打扮,几人站成一排,挡住前面的去路。
保镖无可奈何地回头看了身后的浣纱一眼,轻身说道:“我说小姐,你的等级可比我高,这样藏在我身后合适吗?”
“我不管,反证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浣纱嘴上强硬,可脸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男子看了心里一阵怜惜,随对浣纱安慰地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只要我活着,就绝不让你死掉。”
浣纱感受到这人的语气真诚,听了这话,突然觉得心里一暖,信服地点了点头。
男子又看向那几个个,抱拳说道:“在下与各位素不相识,不知诸位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头前一人上下打量了一翻男子,“小子,你是怎么混的,堂堂一个男人等级比女人还不如,你还真是丢男人的脸哪。哥们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教训教训你,怎么样?”
“噢,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身后拉住浣纱的手,掌心的汗水让浣纱心里一阵紧张。似乎是感觉到浣纱的心情,男子将浣纱的手紧紧一握,借此抚平浣纱的紧张。
“跑!”男子忽然转来身来,拉起浣纱,飞一般地向来路跑去。
“他妈的,要是让这小子给跑了,咱们到手的钱可就飞了。兄弟们,追!”坏蛋组合们看着男子带着浣纱飞快地逃离眼前的视线,气极败坏地大骂,连忙向二人追去。
浣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顾不得越来越吃力地感觉,浣纱努力地跟上男子的步伐,可是,实力的差距终究是摆在那里,就是现在,自己也几乎是被男子拖着走的。很快,两人终于慢了下来,无力再跑的浣纱看着男子,说道:“你快走吧,我不行了。大不了我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再让他们杀一次好了。”
男子却不理浣纱,只是停下身来,焦急地向四周观望,很快又拉起浣纱拐进了路边的树丛。
来到一堆树丛后面,男子粗暴地将浣纱塞了进去,“呵呵,看来今天我是挣不着这笔工钱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说完,男子再也不看浣纱一眼,转身跑出了树丛,继续向前跑去。
“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逃过一劫后,浣纱开始不安起来,想起男子临走前那决绝的神情,让浣纱莫名的难过。
虽然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游戏里,声称肯保护自己的人不在少数,可是,真正遇到问题能承担起来的又有几个呢?有好几次,那些声称会保护自己的男生,在遇到怪物发狂时,哪个不是自己吓得纷纷逃走,却把自己暴露在怪物的嘴下。承诺,只是安全时的谎言罢了。所以浣纱从来不相信男人,在她看来,相信自己手中的钱倒是更可靠一些,只要自己有钱,不需要承诺,自然有人肯为自己卖命。
可是这个人却不一样,他真正做到了自己说过的话,浣纱相信,即使没有金钱的支持,这个人只要答应过自己什么,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没想到这样的人,世上真的存在呀!”浣纱感叹地想道。
“小子,怎么样,服输了吧。”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浣纱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朝着男子的方向追过来了。
浣纱悄悄地走上前去,借着一棵大树的遮掩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男子正被几个家伙围在中间,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小子,怎么样,乖乖地给兄弟们磕个头,叫声爷爷,保不准兄弟们就放过你了。”其中一人说道。
“对了,还要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另一人说道。
“等等,还有女人,把刚才的女人也交出来。”又有一人说道。
“靠你个笨蛋,游戏里的女人是碰不着的,你要她干什么,还不如在现实里找几个妞耍耍。这里面你顶多和人家谈谈恋爱,可你这德性,怕是也没几个正经女人会看上你吧。”第二个说话的人对第三个人说。
第三个人抠了抠鼻子,小说嘟囔:“碰不着我亲两口不行吗?反正这里面也没说非礼人家是犯法的。”
“哼!”第一个说话的人发了一个鼻音,瞪了两个一眼,“咱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多余的事不要做。”
两人这才禁了声。
“原来你们是他派过来的。”男子突然冷笑道,“没想到他还真看得起我风萧萧呀!我就说嘛,怎么我走得好端端的也会有人找我麻烦。”
“小兄弟,你也别报怨了,谁让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寒冰堡主呢?”那人说道。
“什么时候双圣宫也听起寒冰堡的话来了?”风萧萧冷冷地看着那人。
那人一惊,遂又说道:“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双圣宫的?”
“你们打扮地像流氓一样,分明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们的来历,现在却又承认自己的身份,我才奇怪了。”风萧萧笑道。
“既然阁下已经叫出了我们的帮派,自然是看出了什么。我们又何必再隐瞒呢?在下正是双圣宫的总管爱的奉献,我身后一个是左护法我是流氓,另一个是右护法我是地痞,至于其他人我就不详细介绍了。”爱的奉献说道。
“其实看出你们的来历很容易,眼神好点就行,”风萧萧指了指爱的奉献身后的我是流氓,“你们双圣宫的腰牌不是还在他的腰上别着吗?”
爱的奉献回头一看,可不是吗?印有大大的“双圣宫”三字的腰牌可不正在我是流氓的裤腰带上。爱的奉献气得上前就给了我是流氓一个耳光。
“妈的,要你不要学电视里那些人什么牌子都往腰里挂,你的储物空间是摆设吗?”
我是流氓无辜地揉了揉脸,不再吭声。
爱的奉献回转身来冲着风萧萧一抱拳,说道:“双圣宫与寒冰堡做了笔买卖,寒冰堡会折价卖给双圣宫一点好东西,不过,条件是需要以阁下相交换。所以,风少侠,您看是不是跟我们走一趟呢?寒冰堡主是不会为难你的。”
“噢,他是这么说的吗?”风萧萧嘴一歪,压根儿不信。
“当然,原话并不是这样。”爱的奉献笑了笑,“他的原话是把你捉起来,再打个半死,如果你还是不同意去见他,就把你扔到悬崖下去。我想,这样的结果,你是不会愿意见到的吧。”
风萧萧点了点头,“嗯,这种口气才像是他说的话嘛。他那个没人味的人怎么可能不折磨我。不过,小爷就是没空。”
说完,人影一闪,风萧萧又突然向爱的奉献他们冲来,趁着几人一愣神的功夫,越过众人,逃了出去。
浣纱见了大惊,因为风萧萧好死不死,居然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了。这不明摆着又要把自己暴露了吗?
果不其然,两人很快又撞上了。
“你怎么在这?”风萧萧看着浣纱大惊。
“我不放心你,所以追过来看看。”浣纱说道。
“来不急了。”风萧萧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双圣宫帮众,拉起浣纱,“我们再逃吧。”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逃亡之旅。
“你自己逃吧。他们抓的是你,和我没关系。带着我你逃不掉的。”浣纱一边跟着风萧萧一边说着。
“我也想呀,可是他们已经见过你了,尤其是那个我是流氓,谁知道他会对你做点什么。我可是说过要保护你的,可不能失言。妈的,难道真的要跟他们回去?”风萧萧一边跑一边说着。
很快,两人就要被身后的人追上了。就在这时,在二人的前方出现了两个人。
“塞儿,月儿,你们来了。”浣纱惊喜地叫着。
“纱儿,你总算找到你了,我们担心死了。”拜月还没弄清状况,“咦,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我请的保镖。”来不及细说,浣纱只好捡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有人在追杀我们。”
“什么?”出塞忍不住了,立马迎了上去。打架的机会,出塞是不会放过的。
浣纱这才静下心来。有出塞在,就不用害怕了。所有的人当中,就属出塞的本事最货真价实了。如果她不行,自己这群人也只有等死了。不知从何时起,有出塞,一切都没问题的想法早已深植在她与拜月的心头。
可是现实不是游戏,游戏里也并不是现实。出塞在现实里是武学的高手,可是在游戏里,她终究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新人。很快,只听到“啊!”的一声,浣纱回过身来,只来得及看到了出塞被人乱刀砍死的一幕。
天地仿佛立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风呼呼地声音。
浣纱看着出塞消失在眼前,泪水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塞儿!”浣纱甩开风萧萧的手,哭叫着向出塞消失的方向跑去,仿佛这样就能追回逝去的朋友。
“不要过去。”风萧萧企图拉回崩溃的浣纱,可是一切还是迟了。浣纱已被我是流氓牢牢地抓在了手上。
“小美人,陪哥哥玩玩。”流氓将浣纱紧紧搂在怀里,浣纱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
“你放了她。”风萧萧急道。
“只要你肯跟我们走,我们自然放了她。”爱的奉献说道。
“好,我答应你。”风萧萧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你们救,混蛋,一起死吧!”浣纱不知何时从掏出了一把匕首,猛得向身后捅去。
很幸运,这一刀刺中了我是流氓的心脏,我们流氓很快化成了一片白光,消失在浣纱身后。我是地痞醒悟过来,掏出长剑便向浣纱刺去。浣纱早有了必死之心,也不在乎,任凭我是地痞向自己袭来。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了自己。
风萧萧怜惜地搂着怀里的女子,“对不起,我太弱了,所以保护不了你。不过,好歹我总算是让你死在我的后面了。”
浣纱看着眼前的人,那张平凡的脸在自己眼前竟然如此吸引自己的目光,让自己舍不得移开。
“我算不算一个足以保护女孩的男子汉?”
浣纱流着眼泪点了点头,伸手抚mo着那被利剑穿透的胸口。
“我叫风萧萧,记住喽。以后我会来找你要我的工钱的。”风萧萧笑着说道。
浣纱看着风萧萧在自己面前渐渐消失,大叫道:“不要死呀,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再给你钱的。一定不会的!”
拜月手急眼快,迅速把浣纱拉到了身后,躲过了我是地痞的袭击。
“你以为你们躲得掉吗?”我是地痞冷笑道。
“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们会让你杀掉。”拜月冷笑地对我是地痞说,说完,转过身去,举剑便刺向浣纱。
浣纱捂着插入自己腹部的剑,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在他们面前受辱的。”
“记住这些人的脸,将来我们会回来报仇的。”拜月冷笑地看着那些正对她的行为发愣的混蛋,“哪怕是化为厉鬼!”
阴冷的声音像寒冰一样刺入众人的心,我是地痞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恼羞成怒之下,提剑再向两人刺来。
浣纱哪里容得敌人的剑刺向自己,上前一步让拜月的剑更深地刺进自己的体内,在临死前仍不忘将匕首插进拜月的咽喉。两个女子,带着胜利的冷笑死去了。她们临死前的笑容,最终成了众人心中永远的梦魇。
我是地痞愤怒地将刺空的剑摔在地上,回头看向爱的奉献,“风萧萧死了,我们去复活点堵他吧。”
爱的奉献看着拜月消失的地方,淡淡地说道:“也许今天我们做错了。这几个死去的女人会成为我们的恶梦的。”
“哼,几个刚刚拥有容貌的女人而已,怕她们做什么。”我是地痞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你不懂女人。”爱的奉献说道。说完,转身离去。
“不就是一个破拉皮条的吗?也敢自称懂女人?”我是地痞不满地嘟囔。随即跟了上去。
“后来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
“还能怎么样?”浣纱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和风萧萧呀!他和你前后脚死的。你总该看到他的吧。你们又谈了什么?为什么我以前没听到你说你和他的事呢?”我没想到浣纱当年的死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为什么风萧萧从没提过这件事?还有爱的奉献,这个杀了拜月的人为什么最终却成了拜月的手下。而且,我也没看到风萧萧对爱的奉献有任何的不满。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被寒冰保追杀的风萧萧反而成了寒冰堡的左护法呢?满腹的疑问,我强烈地希望能够从浣纱这里得到答案。
浣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如果死后和他又能见上一面,那倒好了。可是,在复活点里我并没有见到他。我想,那时他可能下线了吧。我一直在复活点等了他一天,可是却没有等到他。后来,我一边在江湖上行医,一边就在打听他的消息,可是他的名声在江湖上却从来不曾传开过,让我无处找寻。女人的心可真是奇怪,那么多男人向我示爱我却无动于衷,可偏偏对这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风萧萧动情了。我怕你们笑话我,所以这心事也一直没说过,连月儿也只当他是我请的保镖,不曾对他留心过。
后来,我终于听到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打败了五毒教的摩罗,随后,寒冰堡更是公布他就是寒冰堡的左护法。要知道,寒冰堡除了寒冰堡主六面神君以外,最神秘的就是护法了。只要有人问起寒冰堡的人,他们堡的护法是谁,他们便会回答‘风萧萧兮易水寒’,初时,人们都以为寒冰堡只有一名右护法,就是身为十大高手之一的易水寒。可是没想到,这风萧萧的名字早已名列其中了。而那时,风萧萧还一点名气也没有呢!
我听说了风萧萧的名字,就再也坐不住了。那时,塞儿正好提出要北上捉马,我也就顺口提出了向西而行的事。当时我的心情复杂极了,马上要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可是,那个人还认不认识我都不能确定。他只见过我的人,却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样子,他的加为好友总是关着,所以我也联系不到他。江湖这么大,我以为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可是,如今我却要去找他了。我的那份期待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
本来我因为他的原因,我对寒冰堡没什么好感。可是,现在他却成了寒冰堡的护法。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是他屈服了,还是他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人?本来,我一直在犹豫如何去见他,没想到自己却在森林里迷了路。于是,我向寒冰堡请求援助,没想到寒冰堡竟然是派他来接我了。我在森林里既紧张又期待,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没想到那个扮鬼偷我酒喝的人竟成了我朝思暮想的人。
借着在寒冰堡呆上一个月的机会,我向寒冰堡的总管水无情要求让风萧萧做我的助手,借以观察那个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可是,风萧萧对我表现得太正常了,我丝毫看不出不寻常的地方。短短的一个月,我除了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以外,硬是没有发现半分线索。
最后,我终于放弃了。如果他是我要找的人,当初我对他的感觉也许只是我一时对他的美化吧。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人。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可是,酒儿,你知道吗?虽然他藏得很深,可是,就在昨天的百花会上,他终于暴露了。
当时,我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就要睡去,朦胧中听到了悠扬笛声。等我再度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风萧萧的怀里了。这也是我和他分开之后他第一次这样抱着我。那种感觉,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因为我曾无数次回忆他临死前对我的拥抱。我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抓住他的衣襟,问他,你是那个我还欠着一件新手装备的风萧萧吗?
他一愣,低头看我,只是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不会给我报酬了吗?怎么还记着这事?我以为你早忘了呢!
他承认了,可是,却不再看我。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焦急地看着河面,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看见了你在河面漫步。”
浣纱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呵呵,当时我的表现连我自己都觉得惊奇,他看着我也不奇怪。”
浣纱摇了摇头,“不,他看你的眼光不是惊奇,而是担心,强烈地担心。他担心得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了,恨不得把你从河面上拉下来。那种担心,几乎让他忘了怀里的我。”
听到浣纱这样说,想起风萧萧在复活点时对我的反映,我不觉有点心虚,他不会真的喜欢我吧。要是那样……算了,大不了我不再玩这个游戏,让他找不着我不就行了。不过,为了躲一个人而放弃我目前的成果,好可惜呀!我忍不住有点恨起风萧萧来,好端端的,喜欢我干什么,这不是害我么?
浣纱继续说道:“我看着你在河面行走,本来还在奇怪,却突然听到了身旁不远处月儿的哭声,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也担心起来,可是我动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走向死亡。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初入江湖,对一切无能为力的时代。我恨自己没有用,身为医生,却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死掉。
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吃惊,没想到功力增长十倍的你会创造出那样的奇迹。所有的人都被你震撼住了。当所有的人都被你的酒所吸引的时候,只有我们还在注意着你。我们看着你立于河心,衣带飘飘,庄严而神圣。一圈又一圈的金光从你的身上散开,最后,你竟然化成了一片金雾,金雾逐渐散开,河里的酒香却渐渐淡去。最后,酒河又变回了河水,金雾也消失不见了。只是空气中弥散着淡淡地芳香 ,直到现在河面上还飘散着淡淡地香味。
风萧萧看你消失了,急得不行了。若不是我还在他怀里,他恐怕早就跳过去了。”浣纱说着,原本还不错的精神又萎靡下来。
浣纱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所有的人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一样。大家互相看着,四处寻找你的身影,可是,没人知道你到哪里去了。除了一些事先用器皿装了不少酒的人兴高采烈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垂头丧气的。就在这时,春风楼的赛貂婵坐着画舫来到了麒麟河心。”
不过,赛貂婵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婵拜月的花满楼虽然表面上风头正盛,可是,她们却乎略了一个致命的地方。这次比赛是以花的数量比胜负的,妃醉酒的船已经沉了,开始赢得的花随着画舫沉入了河底,而现在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观众找不到主角,又怎么把花交给她呢?这次的比赛,只要在妃醉酒再度出现之前结束,那么,花魁最终还是掌上飞的。
赛貂婵明白自己必须抓紧时间结束这场大会——在婵拜月能够动弹之前。所以,赛貂婵趁着众人一阵迷茫的时候,迫不急待地来到了河上。
“感谢各位来到这百花会上,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即将出现了,”赛貂婵特意将船开到了妃醉酒消失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几乎是所有人目光的交点。她要将人们对妃醉酒的注意力全吸引到自己身上。让人们忘却那初时的震撼,“那么,就让我们百花会最后的高潮来临吧!每个画舫的姑娘们,站出来,拿出你们的三色花朵,让我们选出最后的花魁!”
赛貂婵的话立时达到了她希望的效果,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河面上放出了无数的烟花,烟花直冲云霄,在天空炸开,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花朵,麒麟河映衬着天空的美景,在各色宫灯的陪衬下,热闹非凡。人们的热情立马又被点燃了。虽然不知道该把自己原来打算送给妃醉酒的花送往何处,毕竟到现在除了刚才那艘已经沉入河底的画舫,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属于妃醉酒的船了。但是,这一切并不能影响他们对最后花魁的期待。
长乐帮的帮众开始向每一艘画舫上统计收获花朵的多少。就在这时,在岸边看着这一切不能动弹的婵拜月已经气得快疯了。她死死地盯着河心赛貂婵的位置,眼睛已经瞪成了红色。摩罗心疼地看着如同在枷锁上挣扎的婵拜月,问身边的乌鸦:“有办法吗?让她马上好起来?”
乌鸦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这种毒不是普通人能解的,用的量正好,我也只能让她们醒过来,可是却无法让她们动弹。真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
“你当然不知道,呵呵,这种毒可是我和月儿两人联合制做出来的。还在实验中,没用过,没想到,第一次被用出来,居然是用在我们自己身上了。”浣纱的声音从乌鸦身边响起。
乌鸦回过头来,只见风萧萧正抱着浣纱走了过来。
风萧萧将浣纱放到拜月身边。拜月不再看赛貂婵,死死地盯着浣纱:“我好恨!”
“是呀,我也是,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当初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日子。呵呵,这种感觉真讨厌呀!”浣纱笑道。
“你有办法?”拜月问道。
“我可是大夫呀!如果没办法治疗你,那我岂不是成了和乌鸦一样的蒙古丈夫了吗?”浣纱自信满满地说。弄得乌鸦一阵郁闷。
“有危险?”拜月当然不是指自己,而是担心浣纱的安危。
“一点点。”浣纱回答,然后转头对乌鸦说,“黑家伙,给我把出塞也搬动来,这功夫我以前没用过,熟练度是零,我可不想以后对出塞再用一次了。索性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好了。”
黑家伙?乌鸦一阵无奈,好端端的居然被人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可是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自己还真发不出火来。依言把出塞移到了浣纱的身边,乌鸦狐疑地看了浣纱一眼,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虽然在医术上比上不这个女人,可是自己好歹也被称为五毒教的第一巫医,难道自己和施浣纱之间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只见浣纱让风萧萧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些药,精神上立马好了许多,两手虽然迟钝,倒也渐渐能动弹了。
浣纱用颤抖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叹道:“没想到用毕方的内丹制出来的万灵丹也只是能缓解症状,看来,我的医术还是有待进一步提高呀!”说话间,浣纱已将银针不断地插入了拜月和出塞的体内。
只见浣纱双手分别握住两人的手心,身体逐渐泛起一圈乳白色的光晕,光晕随着手臂进入两人的体内。拜月和出塞的脸色渐渐变得安祥起来,不久,一圈圈的黑色光芒开始在两人体内泛出,慢慢地向浣纱的双手回流。浣纱任凭黑光进入体内,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
时间虽然只是过了几分钟,对众人而言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浣纱突然放开了两人,趴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拜月和出塞站了起来,就像一点事也没有一样。拜月看了看地上的浣纱,问道:“你还能挺得住吗?”
浣纱已经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看着地上气喘吁吁地说:“只要你能让我看到我想看到的,我就算死了也是值得。记住,别让我们的敌人开心得太久了。”
“你放心吧!我可是个一直以自己的小心眼为荣的女人。”拜月恶狠狠地盯着远方的赛貂婵。
婵拜月不再看浣纱,径直跳上一艘小舟,出塞紧跟其后,两人朝着赛貂婵驶去。
人永远对自己的敌人是最敏感的。当婵拜月驶向赛貂婵的时候,赛貂婵立马就感到的婵拜月的靠近。她紧张地注视着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当做最大的敌人的女人正在一点点地接近自己,脸上一脸的冷酷,目光好似要把自己射穿了一样。看到这样的敌人,赛貂婵既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又为自己能把对方逼到这一步而感到骄傲。
“这次,终归是我要赢上一局了。”赛貂婵淡淡地对自己说。仿佛这句话带给了自己无穷的力量,赛貂婵不再感到紧张,勇敢地正视起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婵拜月。
婵拜月在君出塞的搀扶下跳上了赛貂婵的画舫。脸上的冷峻突然一化,立时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赛老板吗?咱们好久没见了,这么久了你也不来花满楼坐坐,让别人知道了,还道我婵拜月不懂待客之道,得罪了您呢!”
赛貂婵见婵拜月突然变色,心里明白婵拜月已经发招了。随即也脸色一变,面上带笑:“瞧婵老板说的,您是贵人事忙,我就算上了门,您不是也没空理我不是。”
“呵呵呵呵,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只能说我的花满楼庙小的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若您真是来了,我就算事再多,也得来见您,您说是不。”婵拜月笑着说道,那笑声如银铃一般勾得人心里发颤,浑身上下一阵酥软。
赛貂婵心里暗骂了一声“狐狸精”,嘴上却依然笑语嫣然。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婵拜月始终笑语盈盈,赛貂婵却在心里纳闷:“这女人倒底搞什么鬼?尽和我说一些废话。难道她就不担心结果出来之后她会输掉吗?莫非,她还有什么绝招?”想到这里,赛貂婵开始不安起来。
看到赛貂婵的不安,婵拜月暗自冷笑:“你就先慢慢享受这份不安吧。我的大礼还在后头呢!”
“赛老板,婵老板,各位姑娘的花数都统计出来了。”就在这时,石中玉来到了船上,小心弈弈地对两个正在说着客套话的女人报告。此时,石中玉心里已经郁闷地不行了,心里正在暗自咒骂:“妈的,那帮不讲义气的小子,平日里有好处时对老子左一声帮主右一声帮主的叫得那么亲热,如今只是要他们上来汇报一下结果,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逃得比兔子还要快,害得老子不得不亲自来汇报。智脑大大保佑,老子可千万别成了这两个女人的出气筒。
婵拜月走到石中玉跟前,把手搭在石中玉肩上,妩媚地看着石中玉:“石帮主,有劳你了,把各个画舫的数据报上来吧。”
石中玉被婵拜月看得心里一阵酥软,暗道:“奶奶的,真不愧叫‘死也消魂’,若能得婵老板的垂青,倒当真是死也甘心了。”他心里想着,却猛然感到自己身上一阵乏力,悄悄打开控制面板一看,自己的内力竟然消失了大半,心知这必是婵拜月做的手脚,且多半是因为自己先叫了赛貂婵的缘故。心里觉得一阵无辜,唉!两女相斗,却是自己先倒了霉。随即收起了刚才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回答:
“为了方便比较,我们将各位姑娘所得的花全都换算成了金花。得花最多者,当属掌上飞姑娘,共计十万七千三百二十朵。其次是施浣纱姑娘,共计八万九千二百三十七朵,东方梦姑娘五万三千二百零七朵,君出塞三万七千零四十八朵,水中月、镜中花两姐妹共计一万三千八百朵,水无情一万二千三百朵,巧夺天工一万零三百二十一朵。”说到这里,石中玉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报了?”婵拜月挑了挑眉。
“实际上大会只会公布前十名的名字。其余的都在网上查询就行了。”石中玉答道。
“这不是还不到十人吗?”婵拜月问。
“那是因为,还有两人的金花我们不知道如何计算。但实际上她们也应该名列其中。”石中玉为难的回答。
“是哪两个人,竟让我们的万帮主如此为难?”赛貂婵因为掌上飞名列第一,心情大好,笑着向石中玉问道。
“这……”石中玉犹豫地看了赛貂婵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把目光投向婵拜月。
婵拜月冷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这该说的话始终是要说的,收着藏着也没用。”
“是!”石中玉一咬牙,下定的决心,说道:“这两人,一个是在大会消失的妃醉酒妃姑娘,另一个便是婵老板您了。”
“我?”婵拜月也愣住了,“我是大会的组织者,并未参与大会呀!”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感到为难呀!”石中玉答道,“适才五毒教教主派人送来一船金花共计十万朵,并声称其中五万是送给妃醉酒姑娘的,而另外五万便是送给您的。那么,您和妃姑娘也就榜上有名了。可是您未曾报名,妃姑娘却又消失了,没法来接这花……”
“摩罗你个混蛋!”只听婵拜月突然骂道,直吓得石中玉差点趴在地上,生怕摩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我让你给妃醉酒送金花十万,你分一半给我干什么?”
“哈哈哈哈,我看婵老板一直气定神闲,还当你有什么高招呢!原来是事先向五毒教拉了十万的赞助呀!”赛貂婵放声大笑。本来自己还在担心婵拜月还有什么招术未使,却原来只是这样。若是妃醉酒在这里,手上定然能接到观众中不少的金花,可惜她不见了,如果自己猜得不错,她用功过度已经死了的可能性极大,常乐帮会给五毒教面子,替妃醉酒收下金花,可不会给每一个江湖中人面子,费时费力地去收他们准备送给妃醉酒的花朵。那么,光凭摩罗送来的那点也就只能让妃醉酒榜上有名而已了。四大帮派除了五毒教,青龙帮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万马帮远在北方抗敌,根本没来参与这百花会,寒冰堡向来是只顾挣钱的主,就算婵拜月再有面子,也不会让寒冰堡愿意往对自己根本没什么好处的妃醉酒身上砸钱。只要能左右整个江湖的四大帮派不给自己添乱,掌上飞夺魁就是板上钉钉了。自己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让婵拜月过过当美女的瘾,把那五万金花落实在她身上,也省得她又让摩罗收回那五万金花重新投在妃醉酒的身上。妃醉酒若有十万金花,那花满楼的人在前三名里就占了两个,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打定主意,赛貂婵又向石中玉说道:“石帮主,既然如此,你便按这十个人得的金花排名次好了。妃姑娘美貌异常,且技艺高深,若她榜上无名,观众也不会答应。婵老板天生丽质,虽然没有报名,可也在画舫上表演过,当时你们一个个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来着,难道现在看了人家的表演,又不承认人家的金花了。”
石中玉原以为其中最大的阻碍会是赛貂婵,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种话,连连称是,如蒙大赦,一边就要公布名次,一边怀疑赛貂婵转了性子。
“慢着,”婵拜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石中玉大叹自己倒霉,又只得停下来听凭婵拜月吩咐,“赛老板都发话了,那我婵拜月也就却之不恭了。既然要算,那么,也该把金花的数量统计完了再说吧!”说完,婵拜月冲着身后的君出塞打了一个手势。只见出塞随手一甩,向天空抛出一物,该物炸开,一朵巨大的红梅在天空显现。
紧凑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北而来,震得大地也在颤抖。由远及近,约有百人之众,出现在众人面前。每人马上皆负有一口大箱子,头前马上坐着一人,银盔银甲,背负银枪,威风凛凛,此人不是度阴山还会是谁?众人皆奇,此非比武大会,一向只知道关外杀敌的度阴山,不在塞外镇守,却率众来此,若说来参加百花大会吧,大会已经结束,若说来此捣乱,这阵式却又不像。
只听度阴山冲着众人高声说道:“度阴山来迟了,今日特率帮众携金花十万,一半赠与在下的夫人君出塞,一半赠与舍妹妃醉酒。”
众人皆惊,一惊君出塞居然成了度阴山的妻子,二惊令人意乱神迷的妃醉酒竟然是度阴山的妹妹。难怪平时江湖上并没有妃姑娘的消息。想来她定是平时都在度阴山的保护之下,远在关外,自然少在江湖走动了。这少为人知的妹妹的实力已经如此厉害了,那么,做为万马帮帮主的哥哥,究竟有多厉害呢?无形中,四大帮主的实力又在众人心中上了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又一艘青龙巨舫由东向西逆流而来,青龙帮帮主龙啸天立于船头,亦向众人一报拳,说道:“龙啸天也来凑兴,携金花十万,赠与妃醉酒姑娘五万三千六百六十朵,掌上飞姑娘四万六千三百四十朵。”
众人掐指一算,平了。妃醉酒与掌上飞各得了十五万三千六百六十朵金花。莫非此次大会要有两个花魁不成。
赛貂婵看着船头的龙啸天,心里又酸又苦又甜。酸的是龙啸天不顾自己与花满楼的对立,送了妃醉酒金花,可见当真如掌上飞告诉自己的,龙啸天对妃醉酒余情未了;苦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安排的一切,因为龙啸天的原因,又让自己与花满楼对上了,如此一来,胜负便难料了;甜的是龙啸天心中总算还是想着自己的,所以,即使为妃醉酒而来,也努力保住自己的优势。他对自己的这份关照,自己又岂能感受不到。一时间,赛貂婵百感交集,竟忘了该说什么。
婵拜月的心里也是一变再变。所有的一切,如今既在自己的掌握之内,却又在自己的掌握之外了。
本来,在婵拜月的计划中,只要摩罗奉上金花十万,万马帮再奉上五万金花,妃醉酒只要随便表现一下,花魁也就没有问题了。考虑到出塞虽然厉害,可是却并不善长表演,为了提高花满楼在大会中的名次,所以她还特意让度阴山携金花十万,另处五万赠与君出塞。对于这一点,度阴山也是相当愿意的。最近龙啸天三番五次地拜访花满楼,都被自己挡了回去,对方所为何来,听了爱的奉献的回答,自己也猜到了。于是,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又向龙啸天提出了助妃醉酒夺魁的要求。龙啸天虽然为难,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四大帮派,自己抓住了其三。哪里还有不赢的道理。
只是,自己却没想到,妃醉酒在造成这么大的轰动之后,却因为种种原因死在了百花会上,拿不到一朵金花。摩罗又自作主张地分了一半的金花给自己。更可气的是龙啸天竟然来了一招左右逢源,硬是让双方打成了平手。
众人明白,所谓百花会,虽名为百花争艳,实则更是花满楼与春风楼之间的一次交锋。双方从大会没有开始就较量上了,没想到较量到最后,竟又成了一个平局。这次的比试,会有最终的胜者吗?四大帮派其中三个已经出动了,还有一个会出场吗?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不知何时,河面上凭空出现了一艘画舫,舫上由众多护卫守护着一名女子,女子纱巾掩面,看不清容貌。只是众人都识得这名女子,正是寒冰堡的主管,更是十位美女之一的水无情。
只听水无情淡淡地说道:“寒冰堡主管水无情,奉寒冰堡主之命,为香妃娘娘奉上金花十万朵。”
“香妃娘娘?你所指何人?”婵拜月皱着眉头问道。
“这世上或许不只一人姓妃,却只有一人能让这满河飘香,更只有一人能被寒冰堡主看中。堡主有令,妃醉酒赐号香妃,已被堡主内定为妻,但凡寒冰堡中帮众,皆需以堡主夫人之礼相待。”说完,水无情不再理会众人,指挥帮众将金花卸下。
“好霸道的男人,他凭什么把我内定了。”我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死我了,我说我怎么会莫明其妙地被人这么叫,原来是这个寒冰堡主搞的鬼。就算我能让河水飘香,他给我取个“飘香仙子”多好听,“香妃娘娘”?受不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喂,你倒底还听不听我说话呀?”浣纱不爽地看着我。
“后来怎么样?”我不甘心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你一下甩开了掌上飞十万金花的距离,成了当之无愧的花魁。对于这一点,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见。掌上飞得了个榜眼,我成了探花。塞儿第四,东方梦第五,月儿平白当了个第六名。第七第八名是水中月、镜中花一对双胞胎姐妹。第九名是水无情,你的好师姐也得了第十名。算是皆大欢喜吧。”浣纱无所谓的说道。
“那赛貂婵怎么样了?”
“她?呵呵,她气得快要吐血了。你没看见,当时她听着大会公布的结果,那张脸青得都快发绿了。最解恨的是,月儿还得意洋洋地对她说,‘唉!看来这拉赞助的方法虽然简单,还真是挺有效的。有实力人面广的人在哪都吃的开。任凭对方阴谋诡计,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你说是吧,赛老板?’
赛貂婵当时就气得要动手了,可惜她被掌上飞拉住了,要不然,月儿肯定还能让她吃更多的苦头。”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忽然笑道:“呵呵,没想到你们到闹了这么久的新十大高手还没有选出来,十大美女倒是先出炉了。”
“你是高兴了,我却是可怜了。”浣纱搭拉着脑袋,撅着小嘴说道。
“你怎么啦?”我把脸凑到浣纱眼前,看着她,“我看你一切都挺好的嘛。”
“晕!难道你进来这么久,就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吗?”浣纱一副快绝倒的样子。
“脸色不错,精神也很好,还有,骗人的功夫和以前一样高竿。你正常得很嘛!”我思索了半天说道。
“妃醉酒,你是不是想尝尝满清十大酷刑地滋味。”浣纱一副你再这样我就和你拼命的样子。
“好了好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所谓的可怜,应该和你对儿月和塞儿使用地治疗术有关吧!”我说道。
“猜得不错,接着说。”浣纱跷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听评书的架势。
我横了她一眼:“你这家伙,自从从医术里得了好处,知道用它挣钱以后,就把实验当糖果吃,拿自己做实验不够,我们姐妹几个谁没被你当过实验品。可是,你的这门功夫居然一次也没有用过,这就说明它对你而言,一定是相当不利的。所以,你才一次也不肯用。说吧,你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又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帮忙?”
“用膝盖想都知道呀!”我骂道,“像你这种人,向来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我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利用我,我才会觉得你是真正的不对劲呢!”
“呵呵,不愧是我的死党,果然是了解我。”浣纱站起身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居然认识了你,给我一根面条,我要用它去上吊。”我用手假意抹着眼泪。
“可以,看在姐妹的份上,我再付赠一块豆腐,如果没你吊死,就用豆腐撞头好了。”浣纱大方地点了点头。
“……”我安静地坐了下来,“我服输了,说吧,任务,内容。”
“我这功夫叫仁心仁术,说白了就是医者存仁者之心,把别人难治的病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样,病人就马上好了,而我则会受到病人的痛苦。我当时自己体内就有毒素,又吸收了月儿和塞儿的。所以,我体内是三份的药量,你也知道这毒是由婴粟花制成的。所以,我现在用药过量,已经染上毒瘾了。”浣纱晃了晃刚才拿在手上的小瓶子,瓶子上写着“婴粟”二字。
“不是说‘婴粟’自己用内功可以逼出来吗?”我问
“第一,我的内力不足,没本事逼毒,”浣纱一点也不以自己修行不够为耻,反而义正词严地说,“第二,这毒是我与月儿合制的,里面可不止婴粟一种毒素,现在在种药物的作用下,就算我的内力很不错,也没法完全把毒逼出来。除非你给我找到几种草药。”
“那么,我的任务就是为你找药喽。”
“可以这么说,实际上,药在哪月儿已经帮我打听出来了,所需要的是你帮我拿回来就行了。”
“为什么是我?”
“这几味药比较特殊,一个叫天山雪莲,只有寒冰堡的冰谷里才有,一个叫碧海丹心,是东海九十级怪物的内丹,龙啸天正好有一颗。还有一个叫青灵子,产于塞外,这个你不用担心,塞儿已经打算和度阴山去找了。寒冰堡主既然要娶你为妻,你找他要点聘礼总不为过吧。还有龙啸天,他可是对你朝思暮想,为自己的情人送点内丹,他也应该不会舍不得,你说对吧!”
“你说的都没错,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好象一直是我在牺牲色相,而得好处的却是你呢?你总不会打算什么都不做吧。”
“谁说我什么都不做,我还要继续装可怜,博取风萧萧的爱心呢!”浣纱一本正经地说道。
“靠,我就知道,你刚才又是在演戏。”
“也不全是呀,至少我对他的感情可是百分之百真的。可这男人是块木头,我不装可怜,他就对我无动于衷。我有什么办法。”
“说,你和他到底说了什么,他临走时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啦,”浣纱说道,“月儿和塞儿都去找赛貂婵的麻烦去了,当时风萧萧在我身边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我心里气他看我成了那样也不多看看我,还那么心不在焉的,便忍不住问他,‘你在想人吗?’
他‘嗯’了一声。
我又问他,‘你在想谁,是妃醉酒吗?’
他想也不想,又‘嗯’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失言,连忙看了我一眼,方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听他这么回答,心里气苦,又赌气地问他,‘如果我和酒儿同时落到这麒麟河中,你是救她还是救我?’
他看着我,‘男人最怕女人问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我摇摇头,‘我想知道’,我是这么说的。
我希望他会说救我,可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会救她,无论有什么原因,救她才是最重要的。’
酒儿,你知道吗,当时我真是气坏了,这个木头,连骗骗我都不会,本来我已经很虚弱了,被他这么一气,更是不行了,立马吐了一口血来。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被人气得吐血呢!”说到这里,浣纱重重地拧了一下手中的瓶子,我怀疑如果这是风萧萧的头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她拧断了。
“我吐血了,他反而着急了,连忙扶住了我,为我运功疗伤。”浣纱接着说道,“我推开他,不让他碰我,他却一而再地靠近我。当时,我总算知道了一点了,这个男人是属驴子的,扦着不走赶着走。而且,我越是靠近他,他越跑,我把他推开,你看,他不是又回到我身边了。呵呵……”浣纱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有抓住他的心的办法了。”我调笑着看着浣纱。
“那当然,你就瞧好吧,我这次……”
“不好了,胖子被老板抓起来了。”牡丹从外面跑了进来。
“不好了,胖子被老板抓起来了。”牡丹从外面跑了进来。
浣纱横了牡丹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几个中毒全是胖子的冰灯惹得的祸,婵老板不抓他才有问题呢。”
“可是,老板动了私刑。胖子已经被打得快死了。”牡丹不看浣纱,却小心地看着我说道。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去阻止拜月的行为。的确,我们现在所受的罪,都和胖子脱不了关系。我实在没有理由阻止拜月。可是,胖子那憨厚的样子总在我面前晃悠,想起他在麒麟城郊外对我的仗义相助,我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假的。
我沉默着,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牡丹轻轻地问我:“姑娘真的不去吗?”
“我该去吗?我去了又能怎样?”我反问牡丹。
“我说不好,只是我见姑娘与胖子关系不错,胖子上次还从掌上飞手中救了您,所以我以为姑娘会想为胖子做点什么。”牡丹说道。
我一挑眉,看了牡丹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好歹人家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总该为他做点什么才对。”
说罢,我站起身来,跟着牡丹向花满楼的大厅走去。
花满楼今天闭门谢客,大厅里有点冷清,似乎是人太少的原因,甚至显得有点阴森。拜月坐在大厅的主位之上,满脸铁青,一阵阵煞气从她体内传来。没想到天生妩媚的拜月还会有如此阴冷的一面。爱的奉献带着四个护卫随侍一旁。地上躺着一人,厚厚的圆肉像泥一样瘫在地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连忙跑了过去,蹲在地上,扶起人事不醒的胖子。胖子现在的脸好像更圆了,脸上高高地肿着,清晰地巴掌印牢牢地刻在上面。我看了一阵心疼,冲着拜月嚷道:“月儿,你也太过份了,打人不打脸,你怎么把他打成这样?”
“这家伙嘴比鸭子而硬,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弱,随便打两下就人事不醒了。”拜月沉着脸说道。
我不理拜月,给胖子塞了一颗回春丹,一边轻轻地叫着胖子,等着他慢慢地醒过来。
只见胖子揉了揉眼睛,嘟哝着:“这么早就天亮了呀,姐,我就不去公司了,我还想再睡一会,你自己去上班吧。”
晕!原来这家伙是睡着了呀!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还迷迷糊糊的胖子,说道:“天没亮,不过你该醒了。胖子,好好看看我是谁。”
胖子这才清醒过来,他惊讶地看了看我,说道:“咦,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死了吗?”
“我已经重生很久了,拜托,胖子,你先搞清自己的状况好不好。”我为胖子的迟钝叹了一口气。
“我?我记得我看到你死了,觉得后面的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当时我很累,就跑回来睡觉了。后来婵老板派人来找我,我来了,她问我收了赛貂婵多少好处,我不明白,就没做声,她就让人打我。打着打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能是睡着了吧。”胖子摸着后脑勺说道。
“晕,这样你也能睡着!”我不得不惊叹胖子的这份定力,“难道你不疼吗?”
“呵呵,我和姐姐是孤儿,因为没有父母的缘故,所以常常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负,挨打早就成习惯了,长大了我又做过一些比较危险的工作,受的大伤小伤不较其数,这几下拳头,实在不怎么样。”胖子笑呵呵地说。
听了胖子的话,我心里为他一阵难受。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想到这里,我不觉有些生起殴打胖子的拜月的气来。
我放开胖子,来到拜月面前,说道:“月儿,放了胖子吧,我相信,他是不会害我们的。”
拜月却不为所动,她看了我一眼,冷笑道:“如果不是他,你倒说说看还会是谁?”
“这……”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想了想,我又说道,“虽然胖子也有可疑,不过,我记得当初做冰灯的除了胖子,你还找了一个雕刻师和一个上色师,胖子还让你找了一个打杂的,难道她们就没有可能吗?”
拜月冲着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拜托你多留意一下周围的事好不好,那个雕刻师就是我,上色是我和秋菊一块儿做的。那个打杂的你更是熟悉,就是那个我分给了你,你却什么也不让她做,甚至不让她跟着的牡丹。胖子虽然说是可以空手做冰,可是做冰也是需要水的,牡丹一直忙着给胖子打水塞药,却没机会接触到冰灯,我是不可能的,秋菊也只是按我指定的方法把颜料涂在我指定的地方。所有制作过程,除了胖子制冰我无法监控,其它几乎都是我看着做的。你说,不是胖子还会是谁?”说完,看向牡丹。
牡丹也冲我点了点头,同意拜月的说法。我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们别和我玩推理游戏,我是想不到也不想想的。反正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觉得胖子无辜,所以,我要你放了他。”
“不行,”拜月断然拒绝,“我若是放了他,如何面对那些在这次大会上死去的帮众。你别忘了,我不但是一个老板,更是一个帮主。”说完,拜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晕,你不会真的在意帮主的威仪之类的事吧。这里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而且这还是一个江湖游戏,更应该率性而为才对呀!”我不满地说道。
“酒儿,这里虽然是一个游戏,却又是另一个世界,你甚至可以把这里当做另一段人生。如果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总有一天,连我也保不了你。”拜月的语音已经有点生气的症状了。
“反正我相信胖子,我不许你为难他。”一时间,我也为胖子找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对拜月耍起了无赖。
“酒儿,不要以为我放纵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虽然得了花魁,那也是我捧上去的,我能捧你,将来也能把你摔下去。”拜月真的动怒了。
“我才不稀罕!”我也恼了,“那什么破香妃我才不当呢!”
“哼!这可由不得你!”
“我倒要看看谁能改变我的想法。”
我们两人的气氛越来越僵,空气中已经弥漫出硝烟的味道。牡丹在旁边不知所措,爱的奉献几人也知趣地不敢插嘴。就在这时,胖子说话了。
“婵老板,妃姑娘,你们别争了。如果你们觉得是我做的,那我就承认好了。说吧,你们要怎么惩罚我。”胖子这时也站了起来,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可以,谁让你胡乱承认的。”我不满地冲着胖子说道。
“呵呵,这个世界再怎么真实,也终究只是个游戏。我是来游戏里玩的,没打算在这里做什么大人物。在这里最大的惩罚应该也就是被砍成白板,大不了我再重新练起来就是了。”胖子又笑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原则呀!”我无奈地对胖子说道。
“我有原则的,我的原则就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开心。看你和别人为我吵架,我就开心不起来了。”胖子憨憨地笑着,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暖,相较于拜月对我的不通人情,我更觉得胖子的可亲可爱了。
人的笑容有时当真是一个非常有感染力的东西,胖子的笑也让整个大厅恢复了一点暖色,拜月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胖子,说道:“胖子,你不要怪我,做为一个帮主,我必须对我的帮众有所交待。你的疑点实在太大,我这里是容不下你了。刚才我也打了你一顿,就当是惩罚好了。从此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花满楼的范围内,我也就不为难你了。”说到这里,拜月的脸色突然又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若是以后又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那么,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可记住了。”
胖子看着拜月,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不会对花满楼不利的,如果将来我做了什么伤害你们的事,你们尽管来找我好了。”说完,转身走出了花满楼。
我看着胖子离开,转身冲着拜月嚷道:“拜月,你这样太过份了。”
拜月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站在身边的爱的奉献:“奉总管,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爱的奉献答道:“不管这事是不是胖子所为,我们目前也只能将事实落实在胖子身上了。虽然这事真要算也要算在春风楼的头上,可是现在满江湖都知道我们与春风楼有隙,我们在百花会上刚刚大胜,如果现在找春风楼麻烦,只会让人们觉得我们花满楼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种看法,对于我们这么中立性的帮派是十分不利的。倒不如现在借着胖子这个台阶下了,一来对帮众有了交待,二来也省得与春风楼再多纠缠,这样,也算是卖了龙啸天一个面子,龙啸天不是一个傻瓜,他定能看出这是我们卖他的一个人情,有这个人情在,将来总会对我们有好处的。”
“可惜酒儿不能理解我的心思,”拜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转头对牡丹说,“牡丹,最近你给我看好妃姑娘,我估计她这两天心情是不可能好了。你给我好好劝劝她,我可不希望又让春风楼钻了空子。我已经被春风楼挖走了掌上飞,可不能再丢了个妃醉酒了。”
牡丹点头应承,拜月挥了挥手,牡丹躬身退下。
牡丹走出了花满楼的大厅,正要去找我,却看见我与胖子正在地上纠缠。
“我说姑奶奶,你就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来三岁孩儿,你就让我过两天安省日子吧!”胖子趴在地上,一边吃力地向前爬动,一边哭丧着脸说道。
“不成,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会找出真凶的,不管怎么样,在我找到真凶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跑掉的。”我也趴在地上,死死地压住胖子的腿,不让他前进。
可恶,用不了内力真的很麻烦。本来只要把胖子绊倒,直接拖回来就可以的。可是现在,我虽然把他绊倒了,却根本拖不动他,只好用全身的力气勉强压住他的一条腿,就是这样,我还被胖子拖出了长长的一段距离。
“救命哪,我是凶手,谁来杀了我吧!”胖子急得嗷嗷在叫。
“少来,我是花满楼的花魁,谁不给我三分面子,我不许人杀你,看谁敢动你。好胖子,别走了,我一定会查出真凶的。你也不希望自己蒙冤吧。”
胖子听了我的话,突然不动了,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妃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是非走不可的。”
“为什么?”见胖子不动,我也松了口气。
“花满楼需要的只是一个凶手,而不是一个真凶。网络里除了真实的感情羁绊,是不可能有真正的忠诚的。而且,像花满楼这样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就更不可能有忠诚可言了。这里,有的只有利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都可能背叛花满楼。所以,婵老板只需要有一个凶手来惩罚,可以给众人一个交待就行了,至于真凶,我们心里都清楚他是谁派来的。找出了真凶,也就意味着你们真正开始对付春风楼了。赛貂婵也就会心生警惕,说不准,少不得你们双方会把彼此的斗争激烈化。我想,婵老板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吧。所以,现在的她是不会去给自己多惹事端的。那么,将凶手的罪名落实在我身上就再好不过了。我没有势力,又不是春风楼的人。婵老板既不用担心我会报负她,又可以暂时避开春风楼。现在,她需要的就是我远走他乡,这样,就可以彻底把这件事放下了。如果我不走,少不得就有人把这事旧事重提,那样,婵老板会很为难的。”胖子说着,吃力得挪动胖胖的身子,从我的身下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听了他的话还在地上发呆的我。
“没想到拜月还有这样一层考虑,那么胖子你岂不是注定要成为牺牲品了吗?难道你心里不怨恨吗?”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悲伤地看着胖子。
“为什么要怨恨?”胖子睁着他圆溜溜地小眼睛,坦诚地看着我,“既然在游戏里我选择了做一个没钱没势的胖子,那么自然也就选择了自己这样的命运,对于自己有一天会遇到类似这样的事,我早有心理准备了。反正我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婵老板对我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是别人,可能为了显得更真实,早就让人把我杀成白板了。”
“胖子,我觉得你很不一般。”我看着胖子说道,“你总是把世事看得很透徹,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话就可以看出来。现在更是如此。你的脑子里一定有着不一般的智慧,可是,为什么你甘于做一个平淡的人呢?”
“呵呵,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啦。”胖子乐呵呵地挠了挠头,“我能说出这些话来,是因为我现实里经历得比较多。这个游戏,本来是要人们脱离现实的枷锁,做回真正的自己。只是,这游戏在让人们能够从现实中条条框框中彻底的解放出来的同时,也解放了人们被法律压制的各种负面的人性,我说不好这是好是坏。不过,我想在游戏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自己,做一个真实而快乐的自己。”
“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率性地做自己吗?”我神情黯淡地看着胖子,连性情刚烈,在游戏里有权有势的拜月都有了这么多的顾忌,做为一个普通人,真的可以做到这点吗?
“有得必有失,世上本没有完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怎么取舍了。如果你发现自己做为普通人没法做自己,那就站在别人的头顶,让别人无法左右你,不就行了。反正这里只是游戏,没必要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的。”胖子这样对我说着。
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觉得胖子的话有理,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一点悲哀,我不想被人左右,可是,我也不想左右别人哪。难道,真的只能在两点之间取舍吗?
一时间,我也迷糊了,连胖子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只是不知何时,又听到了牡丹的声音在轻轻唤我,“姑娘,我们该回去了。”
我清醒过来,才想起胖子向我道别,而我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本来是要来挽留胖子的,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胖子说服了。
我叹了一口气,一边向自己的居所泌芳斋走去,一边怅然地对牡丹说:“牡丹呀,我现在真的有点想离开花满楼了。”
“姑娘说什么傻话,你刚得了花魁,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理当乘着风头多挣一些银子才是,现在离开,以往的努力不是白费了。”牡丹笑道。
“切,这花魁是咱们的婵老板给我弄来的,我得了是一个便宜,没有也无所谓。就像她说的,她能捧我,也能摔我。对于这种不牢靠的东西,你当我真会抓着它不放么?”我不屑地说。
“既然如此,姑娘当初又为什么要来这花满楼呢?”牡丹不解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我是被骗来的。”我不满的嚷道,“当初我武功刚成,在传送点碰到了龙啸天,当时我没给龙啸天好脸色看,那个该死的爱的奉献,他骗我说我得罪了龙啸天,惹了多大的麻烦,只有进了花满楼才会没事。我一时没想明白,就进来了。”
“呵呵呵呵,原来姑娘是这么进来的呀!”牡丹说道,“那爱的奉献是五毒教教主摩罗送给婵老板的。当初爱的奉献曾经得罪过婵老板,结果因此落了个被人追杀的下场,四处东躲西藏的,后来投奔了五毒教。他在五毒教里因为办事得力,很得摩罗的欢心。谁知婵老板为了开花满楼,就去找摩罗要一个得力的帮手,摩罗就把他送了过来。你不知道,当爱的奉献看到婵老板的时候,那张脸都垮得快掉到地上了。为了在婵老板的手下过得舒服点,他是卯住劲地给婵老板办事。为了帮花满楼找到合适的姑娘,他更是坑蒙拐骗,但凡能用的,一定全部拿出来用的。像您这样被他骗进来的姑娘可是不少。不过,大家进了花满楼之后,都觉得环境不错,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泌芳斋,正看到爱的奉献守在我的门前。“你这家伙,不呆在婵拜月的身边侍候她,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我没好气地对爱的奉献说道。
“呵呵,瞧您说的,您和婵老板是好姐妹,我侍候您和侍候她不是一样的么?”爱的奉献谄媚地对我说道。
此时心情正不好的我,可没心情和他瞎扯,挥了挥手,说道:“闲话就不要说了。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姑娘大喜,”爱的奉献说道,“青龙帮帮主龙啸天邀您过府赴宴。”
“这有什么可喜的。”我撇了撇嘴。
“姑娘忘了,这可是接近龙啸天,向他讨要碧海丹心的好机会。”爱的奉献提醒道。
“哦,你也知道这件事。”浣纱让我帮忙向龙啸天要碧海丹心这事才多久,怎么一下子连爱的奉献也知道了。
“浣纱姑娘已经对老板说过这件事了。另外,她还写了一副药方,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她缺的东西全在上面,让你好好看一下,可别忘了什么。”说完,爱的奉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给了我。
我看了看纸上写的东西,挑了挑眉:“这药方不会是纱儿的杰作,只怕是拜月写的吧。”
“正是。”爱的奉献说道,“老板说了,生气归生气,游戏和现实是两码事,只要别把自己是谁给忘了,也就是了。对于您,老板说将来你想怎么做,随你自己的心思,只管自己高兴就好了。”
“这家伙,算了,如果和她计较,我这辈子都得在算账里度过了。告诉她,我能办的一定办好。”扬了扬手中的信纸,我转身对牡丹说道,“牡丹,带我去见龙啸天。这该死的姓龙的,也不派个人来接我,我哪认识去他那的路呀。”
也不理爱的奉献,我转身跟着牡丹向青龙帮走去。
青龙帮,位于东海之侧的悬崖之上,地势险要,一侧是万丈悬崖,一侧有重兵把守,青龙帮可谓是固若金汤。自青龙帮成立以来,经历了无数的攻伐战斗,依然屹立不倒。
站在青龙帮的大门前,我不觉有点心虚。看着每隔几分钟就有一小队人马从自己而前巡逻过去,一个个身披铠甲,刃不离手,再加上帮派城墙上的炮楼、弓手,这哪里是来一个帮派,分明是到了一个军事要塞嘛。
“牡丹,你确定你带我来的是青龙帮,而不是军营?”我小声地对身旁的牡丹问道。
“应该是吧,我也是第一次来。平常这里是不许外人靠近的。人们有事都会去青龙帮在各处的分舵,就算有人有要事找龙啸天,也是让分舵传达了,龙啸天再过来见他们。能来这里的,除了青龙帮的上层和个别允许进入的人以外,任何企图靠近这里的人都会被杀死的。留守在这里的也全都是龙啸天的亲信,一个个全都是武装到牙齿的主。我若不是托姑娘的福,怕也无缘进这里了。”牡丹也小声的回答着我。
就在我们说话期间,一名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一身绿色的钗裙,眉宇间有几分浣纱的感觉,只是无形中比浣纱又多了几分威严。那女子见了我们,带着淡淡地笑意,对我说道:“想来两位便是我们帮主请来的贵客吧,姑娘应该就是妃仙子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妃醉酒。”
“我是青龙帮的总管东方梦,奉帮主之命前来迎接姑娘,姑娘请随我来。”女子说道。
原来是十大美女之一的东方梦,难怪这么漂亮。我心里暗自赞叹,依言跟着东方梦走进了青龙帮。
没想到青龙帮的里面竟然别有天地。只要忽略身后的那些侍卫,这里简直就可以与我们的百花园林相媲美。举目望去,尽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色的草地,草地间用鹅卵石铺成了一条条四通八达的小道,草地上零散得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几棵乔木也像是随意撒落在草地之上一般,却又不让人觉得零乱。走在小道上,就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来此之前心里的不快也随着小道抛到了脑后。
前行不久,一座凉亭便出现在眼前,亭中的圆桌上摆着各色的美食,不过,这次美食却没有吸引我的目光。当然,不是因为我不再嘴馋了,而是亭中立有一人,而这人的打扮,与这周围的景色相比,实在是太扎眼了。
东方梦看着亭中的人,尴尬地对我说:“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帮主他是怎么了,今天从花满楼回来后,就翻箱倒柜的把他那件好久没穿过的青龙铠给找出来了,后来一说要请你过府,又急急忙忙地把它穿上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这请人吃饭,又不是行军打仗,穿成这样,他也不怕吓着人家。”
我这才想起早上龙啸天临去时的表情,想来他是被当时风萧萧地惨样给吓到了吧。晕,我又不是打人狂,他犯得着吗?
“这个男人,也许也挺可爱的!”看着龙啸天那满身武装的样子,我轻轻地笑道。说着,便朝着龙啸天走去,只留下东方梦仍然保留着一脸不解地表情。
“妃仙子,你来啦!”龙啸天见到了我,立马迎了上来。
“我来了。奇怪,你怎么不学人家叫我香妃娘娘,反而左一个仙子又一个仙子的。”我笑着说道。
龙啸天听了,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哼,那不过是世人讨好寒冰堡罢了。我青龙帮还不屑为之。”
“那是当然,堂堂青龙帮可是江湖第一大帮,拥有帮众最多,占地面积最大,又岂会把寒冰堡放在眼里。”反正呆会我还对他有所求,先送他几句漂亮话也不吃亏。
龙啸天一边引我落座,一边说道:“仙子错了,我青龙帮虽然人多势众,可是,正因为人多,所以帮众实力参差不齐,更难管理,而且我们的高手不多,相较于寒冰堡,寒冰堡虽然帮众甚少,可是却是藏龙卧虎,若我两帮相拼,胜负还真是难料呀。”
“高手真的那么重要么?”我一边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着桌上的美食,一边向龙啸天问道。
“这么说吧,如果六面神君肯把风萧萧和易水寒送给我,不,只要他肯送我其中之一,我愿意把我一半的帮众送给他。”龙啸天往嘴里送了一口酒,说道。
想起被浣纱整得死去活来的风萧萧,还有那个被我随便一把针就射得向一叶知秋认输的易水寒,“这两个人真的那么值钱吗?”我怀疑地问。
“呵呵,仙子你没有参加过帮战,自然无法理解高手的作用,其实,即使是在平时,帮里多几个高手坐镇,那个帮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会更高一些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四大帮派提出重排十大高手时,其他帮派明知十大高手里不会有他们的位置,仍然纷纷响应?他们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帮众能在那前一百个候选名额上多占一点位置,也好将来在江湖上更说得起话罢了。”
“其实你的帮派里也有很多高手呀。比方说十大高手之一的踏浪无痕还有新进的十大高手一叶知秋,不都是高手吗?”
“他们两个?”龙啸天摇了摇头,“若论武功,他们的确算是不错的了。可惜踏浪无痕早期被浪翻云杀成了白板,虽然后来又练了上来,可终究与真正的高手还是差了一截。至于一叶知秋,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来投靠我,所以也不敢太重用他,而且他这个人太孤傲,整个青龙帮也只有我能使唤得动他。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他与踏浪无痕早期还有一些过节,他们两人不给我窝里斗,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倒也是,看来你这个帮主当着也不轻松呀!”我不觉说道。
“可不是吗?所以,在下这不就向仙子有所求了吗?”龙啸天接着我的话茬说道。
“我?我能帮你什么?”我奇道。
“在下委实不曾想到,这名满江湖的能辅助内力修炼的花酿酒竟是仙子所酿。若是早些知道,在下无论如何也是要将仙子请进青龙帮的。只是如今仙子已经名声在外,在下若是还想把仙子从花满楼挖过来,怕就要犯了众怒了。故此,在下希望能凭请姑娘为我们青龙帮酿酒,请姑娘不要推辞才好呀。”
“这事龙帮主你可找错人了,你若真要请我,也应上花满楼找我们老板才对,我若私下答应了你什么,那岂不是没把老板放在眼里了么。我可不想因这事而和老板交恶呀!”我推辞道。开玩笑,我现在内力根本使不出来,拿什么给他酿酒。还是把这个包袱扔给拜月好了,看她怎么回答,省得她又说我坏了她什么计划。
“这点仙子不用担心,我今天已和婵老板商量过了,只是婵老板说你现在已是花魁,就算是她也轻易指挥不动你了,所以,这事还得得到你的同意才行,至于婵老板那边是没有问题的。”龙啸天说道。
好你个婵拜月,又把烂摊子扔给我了。你让我该怎么回答。不管了,既然你让我做主,我就把大实话说了好了,到时候春风楼因此又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你可别说是我嘴不严的缘故。
我看向龙啸天,严肃地说:“龙帮主,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对于龙啸天的问话我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此次前来,亦是对龙帮主有所求的。若是有能力帮上龙帮主,我又岂会拒绝。”
“既然如此,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原因。”龙啸天急道。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力帮你了。”我叹了口气,“这次百花大会,我为了挣一口气,用了两败俱伤的方法,目前我已经没法使用内力了。没有内力的支持,我是没法酿出酒来的。”
“原来如此。”龙啸天惋惜地说道,只是他的眉目间却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随即他又问道:“那刚才在下所问仙子与六面神君的事……”
“那纯粹是寒冰堡闲着没事恶搞的。我连六面神君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嫁给他嘛!”我不耐烦地插话,对于这件事,我心里也挺烦的。本来还打算乘着在游戏里的样子还可以,想办法给自己骗个男朋友,现在被六面神君这么一搞,全天下都把我当成六面神君的老婆了,这还让我怎么出去猎艳嘛。
龙啸天却笑了起来,说道:“是在下失言了。在下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在下自罚一杯。”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畅快地笑了起来。
我心里更郁闷了。哪有这样惩罚自己了还哈哈大笑的,根本就显得没诚意嘛!
东方梦也看出了我的表情不快,推了推龙啸天,龙啸天这才醒悟自己失态,尴尬地一笑,又正色道:“方才仙子说是有事让在下帮忙,不知在下能为仙子做些什么呢?”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张药方,放在龙啸天面前,说道:“我的一位好友病了,急需这药方里的药材,不知龙帮主能否为我搜集到。”
龙啸天接过药方一看,眉头皱了皱,说道:“这其它的药材倒也罢了,只是这青灵子只有塞外才有,而且产量极低,有价无市呀!”
“那别的药材呢,比方说碧海丹心还有天山雪莲之类的?”我紧张地问道。
“碧海丹心我这就有一颗,我可以把它送给你,至于天山雪莲,那是寒冰堡的宝贝,不过我们青龙帮宝物也不少,大不了我拿出几样和他们交换也就是了。”龙啸天无所谓地说。
“帮主,碧海丹心我们也只有一颗,你当真要把它送出去吗?”东方梦有点不安地问道。
“那东西对我们也没什么用,何不拿去赠与仙子,也算是让它发挥了一点作用,不是吗?”龙啸天笑道。
“是!”东方梦低头答道,让我们谁也无法注意她眼中淡淡地哀色。
能得到龙啸天这样的回答,我今天算是所行不虚了。当下兴奋地说道:“那我这里就先谢谢龙帮主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话,只要我妃醉酒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呵呵,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以后我去找你,你不要把我打出来就好了。”龙啸天一边笑着,一边摸了一下身上的铠甲。
我尴尬地一笑,“你放心吧,就算我要打你,那也要等到我能使用内力了再说,现在的我,你还没觉得疼,我的手就先肿了。”
“这么说来,那我岂不是要盼着仙子永远也不要恢复功力。”龙啸天也笑了起来,然后又说道,“不知仙子可曾找到恢复内力的方法。”
“恢复的事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我想了想说道,“我打算重回红线门,去找我师傅学习内功去。反正我酿酒消耗的内力并不大,不需要多么高深的内力。”
“那好呀,等仙子能够重新酿酒了,可别忘了来我们青龙帮呀!”龙啸天说道。
“等我学了内功,就在你们青龙帮住下,天天给你们酿酒,你可不要不欢迎哟!”我说道。
“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龙啸天也道。
说话之间,我发现龙啸天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相反,我反而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好相处,非常健谈的人,可江湖上为什么都会对他谈之色变呢?真是让人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男子走了过来,他对龙啸天行了一礼,说道:“帮主,春风楼赛貂婵来了。”
我向男子望去,这人不是一叶知秋还会是谁?只见他一脸冰冷,仿佛不认识我一般,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移往别处。我心里暗骂,好歹相识一场,你这家伙也犯不着把我当作陌生人吧。
看着龙啸天对一叶知秋点了点头,又吩咐一叶知秋领赛貂婵进来。我冲着龙啸天问道:“这个对你说话的人是谁呀,怎么感觉就像个大冰块一样。”
我故意将声音放大,让正要转身的一叶知秋听到。哼,敢装成不认识我,看我们俩谁更能装。气死你,气死你不用偿命的。
一叶知秋脚步一停,又瞟了我一眼,却并不说话,转身离开。
可恶,真把我当死人了。我气得就要站起身来骂骂这根木头,龙啸天却说话了,“仙子,他就是新进的高手一叶知秋,你不用在意他,他一直都是这样。无论见谁,多余的话是不说的。”
我不甘心地又坐了下来。他这个死人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只是他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我们一分手,我在他心目中就和普通人再没分别了?这家伙也太绝情了一点吧。
“哟,这不是我们的花魁吗?你怎么有空来这儿了呀。难道你的婵老板舍得不用你在花满楼给她挣钱,反而让你出来闲逛?”赛貂婵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了起来。
这个女人,一上来就找我挑衅,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看我坏女人第一式:拿别人最想要的东西去气别人。
我走到龙啸天的背后,将手轻轻地搭在龙啸天的肩上,说道:“谁说不是呢,我这刚上线没多久,就被我们老板给派出来了。不过,这要说也是因为咱青龙帮帮主面子大,他向我们老板点了名的要我来赴宴,你说我能不来吗?”
我故意将“赴宴”二字说得很重,以示自己与赛貂婵不请自来的区别,随即又对龙啸天说道:“说起来,我能当上花魁,还多亏有了青龙帮的大力相助,说什么我也得来表示感谢一番,你说是吧,龙哥哥!”
“龙哥哥”三字喊得极尽娇媚,说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暴起,我恶心地浑身一颤。龙啸天也感受到了我的颤动,直想暴笑出来,只是碍于人前,不好发作,不得不一个劲地向自己嘴里塞着食物,不一刻,嘴里便塞得满满的。
赛貂婵更是气得心里暗骂:“果然和婵拜月那个骚狐狸是一路货,都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不过,赛貂婵心里虽然骂得凶,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再看我,对龙啸天说道:“帮主,属下有一些要事需向帮主汇报,不知帮主现在方不方便。”
当然不方便喽,没看见我们正在说话吗?我不满地想着。本来,办完自己该做的事以后,我对留在这里的感觉已经是可有可无了,不过,既然赛貂婵这么想支开我,我却偏要在这里留下来了。我正要说话,站在我身旁的牡丹却说话了:“姑娘,时间不早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婵老板还等着我们的信呢!”
这丫头,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偏现在说这种话,这下我想不离开也不行了。郁闷地看了牡丹一眼,我装成恋恋不舍的样子对龙啸天说道:“龙……哥哥,我要回去了。有空你要来我们花满楼玩哟!”
被这声“龙哥哥”叫得心情大好的龙啸天也站起身来,对我说道:“你要的药,除了青灵子,过两天我就能给你配齐,到时候我会派人给你一块送去。”
我信服地点了点头,带着牡丹走出了青龙帮的大门。
刚刚走出大门,一个有短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打开短信一看,竟是来自一叶知秋的。信上只写了四个字:“危险,速离。”
我笑了笑,这家伙,不但话说得少,连写字也不肯多写几个。不过,看样子,他还是想着我的嘛,不过,今天我却非得让这个家伙为我急上一急了。
将一叶知秋的话抛在一边,我表现出心情大好的样子,看了看青龙帮四周的海景,我拉着牡丹说道:“牡丹,反正我们也出来了,就在这四周转转吧!”
牡丹一愣,说道:“那我们去哪里呢?”
“去海边吧,我在现实里还没看过海呢!”我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去海边。”牡丹冲我点了点头,答道。
“牡丹,告诉我,我在你的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去看她,依然只是注意着前方,因为没有内力的支持,我的声音显得若有若无,可是却一丝丝毫无遗漏地钻进了牡丹的耳朵。
“姑娘,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问我这个?”牡丹不解地问道。
我淡淡地笑着,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要给谁看的,只是,我很想笑,不知是笑世人还是笑我自己。
“因为我很想听,而且,以后,也许我也没机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我说道。
“这个……我说不好。初遇姑娘时,我只觉得姑娘很美,美得不像世间的人。有人说你是仙子,有人称你为娘娘,可是,我觉得这些形容都不像你。你或许出尘,可是并不像浣纱姑娘一样充满仙灵之气;你或许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却少了一分应有的威严。(虽然前半截用的词好象是在夸我,可是从语法的角度上来说,怎么觉得是在贬我?——我在心里皱了皱眉)。
你很懒,你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花间饮酒,而且你在花满楼里就是做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我实在怀疑你的功力是怎么练上来的,难道你是靠喝酒练上来的吗?(答对了,我是一边喝酒,一边修炼内功,呵呵!)
再有,就是我觉得你很傻。你明明知道你是被婵老板骗来的,可是你却始终不肯离开她,反而一次又一次地被她利用着,乐此不疲。即使现在她已经让你有了诸多不满,你依然不曾想过要离开她。(晕,真是傻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吃明亏占暗便宜的人生最高境界吗?算了,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免得你把我的宝贵经验都学去了,那样我还混什么?)
你的人生经验似乎很少,所以,很多时候你显得很单纯,有许多事情你总是很理想化。这也正是婵老板对你不放心,总让我陪着你的原因。(唉,这还真是事实,长这么大,除了宿舍里这三个女人,根本就没几个人肯多接近我,连对我带有不良目的的都没有,你让我的人生经验从哪里涨起来呀!)
你总是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所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默默忍受,随后又将之抛在脑后的人。可是,你在百花会上的表现却着实让我吃惊了一把。我没想到一直表现得很平凡的你会变得那么光芒万丈,更没想到你的做法会是那么决绝又激烈。你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改变,所以我说不好你,而且……”牡丹突然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真是的,好不容易等到你表扬我的话,说到一半居然不说了,这不是折磨人么。
“你的眼神虽然平常表现得很慵懒,可是,有时,那里面会显出一丝精光,那光芒会让人害怕。”牡丹犹豫地回答。
精光?让人害怕?我怎么从没听人说过。
“那么,你是讨厌我还是害怕我呢?”我又向牡丹问道。
“姑娘为什么这么问我呢?”牡丹奇道。
“来追杀我们的人应该是你告诉他们我的地点的吧。”我说道。
“姑娘你在胡说什么呀!”牡丹奇道。
“牡丹,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怀疑你了吗,你又何必再隐瞒呢?”我叹了一口气。
“姑娘是如何知道的。”牡丹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
“还记得吗?你曾来劝我去救胖子。”我望向牡丹。
牡丹点了点头。
“当时你向我提到了胖子从掌上飞手上救走我的事。可是,除了我回来后把真象告诉拜月她们几个知道以外,我和拜月对楼里的姑娘们提起这事都是把这笔账算到了赛貂婵的身上的,你不提赛貂婵却单提掌上飞,我想至少你对真象要比其它人了解得多吧。于是,我开始注意起你来了。
因为胖子的事,我开始猜测除了胖子以外,还有谁更可能是凶手。
正如拜月说的,她是不可能的。那么凶手也就只可能在你和秋菊之间两者选一了。秋菊实在是没有下毒的机会,那么,就只有你有可能在打水的时候下毒了。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不是吗?
想来,你自己也想到这一点了吧。所以,你从来就没想过要继续隐藏下去,所以,刚才,你才会顺着塞貂婵的话,劝我回去,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应该埋伏了不少人吧。”
“姑娘还想到了什么?”牡丹点头一笑,接着说道。
“呵呵,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好像是小说里的侦探在做破案陈辞一样,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就让我也勉为其难做一回福尔摩斯好了。
塞貂婵来的太蹊跷了。你曾经告诉我,一般很少有人来青龙帮总部的,有事都是在分舵等待龙啸天的来临,不是吗?可是塞貂婵来了。掌上飞曾经告诉我,塞貂婵喜欢龙啸天,我这个花魁被龙啸天请来赴宴,把我当成假想敌的她怎么可能不来。可是,我来青龙帮才多久,她是如何得知我的到来的呢?当然是有人告诉她。可能是爱的奉献,也可能是你,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在青龙帮安的卧底。明知我在与塞貂婵对抗,可是你却劝我回来,想来是塞貂婵已经告诉你她做好了埋伏,让你早点带我去赴那场鸿门宴喽。”
“所以你才突然提出要来海边,借此避过那些埋伏的人?”牡丹问道。
“的确如此。”
“没想到你的警觉性这么强,只通过我的一句话就知道我们为你设了埋伏。”
“以赛貂婵的心胸,她不埋伏我才是怪事。”我装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嘻嘻,我怎么可能想到会有埋伏这种事嘛,当然我是从一叶知秋那条短信里看出来的喽。好歹我还是做过一叶知秋的女朋友的,他的话再短,我也能翻译成一大篇文章。那几个字足以告诉我他听到了塞貂婵向龙啸天提出要害我的事,这个家伙不方便来救我,所以要我有多远躲多远。知秋呀知秋,世上还有像我是那么了解你的人吗,你怎么舍得不要我呢?
“可是,你还是输了,那些埋伏的人已经朝这里过来了。”牡丹摇了摇头,像是在为我惋惜。
“是吗,你以为我站在海边这么久是在吹海风吗?”我笑着说道。
“难道你……”
“没错,别看我这么傻站着,我可是一直在和拜月她们短信联系着呢。刚刚接到拜月的消息,那些来对付我的白痴已经被拜月一锅端了。”
“这不可能。”牡丹惊道,“婵拜月只是一个青楼老板一样的角色,她怎么可能派出人手把春风楼向青龙帮借的高手全部杀掉。”
“你们都太小看婵拜月了,如果她只有当一个老鸨子的能力,能得到四大帮派的看重吗?不过,和她相处这么久,连我也没看透她的底线,你们这些人看不透她倒也再正常不过了。”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难道婵拜月还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牡丹追问道。
“拜托,她要是有自己的的武装力量还能在江湖上混得开吗?”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在现在拿出来呀!”
“那怎么……”牡丹不再说话,等待我告诉她接下来的答案。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万马帮帮主与其夫人即将回转塞北,婵老板拉着五毒教教主前来送行,谁知一行人谈笑间走到了某一处,却忽然路遇歹人,于是,五毒教教主大怒之下把他们毒了个绿油油的如刚摘下来的青蒜,万马帮帮主更是连手也没动,直接让自己的马队把那群不长眼的东西踩成了肉泥。唉!可怜呀!”我假意叹了口气。
“你们……好歹毒。”牡丹的脸已经一片煞白。
“人生的最高境界之一,就是不用自己一兵一卒,却让自己的敌人丢盔卸甲。借刀杀人这个词是谁发明的呢,他实在是该得一个诺贝尔奖呀!”我感叹着。
“那你和婵老板有矛盾也是假的喽。”
“错,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我怎么可能和她没矛盾。不过,你不能也听到拜月托爱的奉献转告我的话了吗,你想怎么做,随你自己的心思,只管自己高兴就好了。这是拜月对我说的话,可是,这又何偿不是我要对她说的话呢?在这个世界里,我们都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人罢了,我没有迷失自己,拜月也没有,这就够了。”我将目光望向了牡丹的眼睛。
我没想到牡丹会这么问,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我却不能了。”牡丹叹道,“我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掌上飞,我们一直在一起,她总是很努力,我看着她,不知不觉得被她的努力所吸引,看着那样的她,我无法把这个世界当成虚拟的世界。不知从何时起,听她的话,服从她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个?”我问道。
“要么,就离开这个游戏,否则,总有一天你也会忘了自己是谁的。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真实了。”牡丹将目光迎向了我。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了,只得静静地看着她。
“掌上飞已经给我来信了,她让我杀了你。”牡丹又说道。
“她不打算再让你挑拨我和婵拜月的关系了吗?”我冷笑道。
“你连这个也知道呀!”牡丹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表情上却一点也不为我能猜到这点而感到奇怪。
“你跟了拜月那么久,难道会不知道拜月的为人?倘若你对我和拜月不存歹心,就不会跑来劝我去救胖子,因为无论如何,只要我去见了胖子,我和拜月的矛盾就是必然的了。其后,你一再地强调我与拜月之间有矛盾,不就是想让我对花满楼心生倦意吗?”
“没错,按原本的计划,百花大会之后,我就会离开花满楼去投奔掌上飞的。可是,你给掌上飞的印象太深了,她甚至不惜让我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继续留在花满楼,目的就是要我离间你和婵拜月的感情,如果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劝你去春风楼,即使不行,至少也让你离开婵拜月。”牡丹答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对于牡丹的坦白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告诉了我这些,那么,我和婵拜月好不容易产生的隔阂不就又没了吗?你留在我身边的努力也就变得没有意思了。”
“呵呵,婵拜月若真的让你不满意,我不用说什么,迟早你也会离开她的,否则,我怎么挑拨也是没用的,白白让你在心里笑话我罢了。”牡丹笑道。
我欣赏地看着牡丹说道:“不愧是我的贴身侍女,你倒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不敢当,”牡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对弯刀指向了我,“你做好准备了吗?好歹主仆一场,我不会你死得太痛苦的。”
唉!我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我使不出内力的事呢?现在倒好,弄得人家拿着刀子对我有恃无恐,连给我个好死都是送我的人情。
海风大作,海浪无情地拍击着远方的山崖,激起一片水浪。两名女子相对而立,其中一人杀气腾腾,另一名女子却平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远方的山崖一般巍然不动。
“等等,我先喝口药,这样你杀我就没那么疼了。”说着,我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急急忙忙地打开瓶盖,将里面的东西灌进嘴里,粗鲁地一擦嘴,“好了,你动手吧。不过你下手一定期要一击毙命才行哟!否则我的反击你是受不了的。”
牡丹被我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不再多说什么,提刀便向我砍来。我自然也不会让牡丹真的砍着我喽。见她冲了过来,我诡异地冲她一笑,身子向旁边一偏,避开了致命的位置。不理会插在肩头的弯刀,假意因中刀而向前跌倒,扑入牡丹的怀里,只听牡丹大喝一声:“哎哟,你是属狗的呀!”
顾不得杀我,牡丹一把将我推开,捂住被我咬了一口的肩头,恨恨地看着我。
“我说过的,只要你无法将我一击毙命,我的反击就会让你受不了,谁让你不信我的话来着。”为了增长加自己的气势,我学着电视里变态狂一样舔着唇上的鲜血,只是刚舔了一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妈的,看着那些变态好象很享受的样子,原来血是这么腥的东西,变态就是变态,我果然还没有当变态的潜质,这血真是太不对我的味口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牡丹突然对我惊道,那脸上充满了惶恐。
“拜月做的新药,有个无聊的名字叫‘不灭的印迹’,是蛊毒的变种。施毒者必须自己先吃了毒药,并且在十分钟内把受毒者咬伤,蛊毒会随着血液进入对方的体内。这毒很不错的,在咬你的时候,我被你砍伤失掉的血又通过咬你给补齐了,而且又把毒传给了你,真是好东西。可惜这东西对技术性要求太高,如果十分钟内无法把对方咬伤,那中毒的就是自己了。所以被拜月称为垃圾药品。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我冲着牡丹潇洒地笑着。
牡丹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恨地看着我,身影渐渐变薄,终于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我眼前。
“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冲着牡丹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因为是蛊毒,所以即使你死了,只要没把蛊虫逼出体外,它还是会产生一些特殊的作用的。至于是什么作用嘛,算了,反正你不久就会知道,我还是不说了。”
呼了一口气,我这才回头好好地看了波涛起伏的大海一眼,自嘲地说道:“海,这就是大海么,没想到我第一次来看大海,竟然是为了杀人。”
说完,我选择了下线,今天玩得实在是太久了。
摘下头盔,拜月已经和其她两人在我身边等着我了。
“怎么样?”拜月问我。
“搞定。”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哼,敢算计我,这次我要让春风楼好好尝尝我的厉害。”拜月冷哼一声。
“小心眼的女人。”我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你比我更厉害。”拜月横了我一眼。
“同感。”浣纱一边收拾着我的脏衣服一边说道。
“不就是让你们帮我做一点事吗?你们犯得着就这么怀疑我的心胸?我觉得我的心胸还是满宽广的。”我一边接过拜月为我递过来的吃的一边不服气地说道。
“是呀,你的心胸好宽广。就因为我们把你骗进花满楼这点小事,就让我为你洗整整一个月的衣服。”浣纱没好气地说。
“至少你已经比我好了,我可是要请她吃一个月的饭来着。就她那个大胃王,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危险了。”拜月开始数起她钱包里的钱来。
“你们还算是好的。我可是要每天半夜起来陪她出去跑步。真不知道这女人搞什么鬼,以前四五点起床也就够早的了。现在居然改成三点多钟出来跑步,她也不怕半夜撞到鬼。”出塞恨恨地说。
“撞到鬼又怎么样,那还不是有你保护我么,既然如此,我还担心什么。”我谄媚地对出塞说道。
对于出塞我可是要多多巴结的,至从上次遇到抢劫事件后,我对这社会治安变得是相当不放心了。我是不怕被人劫色的,毕竟我现在还没有什么色值得人家劫,不过,劫财那问题可就大了。就我这体型,是绝对逃不过人家的,到时候身上的钱还不是让人随便掏了。就因为这个,我只好重新回到了校园里锻炼。为了避开那些校园里晨练的人,我又不得不改成每天三点起来跑步。唉,做女人难,作为一个胖女人就更难了呀。
不过,现在我就不用担心了,感谢智脑大大让出塞也参加了陷害我的事件,让我可以以此为借口逼她每天陪我出去跑步了。有了这个超级保镖,我再也不用害怕什么了,自然也不用每天三点出门了。呵呵,不过出塞好像还没想到这一层,先不告诉她,让她愁一愁好了。
“哼,我们若不是有求于你,才不受你的威胁呢。”拜月不爽地说着。
“呵呵,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危险的事,你们以此作为回报也是应该的,不是吗?”瞬间消灭了手中的食物,我又接着对拜月说道。
“我们只是让你给牡丹下毒而已,有什么危险的。”拜月不屑地说道。
“拜托,那种毒可是很危险的,要是我失败了怎么办,我现在可是失去武功的人哪,失败的何能性是相当大的。”我抗议道。
“我不是把解药先给了你吗?”拜月一挑眉。
“有谁会把解药涂在药方上的?当时我如果因为赌气没有接过爱的奉献给我送来的那张药方,岂不是一点保障也没有了。”我不服地说道。
“所以我才会以浣纱的名议将药方交给你嘛,你看我想得多周到。”拜月自鸣得意起来。
“说起来还真奇怪,我一接过药方,系统就显示我触发了‘不灭的印迹’的解药,可是龙啸天接过药方,却一点反映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你都把解药用了,药方当然也就只是普通的药方了,你认为龙啸天拿着一张普通的药方能有什么反映。”拜月好笑地说。
“可是,我之前不是还有爱的奉献吗,他拿着药方,为什么解药不会被他用掉呢?”我又问道。
“这——就是我的蛊毒的妙处了。”拜月冲我神秘一笑。
“我的蛊毒是要以其它物质为媒介的,在战斗时,我一般会使用虫子为媒介,不过,蛊毒最大的作用却是用于暗杀,我可以给人下毒之后,控制那人毒性发作的时间,在蛊毒没有发作的时候,那人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的。而且,我也可以设定蛊毒在什么情况下发作。像我给你的那张药方,就是设定的在到了第二个人手上时发作。”拜月解释道。
“发作?难道你给我的也是蛊毒?”我惊道。
“当然,蛊术是没有解药一说的,只能是用一种蛊克制另一种蛊。”拜月理所当然地说。
“可我明明听见系统说的是我触发了‘不灭的印迹’的解药呀!”我不解地问。
“当然,我给那种蛊取的名字就叫‘不灭的印迹的解药’。”拜月恶搞地笑了起来。
“晕,改明儿我一定要到你的实验室里把你那些该死的毒全给偷过来。”我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进拜月那间没有人靠近的实验室了。
“那是没有用的。你以为我的实验室为什么没人靠近。那是因为我在实验室周围也设了很多蛊毒。我将触发条件设为除了几个我输入了名字的人以外,其她人靠近一律发作。所以,我才敢把我和纱儿的劳动成果放在里面。”拜月得意地说。
“那我让其她你输入了名字的人去偷好了。”我恶毒地说道。
“对不住,目前我只输入了纱儿和秋菊的名字。纱儿因为你逼她洗衣服恨你都来不及,是不可能帮你的。秋菊更是指着我给她发工资的,你觉得她会帮你吗?”拜月更是得意了。
“算了,”我一阵气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让赛貂婵不好过喽。以前听到她的名字我就已经很不爽了,为了大局着想我一直没动她,没想到她变本加厉地和我作对,这就怪不得我不放过她了。”拜月恶狠狠地说。
“赛貂婵的名字怎么犯着她了。”我向身边的浣纱问道。
“婵拜月,不是取的貂婵拜月的后三个字吗?赛貂婵的名字岂不是说她能胜过月儿。月儿当然不爽喽。如果有人叫赛西施,我也会不爽的。”浣纱回道。
唉!女人哪!
不过,我取的是贵妃醉酒后三个字,如果有人叫赛贵妃,我会不会生气呢?我托着下巴想着。
应该不会有人取这种名字吧!——这是我从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以后的最后总结。
“这几天我要让赛貂婵先愁着,不会去找她。你乘这个机会,先回师门把内功学了吧。虽然是初级内功,可总比没有的要强多了。我还指望你再给我酿出花酿呢。”拜月对我说道。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你最近估计也用不上我,倒是你的那枚暗棋,怕是快被你派上用场了吧。”我说道。
“哦,你连这个也想到了。”拜月欣赏地看着了。
“我的智商也不低。你会让我去把牡丹杀了,不就是为了保护好这枚棋子吗?刚才说话的时候你已经给过我线索了,我还能装傻不成。”我笑着说道。
“我们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了哟!”浣纱突然说道。
“什么事?”我问。
“糟了,今天教导主任会来视察宿舍。”出塞说道。
“还不快跑,大白天的不去上课,再留在这里,我们又要挨批了。”拜月嚷道。
很快,宿舍里变得一片清静……
不说我们如何被教导主任抓住,终于被迫交上了八千字的检讨,只说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出现在下线时的海边。
海风阵阵,吹去了我挨批的不爽,可惜现在已是落日时分,夕阳虽然美丽,却预示着一天的终结,余辉让我的身影在沙滩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我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如果在这影子旁边还能再有一道影子该多好呀!
就在这时,另一道长长的斜影向我靠了过来,我顺着影子望向它的主人。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儿?”我向一叶知秋问道。
“每天傍晚我都会来这练剑。”一叶知秋答道。
“你还是老样子。”我笑道。
“可是你已经不同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牡丹回到了掌上飞身边,没有多久,掌上飞就病倒了,紧接着是整个春风楼。现在春风楼里已经没有能站着说话的了。”一叶知秋说道。
“那又怎么样?”没想到拜月的蛊毒这么厉害,牡丹简直就成了瘟疫的携带者嘛!
“通过牡丹的描述,应该是你做的手脚吧。”一叶知秋又问。
“没错。”我回答地毫不犹豫。虽然我是被拜月指使的,不过,从头到脚我都是同意她的计划的,就是把这事全算在我头上我也无所谓。
“以前的你很单纯,除了练技能以外从来不想其它的事。可是现在,你却会设计害人了。”一叶知秋有些心痛地说。
“你还不是一样。一直独来独往,只知道练功的一叶知秋在成名之后,不是也混起了帮派来了。”我冷冷地回道。可恶,居然敢这么说我,我被她们陷害被她们逼得被迫服毒与掌上飞比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们的不是。我现在还被弄得武功尽失,我又招谁惹谁了。若是我本来还有一点觉得对牡丹做得太过火的内疚,那么现在我是一点也没有了——都是让一叶知秋气的。
一叶知秋听了我的话,脸色一阵变化,好半天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的事自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管太多。”一叶知秋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我生硬地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一叶知秋一阵沉默,在我怀疑他是否会转身离去的时候,这才又开口说道:“把解药交给我吧。不要再沾惹江湖上的是非了。”
“解药没有。牡丹永远都会是传染源,你们要是害怕,就把她杀了,在她死后的一个小时内她是不会传染她人的。不过,一小时以后,她依然又会是传染源。”我对一叶知秋表现出得意洋洋的样子,说实在的,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表情,可是,现在我却实在不愿意表现出别的样子,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特别想气他,甚至让他也气我,“要不然,你们也可以把她赶得远远的,把她流放到没有人烟的地方,这样她不就害不了人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一叶知秋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还是轻的呢。”我回敬道,接着,我装出很风骚的样子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要不然,你可以杀了我,杀了我你也可以救她哟!”
“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叶知秋头低头望向我的眼睛。
“我的血就是解药,只要你乘着我没死之前取尽我身上的血,把我的血给牡丹喝了,她的毒也就解了。其他受感染的人也是一样,只要有我的血就成。”我回避了一叶知秋的眼睛,他这一望破除了我所有的伪装,我再也装不下去了,语气也恢复了平静。
我说的可不是假话。拜月曾千叮万嘱地要我保守这个秘密,没想到我一上线,就自己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你不是最习惯杀人吗?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可以得到解药了。呵呵,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杀了。”我拿背对着一叶知秋,不让他看到我眼中拼命忍着不肯落下的眼泪。拜月呀,对不起了,看来你得重想一个新的计划了。让你请吃一个月饭的要求就免了吧,改成我请你好了,反正你的胃小,吃不穷我。眼泪呀,你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出来,你可要给我争气一点,千万别流出来了,要不然,我就太没面子了。
一叶知秋在我身后却没有动,我想问他为什么还不动手,可是又害怕让他听出我带有哭音的口气,只好静静地等着。
“噌——”是宝剑离鞘的声音,我的身子忍不住一抖。他要动手了吗?
一叶知秋看着眼前那个颤抖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痛,又深情地看了一眼从剑鞘中露出一半的因为剑鞘的养护而变得更加明亮的秋叶剑,一叶知秋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剑自从有了剑鞘,虽然更加锋利了,可是,却再也没有了杀人的厉气。以前听过一个传说,无论多么凶厉的剑,只要用心爱的女人的鲜血为寄品,那么这么把剑的厉气就会消散。我的剑已经饮过那个女人的血了,而且,从此以后,即使我把剑挥向自己,却不会再对她用剑了。”
一叶知秋的话让我又是一颤,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为什么,我们明明知道彼此不合适,可是分开之后,却又会发现自己比原来感受更多的是痛苦?在一起时无法接受对方,可是分开之后,却又是那么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一起和分开都不会快乐,难道这也是爱吗?
“知秋,你还爱我吗?”我忍不住问道。
“爱,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对你的爱。”一叶知秋看着我的背影肯定地回答。
“只是你的心中有更重要的东西。”我叹道。
“是的。”一叶知秋又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真希望他能学会说谎,“而且……我不是最适合的你的人。有一个人,他更配得上你,和他对你的爱相比,我不如他。”一叶知秋有些失落地说道。
“什么?”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叶知秋会对我这样说。有人爱我?我怎么不知道?对了,他指的一定是龙啸天,也只有这个人对我的表现得像那么回事。不过这个人爱的也不过是我的一张脸而已,而且他和我将来是敌是友还说不清,他的爱会让一叶知秋汗颜吗?
“那个人不让我说出他是谁,这是我与他的约定之一。不过,他说过,他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在等你,等你发现他,找到他,爱上他。直到你能追上他的步伐的那一天。”一叶知秋迷茫地回忆着那个人的话,声音也变得有一些飘忽了。
一叶知秋又看向我,说道:“你的事我不会插手,只希望你好自为知,不要陷进江湖的泥潭里去,那并不是一个让人快乐的事。”
说完,一叶知秋转身离开的我的身边,像是要彻底抛下我的影子一样,快速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在前往红线门的路上,我莫名其妙地回忆着和一叶知秋的谈话,真的有这样一个比知秋更爱我的人吗?居然不正大光明地向我表白,反而和我玩藏猫猫的游戏。这是个什么人哪?好,既然你敢藏,我就敢找,看我把你揪出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后的日子,似乎会更好玩了。
一路上,我只觉得每一个人都很可疑,要不然他们一个个为什么都望着我,眼睛珠子就差瞪出来了。终于,有一个人按耐不住向我走来了。好呀,肯定就是你了,要不然你干嘛走近我。嘻嘻,看我把你揪出来。
“姑娘,敢问你可是香妃娘娘?”来人问道。
还装?我看你怎么装。
“我是妃醉酒,我们以前见过吗?”我问。
“你真的是她呀!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我在百花会上远远地看到过你。我是你的fans之一哦,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来人听到我的话,立刻兴奋起来,声音像破钟一样传开了。
签名?我总算知道什么是呆若木鸡了,那就是我现在的样子。有没有搞错,这不是江湖游戏吗?难道现在的武侠小说里已经有签名这种事了。再者说了,我也不是电影明星,更不是港台歌星,找我签哪门子的名呀。
可惜别人是不会考虑我是怎么想的了。破钟的声音已经招来了大量的同好者,大街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快我也享受到了明星们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唉,明星们被人围住虽然也会不好受,可好歹这证明了他们的人气,而人气的旺盛是可以为他们带来经济效益的,可我是不需要人气的,人气只会让我连路也没法正常走,却连半毛钱也拿不到,不合算啦。
小子,如果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喜欢我的人,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被人团团围住的我,不爽地看了破钟一眼,破钟也显然意识到了他给我还来的不良后果,冲我尴尬地一笑。
“你们这是干什么,挡着道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蚕娘,是蚕娘来了。”有人高叫一声。人群很快在我与蚕娘之间退开一条通道。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身紫色的短装,显出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身材高大,似乎在哪见过,却一时让我想不起来。
女人也在看我,不过,她看得却不是我的脸蛋和身材,而是我身上的衣服。我的这件所谓的神衣自从我死后倒是一直跟着我。只是它不是我平常的长裙,而是像电影里那种长长地拖在地上的宫廷礼服一样,宽大的下摆和袖口虽然实际上并不沉重,却无端把我衬得稳重了许多,富贵的黄色更是让我多了几分庄严。我若是不言不语,神色威严一点,足可让人把我想象成一个执掌后宫,一身威严的皇后娘娘。若有一个宫廷游戏,我是不会反对现在的造型的,可现在我玩的是江湖游戏,我这一身打扮,实在就有点不伦不类了。幸好我这人个性懒散,脸上自然少有严肃的表情,睡眼朦胧的时候可能会更多(因为常常半夜起来跑步,不睡眼朦胧才怪),再加上平时举止动作更是把懒散二字发挥到极点(因为现实中太胖,随便动动就会很累,所以我练出了一套尽可能省力的举止,这套举止自然是把能懒则懒的思想发挥到了极至),总算是把这套衣服加在我身上的气质调节了一下,让我在威严中多了一份平易近人,神圣中多了一份娇柔。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能改改这衣服的形态,毕竟平常无所谓,若是和人打起架来,我这厚重的模样,拿起剑来也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呀,除非我拿的是绣花针,我现在的打扮,也就拿它最合适了。
“你现在的样子不错,这件衣服很衬你。”女人满意地说道。
“那当然,这件衣服是我的好师姐用性命换来的,若是不好,可怎么对得起她的卿卿性命呢。”我笑道。我还特意转了一个圈,让神衣随着旋转的气流翩翩起舞,借此向女人展示它的轻柔与美丽。只是因此而惹得周围看客的目光更加痴迷却不是我考虑得到的了。
“我的宝贝,我想死你了。”女人突然向我冲了过来。
宝贝?拜拖,好端端的你不要这样叫我,别人会误会的。我虽然因为没有男人喜欢而变得有点花痴,可是在性取向上还是正常的,你这样说会害死我的。我悲哀地看着女人向我扑来,不知道是躲好还是不躲比较好。
幸好女人已经用行动做出了最好的解释。只见一把抓起我的一只宽大的衣袖,兴奋地搂在怀里,又是抚mo又是往脸上蹭的。
“好了,师姐,咱们先回师门好不好,你这样很难看的。”我小声地对巧儿说道。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虽然我现在内力不行,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不管他们议论的是什么,作为被议论的人总是不会高兴地被别人议论吧。
可惜我这位师姐完全没有注意我说的话,依然我行我素,我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子。男子倒是心明眼亮,明白了我的意思,走到巧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巧儿,与其在这儿看这位妃姑娘的衣袖,为什么不回师门去让她把衣服脱下来让你看个够呢?”
“对哟!”巧儿这才醒悟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夸奖这名男子的机智,已经被巧儿一阵风来拉回了红线门里。
“好师妹,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个够。”一进红线门,巧儿就迫不及待地催我脱衣服,那期待的目光几乎可以变成两只手把我的衣服扒下来了。
“拜托……你不要说这种暧mei的话好不好。”我无力地看着这位爱衣成狂的师姐,决定无情地打破她对我的期待,“而且,你做的这件衣服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自从我穿上它以后,就怎么也脱不下来了。我这次回红线门,一是要向师门学习内功,二来就是要来问问你怎么才能脱下这该死的衣服,穿成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行走江湖呀。”
“什么,这件衣服你别法脱下来吗?”巧儿紧张地问。
我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衣服穿在你身上,就说明它已经把你认了主。可是你却没法脱下它,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实力操纵它,可是你既然没有实力操纵它,又是怎么让它认你为主的呢?”巧儿不解地问。
晕,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问你干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我开始向巧儿讲述我得到神衣的整个过程,一直讲到我死而复生后发现神衣怎么也脱不下来为止。
“原来是这样呀,我明白了。”巧儿说道,“每一件神级的物品都是有灵性的。我为了做这件衣服而死,吸收了我的鲜血的神衣自然也记住了这个信息。你为了战胜掌上飞酿出让众人永难忘怀的花酿而不惜牺牲生命,这才是你触发这件神衣认主的条件,至于你的实力的高低也就只是次要条件了。你现在没法操纵神衣,是因为你的实力不够瞧,等你的实力涨上去了以后,只到达到让神衣满意的要求,你就可以脱下它了。”
“真的?那太好了。等我能脱下它的时候,我就来找你,你给我把它改一改样式,现在这个样式实在是太不适合我行走江湖了。”我兴奋地说。
“你在胡说什么?”巧儿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我,“你真的是我们红线门出徒的吗?神衣无形,它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只会随着你的心态而形成一定的样式。这是基本的常识。你让我怎么给你改。”
“那……那我不就永远得这副打扮啦。”我绝望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连忙否认。开玩笑,敢说巧儿的东西不好,我又不是活腻了,而且死法还可能是恐怖地被她唠叨而死,“只是这身打扮平时还行,可是如果和人动手,可能会显得有些累赘,我很担心自己舞剑的时候会不会不小心踩着裙边,然后自己把自己拌倒撞到敌人的枪口上去。”
“那你就不要和人打架不就行了吗?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巧儿理所当然地说。
“晕,我说师姐,这个游戏的名字可是《江湖》,你说我可能不与人冲突吗?”
“我就没有和人冲突过。一次也没有。”巧儿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可能。以前你整天关在红线门里还有可能,现在你可是十大美女之一了,难道就没人缠着你?”我不可置信地说。
“有呀,不过都被段刀打走了。”巧儿回头看了看随着我们进入红线门的段刀一眼。
我这才回想起我们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来着。也随着巧儿的目光望向段刀。
“请问,我们认识吗?”我不确定地问。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可是我的潜意识里似乎又见过这个人。
“我们在桃花村见过。当时我哥哥看着你结果失血过多昏倒了,我曾告诉过你他昏倒的原因。”段刀冲我腼腆地一笑。
“对,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和段剑处于组队状态的人。”呵呵,看来我的记性还不错嘛。
“是的,你还记得我哥哥呀。”段刀高兴地说。
“想忘掉他可不容易。”想起他当初在桃花树下的表现,以及这次在百花会上的古怪出场,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是一个相当——可爱的人。”
本来想说他是一个相当搞笑的家伙,不过毕竟和人家第一次见面,还是留点口德比较好。
“我哥哥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们那天去百花会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找到你的。”段刀也更加开心了。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自从百花会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若不是他,我还得不着这身神衣呢。我可要好好谢谢他才行。”我笑道。
“哥哥现在正在闭关练功,你等我叫他,让他来见你。”说着,段刀便变得静立不动,看样子,他是在发短信。
看来这段刀也是一个急性子。不过,这段剑到现在还想着我,还真是不容易。咦?他会不会就是一叶知秋说的那个人呢?这段剑和我也算认识却少有来往,我在桃花村时,可以说是因他认识了万马帮帮主,之后,在百花会上他又为我送来了神衣,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明白神衣的作用,不过,在穿上神衣以后,我的精神大振这一点我还是感觉出来了的。按段刀的说法,这段剑从没忘记过我,又总是若有若无地帮了我,比起对我冷冷淡淡地一叶知秋来说,他似乎也足以令一叶知秋汗颜的。难道真的是他?
我开始期待着和段剑的第三次会面起来。
“哥哥下线了。”段刀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的。”虽然有点惋惜,不过,我还是不忘安慰一下段刀,谁让我是好女人呢。
“师妹,趁着段剑没来,你先去见见师傅吧。”巧儿说道。
说实在的,我对我的这位师傅实在没什么感觉,只记得她的名字叫做红娘,再加上我们的门派又叫红线门,弄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对于我而言,她完全就是一个智能低下的NPC,和我的那位桃花谷的师伯相比,实在是让我连正眼都懒得瞧她。每次也不过是领任务和攒足了门派供献度后向她学功夫时才急着去见见她。她对每个人也都只是说着一套套公式性的话。比方说,我这缺什么了,你给我做一个什么。或者是你做得很好,我决定教你一套某某功夫之类的。长期下来,师姐妹们也就再也懒得对这位师傅诸多恭敬了,反正对师傅无论好坏,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有巧儿还保持着做弟子的本份,每天早晚请安,从不落下。而我,也因为巧儿的关系,每次都被迫去向这位师傅请安。可以说,之所以自从上次离开红线门之后我再也没回来过,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不想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不过今天我还是很乐意去一趟的。毕竟我还打算向师傅学习内功呢。
来到师傅的房间,我轻声说道:“师傅,弟子来向您请安了。”毕竟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家,说话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没想到你竟然又遇到了空空门的弟子,还与他有了如此深地感情。”师傅叹道。
咦?和原来的台词不一样了。根据我的经验,太好了,隐藏任务要来了。
“师傅是如何得知的呢?”我问道。
“《生死与共》在百会花上再一次响起,我又岂会不知。若没有他为你吹奏此曲,你如今又岂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我的面前。只是没想到,你们的感情已经到了如此深的地步了。”师傅再一次感叹。
如果把现在的情景用漫画描述出来,相信我的头顶一定画满了问号。我自认虽然不是绝顶聪明,可也不算是笨的。可是师傅这没头没脑的一说,我还真是有些不知所云了。
不对,好像哪里出了问题。是了,师傅怎么知道百花大会的,NPC会注意玩家的举动吗?
“师傅,你是如何得知百花大会的?”我谨慎地问。
“若是平时,我又岂会注意这种风月之所,只是《生死与共》再一次在江湖上响起,这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师傅答道。
不行,我得乘着隐藏任务触发时NPC的智能短暂提高的机会向师傅多了解一点。
“敢问师傅,这《生死与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师傅会如此看中此事?”我问道。
“《生死与共》吗?”师傅陷入了回忆当中,语气也变得缓慢起来,“我们开山师祖红线与他的丈夫段祺瑛感情极深,两人平时喜欢互相较艺以此为乐,于是,自然而然,两人也各自教会了对方自己门派所学的功夫,同时,在两人的合力研究下,他们创出了许多新的武学。这《生死与共》就是其中之一。这《生死与共》是靠音乐表现出来的功夫,共分两部,上部名为《同生》,下部为《共死》。《同生》要靠古筝演奏,可以为对方补血,提高对方的各项属性,提升的量是自己属性的三分之一。《共死》则是要靠笛子演奏,它与《同生》相反,是一种分担对方各种状态的武学,可以把各自身上所承担的状态分一半到对方的身上。如果这两项武学合奏起来,就是真正的《生死与共》了。你可以想想,当《同生》响起,将对方的各项属性都提高了,对方又吹起《共死》,接受你的一部分状态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各项被增加的属性转给了你。而随着你的属性的增加,他的属性又会更高,如此循环下去,你们的能力又将提高到何种程度呢。”
“那这种武功岂不是严重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我奇道。
“是呀,所以这项武功才有诸多限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到的。”师傅答道。
“哦,那样怎么样才能学到呢。”我问。
“要学《同生》则必须入红线门,要学《共死》则必须进空空门。可空空门难进,纵使进了,要学《共死》也需历经种种磨难。红线门好进,可是进了红线门,也只是有了学《同生》的资格,红线门的《同生》早已被师祖封存在北方的某一处了,要想找到它谈何容易。没有找到学会《同生》的人,《共死》也不过是一项没用的功夫了,现在空空门用它也不过是拿它分担自己关心的人的病痛罢了。”师傅惋惜地说道。
“师祖也真是的,好端端地看嘛把《同生》封起来嘛,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武功。”我抱怨地说。
“不得对师祖无礼。”师傅骂道。
“是。”我表现出知错的样子。
师傅看我认错,也软了下来,说道:“其实,这也怪不得师祖。武林中门户之别是相当森严的。投了一家师门,便不得将自己的武学再传与除了自己的儿子和弟子以外的人,哪怕是妻子也是不行的。偷学其它门派的武学更是大忌。段大侠和师祖破除了门户之见,合力创出了许多绝世的武功,同时,也引起了各自师门的不满。师祖因看不起这些门户之见,破出了门墙,自创了红线门,可是段大侠却不忍背弃师门,携带着与师祖合创的武学去向师门谢罪。师祖大怒,打上了空空门,段大侠为了维护师门不惜与师祖动起手来。只是两人平时较艺,早已把对方的武功摸透,双方又不忍真的伤害对方,两人只是战成了平手。
可是,悲剧最终还是发生了。”
“就在他们打斗的同时,段大侠的二师兄精精儿却突然发动了突袭,重创了师祖。段大侠大怒,终于与空空门决裂。只是他与师祖力战,早已力竭,如今反出师门,又哪里还有多少力气杀出重围,很快他便变得伤痕累累了。就在这时,师祖从他怀里醒了过来,两人合奏起《生死与共》,这才实力大增,只是两人当时已经杀红了眼,几乎灭了空空门满门,直到段大侠的大师兄空空儿出面阻止,两人这才清醒过来。从此空空门一蹶不振,成为云烟消散。
后来,空空儿重建了空空门,可惜他这人极好偷窃之事,日久之后,空空门反成了小偷的代名词。空空门的成员更是少之又少了。而段大侠自觉对不起师门,加上那日大战,早已是油尽灯枯,不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师祖感念江湖是非太多,段大侠的死更是令她心灰意冷,便离开了红线门,在北方隐居起来,同时,也带走了《生死与共》。她将《共死》赠给了空空儿,而《同生》则被自己封存于某处,至于具体在哪,却无人知晓了。
因为没有师祖的教导,我们红线门的武功一直没有大成之人。众姐妹也只好靠着手中的针线度日,日子久了,我们红线门虽名为江湖门派,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生活职业的作坊罢了。江湖上之所以留着我们,一是当年师祖的余威,二来,则是因为我们牵涉到《生死与共》这部武学致宝。”说到这里,师傅的话又停了下来。
“师傅,此话怎讲。”
“师祖曾经留有遗言,若要《同生》出世,需得《共死》引路。但是,《同生》只有我们红线门学过特定武学的人才能拿到。段大侠与师祖当年合力的一战,江湖上早已声名大振,武林中人羡慕《生死与共》的威力,个个对它垂涎不已。只是空空儿却不肯轻易将《共死》传人,将它设成了高级武学,因此空空门中也少有人会这门功夫。而且,就算学会了这门功夫,空空门人也少有人用。一则是因为这功夫目前也只是和人分享状态,做不得什么大用,二来则是因为江湖中人个个都想得到这门功夫,所以,一旦有人使用了这项武功,便少不得有些心存不良地会去捉他逼问《共死》的秘密。”
“那么这个人岂不是永远不得安宁?这惩罚也太重了吧。”我问道。
“那倒也不会,也就是一两个月的追杀是逃不掉的了。他若是被抓到,《共死》这项武学便会消失,若是侥幸躲过了此劫,他的功力又会上一个台阶。
单独的《共死》和单独的《同生》威力都是不大的,只有两者在一起使用,成为《生死与共》,才能显出它真正的威力。所以,江湖中人不会允许红线门消失,红线门的消失也就意味着他们永远也没有机会再得到这项武学了。不过,只要红线门的弟子当真拿到了《同生》,恐怕第一件事就是面对江湖上的重重追杀吧。”师傅冷笑道。
相对于师傅的众多描述,我理解起来就简单多了。《同生共死》是一项很厉害的武学,为了游戏的平衡,所以要学会这项武学难度就会变得相当的大。一是触发条件很苛刻,必须有人先学会了《共死》,并且使用了《共死》,并且躲过了两个月的追杀,《同生》才会出来。而且《同生》只能由红线门的弟子拿到。能拿到不表示能学习,《同生》拿到之后会有人抢夺,所以到时还会有一场大战,打不过还是会失败,学不成这本功夫。
“师傅,你说你注意百花会是因为听到了《共死》,那么江湖上别的NPC岂不是也听到了。”我问。
“那是自然。”
“那个吹曲子的人岂不是已经在受到追杀了。”我小声地说着。按照师傅的说法,那个吹曲子的人似乎救过我,所以我现在才会安然无恙。可是,在百花会上我遇险的情况只有两次,一次是中了婴粟花的毒,另一次就是我服毒酿酒,在这期间我只听到过一次笛声,虽然当时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也分辨出那笛声是我的另一个师门的师伯吹奏的。难道师伯吹得曲子就是《共死》?那么师伯岂不是和空空门也有关系。可师伯明明是百花谷的谷主呀,堂堂一个谷主,说什么也不至于投到小偷的门下吧。这是怎么回事?不对,师伯是NPC,应该一直在桃花谷才对,那么吹笛的应该另有其人。除非师伯根本就不是NPC而是玩家。不会吧,我居然让一个玩家玩弄于手掌之间这么久而不曾发觉?我在心里逃僻似的摇摇头。而且,我的桃花谷除了我之外其他玩家是进不去的,因为禁制的关系,桃花谷可以说是另一个与青梅崖底平行的世界,哪怕是用和我同样的方法从悬崖上跳下去也是一下,因为我曾亲眼见到一个失足跌下青梅崖的倒霉蛋摔死在我面前,可是他到死也没有看到我以及我身后的桃花谷。那么,我应该可以排除师伯是其他玩家的可能了。也就是说,师伯可能与空空门有关系,而在百会花上有一位空空门的人帮了我。难怪只有我当时没有事,定然是因为那个帮我的人分去了我一半的毒性的缘故,再加上我本身的抗毒能力,自然也就没多大感觉了。否则,我恐怕也没能力进行后面的表演的吧。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对了,风萧萧,想起来了,那天我的船要和掌上飞的相撞的时候,他跑来接我,手里正拿着一支玉笛,而且风萧萧正是空空门的人。完了,这下欠风萧萧的人情可欠大了。现在他怕是在受人追杀吧,如果他因此而失去了《共死》,我拿什么赔给他呀。
“现在江湖上许多门派已经动起来了,定是在找那个吹笛之人吧。但愿他能躲过这两个月的磨难。”师傅听到了我小声说的话,于是对我说道。
唉!风萧萧你这又是何苦。你明明对浣纱有情,却又对我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样下去,我和浣纱都会误会的。也不知道浣纱知不知道这些,她如果知道风萧萧对我牺牲如此之大,我开始有些担心每天交给她帮我洗的衣服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没法对我生气而拿我的衣服泄恨。因为体形的缘故,我的每一件衣服可都是特制的,钱好花却没地买呀。如果这个人不是风萧萧该多好,那样我就不用苦恼了。也对哟,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也许真的不是他呢。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师傅,你知道那个在百花会上吹笛的人是谁吗?你说是因为他为我吹了《共死》我才能安然无恙,可是我后来还是死了,可见他的笛声也没帮上我多大的忙,你会不会说的太悬了一点呀。而且既然我死了,那他是不是也死了呢。”这一点很重要,如果那个人也死了,就一定不会是风萧萧,风萧萧可是一直在浣纱身边活得好好的。
“那个吹笛之人易过容,所以也没人知道他真正是谁。不过,只要在他在江湖上走动,我们只要有机会靠近他,就能感应得到(靠,这些NPC整一个人体智能感应开关嘛)。至于你刚才说的话,你最好还是收回去。若不是有他的帮助,你在中毒之后又服用那么烈性的毒药,别说功力尽失是必定的,那可不是你现在这种只是暂时用不出来的情况了。恐怕你根本就来不及施展你的酿酒术就已经死了。至于那个人的生死,我却是不知道了。”师傅对我说道。
NPC就是NPC,我什么都没说,师傅就已经把我的状态一点不差地说出来了。
“师傅,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那我可不可以再学我们师门的内功呀?”我不好意思地问道,当初我因为不爽内功等级太低,当师傅决定传我内功时我选择了拒绝,现在我又眼巴巴地向师傅讨要这门功夫,饶是我脸皮胜似城墙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内功本就是你完成门派任务后就可以学的,我岂会不传你。今日我不但要传你内功,更要传你本门的一项不传之技,只有学了这本功夫,你才真正有资格去寻找《同生》。”师傅严肃地说道。
“什么?你要让我去寻找《同生》?”我已经分不出自己是惊喜还是害怕了。看样子我触发的隐藏任务就是寻找《同生》。可是,就我现在的能力,我能行吗?何况还有找到《同生》之后的抢夺大战,我几乎已经看到自己被那些武林高手砍成肉酱的样子了。
可惜师傅是不会在意我的心情的,仍旧依着程序说道:“本门这项不传之技,亦是段大侠与师祖在本门武功的基础上合创的功夫。之所以将它定为不传之技,一是因为它关系着寻找《同生》的缘故,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它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我奇道。哪有作为一派的掌门这么说自己的高级隐藏功夫为上不得台面的。
“这门功夫名为《红线盗盒》,说白了就是偷窃术。”师傅红着脸说道。
游戏就是游戏,这本事想得到不容易,可是学起来却是超级的快,只听“叮咚!”几声悦耳地轻响,系统已经提醒我学会了《红线盗盒》以及《红线心法》。
打开控制面版,看了看自己的武功介绍。
《红线心法》,初级内功,可提高飞针的攻击力。初级内功果然名副其实,一根飞针可不是一把剑,就算给飞针攻击力加成了,它也只有一根针的杀伤面积,有谁见过被一根针射死的人。算了,反正一开始也没对这内功有多大的期待,还是看我的偷窃术吧。
《红线盗盒》,在战斗中盗取对方装备着的任何物品。
慢着,如果是这样,我就不能偷浣纱的小金库了。处在战斗状态,我打架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心力去偷东西,而且还只能偷窃对方装备上的,人家装备着的东西我一偷,不就马上被人发现了吗?那我还偷什么呀,还没在手里拿热就被人家要回去了。
“师傅,这哪里是偷窃术嘛,你见过这么正大光明的偷窃术吗?”我拉起师傅的衣袖不依地说,为了利益,我也顾不得人家是不是NPC了。
“怎么会没有呢。当初我们的师祖红线女侠不就是正大光明地偷了人家的东西,才一举成名的吗?”师傅答道。
晕,空空门精通偷窃术是因为有个爱偷东西的空空儿,我们的偷窃术这么不上道,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连“小偷基本手则——偷东西是不能让人知道的”都不知道的师祖。唉!算了,反正我回师门也只是为了学一门内功而已,目的已经达到,这《红线盗盒》就只当它是赠品好了。至于去找《同生》,不急,我慢慢来,反正这个任务也不是限时的。
反正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懒得再理师傅,我提脚就要离开。师傅却又说话了:“红酒呀,既然你与那个男人感情已经如此的深了,有时间也把他带回来看看。我们红线门很久没有举行过婚礼了,为师也想热闹热闹。”
我郁闷地停下了脚步,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让我头疼的名字了。红线门一入师门就得改姓,然后由系统随机在玩家的名字中选一个字作为名,我倒霉被选了一个酒字,得了这么一个名字,白白让巧儿笑了个半死,谁让她运气好得了个巧字,红巧,多好听。我的就实在……
“师傅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你和那个人的亲密度都到了百分之八十了,难道还要瞒着师傅不成。若不是你们的亲密度如此高了,我又怎么把寻找《同生》的任务交给你呢?”师傅笑着说道,满脸的慈爱,“需知这《同生共死》可以说是只有空空门与红线门合作才能用出来了功夫,所以,我们也只会在门人选中了对方门派的人作为恋人的情况下才会传下这门功夫的任务。你又怎么瞒得过师傅呢。何况人家还为你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连《共死》都为你吹奏了,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
天啊!我连这个人是谁还没弄清楚呢,你要我怎么不辜负人家呀!如果那家伙真是风萧萧,我不辜负他的结果就是辜负浣纱了,难道真是红颜薄命,你想让我早点被逼死吗?可惜师傅是NPC,和她说这些是没用的。
“师傅,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那个人的亲密度的?”我问道。
“在你的《落花流水》剑法下面不是有一个亲密设置吗,只要你对对方有好感,对方也对你有好感,并且你们保持在相距一里的范围内,你们的亲密度就会增加,你们之间的感情越浓烈,亲密度增加越快。”师傅笑着说道。
我这才想起我的剑法下边的亲密度设置,原本一直不知有什么用途,原来是用在这里的。“不对呀,师傅,我的剑法下面可是有两个亲密度来着。”说着,我调出了控制面版再一次确认。
“这说明空空门已经有两个人学到了《共死》,并且他们都找到你了。”师傅答道。
“只有学到《共死》的人才能与我有亲密度显示,对吗?”
“是的。”
“那我们每一个红线门的人只要与他们接触都会有显示的,是吗?”
“怎么可能。亲密度在双方的剑法栏下都会有显示的。如果我们的弟子每一个和他们接触了就有亲密度,那他们的亲密度得有多少才够呀。我们门派里,只有一心学习武功而且不善长门派生活技能的人才可能与他们产生亲密度设置。”
我尴尬地瞟了自己的裁缝技能栏里各项的熟练度一眼,除了为了帮一叶知秋缝一个剑鞘,我的“针线”功夫还可以以外,其它诸如“量体”“纺织”“裁剪”之类的熟练度就实在是可以称之为可怜了。
没想到我的不思进取却成了得到高级武功的台阶。如果我们门派所有的人都学我一样,那么——我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我们这门派的武学攻击力实在太低了,除了躲得快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优势。而《同生》这门功夫又是那么飘渺,能不能得到还是一个问题,恐怕也没几个人敢冒这样的险吧。难怪红线门的武功都设得这么中看不中用,想来,大概是因为《生死与共》这门绝学的缘故,为了平衡,系统特意为之。看来,这智脑是把什么都想到了。
“师傅,按你的说法,那我身边应该有两个空空门的人才对喽。”我努力注意师傅的口型,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字。
“是的。一个应该和你接触不是很久,亲密度只不过才达到百分之五。另一个应该和你接触的时间很长了,所以亲密度才会达到百分之八十。”师傅依言答道。
问题来了,我身边还有一个空空门的人是谁?我身边几乎没有长期停留过男人,除了一个,那就是师伯。可师伯是NPC呀,而且那么丑的一张脸,分明是被火烧成那样的。现代科技还是不错的,虽然还没法让人平白长出一支手来,可是换一张脸皮美美容还是不成问题的。如今生活水平都不错了,美容的费用一般人也是承受得起的。还有谁会愿意顶着那样一张脸去见人呢?所以师伯应该是NPC没错了。
不过,空空门可是会易容术的,那么,师伯也可能是有人易容装扮的喽。可风萧萧说过,易容术也是有熟练度的,而且有时间限制,可师伯也没在我面前漏过馅呀。难道他的易容术的熟练度已经相当高了。拥有如此高的熟练度的空空门人,这整个江湖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风萧萧的师兄,小偷中的王者——“妙手空空”六公子。
小六,真的是你吗?可你不是摔死了吗?难道你的熟练度在你死后还能练得这么高?不会,那么,也就只有一种解释,你从来就没死过。可我明明看到你摔下山崖的呀。又不对,我是看到你掉下去了,可是那是通过录像,真正的你究竟怎么样我并没有看见,而且,当时又是谁录得像呢?我们能到那里都是巧合,又有谁能正好守到那里,拍到这一切?小六呀,如果师伯真的是你扮演的,那么,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也只有同样拿过那张藏宝图的你才可能同样进入桃花谷,虽然我还不明白你是如何进去的。
可是,既然你能进入谷中,为什么不向我表露身份呢?你在考验我么,考验我是否会独吞你的宝藏?可谷中的情况你应该都看到了呀,我并没有私吞什么。我一直在等你,等着把能交给你的东西都交给你。
那天吹笛的人也应该是你了。我记得你的笛声,既然你肯帮我这么多,为什么又一直对我隐瞒呢?你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让我在桃花村苦等了一个月也不肯来见我。为了等你,我在桃花村一直不曾更换过衣服,就是怕你来找我时认不出我,可是你不但不曾来见我,反而装成师伯呆在我身边,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呢?
想着,我已经按耐不住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一次桃花谷,你究竟是师伯还是小六,就让我们见个分晓吧。
“酒儿,你上哪儿去?”巧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是巧儿呀,我要出去走走。”我答道。
“你呆会再去吧。段剑来了。”巧儿说道。
段剑?段剑是谁?噢,对了,想起来了。只是,在进师傅的房门之前,他对我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不过现在……
唉!怎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论我心里有多么不情愿,我还是随着巧儿来到会客大厅。
此时段剑已经手捧一杯香茶坐在那里,眉头微微地蹙着,似在沉思着什么。此时的他完全不是我以前见到他时那种傻傻的样子。淡淡的忧虑中透着一股隐隐的威严,举手抬足之间更像是一个为了帮派上下苦苦考虑地帮主,哪里还是那个一见我就流鼻血的呆瓜。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我心里暗说。
“段剑,你来啦。”我笑脸盈盈地冲着段剑喊道。
“哐啷”“啊哟”“扑通”一连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可能是突然听到我的声音受了惊,段剑竟然将手中的茶杯向前抛了出去,茶杯随着“哐啷”一响,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更无辜的是坐在段剑不远处的段刀,他绝对没想到自己哥哥手中的香茶会成为暗算自己的暗器。茶水随着茶杯的抛出,成为一道漂亮的弧线向段刀的脸上落下,直痛得段刀“啊哟”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段剑大急,连忙起身去看自己的兄弟,可惜他的前脚拌住了后脚,“扑通”一声把自己拌倒在地上。
我与身后的巧儿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竟也反应不过来了。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我只得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也许我该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
“妃姑娘,你好。”段剑尴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憨憨地笑道。
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先前不得不来见他的不爽也抛在了脑后。
“你也好。好像每次见到你,你总是会很特别的出场。”我调笑道。
“呵呵,让你见笑了。”段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们俩先聊着,”段刀冲着段剑说道,随后又转向巧儿,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冲她眨了眨眼,“巧儿,带我去上点药吧。”
“上药?在这上不行吗?”巧儿说着就要从怀里掏出药来,看到段刀急得眼睛眨得快成秒表了,这才醒悟过来,“对了,我的药放在房间里了,段刀你和我一块去拿吧。”说着,带着段刀向外走去。
目送着段刀和巧儿离开,段剑回过头来,对我尴尬地说道:“我兄弟就是这样,你别见怪。”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在意。那个段刀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存了什么心思,我还能不明白?不过,唉!我只怕要辜负段刀一片好心了。当然问题不在我了,而是在他的这位哥哥身上。
“段剑,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问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段剑红色脸说道。
我听了他的话,望向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如果在几分钟之前,我会相信你的话,而且,我甚至会把你当成一个傻傻地迷恋我的人。可是现在,我不会了。如今周围都没有别人,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呢?”我语气很平淡,却也很真诚。
段剑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逃避地躲开了我的视线,“嘿嘿”一笑,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见到过和你拥有同样的神态的人。那人也是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他心里装着事,不肯告诉我,最终也离开了我。我只知道在他心中有很重要的东西。你们男人,嘴里总是说会把心爱的女人看得很重,可是,你们却又总会有许多比女人更重要的东西。”我叹了一口气,让自己忘掉那个人在我心里留下的阴影,“虽然我不明白你们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可是,从来到客厅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他心里装着同样的东西。”
段剑惊奇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询问,他似乎很想知道那个和他有同样心思的人是谁。这次,却换成了我的逃避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说道:“别问我他是谁。我只会告诉你,他因心里的东西离开了我,所以,我可以肯定,你接近我也会是因为那些东西。也别问我怎么会这么肯定,女人的直觉不是解释得清的东西。”
段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女人的直觉真是恐怖。我连我的兄弟都瞒过了,没想到却被你一眼看穿了。”
怎么可能看不穿呢?你和那个人的神态是那么的像。我差点就把你当成了他。你们的心里究竟装得又是什么呢?男人的世界,女人——看不穿呀!不过,你的心事也许比那个人更重吧,那个人只是单纯地心思沉重,可是你,原本的你应该就像我看到的你那样笨拙得可爱才对,可是,那样的你却有了如此深沉的表情,你的世界里装得……算了,那是你的事,我管那么多干嘛。
“不管你为什么要找我。告诉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我说道。
“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段剑坦诚地说道。
“啊?”这算是什么回答。
“我无偿做你的保镖,我会全力地保护你。除非我死了,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平时,你有什么要做的就只管叫我去做好了。”段剑像是鼓足了勇气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浣纱聘请风萧萧的情景。呵呵,我们果然是好姐妹,连这种好事也能两个人都遇到。
“那么,我能给你什么呢?”天下应该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吧。
“只要让我跟着你。我想得到的总有一天会得到的。到时,如果我欠下了你什么,作为补偿,只要你还玩一天游戏,我就在游戏里保护你一天,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段剑肯定的说。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这面前不就掉了一个,而且是超级大的馅饼——终身制保镖,虽然每次看到他,他的模样似乎都不太值得依靠,不过,胜在免费,不是吗?
“我可不是好侍候的人喽,你要是做得让我不满意,我可不答应。”我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可是却满脸笑意。管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除了几个钱,就剩下被人偷不走的技能了,难道他还能让我损失什么不成。
“小的侍候主子。”段剑拍了拍衣袖,一躬腰,假惺惺地做了个奴才的礼节。
我哭笑不得的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去你的,我可不是慈禧。”
“哟!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巧儿一蹦一跳得拉着段刀走了进来。
“就在你们离开的那么一会儿。”我没好气地瞪了巧儿一眼,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一有了男朋友,就把我给卖给人家的哥哥了。
“那你可得好好感激我喽。”巧儿狡黠地说。
“是呀,谢谢你给我送了一个好仆人。”我特意在仆人两个字上加大了声音。
“啊呀,你已经到了让他为你为奴为仆的境界啦。”巧儿仍不忘继续调笑我。
算了,这种事也是越描越黑了。还是不要再比较好。
“巧儿,我该学的已经学会了。既然你也帮我改不了衣服,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我会再来看你的。”我拉着巧儿的手说道。
“怎么,你这么快就走么?”巧儿对我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是呀,花满楼的朋友们还需要我,我得回去。”虽然我也舍不得巧儿,可是和每天对着师傅早晚行礼相比——离开是绝对明智的。
“你的衣服你别担心,等你的功力达到令神衣满意的要求时,它不见得就不能再变了。它现在的形态是依你穿上它时的心态变的。也许在一定的情况下,它还会发生变化也说不定。”巧儿安慰我道。
我冲巧儿点了点头,回头对段剑说道:“段剑,我们走吧。”
段剑点了点头,跟了过来,段刀一看,也走了过来,我看看段刀,说道:“你也要跟着我走吗?”
“那是当然,我哥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段刀说道。
“你哥可是给我当免费保镖的,那你也打算给我当保镖吗?”我提醒他说。
“当然。”段刀回答地相当干脆。
运气不错,买猪肉还外带送猪头的。这次我可当真是捡到馅饼了。
“可是,巧儿怎么办,你舍得离开她吗?”我指了指因段刀要离开而变得一脸失落的巧儿。早看出他们俩是怎么回事了,若是因为我而让这对鸳鸯分开,巧儿会恨死我的。
“巧儿是练生话技能的。我却是在江湖上漂的。我本来也不可能老呆在这儿。”段刀说着又望向了巧儿,“而且我多到外边走走,也能多为巧儿搜集一些好的制衣材料,不是吗?”
巧儿原本不情愿的脸上立马变成了笑容,她跑到段刀跟前嚷道:“段刀,你可要多为我搜集一些好材料哟。”
唉!我该说这女人太经不起诱惑还是该说段刀太了解巧儿呢。没想到不时能把我缠得头疼的巧儿,竟然被段刀几句话就摆平了。
世之万物,一物降一物呀!
离开了红线门,我并没有像对巧儿说的急着回花满楼,而是带着段氏兄弟来到了青梅镇。青梅酒楼依旧是过去的模样,是宁静的小镇上唯一最为热闹的地方。望着牌匾上的“青梅酒楼”四字,回想起当初和小六初入酒楼的情景,我心里又是一阵好笑一阵温馨。
“段剑,你们先在这里喝点酒吧。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冲着身后的段剑说道。
“我们既然是你的保镖,不是该跟着你才对吗?”段剑说道。
“我要去的地方,你们去不了。”我淡淡地说,“而且那是一个让我充满回忆的地方,我不想受到任何打扰。”
“那好吧。”段剑也不坚持,带着段刀走进了青梅酒楼。
抛开了段氏兄弟,我迈入传送阵,满眼的桃花再次步入我的眼前。悠悠的笛声从不远处传来,既悲伤又温馨,落花随着笛声翩然起舞,一切和我离开前一样。
顺着桃花溪走到桃林的深处,师傅的墓前静坐着一人,他依然是像过去一样专注地享受着他的笛声,一点也不为外物所动。这个人,真的会是小六吗?
笛声终于临逝了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停止,师伯从音乐中清醒过来。
“你回来啦。”师伯站起身来,对我说道。
“嗯。我有话要和你说。”我望着师伯。
“是每月一次酿酒的事吗?”师伯却突然反问我。“你目前的酿酒术已经不错了。我也没必要再用这样的借口逼你练功了。所以,以后你可以不用来了。”
“那太好了,”我兴奋地叫了起来,“啊呀,不对,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的。”我突然醒悟道。
“那你又有何事呢?”师伯问道。
这下可把我难住了。我该怎么说呢?直接问他是不是小六吗?如果他是,他会承认吗?如果他不是,我这一问,师伯一气之下,会不会又给我新的处罚?
“师伯,你听说过《生死与共》吗?”我试探着问道,还是小心一点好,万一是自己弄错了就不好了。
“是红娘告诉你的吧。”师伯平静地说道,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一点异色,“没想到她终于也沉不住了。”
“此话怎讲?”我问道,看样子,又能从这里听到不一样的故事了。
“《生死与共》是当年段祺瑛与红线合创的曲子,单独的演奏,只会让人觉得温馨甜蜜中多了一层孤独的悲哀。可是两首合奏,则会如一对恋人相逢一般,充满了快乐的感觉。不过,更引入注意的地方,是它可以让人的各项基础属性不断地提高,乐声不止,就可以不断地提高下去。乐声停下来后,根据吹奏者对曲子的熟练度的不同,演奏者的属性可以保持相应的时间。说起来,它可谓是江湖上难得的宝贝。只可惜这绝世的宝贝,却被分成了两份。一分留在了空空门,另一份远在大漠深处。”
“什么,你是说《同生》在大漠?”我激动地几乎要冲上前去揪起师伯的衣襟了。师傅也只是告诉我东西是在北方而已,没想到师伯竟然知道这么多。
“不错。不过具体在哪我却不知道了。当年,红线就隐居在大漠与关内的交界处。红线精通医术,医好了不少过往的旅客。有一个旅客,感念红线的恩情,在她去世之后,将红线的尸体冰封之后,送往了北方的万圣山,《同生》自然也跟着她埋在了万圣山里。据说万圣山有一些神奇的力量,不是有缘者不得进。因此被当地人称为圣地。而万圣山的位置就在大漠一带。”师伯答道。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我奇道。
“我本是空空门的传人,寻找《同生》也是空空门的任务之一。”师伯毫不在意地答道。
“你是空空门的,怎么可能。你不是百花谷谷主吗?怎么又能跑到空空门去了。”
“百花谷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夫,也并不限制门人去学别的门派武功,否则,我又怎会让你去红线门。”师伯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知道怎么去万圣山吗?”
“寻找《同生》,一直都是空空门多年来的最高任务之一,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完成过。几乎每隔十年,空空门就会派弟子前往红线门,与红线门的弟子一块北上,去寻找传说中的万圣山。可是万圣山却不是随意能找到的。我们寻找了整个大漠,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座山峰。可是当地的居民都深信万圣山的存在,并且声称有人曾经误入过万圣山。他们把万圣山形容成人间仙境一般,可是如果让他们带着去找,他们却会表现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去的路径。”师伯叹道。
“师伯,当年你也去找过万圣山吗?”听到师伯说出“我们”二字,我不禁问道。
“自然,当年就是我与你师傅红娘一块去找那传说中的万圣山的。可惜我们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现在,也该轮到你去找了吧。”师伯笑道。
“倒霉,弄了半天竟然是一个完不成的任务。我连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让我怎么找嘛。”听了师伯的话,我小声嘟囔着。
“去找一个空空门的门人与你一块找吧。这样,你完成任务的机会可能更高一些的。”师伯说道。
一听“空空门的门人”这几个字,我立马想到了小六,忍不住又观察起师伯来。现在我还该怀疑师伯和小六的关系吗?当年与师傅一块去寻找《同生》的人,怎么说也不会是小六吧。不过,这好像是师伯自己说的,应该算不得数。可是,师伯竟然向我说了这么多的内情,如果是小六,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玩家,怎么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吧。这么说来,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小六喽。
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莽撞行事,否则,现在我恐怕不知又要被师伯罚成什么样子了。“三思而后行”这句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没有找到小六,却得到了《共生》的线索,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师伯,你知道‘妙手空空’六公子吗?他就是空空门的,我想找他陪我一块去找《同生》。”即使对方不是小六,向他问问也是好的嘛。
“六公子?我不知道这个人。”
“是吗?那算了。对了,师伯,你说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明明知道你在找他,却不肯现身相见。你说,你该不该把他揪出来呢?”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问我这个,不过,我觉得如果那个人不肯向你承认身份,那么,那个人一定是认为还没有到你们相认的时候。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强求了。”师伯听了我的话,想了想,然后答道。
“那好吧,我就等到他肯和我相认的那一天好了。”我冲着师伯灿烂地一笑,第一次没有了平常在师伯面前的拘谨,转身发动了手中的戒子,消失在桃林当中。
“这个丫头,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呢?”师伯望着我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她好像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眼前一晃,我又回到了青梅镇,这次回来,我心里的想法可要比去时轻松了许多。
师伯显然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对小六一无所知的。不过,他到底是不是小六,我却不再那么在意了。正如师伯所说,如果小六不愿与我相认,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实在没必要太多在意此事的。不过,师伯在小六的事上肯定是和我说谎了的。我问师伯是否知道“妙手空空”六公子,师伯嘴里说着不知道,可是,却直接叫出六公子这三个字,显然他是知道“妙手空空”这四个字并非小六的名字的。显然师伯并没有想到我会在言语上给他设下了陷井,所以才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同时,这也说明了他对六公子这个名字太过熟悉,所以才会不自觉得直呼其名而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么,要么师伯是对小六非常熟悉的人,要么,他根本就是小六。
不过,这一切我已经不再看重了。虽然师伯可能暂时还没想明白我是如何看穿他的谎言的,但是,对于我看穿了他的话这一点他还是感觉到了的。所以,他才会说出“不必强求”这几个字。我本来就是一个不爱强求的人,既然人家都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我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了。
就在我思考的同时,前方传来了一声大呼:“打起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我顺着人声向前望去,只见一道紫色的人影从天空滑过。后面紧跟着段剑段刀两兄弟,再接着就是一堆的武林人士,刀枪斧棒,什么样的武器都有。显然这些人都是NPC。
只见段氏兄弟突然停下来抵挡住那些人,与追兵战成一片,紫影见段氏兄弟抵死掩护自己,也转过了身来,加入战斗。
我看清了紫影的模样,轻轻地对自己说道:“咦?怎么会是风萧萧?”
见到风萧萧在那偷得正欢,我的心里也痒痒起来了。这可是练习偷窃术的好机会,我的红线盗盒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对付那些没受伤的我是不敢的,不过那些已被段氏兄弟和风萧萧打伤的,给我练练技能应该没问题吧。越过围观的人群,我一边高叫:“段剑段刀,你们要保护好我哟。”一边冲进了战圈。
段氏兄弟显然没有想到我会不知轻重地跑了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敌人,护卫在我的两旁。有了他们兄弟两人的保护,我也安下心来,一心对付眼前的一个敌人。红线盗盒使出,“叮!你偷到断刀门王虎的一块衣襟。”不会吧,我看着手中撕下的对方身上的一块衣襟,又看向这个系统提示的所谓的王虎,因为我偷走了关键的一块,上身的衣服已经无法再系在一起,散落开来,露出了光光的上身。这哪里是偷窃术,分明是女人对男人耍流氓术嘛。
我气得大骂:“混蛋,既然出门,干嘛不多穿一件衣服。”
说话间,红线盗盒再一次使出,“叮!你偷到断刀门王虎的裤腰带。”王虎因为没有了裤腰带,裤子垮了下来,将气得正要上前对我举刀的王虎绊倒在地,露出了雪白的裤衩。
偷窃果然是不好的行为,女孩子偷东西更是不该,智脑大神哪,我记住教训了,让这碍眼的家伙从我眼前消失吧,今天我再也不偷东西了——反正我刚攒的那点内力已经用光了,谁让我现在用的是初级内功呢。
智脑是不会理我的,不过我的保镖却有用得多了。段刀立马上前,对着王虎劈头就是一刀,王虎气绝身亡。王虎一死,其他的NPC立刻鸟走兽散,很快,青梅镇又恢复的清静。
围观的人群见没有架打了,也散了开去。
“姑娘,你好厉害。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段刀提着带血的刀兴奋地问我。本来是想让段氏兄弟学电视里一样叫我主人让我过过瘾,谁知他们俩还挺心高气傲,抵死不叫,反而要像巧儿一样叫我酒儿,我只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昵称”之后,他们也坚决否决了对我这样的称呼。让他们叫我的全名,他们说这样太生硬,光让他们叫我醉酒,他们又说像是在叫一个酒鬼,最后,几经商榷,经我们双方的妥协,他们也学着花满楼里的侍女一样,称我为“姑娘”,只是,我却觉得我青楼女子的身份好像又更落实了一些,无奈呀!
“我,厉害?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吗?”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又何必瞒我呢,我也是老江湖了。”段刀笑呵呵地说道,“这王虎是这群人的首领,防御最高,我们怎么都杀不死他,反而被他带着人追得差点累死。你却撕破他的衣服,抢了他的裤带,让他丢丑,他气极之下,攻击力变高了,防御力也就下降了。你还让他因自己的裤子而跌倒,有心杀我们却还来不及爬起来,反而被我一刀宰了。这家伙的经验好丰富,我老久没涨的等级今天总算又升了上去了,呵呵。”
相对于段刀的高兴,我却郁闷了,这王虎我既不是第一个伤他的,也不是最后一个杀他的人,小小地偷了人家两把,什么好处没捞到,也因为没有对人家产生伤害,得到的经验跟没涨差不多。
段刀继续说道:“没想到你的控制能力这么高,能够只割下他的衣襟和裤带却不伤人,说实在的,我练了这么久的刀法,到现在也还达不到这个境界。”
听到这话,我可乐了。看来我的红线盗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至少,我可以用它来装装高手了。在以后的岁月里,我的这门功夫还真是让我过足了当高手的感觉,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你们知道我厉害就好。不要以为你们会几手合击的本事就了不起了。要达到我的境界,你们还有得练呢。”我装出一派高手风范的样子说道。
“你说得对,我和哥哥还真要继续努力才行呀。”段刀笑道。
“晕,你这家伙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我要真的本事那么高,还要你们这两个保镖干什么?”我一拍段刀的额头笑骂。
“姑娘说得对,作为保镖,我们不但没有保护好你,还差点把你卷入的险境,是我们失职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姑娘千万不要再出手了。我和段刀以后也会控制自己,不再让自己卷入这些是非中去,免得连累了姑娘。”段剑也开口对我说话了。
“段剑,我可没有说你失职,而且……”本来我还想说更多的话,可是,转头看向段剑,却看见他脸上隐有的不快和坚持,唉!这家伙分明是不满我随意插进他的战斗将自己卷进了危险之中嘛,他不好意思说我,就用责怪自己的方式。这还真是挫到我的软肋了。他若是用别的方式我可能还会和他对着干,唯独这种方式,我也只有投降的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有架打的时候,我会让你们动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一定不插手,行吧。”我无可奈何地对段剑承诺。
段剑却满意地笑了,一副“本当如此”的样子,让我心里气得牙痒痒。
“哟,香妃娘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哪,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风萧萧一脸痞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要再敢这么叫我,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什么破衰君,我可不是货物,由不得他来订。”想起那个给我送了这么一个破外号的家伙,我就郁闷得不得了。原来外号被人叫多了是会被智脑记录下来的,现在我的控制面版上关于我的基本资料那一栏里已经多了一个“香妃娘娘”的名字,为了取消这个名字我给客服打了电话,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游戏中的一切已全权由智脑控制,游戏公司也无法改变。气得我午夜两点就拉着塞儿在外面跑了三个小时才回来,这才消了胸中一口怨气——因为我已经累得没精神生气了。
“那个破衰君呀,”风萧萧的脸上呈献出古怪的冷笑,“我是懒得对他说这些的。我喜欢你骂他,你尽管骂好了,你骂他骂得越大声,我就越开心。”说完这句话,风萧萧的脸上已经生出了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在很兴奋得想象着我痛骂六面神君的模样。
“喂,你真的是寒冰堡的左护法吗?我可是在骂你们帮派的首领。”我提醒风萧萧道。
“没事,”风萧萧毫不在意地说,“天底下会骂他的人多了,我哪能一个个去找麻烦。再说了,在我们堡里,找到骂过他的人容易,要找到一个不曾骂过他的那才叫难呢。”
智脑大神哪,请你告诉我这个六面神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属下心中这么不值钱,居然还能在堡主的位置上坐下去,真是奇迹。
“对了,你们怎么和那群NPC打起来了?”我向风萧萧问道。
风萧萧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可是他却对我说道:“没什么,只是像你一样中了一个很信任的人的计了。可惜我脑子没有他聪明,不对,应该是没有他狡猾,还是不对,应该是没有他恶毒,这笔账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向他讨回来了。”
“这人是谁?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对付他。”我很讲义气地对风萧萧说道。
风萧萧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对,虽然没法从实质上抱负他,不过,让他吃吃醋应该也是不错的主意吧。反正他也没说我不准追你。”
“你说什么?”风萧萧的声音太小,我也听得模模糊糊,只好再追问一遍他说的话。
“亲爱的妃,做我女朋友吧。”风萧萧突然拉起我的双手放在胸前说道。
“什么?”我被惊呆了。
就在这时,“唰”得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兵刃向风萧萧挥去。
风萧萧潇洒地向后一退,避开了兵刃,两手抱胸,不爽地说道:“我说朋友,好歹我们还并肩作战过,犯不着这么动刀动枪的吧。”
我向着兵刃看去,倒!这不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吗?再看向刀的主人,段刀正手持青龙偃月刀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可惜他穿得却是一身白袍,脸上更是光溜溜的半根胡须也没有,唉!他实在是与我想象中的形象不符呀!
“段刀,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地干嘛动手?难道刚才你还没打够吗?”我拉着段刀的手臂说道。
“他调戏你,我要教训他。”段刀气呼呼地说。
“老兄,我不过是拉了拉香妃的手,算不上调戏吧。我和她可是很熟的。”风萧萧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段刀不看风萧萧,只是看着我说道:“姑娘,你别听他的,他是个感情骗子。我们刚才在酒楼和他相遇的时候,他还搂着一个女孩子来着。”
“是吗?风——萧——萧!”我转过头来看向风萧萧。
“误会,误会,我只是因为她无法走路了才搂着她的。”风萧萧连忙摇手解释。
“那女人是谁?”
“施浣纱。”风萧萧红着脸回答。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又有了其她的女人呢。”我放心地笑了起来。还好是浣纱,如果是别的女人,我恐怕就得想办法替浣纱打探敌情了,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做得不好,我的衣服怕就没人给我洗了。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轻意把我的爱给别人女人的。当然,如果是你,我不会吝啬立即奉献。”风萧萧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你去死啦。”我哭笑不得地对风萧萧骂道,一脚向他踢去。风萧萧转身躲开,与我打闹起来。
段刀莫明其妙地看着与风萧萧闹在一起的我,心里暗自纳闷:“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姑娘怎么听到风萧萧说出别的女人之后反而一点也不生气了?难道她的心胸真的宽大到了能容下别的女人的程度?”心下暗自羡慕风萧萧的好运,却又马上为自己的哥哥可能再无机会而感到难过起来,于是忍不住向段剑望去。
只见段剑却是一副完全不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难受的样子,只是双眉紧锁,似在思考着什么。
“哥哥,你怎么了?”段刀向段剑问道。
“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段剑看着风萧萧说道。
“他像谁呀?”段刀不解地问。
“还记得当初我们去取地府冥纱的事吗?”段剑问道。
“当然记得,若不是为了地府冥纱,我们又岂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段刀郁闷地回答。
“当时有一个人在最后关头帮了我们,我怀疑那个人就是风萧萧。”段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帮我们的人可是一个没有申请面貌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们同样穿着紫色的衣服吗?”段刀问道。
“你知道,我记人是靠记体型的。在青梅酒楼喝酒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风萧萧搂着那个女人走进来时,我就觉得他的身影很眼熟。他看向我们的时候,也不自觉得停了一下脚步。后来他们在我们旁边喝酒,我也在一直注意着他。
同时,我也能看出风萧萧也在观察我们。后来,那群NPC闯了进来,风萧萧立马把那女人托给我们照顾,显然他是相当了解我们的,否则,他也不敢如此。
刚才,你又掏出青龙偃月刀对付他。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却轻松地躲过去了。除了他的本领高强以外,对我们的武功地了解怕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吧。我们与他是初次见面,你认为他能从哪里了解我们的功夫。更重要的是,他对你拥有这把刀一点也不奇怪。姑娘是一个大大冽冽的人,对江湖上的事也不了解,看到这把刀在你手上也会感到奇怪,可他却表现得很自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对劲。又可见他是知道这把刀本来就是在你的手上的了。”
“喂,你们俩在说什么,也说给我听听。”发现自己怎么也追不上风萧萧,我也只好放弃了自己的目标,转身来到段氏兄弟的身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位风兄弟很眼熟,觉得我们以前可能认识罢了。”段剑笑着对我说道。
“我们可能真的认识吧。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相信你们也想忘了过去的事。既然如此,还提什么。以后,你们想做什么只要不妨碍到我,我也懒得管,目前,我们还是暂时做朋友好了。”风萧萧站在一边,连看也懒得看段氏兄弟,打了个哈欠说道。
“看来你已经想到我们会认出你来了。”段剑说道。
“怎么可能?只不过你和你那兄弟说话时忘了用传音入密,而作为贼的我,耳朵还是不错的。”风萧萧说着,像是掏耳屎一样用小姆指抠了抠耳朵。
这话说得段剑一阵郁闷,心里大骂自己太不小心。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别尽给我打哑谜好不好。”总觉得这几个人话里有话,可我又偏偏听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里的郁闷,可一点也不比段剑的轻。
“这是男人的悄悄话,亲爱的香妃,你真的想听吗?”段剑凑了过来,一脸暧mei地看着我。
“男人的悄悄话?无非是烟酒赌毒嫖,算了,还是免得污了我的耳朵。不过嘛……”我诡异的一笑,突然来了一个回旋踢,总算是很满意地看到了风萧萧躺在地上的场景,“既然你存心想让我的耳朵受不了,受点惩罚也就不过份喽。”
有了内力的感觉就是好,能把十大高手之一的风萧萧踢倒在地,我算不算得上也有了当高手的实力。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也算有了向别人吹嘘的本钱了。呵呵,爽呀!
风萧萧从地上爬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我:“咦,你是怎么踢到我的?”
瞧这话问得也太没水平了吧。我当然是用脚踢到你的喽。
“好了,你别装了,谢谢你让我踢到你,现在我总算是没了遗憾了。浣纱在哪,快点带我去找浣纱吧。真不明白,你们好端端的花满楼不呆,跑到这青梅镇来干什么。”
“浣纱应该还在酒楼里。”风萧萧转头看向段氏兄弟,见兄弟俩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不再理风萧萧,运起轻功,向青梅酒楼奔去。
“喂,你当时真的是在让着姑娘吗?”段剑见我走远了,向风萧萧问道。
风萧萧迷惑地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鼻,再接着就倒在地上了。我可是半点也没让着她呀。我对自己的轻功可是相当有自信的,怎么会这样呢?”
“呵呵,看样子,我这位顾主也许相当厉害也说不定哟。”段刀也笑着说道。
“喂,我的保镖们,你们就这么保护我的吗?”我站在远处,向着段氏兄弟挥动着手臂。
“来啦!”段剑应声向我奔了过来,段刀紧随其后,只剩下了还在那里想不明白的风萧萧。
从风萧萧这里想打听到什么事,根据他说话时对我的敷衍态度就可以看出结果了。所以我也懒得再向他提什么问题,还是找到浣纱问个明白更加容易一些。
青梅酒楼这时已经比我和段氏兄弟分开时更加热闹了。居然在酒楼的门口排出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这让我想起了在现实里我们宿舍里的几个去校外的餐厅吃饭的情景。当时我们也是饿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了我们的位置。没想到在游戏里也会有吃饭排队的情景了。
“下一位!”只听楼里传出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浣纱还会是谁。
这丫头,难道在青梅酒楼里当起女招待来了?
向着楼里探头一看,只见浣纱正端坐在酒楼的中央,一脸的慈悲安祥,雪白的纱裙中露出的纤纤玉指正按在一名男子的脉搏之上。男子痴迷地看着眼前这位如空谷幽兰的神医,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位神医更多的是在看他手中的一棵药草。唉,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被浣纱欺骗的可怜人。
“纱儿。”我轻轻地叫了一声浣纱,就怕自己打扰了人家的医治而犯了众怒。
浣纱抬起头来,一看是我,随即站起身向我迎来:“原来是娘娘到了。诸位,小女子今天遇到了贵客,希望能与她多聊聊,今天的义疹就到这吧。”
众人本来还不情愿意,一见我满脸歉意的望着他们,也就不再说话了。不一会儿,便各自散开。
拉着浣纱在楼上开了一个雅间,让段氏兄弟守在门口,我可不愿再有像上次和一叶知秋在一起时被一群的家伙偷听的事了。
连同风萧萧一块被我关在门外以后,我这才抱怨地看了浣纱一眼,说道:“你怎么也叫我娘娘,故意气我呢。”
“笨蛋,我若是不这么叫,他们怎么能马上联想到你的身份。要是没有这层身份,他们早把你围上来了。你还能和我说话吗?”浣纱横了我一眼,此时的她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出尘的模样。
“我现在一肚子疑问,帮我解答。”我懒得理她,直接说道。
“说。”回答更是简洁。
“第一个问题,你和风萧萧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向浣纱问道。
“风萧萧要离开花满楼,说是他接到一个消息,他的一个朋友正被人追杀,让他去救命。他行色匆匆地就要走,我拉也拉不住,于是就跟着他一块来了。”浣纱答道。
“他去救人,带着你干什么?何况你不是还病着吗?他也忍心?”我怀疑地说。
“你忘了,我可是神医,只要我提出能帮他的朋友治病,他还能拒绝我吗?至于我的病嘛,若是没有我这病,他还不见得肯带我呢。”浣纱得意的说道。
“为什么呀?”我好奇地问。
“当时他是不肯带我走的,我一急之下,内息也乱了,强压的毒又发作了。当时好险,我差一点就死掉了。不过,幸好风萧萧在我身边,他用他的内力为我强压住了毒素,又替我理顺了内息。我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来,就拉住他的衣襟,告诉他如果他敢一个人走的话,我就是千里万里也要去找他,路上可没人会救我。不过,哪怕是死成白板,受尽痛苦,我也会继续找下去的。他见我说得坚决,满脸的无奈,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还是把我带上了。呵呵,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极度心软的家伙,是绝对不会忍心把我一个人丢下的。”浣纱说着,已经得意洋洋起来。
“那他的朋友呢。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的朋友,反而看见他被人追杀呢?”我不解地说。
“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事。自从出发后,我们就日夜兼程,就算是我毒性发作,他甚至不惜让我再服用婴粟花也要加紧赶路。可见他是真的急着赶过来,那么,他的朋友被追杀的事应该也是真的才对。可是,我们到了青梅镇之后,却没看见他的朋友。风萧萧带着我在镇上四处寻找,我累得不行了,就假装晕倒。他只好搂着我进了青梅酒楼。谁知我们进去没隔多久,就来了一群NPC,他们见了风萧萧直接就问他要什么《共死》,风萧萧一听,连忙把我托付给了你的保镖,就自已冲出去了。真是奇怪,我们到现在也没看见他的朋友,却反而莫名其妙地被人追杀起来了。”浣纱嘟着小嘴说道。
“那风萧萧对此有没有说过什么?”我问。
“他能说什么?从他被追杀到现在,我还没来得急和他说话呢。”浣纱抱怨地看了我一眼,分明是责怪我影响到她与风萧萧发展感情,“不过,在他离开之前,我却听到他说了一句‘妈的,又被那家伙算计了。’”
“这就没错了,他也是告诉我他被一个很信认的人算计了。不过,纱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因为怕你想得太多,所以一直忍着没问,这次,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慎重地看着浣纱。
浣纱看我表情严肃,知道我把这事看得很重,于是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那天在睡莲居,你为我把脉时,表情很反常,开始我以为你是因为风萧萧的事而伤感,可实际上你一直没放弃过风萧萧,当时的表现也更多的是演戏。可是,唯独你当时的眼泪不是假的,你是真的难过了,为什么你为我把脉时会流泪?”
“啊?你表情这么严肃就为问这个?”浣纱一副快要绝倒的样子。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我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浣纱也就不再与我开玩笑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得没错,那天我是真的难过了。尤其是为你把了脉之后。你知道我在你的脉相中看出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浣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空空门有一门功夫,名字叫《共死》,这门功夫可以把各自身上所承担的状态分一半到对方的身上。实际上,这门功夫练到深处,甚至可以完全替对方承担某一状态,当然,这也有是时间限制的,而且,如果完全承担对方的某一状态的话,会受到很重的反噬,施功者受内伤是逃不掉的,更严重的是,施功者与受功者的内力都会被封印起来,只有他们其中一个的内力重新达到过去的水平,才能又恢复过来。而且,因为他们的这门功夫一生也只能对一个人使用,所以,空空门人都只会为心爱的人演奏此曲。而且,只有心爱的人到了生死关头,为了替对方承受痛苦时他们才会使用的。所谓共死,又何尝不是一块去死的意思。
那天我把你的脉就知道有人为你吹了这首曲子,而且他还选择了为你承担全部痛苦的方
式了。所以我才一点也不会你担心。我和拜月研究的那个药相当于一个执行了提高你的内力后就自动清除你的内力的程序,可惜它把你的内力提升后,你的内力却被另一个叫《共死》的程序给隔离了。它也就自然没得清了。你也因为共死的作用,内力全被封印起来,但是你死后内功却没有消失。
据我所知,能吹奏此曲的在当时也只有风萧萧了。他居然为你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连自己一身功力也不要了,你说我能不伤心吗?”浣纱说着说着,眼圈居然又红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浣纱的面前,说道:“别傻了,如果风萧萧真为我吹了《共死》,你说他还能带你来青梅镇救人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他的武功完全使得出来,那么,他根本就没有为你吹这首曲子喽。我真笨,怎么没有想到呢。”浣纱一拍自己的脑袋骂道,不过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唉,人家说爱情会让女人变笨,看样子是真的。我看着浣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对,只要他不选择完全承受你的痛苦,他的内功也不会被封印的。”浣纱的脸又垮了下来。
“那我的内功现在就是消失而不是被封印了。”我鄙视地看了浣纱一眼,恋爱中的女人多疑的一面总算也让我看到了。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浣纱傻傻地问我。
唉,这个一度精明的女人,在饱受爱情的折磨之后,智商终于也变成了零,以后费脑子的事是不能再依靠她了。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救了我。只有这个解释了。”我神情黯淡地说道。
“那个人是谁呀?”浣纱问我。
我摇了摇头,脑海里却闪现着桃花谷中那个在落花中静静吹笛的身影。我真的需要去追寻那个答案吗?不知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去寻找那个答案,如果找到了答案,对我而言也许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以前看过一个希腊故事。爱神娶了一个人类为妻,却从来不让他的妻子看到他的样子。虽然他们生活得很和谐,可是妻子却总想揭开丈夫神秘的面纱。终于有一天,妻子忍不住在一天晚上点上了灯去看熟睡在自己身边的丈夫的模样,她看清了自己的丈夫,却不得不接受失去爱人的命运。
“我去找风萧萧,他一定知道救你的是谁。会这功夫的一定是空空门的人。而且能把《共死》练到这样的熟练度的一定也不是普通人。风萧萧一定知道的。”浣纱突然兴奋起来,起身就要去找风萧萧。
我一把拉住了浣纱,说道:“纱儿,算了,如果风萧萧愿意说,他早就对我们说了,你又何毕难为他呢?”
“可是,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浣纱好奇地问。
“还记得我们看过的那本希腊故事吗?”我向浣纱问道,看到浣纱朝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可是,我却不要像故事里那个丘比特的妻子一样亲手揭开这一层面纱。我会等,等着那个人愿意站到我的面前为止。在此之前,就让一切保持原样好了。”
“难道你对那个人是谁已经心里有数了?”浣纱问我。
“你还记得比风萧萧更厉害的贼是谁吗?”我反问道。
“不就是六公子吗?可他早就跳崖了呀。他就算再重出江湖,功夫也应该高不到哪去吧。要演奏出那么厉害的《共死》,可不是一点点熟练度能办到的。”浣纱反驳我说。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突然想起风萧萧送你的一样东西,那么这个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我说道。
“什么东西?”
“替身娃娃。只要有了它,他就算从悬崖上跳下去十次又何妨。”我轻挑柳眉,望向浣纱。
“那倒是。可是,他跳崖后就再也不曾在江湖上走动,分明就是想给别人他已经武功清零了的感觉。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浣纱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女人,她的理智总算是回来一点了。
“他所做的一切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而让别人不注意自己,自然是要做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了。‘妙手空空’六公子,也许并不只是一个了不起的小偷那么简单吧。”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啪!”雅间的门被打开了,风萧萧冲开段氏兄弟的拦阻闯了进来。
“告诉我,怎么进桃花谷?”风萧萧一脸阴沉地问我。
“怎么了?”我站进身来问道。
“师兄在桃花谷被NPC追杀,他刚才和我短信聊天的时候突然告诉我的。”风萧萧焦急地回答,“还有,你的师伯就是我师兄扮的。他现在有危险,我得去救他。”
我一惊,糟了,按照浣纱的说法,小六应该也无法使用原有的内力,就算他新学了其它的内功,现在的内力水平只怕也难逃被杀的命运了。
推开挡道的风萧萧,我连忙向传送阵奔去。臭小子,你可千万别出事呀!我还没找你算账,报你假装我师伯占我便宜之仇呢。
匆匆地踏进了桃花谷,没有了那悠扬的笛声。桃花谷里一片狼藉,几处NPC的尸体血肉模糊地挂在折断地桃花树上还没有被刷新掉,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被兵刃所杀,倒像是被炸死的。奇怪,难道在游戏里也有炸弹吗?
顺着沿途的尸体,我一直来到了师傅的墓前。师傅的墓穴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炸平了的平地。墓穴不远处趴着一人,身形隐藏在黑色的长袍之下。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轻地翻开躺在地上的人,一张清秀稚嫩的脸映入我的眼前,唯有那两道剑眉凭空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可是从年龄上看,这人怎么看都是一副未成年的样子。
“怎么长得像个孩子?”我轻声说道。
“喂,这样说人家太过失礼了吧。我可是快三十的人了,还被人误认为孩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哪。”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孩子的嘴里发了出来。
顺着声音我向孩子的脸上望去,两道犀利的目光从他的眼里射了出来,我心里一惊,这样的目光,足可以射穿一个人的心灵。可是目光转瞬即逝,很快只有两只狡猾机灵的眼珠在我眼前转来转去,眼里虽然有几分疲惫,可是更多的是调皮的笑意。
“三十?我看应该是十三吧。”我轻笑着说道。
“靠,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早知道我就应该易容了再和你见面的,你以为我喜欢长成这么一张娃娃脸吗?”
“现在易也来得急。我会等的。说实话,打小孩的事我可做不出,你把自己易得老点,那样我下手才下得下去。”我轻松地说道。
“没劲易容了。你要打就打吧。”对方就地往地上一躺,懒洋洋地说道。
“你真的是小六?”我不确定地说。
“我亲爱的爱妃,你把我送你的订情之物‘飞凰剑’给弄丢了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也给忘了,你也太伤我的心了吧。”小六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忘在了新手村,让我苦等了一个月,这账我又该找谁算呢?”我恶狠狠地说。
“拜托,我可是大人物,很忙的。”说着,小六做出一副很深沉的样子,接着说道:“太多的重担压在我的身上,我怎么可能为了女人而停下脚步。”
“你去死啦。”我气得一拳打在小六的胸口。
“扑——”一口鲜血从小六的嘴里喷了出来,小六难受得缩成了一团。
我连忙从怀里把浣纱给我的疗伤药一股脑地往小六的嘴里塞,一边着急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这一拳不重呀。”
“我的亲娘呀,”我的辈份立马被小六上了一个档次,小六捂着胸口痛苦地说道“你的手虽然不重,我可是还受着内伤的。你想谋杀亲夫也该一次性把我杀了,何苦让我受这种罪呀。”
看着小六的样子,我一阵尴尬,嘴里却依然强硬地说道:“我哪知道你受了伤呀。你又没事先向我备报。早知道,我一定一拳打死你算了。”
“你说对了,”小六又轻咳了一下,“我的确马上就要死了。”
“啊?”我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伤太重了,重生是逃不掉了。你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我死之后,可不能保证你还能找到我了。”小六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难道你又要躲起来吗?”
“当然,我原以为躲在桃花谷就没问题了,没想到躲到了这里还是会有NPC追杀,我得另外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才行。”小六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天在百花会上为我吹笛的果然是你。”我充满谢意地看着小六。
“谁让我们也曾经生死与共过呢。我帮你还不是应该的。”小六笑着回答。
“去,谁和你生死与共过。”我笑着又在小六的头上敲了一下,不过这次我却是注意了力道的,可没敢真敲。
“你还好意思说,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一份狼狈样子,哪天也让我看一个威风的模样。最可气的是我都跳崖让你自己跑了,你居然还自己跳到崖下去,你脑子发烧啦。”想起小六上次的死,我实在为他感到不值。
“这不是为了一劳永逸吗?我摔成白板了,自然也就没人垂涎我的偷窃术,老找我麻烦了,不是吗?而且,这样也可以彻底断了那个人逼我交出地图的念头。我所要做的就是申请一个容貌,就可以在大街上在摇大摆地走路了。你看,我死得多值。”小六一副精打细算的奸商模样。
“你不申请容貌不是更安全?”我嗤之以鼻地说。
“天底下,除了我还有哪个长着一张大众脸还能在大街上飞来飞去的。轻功高绝的大众脸可是我的招牌。”小六得意地说。
“切,根本就是做小偷没脸见人,现在想从良了吧。”我就是不愿让小六得意,随口一句话也不忘打击他的嚣张。
“谁说的,我是一定要把盗贼这个职工发展到底的。而且,你不是也入了青楼了吗?我们俩‘男盗女娼’才是天生一对嘛。”
“滚!”这该死的家伙,这张嘴够毒的,既回敬了我骂他是小偷的仇,还不忘在言语上占我便宜,“我呆的是花满楼不是青楼,你再这么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好了,不和你闹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事和你交待。”小六正色道。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把地图交给你吗?”小六用问句做了开场白。
“因为你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失去它。”我说道。
“拜托,你应该无知地摇摇头,然后再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才有接着说下去的感觉嘛。”小六叹了口气说道。
“麻烦的家伙。”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情,立马装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样,殷切地望向小六。
小六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实际上,和地图配套的还有另一样东西,就是这个。”说着,小六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闪亮的红宝石戒子。
我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小六面前,两枚一模一样的戒子在阳光下交相辉映,仿佛一对亲密的恋人。
我将目光从戒子转到了小六的脸上,正好与小六的目光相交,我们两人没来由的脸上一红,又将目光错开了去。
小六干咳了两声,随后正色说道:“当初,三圣母继承的东西实际上还包括这枚的戒子,只是戒子本就是包在地图里的,所以被算成了一份。后来,三圣母战败,在交出手中的势力的同时,也交出了这枚戒子,地图则被她随手给拍卖掉了。
我奉师命去寻找红线门人去合找《同生》,可是,当我到了红线门,红线门主却只是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在红线门中挑选一名女子,与她的亲密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后,让她再回红线门,只要那女子的武功熟练度能让她满意,她就传给那名女子本门的绝学,并且让那女子随我去找《同生》。我在红线门里转了几天,却发现红线门里竟然没有一个是有心练武的,就这样的门人,只怕就算我和她的亲密度达到百分之百了,她的武功熟练度也不会让门主满意的。
我这其中的郁闷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失望之下,我便起了自己培养一个红线门人的想法。于是,我开始去各个新手村寻找合适的人选。
一直到那一天,我途经四海帮,却遇到了一件大事。”
“好快呀,没想到藏宝图刚到我的手里,四大帮派竟然全都知道了。”纵横四海沉吟道。万马帮倒还罢了,只是向自己道贺而已,寒冰堡也只是向自己说了一个“买”字,可是,五毒教和青龙帮却是气势汹汹,言语之间,威逼利诱,大有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意思。如此一来,自己若不交出藏宝图,只怕整个帮派便有消失的危险了。可是,纵使交出,这一份宝图也无法分与几家,无论把图交给谁,也少不了得罪另一方的结果。唉!难道自己苦苦经营的这一份产业,就要如此葬送了不成。
“帮主,长乐帮又在我们四海酒楼里闹事了,您看我们要不要去管管。”纵横四海的得力属下东海走进了帮会大厅,向纵横四海问道。
纵横四海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向东海,说道:“又是他们吗?唉,算了,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小帮小派,我们比他们多一些地盘,他们看着眼红,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反正他们也不过是做点吃了饭不给钱的小事,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随便派几个人警告他们一下也就是了。”
“我本意也是这样,只是,这次的这个人有点不太一样,我拿捏不准他的底细,所以才来向你请示一下。”东海皱着眉头说道。
“哦,还有让我们的东海拿捏不准的人?这是个什么人,说来听听。”纵横四海也好奇起来。
“那个人还是一个没有申请面目的人,可是,他的轻功却是奇高。我们的人想要捉住他,可是连他的衣角也没摸着。
“哦,长乐帮什么时候也请到这样的能人了。这我倒要去好好看一看了。”纵横四海也留意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四海帮的生死关头,任何一个特殊的存在,都是值得自己留意的,弄不好,那就是毀灭自己的炸弹。
小六现在要后悔死了。自己的“好”师弟突然跑来要请自己吃饭,说是庆祝自己神功大成。这个一向以与自己对着干为荣的家伙难得有如此好心,自己自然也不能打击了人家的积极性。慷慨应允之下,两人便来到了四海酒楼。只是没想到那个该死的风萧萧,在吃饱喝足之后居然自己跑了,自己无奈掏钱之下,才发现身上的银子竟然不翼而飞了。那风萧萧所谓大成的神功到底是什么,现在自己是彻底知道了。最可气的是自己现在被老板当成了骗吃骗喝的家伙,还被人左一声长乐帮的败类右一声长乐帮的混蛋地叫着,心里那个冤呀,就不用说了。
小六坐在酒楼的横梁上,看着下面那群对自己叫骂的家伙,唉!这群家伙,连房梁都跳不上来,怎么跟自己斗,可偏偏自己理亏在先,总不好把他们打伤了就这么跑了吧。我小六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可是,难道自己就这么和他们耗下去吗?
“帮主来啦。”只听人群中发出一个声音,众人总算放下了高高向房梁上仰起的头,向酒楼的大门口望去。只见纵横四海已经在东海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纵横四海一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在横梁上晃荡着两只脚的年青人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这位兄弟,坐在上面干什么,我这酒楼里别的没有,凳子还是有几张的,何不下来一叙呢。”纵横四海冲着小六说道。
“那你要保证他们不会再想抓我了,欠你们的钱我会还的,我说话算数。”小六不放心地对着纵横四海说道。
“呵呵呵呵,可以。今天兄弟的酒钱算在我的账上了,东海,去跟掌柜的说一声,这顿酒钱由我出了。”纵横四海大声地说道。
小六听了,嘿嘿一笑,一翻身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兄弟好轻功。”纵横四海赞道。
“哪里哪里。”小六一拱手,客气地说。
“兄弟工夫如此了得,想来不会是长乐帮的人了。他们可招揽不到兄弟这般身手的人。不知兄弟是四大帮派哪家的门人?”纵横四海将小六让到桌边坐下,又为他斟了一杯酒,这才问道。
小六一撇嘴,说道:“我就那么像给人打工的吗?四大帮派,谁也别想管住我。”
纵横四海一听,心下暗喜,此人功夫不弱,若是能招揽到自己手下,定是一大助力。刚要开口,却又忍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六冲着纵横四海笑道:“我说四帮主,怎么好端端地叹起气来了。难道你就不想招揽我吗?”
“四帮主?”纵横四海一愣,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家这么叫自己。
“对呀。这里是四海帮的地盘,这里的人叫你帮主,那你定然是这里的龙头老大纵横四海了。我叫你四帮主,没错呀。”小六一脸无辜地说道。
“哈哈哈哈,好,四帮主,这个称呼倒是比什么纵横帮主,四海帮主的叫法自然多了。四海帮本就不是什么大帮,叫那么大气,也改变不了四海帮本质,倒不如这个叫法更和谐一点。”纵横四海笑道。
小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纵横四海笑着。
纵横四海接着说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我行六,我的家人都叫我小六。不过,我给自己取的名字是‘妙手空空’六公子,怎么样,这个名字不错吧。”小六献宝似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依你的喜好叫你六公子好了。”纵横四海说道,“不瞒你说,你一说自己不属于四大帮派管辖,我就立刻起了招揽你的打算。可是,你既然看不上四大帮派,又岂会看上我这小小的四海帮,我也实在没有必要自取其辱了。何况,我现在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实在没必要再把你拖下水。”
“哦,你现在遇到什么麻烦了,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小六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纵横四海也不隐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实不相瞒,我近日里得了一副地图,乃是当初三圣母留下的。谁知这地图在手里没拿多久四大帮派竟然全都知道了。除了万马帮以外,三大帮派全有染指的意思。如今我就算想放弃这份地图,可是,无论我把地图给了哪一家,都会得罪其它两家,到时,我们四海帮的命运堪虑呀。”
说着,纵横四海将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叹了口气。
“四大帮派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们技不如人,被人吃了,这也是很公平的事。”小六听了纵横四海的话,却没有把话放在心上,一边自斟自饮一边说道。
“公平?哪里来的公平?”一旁的东海忍不住说道,“四大帮派的帮主进入游戏就有了一大笔资金,又继承了公测时留下的宝贝。早已领先于一般的玩家了。游戏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十大高手之间的争夺。我们所有的帮派哪一个不是他们手中的棋子。若要说公平,就让大家真正的从零开始,看谁强得过谁。”
“咦?这话说得有意思。不过,十大高手也不是浪得虚名哟。他们也是通过无数的战斗活下来的,你真觉得如果没有他们,你们就能胜过他们吗?”小六冲着东海说道。
“胜不胜得过是一回事,至少,如果没有他们,江湖里也应该没有那么多的不公平了。江湖,本来是一个各凭本事,自由自在的地方。可是现在,这个江湖,只是几个人的江湖,没有帮派的人会受到其他帮派的欺负,有了帮派,却不得不在更强的帮派的鼻息下过活。这个江湖,早已失去了江湖真正的意义了,它不过是一个王朝的翻版罢了。”东海叹道。
“没那么严重吧。”小六一副“你想得太多了”的表情。
这时,一个四海帮的成员向东海走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名,又退了下去。
东海听后,冲着小六冷笑道:“你不信吗?那我就带你去看看这个‘公平’的江湖吧。”然后,转身对纵横四海说道:“帮主,青龙帮的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纵横四海皱了皱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该来的总该来的。就让我们先会会青龙帮的人好了。”
小六也跟着站了起来,擦了擦嘴上的酒渍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如果他们敢动粗,我帮你们打架,就算是赔你这顿饭钱的利息好了。”
“你到底吃了多少东西,帮我们打架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你居然只把这算成饭钱的利息?”纵横四海笑着说道。
“不多,白银十万两。”小六挠了挠头,呵呵一笑。
“……”我们帮派一个月的收入呀!纵横四海再也笑不出来了。
“无痕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纵横四海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呀。”随着一声高呼,纵横四海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得力助手东海以及一名还没有申请面貌的男子。
“原来是纵横帮主。在下奉我青龙帮龙帮主之命,前来借取纵横帮主的宝图一观。还望纵横帮主看在我们两帮友好的份上,莫要推辞才好。”对于这种小帮小派,踏浪无痕根本就是看不上眼的。平时若是有事,也是这些小帮的帮主亲自上自己的分舵求见自己,若非纵横四海这张宝图关系重大,哪里值得自己亲自来这种不起眼的地方。所以,踏痕无痕并没有给纵横四海几分好眼色,只是随意地对纵横四海一拱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说什么借取,这东西被你们拿走了还可能回来吗?”见踏浪无痕对自己的帮主并不尊重,东海心中带气,说话也不假辞色。
“还是会还的,不过得等到我们弄明白了藏宝图中的秘密之后。”踏浪无痕对东海冷笑道。
面对踏浪无痕的蛮横无理,东海气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如果只是动口,自己定有办法将这踏浪无痕气得半死,可是,那样的结果无非是惹得踏浪无痕动怒之后大开杀戒,那样的后果是自己不能承担的。
纵横四海不愧是一帮之主,总算稳重一些。他一边示意东海不要插嘴,一边向踏浪无痕说道:“并非在下不愿交出宝图。我们四海帮与青龙帮在生意上也是多有往来,莫说是一张图了,就算贵帮要更珍贵的东西,只要我们有的,拿出来与龙帮主分享又有何不可。只不过……”
“不过怎样?”踏浪无痕无耐烦地说。
“实不相瞒,寒冰堡与五毒教对这份宝图也非常有兴趣,不久就会派人过来交涉。在下虽然不吝于将宝图送出,但是,若其他两帮怪罪下来,我们四海帮帮小人少,无论是谁也得罪不起。还望无痕兄为我等指明一条出路才是。”纵横四海心知这图自己是保不住的,不如将三帮相争的祸事借着踏浪无痕引走,好歹不要让自己的帮派因此而蒙受更大的损失才好。
“哦,他们也知道这图的事了。”踏浪无痕微微皱了一下眉,图自己是志在必得的,不过,若是因此而与其它两帮交恶,实在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纵横四海,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在两个人的带领下轰拥而入,若是施浣纱在这里的话,定能认出这头前两人正是前初害死她的我是流氓和我是地痞。
由于当初浣纱她们几个的报复事件,双圣宫也受爱的奉献几人的连累成为了昨日黄花。爱的奉献无奈之下加入了五毒教,我是流氓和我是地痞也跟着加了进来。只是这五毒教当真是一个五毒俱全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是没有好人,在这里面,谁有本事谁就是老大。我是流氓和我是地痞因为被人不断追杀的关系,早已不知掉了多少等级,功夫已大不如前,因此,在五毒教里并不受重用。幸亏爱的奉献为人还算圆滑,做事也算得力,开始受到五毒教教主摩罗的重视。爱的奉献倒也念旧,对两人也是诸多照顾。靠着爱的奉献的关系,两人总算在帮里也混到了个职务,只是两人平日并无大功,所以,在帮里难免招人非议。这日,爱的奉献突然告诉两人,四海帮帮主最近新得了一幅藏宝图,若是他们二人能把宝图弄到手并将它献给摩罗,那么两人的功绩也算是有了,今后自然不会招人非议。而且,这份功劳极大,说不准摩罗还会有更多的赏赐。
两人一听,顿时意动,二话不说,便以五毒教的名义给四海帮写了一封信函,命纵横四海交出宝图。为了让四海帮更听话一些,同时也为了安全,他们还特地带了自己一帮手下,前来索要。本以为这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谁知刚进四海帮两人便看到了十大高手之一的踏浪无痕。也怪这两人眼拙,只看出了踏浪无痕腰间所系的一块腰牌,(在《江湖》里,加入帮派后,会得到一块代表该人在帮会中身份的腰牌,只有将腰牌装备在身上,才能使用帮派系统的功能)。可惜两人却并不识得眼前之人就是十大高手之一的人物。
按理说两人见了踏浪无痕身上的腰牌也该知道踏浪无痕在青龙帮地位不低,以他们的身份,是断不敢对踏浪无痕无礼的。只是,两人如今是立功心切,生怕踏浪无痕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若是让对方得了先手,那么,两人的功绩便没有着落了。我是流氓向我是地痞使了一个眼色,询问我是地痞的意见。我是地痞看了我是流氓一眼,站上前来,也不看踏浪无痕,只是对纵横四海说道:“纵横四海,你想好了吗?把东西交出来吧。”
纵横四海见我是地痞如此无礼,心中有气,看看了两人,按下心火,对我是地痞一拱手说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不知要向在下索要何物?”
“我乃是五毒教摩教主挥下的我是地痞,我身旁的是我是流氓。至于向你索要何物,相信信里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我是地痞想得简单,只希望不提及此物的名字,就可以不让踏浪无痕知道,最好在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了东西就走,这样既不得罪人,东西也到手了。
可惜事不遂人愿,纵横四海岂会白白放过了他们,呵呵地对两人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我身边这位乃是青龙帮派来的贵客,亦是为藏宝图而来。这宝图只有一张,要将它交给谁,还请各位自行商议吧。”
说完,纵横四海退到了一边,让两方的人方便说话。
我是流氓冲着踏浪无痕一拱手说道:“我说朋友,给个面子,这图我们是要定了,这次你让过了此事,算兄弟们欠你个人情,来日定有厚报。”
踏浪无痕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低手看高手是看不透,可高手看低手这一眼已经够了。“这种小混混居然也和自己讲起条件来了。”踏浪无痕暗觉晦气,连说句好话的心情也没了,从怀里掏出血影剑,剑尖指地,傲慢地说道:“要么滚,要么死。”
我是流氓听后心中大气,也放下了心中的顾忌,手一招,身后的人马立刻向踏浪无痕攻了过去。踏浪无痕对众人鄙视地一笑,一时间血光大起,血影剑带着浓浓地血腥味在五毒教教众的身边穿梭,只是片刻之间,众人已化成道道白光消失在四海帮的大堂之上。
踏浪无痕轻轻擦着血影剑上的血迹,淡淡地说道:“这把剑饮的血还不够多,要不要把你们的血也加上呢?”说完,看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我是流氓和我是地痞二人。
“阁下武功高绝,我们自愧不如,不知如何称呼。”我是流氓这时才收了脾气,恭敬地对踏浪无痕说道。
“踏浪无痕。”
“原来你就是十大高手之一的‘血影剑客’踏浪无痕。我等失敬了。败在血影剑客的手上,也不算丢人,此次回去付命,我们也算是对上面有所交待了。”说完,我是流氓拉着我是地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海帮的大门。
“好了,纵横帮主,五毒教的人已经走了。你也该将宝图交给我了吧。”这次与五毒的教的人交手,让五毒教的人落了面子,以五毒教的个性,只怕也不会与自己善了。想到此处,踏浪无痕完全没有战胜了的快感,反而心情更加急躁起来,说话间也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气势施放了出来。
纵横四海勉强顶住了踏浪无痕的气势,对踏浪无痕说道:“无痕兄果然武艺高强,在下佩服。只是兄弟们的功夫底子薄了点,还请收了气势,我们也方便说话。”
踏浪无痕这才醒悟过来,正要将气势收回,却突然又眉头一皱,将目光投向大堂之外,血腥的气势更加猖獗地施放了出来。
众人本来已经是受不了了,随着踏浪无痕的气势又增,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倒地。东海已抵挡不住倒在了地上,纵横四海苦苦挣扎,也开始力不从心,两腿发软起来。挣扎无果后,纵横四海正要倒下,却突然感到一服清凉的内息从自己的后背送入体内,周围的气势压力也消失无踪了。
小六将手掌搭在纵横四海的背上,一脸调皮地对纵横四海说道:“四帮主,你可是一帮的头头,就这么放弃抵抗倒下去,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你居然没事?”纵横四海吃惊地看着这个正源源不断地将内力输入自己体内的六公子,原以为这六公子只是轻功超绝,没想到功力居然也是这么深厚。在踏浪无痕的气势下,不但毫无不妥,还有心力为自己抵抗对方的气势,难道这六公子也有十大高手的实力?
小六看出纵横四海的疑惑,却并不解释,反而也把目光投向大堂之外,略显兴奋地说:“好戏来啦。”
纵横四海顺着小六的目光向外望去,只见一身穿白衣的男子缓缓从外面向大堂而走来。直至此人走到近处,观其相貌,只见此人神态祥和,眉目前带有一分与世无争的味道,白衣随着步履无风自动,似欲乘风归去,颇有几分仙人的风范。随着白衣人的进入,大堂内的血腥味也渐渐淡了下去,众人顿感浑身一松,大有重回人间之感。
“这个人的气势属于比较温和的一派,可以抵消踏浪无痕的血腥的气势。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个家伙手上再有一把拂尘,身边跟着一只仙鹤会更有感觉。”小六小声地对纵横四海挤眉弄眼。
纵横四海看着来人的模样,竟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小兄弟,背后议论人家可是不礼貌的哟。”白衣人冲着小六淡淡地笑道。
“纵横四海也有点头呀,你光说我不说他,你不公平。”小六一脸坏笑的回道,随后又低下头以小声却足以让众人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靠,我用传音入密说的话居然也能听到,这家伙的耳朵是属蝙蝠的呀!”
“我的五感天生就比人家高,除非你的功力是我的两倍,否则多小的声音我都能听到。其实,很多的声音我也是不想听的。”白衣人不但不生气,反而两手一摊,苦笑着说。
“易水寒,你来这里做什么?”踏浪无痕警惕地冲着白衣人说道。
“原来是无痕兄,华山一别,没想到阁下的武功已经精进如此了。”易水寒并不答话,只是微笑着对踏浪无痕说道。
踏浪无痕却反常的脸上一阵抽搐,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手中的血影剑也随之在手上一紧,似要随时出鞘。
小六见踏浪无痕神色不对,嘿嘿一笑,对身边的纵横四海说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人家夸他,他怎么反而一副生气的样子,难道他不喜欢别人夸奖吗?”
纵横四海摇了摇头表示不解。踏浪无痕听了这话,却安静了下来。
“你为藏宝图而来?”踏浪无痕冲着易水寒问道。
“然也。”易水寒点了点头。
“我亦是为它而来。”说着,踏浪无痕将血影剑横举在胸前。言下之意,若是易水寒不肯让步,便要向易水寒邀战。
易水寒不理踏浪无痕的邀战,却将头转向纵横四海,说道:“纵横帮主,我是来买地图的。价值黄金十万两的银票我也带来了。如果我说得没错,这位无痕兄只怕给不了你这么多钱,不知你更愿意把地图给谁呢?”
纵横四海心中暗说:“那还用问,一边是硬抢,一边是给钱,我还用选择吗?”纵横四海又看了看踏浪无痕的表情,“唉,只是若说愿意将图交给寒冰堡,青龙帮怕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纵横四海为难地看着易水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易水寒心思细腻,哪里看不出纵横四海的心意。宽容地对纵横四海一笑,说道:“看来我让纵横帮主为难了。”随后又对踏浪无痕说道,“既然我与无痕兄为相同的目的而来,一场争执怕是难免了。不过,高手过招,每死一次的损失都是巨大的。你我就算要打斗也不该在此时此地。何况……”
易水寒看了看地上尚未消失的血迹,继续说道:“无痕兄似乎已经有过一声战斗,我若此时出手,胜则不武,败则有愧。还是免了吧。”
踏浪无痕心知自己被浪翻云杀过之后,实力早已与易水寒有了差距,虽然自己每日勤练,可是易水寒现在功力如何,自己还不能肯定。适才邀战,本来就是不肯落了面子,勉强邀战,现在易水寒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了。于是,踏浪无痕也放松表情,对易水寒说道:“依阁下之意,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易水寒将目光投向纵横四海身后的小六,说道:“我寒冰堡左护法的大师兄,空空门的首席弟子,莫非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么?”
小六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小盗贼,你们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省日子吗?干嘛总想让我给寒冰堡做苦力,我已经把风萧萧送给你们了,你们还不满足吗?”
易水寒含笑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六。
小六叹气声更长了,却总算从纵横四海身后走了出来,不情愿地说道:“要我干嘛,说吧。”
易水寒不再看小六,却又望向踏浪无痕,说道:“这位是我寒冰堡左护法的师兄,虽然为人古怪,手上却颇有几分本领,最近他做了一些让我寒冰堡颇为生气的事情,可是我等看在左护法的面上,也不好与他计较。若是无痕兄能替在下对此人略施小惩,在下便退出对宝图的争夺。不过,若是阁下在这小子的手上吃了苦头,相信阁下也不会在此多做纠缠了吧。”
踏浪无痕心中暗气,这易水寒分明是看不起自己。自己好歹毒也是十大高手之一,难道连空空门的一个小贼也斗不过么?至于寒冰堡的左护法,自己根本连听都没听过,难道寒冰堡会让一个贼做护法吗?
“好,既然阁下如此说了,我若不听你的见议,便是不肯给你面子了。不过,我这血影剑出手便要见血,若是手下重了,伤了阁下的朋友,还请不要见怪。”踏浪无痕已经下定决心要狠狠地教训小六一顿,好好地灭灭易水寒的面子。
“好你个易水寒,自己不想动手,就拖我下水。我不就偷了你两把剑吗?你至于借他人之手来整我吗?”小六指着易水寒的鼻子骂道。
“什么叫‘不就偷了你两把剑’?那可是我为了讨好水无情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你知道我在无情面前掏剑却什么也没拿出来的时候是多么尴尬吗?让人扁你一顿已经便宜你了。”易水寒听了小六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哪里还有初时的道骨仙风的模样,“我告诉你,只要能整到你,别说让我让出一张藏宝图,就是更贵重的东西我也愿意。”
踏浪无痕听了这话,已经气不起来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为了一张图,沦落到了被人用来当借刀杀人的工具的份上。而这个借刀杀人的家伙,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坦诚地承认这一点,而自己却早就好死不死地答应了人家的要求,什么叫郁闷,看看自己就知道了。
“好了,废话少说,动手吧。”踏浪无痕强压自己被人用来当刀使的不爽心情,冲着小六说道。
“人家还没答应和你打呢,你就这么急冲冲地要打架,怎么现在的高手都是这副德性吗?”小六一喧嘀咕,一边走上了前来。
“我打架的方式比较特殊,你真的要和我打吗?”小六冲着踏浪无痕问道。
“拿出你的兵器来。”踏浪无痕淡淡地说。
“对付你,我不用兵器的。”
“你看不起我?”踏浪无痕怒道。
“如果你觉得我很弱,也可以不用兵器。”小六无所谓地说。
“好,我就依你。”踏浪无痕冷笑着将血影剑放入了怀中,却不曾发现小六嘴角那淡淡的笑意。
“废话少说,出招吧。”踏浪无痕并不在意小六地话,又自持自己十大高手的身份,不肯主动发招,只是将浑身的气势更加强烈地释放了出来。
“第一招。”小六喊道,瞬间向踏浪无痕冲去。一般人的快,在移动时尚会留下一道残影,可是,小六的快,在众人眼中,却如同魔法中的瞬移一般,已凭空到了踏浪无痕的背后左侧。
正当众人担心如此快的速度踏浪无痕如何应付时,踏浪无痕却动了。只见他并不转身,只是将身子一侧,左手抬起一掌,向身后击去。小六架起双手,挡住踏浪无痕的向后一击,借着这一击的反作用力,绕过踏浪无痕的后背,一个转身,又从他的右侧腋下窜过,来到踏浪无痕的正面。
小六自是不会放过任何攻击踏浪无痕的机会,双掌齐出,直击踏浪无痕的胸前。显然小六是属于速度型的玩家,出手和移动都是特快,踏浪无痕虽是高手,可是在速度上却也慢了小六一畴,要想挡住这一击已是慢了半拍。不过高手终究是高手,踏浪无痕很快总结出高速的玩家攻击总是相对较低。于是将胸口一挺,狂运内力置于胸前,借以抵消小六双掌对自己的攻击。
踏浪无痕考虑得的确没错,小六这一击打在胸口果然毫无力度,不但没能伤到踏浪无痕,反而因为踏浪无痕的内力反震向后飞去。小六将内力置于腿部,借以加重自己的重力,硬是让自己不曾倒飞出去,只是双脚在地板上滑动,在四海帮大堂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地滑痕。
踏浪无痕见小六倒飞出去,正要出言讽刺。只听小六一边倒滑,一边高叫:“第二招打完。”随着话音的落下,小六已被震得退于大堂立柱之前,借着立柱的阻挡方才停了下来。
踏浪无痕并未忘记小六适才所说的三招之言,心知小六两招过后,定然要使用绝招。踏浪无痕也是身经百战之后杀出来的高手,自然不会在此时掉以轻心,当下稳住心神,死死盯住小六,静待小六发招。
小六却是懒散地靠在立柱之上,一边假装痛苦的甩着双手,一边大叫:“好疼呀。只不过轻轻摸你两把,犯不着用所有的内力来反震我吧。”
踏浪无痕见小六不肯进攻,只道小六另有阴谋,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只是死死盯住小六,又用护体真气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只待以不变应万变。
小六见踏浪无痕只是盯着自己,却并不答腔,大感没趣,只好放弃作假的表情,又开口说道:“我要发第三招了,你一定会主动认输的。你现在就认输好不好?那样我们都有面子一些。”
踏浪无痕冷哼一声,说道:“发出你的第三招吧,三招过后,我可就要真的动手了。”
“原来你还没使全力呀!那对不起了,今天你只怕没有使用全力的机会了。”小六一脸得意地看着踏浪无痕,一边一手向怀里伸去。
“还说不用武器,这不是已经向怀里掏了吗?”踏浪无痕心中暗笑,对于自己能逼得人家自毁诺言感到无限满意。脸上的得意之情也随着心思也显现出来。可是,他的表情并没有保留多久,很快,踏浪无痕的脸已经一脸铁青。
只见小六果真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长剑,只是剑身血红,泛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是它物,正是踏浪无痕适才放入怀中的血影剑。踏浪无痕惊得连忙向自己怀里掏去,摸了半天,最终却是两手又空空地从怀里拿了出来。踏浪无痕惊疑未定地看着眼前的小六。
“不用怀疑了,这是你的血影剑。”小六嘻嘻一笑,斜倚在立柱上,像挥动马鞭一下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你是如何拿到它的?”踏浪无痕现在已经有些大失方寸了。这血影剑正是自己在公测时保留下来的宝贝。自己被杀成白板后又能很快的练上来,金钱的作用自然不小,但是这把血影剑的作用更是功不可没。甚至可以说,因为有了这把剑,自己才算是十大高手,若是没有他,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二流高手了。
看着小六把血影剑不当回事地在半空中舞动,踏浪无痕气得直想上去立马将小六碎尸万段,夺回自己的东西。只是这游戏里杀人后是不掉装备的,如果自己此时真把小六给杀了,血影剑也只得随着小六一块消失了。若说现在整个大堂里谁最害怕小六死去,那个人一定会是踏浪无痕了。
“唉!打架是要用脑子的。有人明明知道我是一个贼,贼的功力能有多高?可是那个人却一味地对我的攻击力进行防备,完全忘了一个贼应有的技能。我的手都放到他的胸口了,那个人不但不挡,反而把胸口一挺,这不明摆着让我去偷吗?我想不领那个人的情都不行呀!”小六仰天长叹。
踏浪无痕听得是心下怒火升腾,却不敢发作,只是愤恨地问道:“你要怎样?”
“你的血影剑是宝贝,那张图也是,你总不能在一天内得两件宝贝吧?怎么样,挑一件吧!”小六说着,又将手中的剑在半空中晃了晃,一脸的得意非凡。
血影剑是自己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那张地图解不解得开还不一定,就算解开了,得好处的也是龙啸天而不是自己。为了帮主而牺牲自己,踏浪无痕自认还做不到这一点。何况自己本来也不想让龙啸天得到这张图,有了这个事件,正好有了回绝龙啸天的借口,至于办事不利的罪名,反正只要自己血影剑在手,龙啸天就不会放弃自己。
想到此处,踏浪无痕说道:“把剑还给我,我以‘血影剑客’的名义起誓,我绝不再找四海帮索要地图便是了。”言下之意,若是青龙帮别的成员来找麻烦,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小六也不计较他这话中之意,反正不久易水寒就会把地图买走,青龙帮要地图也该找寒冰堡而不是四海帮了。高手有一点好,当着众人说出的话,是一定不会改口的,至少,这踏浪无痕是不会再找四海帮的麻烦了。
小六嘿嘿一笑,将手中的血影剑向踏浪无痕抛去,一边说道:“空空门无敌必杀之技——不战而屈人之兵。打完收功。”
踏浪无痕接过血影剑,又仔细地将剑从头到尾看了一片,确认无误后,冲着小六说道:“阁下如何称呼,今日之赐,它是定当厚报。”
“我是‘妙手空空’六公子。贼里面的头头,你可要记住我喽。”小六对于踏浪无痕的话毫无畏惧,坦率地说道。
踏浪无痕狠狠地又看了小六一眼,似乎要以此永远记住这个没有相貌的男子一般。这才一声不吭地扭头离去。
看着踏浪无痕离去的背影,易水寒轻轻地叹道:“看着他就像看着当初的我一般,我的剑也是这么被这家伙偷去的。贼,是我们这些高手心中永远的一根刺呀!”
“喂,你在说什么呢?”小六幽灵一般地出现在易水寒的身旁,一脸抑郁地说,“你就是这么说给你帮了大忙的恩人的吗?”
“恩人?恩人在哪里?”易水寒左右四处观望着,似乎真的在找自己的恩人一样。
“当然是在这里喽。”小六不但不生气,反而将脑袋搁在了易水寒的肩膀上,一手轻轻地在易水寒的胸口画着圆圈,一边用最接近女人的声音说道。
易水寒听得浑身鸡皮疙瘩纷纷落下,揪起小六向大堂外一扔,骂道:“滚,老子不是玻璃。”
小六在半空中对易水寒做了一个鬼脸,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道:“就怕不用多久你就会忍不住来追我。那时我可不会再对你*啦。”说完,也不落地,反而一提气,纵身向更远处飞去。转眼间已消失不见。
易水寒愤愤地看了一眼天迹间小六消失的地方,这才回过头来望向还在为眼前的一切发呆的纵横四海。
“纵横帮主,不知我提出的向你购买地图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易水寒又恢复了当初闲淡地神情。
“这地图对我们帮派而言祸大于福。既然易兄看得上它,又肯为它出这么一笔大价钱,我还能说什么呢?”纵横四海笑道,一边从怀里掏出地图,交到易水寒手中。
易水寒接过地图,仔细翻看了一下,方才说道:“果然没错,正是此图。我这就掏钱。”说着,将手伸进了怀里,只是他将手放入怀里的瞬间,脸色马上变得如同当初踏浪无痕一般的颜色。
易水寒拿出伸向怀里的手,又将地图放回了纵横四海的手里。
纵横四海接过地图,奇道:“易兄这是为何,莫非又不想要了?”
易水寒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又让那家伙算计了。我带的全部银票都让那家伙偷走了。”
纵横四海兴奋地抚mo着手中的藏宝图。易水寒因银票被偷,也放弃了向四海帮索要藏宝图的事,转身去追六公子去了。现在,地图又名正言顺的落了自己的手中。可惜,虽然自己也曾试图解开图中的秘密,可是这张图在把自己引向青梅崖后就再无下文。不过不要紧,这是足以与踏浪无痕的血影剑齐名的宝贝,如果那么容易被自己发现里面的秘密,那它也就轮不到自己的手上了。只要这张图还在自己手上,那么,自己就一定会有解开它的一天。一旦自己学会了里面的绝世武功,自己的帮派也就能在江湖上更加稳固一些了。如果可以,最好能摆脱四大帮派的控制,那样就更好了。
纵横四海兴奋地规划着未来的蓝图,想到高兴处竟忍不住大笑起来。
“喂,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小六的声音从纵横四海的身后传来。
纵横四海连忙回过头去。只见小六从屋子一角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纵横四海。
“六公子,原来是你来啦。”纵横四海高兴地说道,“我正想找你呢。今天若不是你,我这宝图可就难保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呀。”
“呵呵,我说过我会帮你打架的。”小六笑道,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到纵横四海的桌上,“好了,你的利息已经还完了,这是本钱,我也一并还了吧。”
“我哪能要你还钱。我可是说过算我请你的。”纵横四海不依,又将银票拿起向小六的手上塞去。
小六身形一闪,退出一丈开外,说道:“四帮主,这钱你还是收下。我小六从来只有人家欠我的,我是绝不会去欠人家的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若是我还欠着你的钱,就会忍不住继续帮你,可是,我只是一个贼,不想惹太多的江湖是非,所以,请你理解。”
纵横四海见小六说话时表情严肃,心知小六心意坚决,若是再作纠缠反而不好,于是将银票放入怀中,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了。今天我心里高兴,要不,我去请你喝一杯,你看如何?”
“有酒当然好了。不过,一般的酒我可看不上,你若是不能请我喝上点与众不同的,我可不依。”见纵横四海收下银票,小六也笑了。
此时江湖上的玩家武功等级平均在五十级上下,青梅镇周围的怪物等级还属于值得江湖中人流连的地方。因此,此时的青梅镇即使是在半夜,也显得格外热闹。小镇上唯一的青梅酒楼更是高朋满座。
小六好奇地坐在酒楼的一角,一边用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周围的人,一边向纵横四海问道:“你就带我来这种小镇上的酒馆,你也太小气了吧。”
“你不是要喝点与众不同的吗?这里的酒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纵横四海信心十足地说道。不过,心下却不免加了一句,“就你一顿饭能吃十万两银子,我敢带你去那些高级的地方吗?”
小六不疑有它,端起桌上的酒轻轻地向嘴边送去,只觉一股既酸且甜的清馨伴着淡淡酒香送进入口中,绕齿而不绝。小六陶醉地咂巴了一下嘴,说道:“好酒啊。就是酒味淡了些。”
“酒味虽淡,却胜在一个雅字。像这种清雅的酒,在江湖里可算是少见了。怎么样,不虚此行吧。”纵横四海问道。
小六满意地点了点头。
“敢问阁下可是六公子?”一个刀客走了过来,手捧一杯清酒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小六摸了摸自己的大众脸,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能够坐在四海海帮主纵横四海的身边,并且让他陪酒的还没有申请面貌的人,除了六公子还会是谁呢?六公子智退青龙帮和寒冰堡两大高手,在江湖上早已胜名远扬,我等岂能不知。”刀客充满仰慕之情地说道。
“智退?”小六楞住了,“我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么?”
“原来你还没看论坛呀。快去看看吧,那里面可吵翻天了。”刀客连忙献宝似的怂恿道。
“稍等。”小六连忙下了线,进入论坛。
只见论坛上置顶的一个标题正是《夺宝图,两高手剑拔弩张;行侠义,六公子智退强敌》。里面的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大意是介绍了白天三大帮派全到四海帮索要地图的事。其中对五毒教被打败的事只是让人感到了踏浪无痕的强撼,却重点写了六公子如何偷取了踏浪无痕的血影剑与易水寒的银票的事。内容倒也真实,只是在情感上让人一看,便觉得是六公子看不过三大帮派对四海帮的欺压,于是挺身相助,连六公子靠在易水寒身上说得那些不要脸的话也成了六公子智退易水寒的手段之一,甚至连五毒教的首先退败,也被说成了是借力打力的手段。其中,还附上了一张照片,正是六公子为纵横四海输送内力的情景。文章下的回贴可是不少,小六迷迷登登地看过之后,只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已经成了众人心中的楚留香,盗贼中的大英雄。
重新上线,回到了青梅酒楼当中。身边白光一闪,纵横四海也在身边显了身形,看样子,他也是刚从论坛上过来。
“六公子,这下你可出了名了,恭喜你呀。”纵横四海一看到小六就说道。
“我才不高兴呢。”小六一脸郁闷地说,“我明明是用实力战胜踏浪无痕的,可是他们却只把我的偷窃术当作智慧的一部分。难道会偷窃术就不是实力吗?”说着,小六愤愤不平起来。
“呵呵,你不高兴,我可高兴,我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在论坛上露脸呢。有了一种当明星的感觉,呵呵呵呵。”纵横四海已经快笑成一朵花了。
“我不就是和两个人打打架吗?找十大高手挑战的也不少呀,何况我还没真正打倒他们,值得大家这么讨论吗?”小六不解地说道。
“那是因为和你打架的人所代表的身份的原因。”一直在旁边守着没走的刀客说道。
“阁下怎么称呼?不知你为何这样说呢?”小六问道。
“你叫我23好了。”刀客见小六问话,顿时来了精神,于是坐下来说道,“若是公子只是平常与两大高手打一架,偷了他们一点东西,那也不值得大家说什么了。不过,今天来找四海帮的人,都是以帮派的名义来的。所以,他们代表的是三个帮派。公子这种情况下战胜了他们,可以说是这江湖上四大帮派的第一次失败,这怎么能不让人拍手称庆。”
“现在的人不是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四大帮派吗?怎么四大帮派失败了,他们反而高兴呢?”小六问道。
“公子一定是平常只知道练功,不太注意江湖上的动静的人。”23说道,“众人想进四大帮派,是因为他们的强大。江湖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在江湖上自然吃得开一些。可是,作为对四大帮派本身的看法。四大帮派占据着江湖上的大量的资源,他们把持着江湖,翻手为去,覆手为雨,何时把其他的小帮小派以及普通的江湖人士当成人看待过。江湖中人哪个不是看着他们的眼色过日子。如果可以,谁不想把这四大帮派全都灭了,还众人一个自由平等的江湖。”
“是呀!”纵横四海也感慨地说道,“真希望在江湖上能过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如今,如果不混帮派,在江湖上几乎寸步难行。好的练功点都被四大帮派占了,练习生活技能的材料产地也被四大帮派瓜分了。无论得了什么好东西,总是不能忘了给四大帮派一份,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呀。”
说着,纵横四海郁闷地将酒一饮而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六沉默着不再说话,只是陪着纵横四海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纵横四海已有了几分醉意,突然他停下手下的酒,说道:“有短信,我先看看。”
片刻之后,纵横四海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小六,说道:“我有事,要先回帮里了,六公子,你就在这喝着,不到天亮不要来找我。”
说完,纵横四海向酒楼外面走去,临去前又重新回头,冲着小六笑道:“六公子,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我还有机会,下次还请你来这喝青梅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六看着纵横四海离去的背影,又转头对23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在绝别一样。他还真是酒喝多啦。”
23却若有所思地对小六说道:“既然他让你天亮再回去,你就听他的吧。来,我们喝酒。”
“你在担心他吗?”23放下手中的酒,带着一股古怪的笑意对小六问道。
“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小六的眼中闪出一丝精光,看向23问道。
“知道得不多。不过,我的一个朋友正是四海帮的,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23笑着说道。
“哦,说来听听。”小六一边轻轻地往嘴里送了一口酒,一边说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23问道。
“还是算了吧。”小六放下手中的酒杯,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贼,江湖上的事还是不要管太多比较好。”
23为小六把酒斟满,这才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想太多呢?或者……你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
“只要那张图还在四海帮,四海帮就一定活不了。何况五毒教在四海帮受了辱,以他们的作风,又岂会不寻人报仇。只是五毒教与青龙帮之间还不到相斗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去找青龙帮的晦气,那么,四海帮则少不了成为出气筒了。”小六把玩着手中的手杯,“纵横四海让今天的胜利给冲昏头脑了,我却没有。”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毁灭四海帮的是谁?”23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六。
“是我!”小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向酒楼外面纵身而去,“天快亮了,我走了。”
“是你?不对呀,我接到的消息是五毒教杀上了四海帮,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呀?”23疑惑地看着小六离去的背影,随后,嘴角又扯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不管怎样,既然你已经成了我选中的目标,那么,我就会一直注意着你了。”
在人们的心中,初升的阳光总是为大地带来了光明与希望,而落日则象征着死亡与终结。可是,今天的朝阳,却是让人感到那么的刺眼,比血红的落日更加让人不愿目睹。朝阳讽刺地笼罩着四海帮烧成瓦砾的废墟,身受重伤的四海帮众在瓦砾中痛苦地呻吟。
“纵横四海,没想到吧,你最信认的东海,竟然会在关键的时刻背叛你,把你拼命保护的藏宝图交到我们的手上。”毒蜘蛛阴笑着看着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纵横四海,“好好再看看你的帮派最后一眼吧,很快,它就会随着你的死亡而消失不见了。呵呵呵呵。”(毁灭一个帮派需要达到两点,一是毁了对方的建帮令,二是杀死对方的帮主。)
说完,毒蜘蛛从怀里掏出一只蜘蛛向纵横四海抛去,“这只蜘蛛的毒会让你的最后的一点血慢慢地消耗掉,你是不会有任何痛苦地死去的。”
随后地上传来了纵横四海惨痛的叫声。毒蜘蛛享受地听着这惨叫如同听着动听的音乐一般。
“我是流氓,就这样的弱的帮派,也值得你请我出来为兄弟们报仇吗?”毒蜘蛛回过身来问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我是流氓。
我是流氓连忙走上前来,回道:“若只是纵横四海他们几个,又岂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又怎么敢惊动蜘蛛使者,只是他们这里来了一个被称为‘妙手空空’六公子的,这小子竟然战胜了踏浪无痕,我们看不出他的深浅。这次前来夺图,我们请出使者,就是为了防备此人。”
“这个人呀,倒也是个人才,他的事我在论坛上也看了,若是能让他进我们的帮派,他还真会是我们帮派里的一号人物。”毒蜘蛛点头说道。
“呦,原来你们这么看得起我呀。”小六的声音从已经由远及近,毒蜘蛛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还没反映过来,小六已越过自己,来到了纵横四海的身边。
小六扶起地上卷缩成一团的纵横四海,此时纵横四海的脸上已经泛着浓浓的黑气,眼见已经活不长了。
“交出解药来。”小六一脸阴沉地冲着毒蜘蛛说道。
“你就是六公子?”毒蜘蛛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小六。
“没错。”小六回答。
“只要你加入五毒教,我不但给你解药,还放过四海帮,如何?”毒蜘蛛问道。
“没兴趣。”小六一口回绝。
“那你就不担心你朋友的安危了吗?他这一死,整个帮派可就都没了。”毒蜘蛛提醒道。
“如果我用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换取你的条件呢?”
“哦,你还有什么比你的偷窃术更有用的东西吗?”毒蜘蛛笑问。
“比方说,我偷到的一幅地图。”小六举起自己的右手,晃动着手中的一块白布。
毒蜘蛛一惊,连忙把手摸向自己的怀中,片刻之后拿出手来,大笑道:“好你个‘妙手空空’,果然名不虚传。现在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很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小六一脸冷酷地说。
“好,有个性。”毒蜘蛛不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我来这的目的也不过是为这张图,没想到你竟在我毫无防备之下把它偷走。为了这张图,我是想不答应你的条件都不行了。”
说完,毒蜘蛛向小六抛出一粒药丸继续说道:“这是解药。不过,我可要对你交待清楚,我还没有放弃你。我很欣赏你,总有一天,哪怕是用绑的,我也要让你加入我们五毒教。”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小六接过药丸在鼻前嗅了嗅,不屑地回答。说完,便将药丸塞进了纵横四海的嘴里,又顺手将白布向毒蜘蛛抛去。
毒蜘蛛接过白布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接着说道:“这么大胆地把藏宝图送给我,你就不怕我毁诺吗?”
“不怕,如果我猜得没错,易水寒马上就要过来了。如果你们想继续打一架,我也不怕看白戏。”小六只顾观察纵横四海的脸色,看也不看毒蜘蛛一眼。
毒蜘蛛不知向谁发了一个短信,片刻之后,才皱着眉头说道:“果然没错。易水寒已经离这不远了。”说完,又看了小六一眼,说道:“我会记住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入五毒教的。”说完,带着一众五毒教众转身离开了。
小六看着纵横四海的脸色渐渐转红,慢慢地清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吧。”
纵横四海疲惫地看着小六,叹道:“本来我是不想把你卷入这江湖是非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你还真是见外。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了,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小六假装责怪地说,“当时你接到一个短信就要离开的时候,其实是接到帮派被人攻击的通知吧。”
纵横四海点了点头。“是东海通知我,说帮派正在被人攻打,让我赶快回去的。”
“可是他却背叛了你,投靠了五毒教。”小六讽刺地说。
纵横四海却摇了摇头,说道:“东海一直抵抗到最后一刻,直到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了,才向我索要了藏定图,来与五毒教谈条件。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背叛了我,可是,至少那些跟随他脱离了四海帮的帮众不用再受苦了。”
“你在这时候居然还说这种话,你脑子没问题吧。”小六忍不住骂道。
“六公子,你知道我在这《江湖》里最渴望的是什么吗?”纵横四海突然抬头向小六问道。
“什么?”小六问道。
“四大帮派消失了,江湖上再也没有以大欺小的事。大家可以毫无顾忌地游走江湖,不用再看任何人的嘴脸。即使是打架,那也是个人的事,不会涉及到帮派。”纵横四海笑着说道,“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傻呀。”
“不会。”小六看着纵横四海的表情,说不出任何打击他的话。
“可惜我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纵横四海苦笑道,“因为一张地图,我害得帮众们被杀的被杀,受伤的受伤,如今帮派令牌也被人家毁了。我有何面目再见大家。这游戏,我是再也玩不下去了。”
不等小六反映过来,纵横四海猛然举起右手击向自己的天灵盖。鲜血从纵横四海的头顶四溢出来,溅湿了小六的脸。
小六一动不动地搂着怀里的纵横四海,看着他含着歉意最终消失在自己的手中。心中第一次感到了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的悲哀,一种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却无处渲泻。那本应温和的朝阳竟也散发着阵阵凉意。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小六跪坐在那时,仿佛手中还拥着纵横四海的姿势。
“易水寒,是我错了吗?”小六问道。
“无所谓对错,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的世界。”易水寒静静地站在小六身后劝道。
“当初我不该偷你的银票的,如果当时你把地图买走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小六自责的说。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易水寒平淡地回答,“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现在的你,究竟要做谁?”
“我要做谁?”小六茫然地问着自己,随后又摇了摇头,“我只做我自己。”
“可是连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易水寒站在小六身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呵呵,都是。”小六肯定地回来。随后站起身来,试图抹去脸上的血迹,只是擦得并不干净,一抹之下,平凡的脸庞反而因血迹显出了一股狰狞。
一股冰冷的寒气以小六为中心在清晨中漫延开来,易水寒轻皱着眉头,神色不定地看着小六的背影,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我该给六面神君在江湖上安排一点事情了。”
“易水寒,六面神君终究是要统一整个江湖的,这是他答应三圣母的事情。所有的计划从三圣母删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昨天你本就不该来趟这滩浑水,不该来购买四海帮的地图。”小六冰冷地说道。
“我知道,所以你才偷走了我的银票,不是吗?”易水寒有点悲哀地看着小六,“可是你,却因此不得不陷入自责当中。”
“是呀!”小六坦率地承认,“这纵横四海挺可爱的,我还真的很喜欢他这个人。不过,也因为他的事,我真正地看清了这个江湖。你放心好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为寒冰堡做事的,不会再给你们添乱了。”
“你想好了?”易水寒加重语气问道。
“我小六说道一言九鼎,不过,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帮纵横四海拿回那张图。”小六肯定地说道。
“可这与我们的计划不符呀。”易水寒苦笑道。
“易水寒,你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吧。”小六转过身边,带着歉意与企求的目光看着易水寒。
易水寒沉默地与小六对望着,半晌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对你们的计划本就没什么性趣,否则我也不会跑到四海帮给你们的计划添乱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随便你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红宝石戒子,交到小六的手上,“这是我好不容易从无情手上骗来的,既然你打算拿回地图,就索性把这个任务给解决了吧。”
小六握着手中的戒子,愣愣地看着易水寒,好不容易才反映过来。随后,便恢复了自己那一脸的坏笑,说道:“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来买藏宝图呢,你是冲着另一只红宝石戒子而来的吧。”
易水寒立刻变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当然,这可是全江湖唯一的一对情人戒子,有了它,我就可以随时召唤无情与我见面了。你说我能不为它动心吗?”
小六同情地拍了拍易水寒的肩膀,说道:“这情人戒子是要你亲手戴到女方的手上,对方才能受到你的召唤的。你觉得水无情会笨到让你把戒子戴到她的手上吗?而且就算你把戒子戴到她手上后,依她的性子,她是认命地接受你的召唤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把自己的指头直接切下去的可能比较大。”
“这……”易水寒显然是忽略了这个问题,一脸尴尬地看着小六。
“为情痴迷的人哪,你的智商已经因爱情变得一钱不值了。”小六又假意叹了一口气,纵身离开了四海帮的废墟。
易水寒见小六走了,嘴上一撇,冲着小六消失的方向轻轻地笑道:“少说我,迟早让我看到你也智商变零的样子。”
五毒教,位于南疆的密林深处。沿途的蛇虫鼠蚁无一不带着毒性。它们形成了五毒教的天然屏障,让当初那些试图对五毒教不利的帮派尝尽了苦果。五毒教众个个都善于用毒,也缘于这片密林为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练习材料。
在大量的人尝过密林的苦果之后,已经少有人通过穿越密林的方式到达五毒教了。所以,五毒教虽然在地图上能够找到,可是,却也像寒冰堡一样,只能通过传送阵达到内部。不过,凡事也有例外,这天,终于又有一人走上了穿越密林的道路。
“唰!”一道银光划过,一只从天而降地蝙蝠被瞬间劈成了两半,“靠,大白天的怎么也会有蝙蝠。”小六瞟了地上的蝙蝠一眼,随后又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两把宝剑,赞道:“不愧是易水寒用来讨好水无情的宝剑,果然不是凡品。可惜名字取的不好,‘飞凤剑’‘飞凰剑’,哪一把都像女人用的。好歹把其中一个取名为‘飞龙剑’也好呀。算了,哪天看哪个女人顺眼,就送给她当定情信物好了。”说着,将其中一把放入了怀中,继续向五毒教走去。
“蜘蛛使者,有人闯林了。”我是地痞走上前来,对毒蜘蛛说道。
“怎么回事?”毒蜘蛛回过头来问道。
“刚才我们用来巡林的一只蝙蝠突然和我们失去了联系。看样子是被人杀了。”我是地痞回答说。
“好久没有人闯林了,呵呵,看来咱们兄弟们又有事做了。”毒蟾蜍笑呵呵地说道。
“这次可得小心。蝙蝠是护卫在我们教的最里层的,那人既然将蝙蝠杀掉,可见他已神不知鬼不觉得穿越了密林。咱们在密林里设了那么多陷进,他居然也没有惊动我们,这人并非等闲之辈呀,若非他将我们新陪养出来的蝙蝠当成了怪物,恐怕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到来。帮主现在正在闭关当中,将帮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我们五毒使者,我们可大意不得。”毒蜘蛛听了毒蟾蜍的话之后,谨慎地对其他四使说道。
四使听着有理,纷纷点头。
毒蝎子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最近新得了三圣母的藏宝图,莫非此人是为此而来?”
“很有可能。”毒蜈蚣说道,“我们对宝图的保管还需更严密一些才是。不如我们在藏宝图的周围再设上一些机关,以确保安全。”
“我先设。”毒蛇是行动派,已经走到了藏宝图的面前,用毒蛇设下了第一个机关。
与此同时,在五毒教的某处——
“说,藏宝图放在哪里。”小六用剑抵着我们流氓的喉咙问道。
“傻逼,我好歹也是一条汉子,怎么可能做出出卖我们帮派的事情,你还是省省吧。”我是流氓一脸鄙视地看了小六一眼。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小六又将剑往我是流氓的喉咙上加重了份量。
“老子的等级已经掉得没法掉了,也不在乎你多来这么一下子。”我是流氓一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边大声说道。
“分明还是在害怕嘛,装什么英雄?”小六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道:“我是小偷,你知道吗?”
“那又如何?”我是流氓奇怪地问道。
小六却不说话,只是在我是流氓身上一摸,几张银票出现在小六的手中。“我可以偷干净你身上的银子,偷光你身上的装备,甚至你身上的衣服,你信吗?”
我是流氓一脸紧张地看着小六,银子可以再挣,装备可以再买,可是,如果衣服都被别人扒光了,自己还怎么出去见人呀。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银子,足够让您买上更好装备的银子,并且放你走,没人知道是你说出的一切。”说着,小六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我是流氓脸前晃了晃。
“我选银子。”说着,我是流氓一脸贪婪地接过小六手中的银票,连小六抵在他喉咙上的剑尖也不放在心上了。
“藏宝图就放在总坛的祭坛上,你去找找吧。”我是流氓一边数着手中的银票一边说道。
小六木纳地看着眼前一脸贪婪的我是流氓:“你不会这么快就叛变了吧。”
“五毒教里都没有一个是好人的,对这里的人忠实,那才是有毛病了。”我是流氓不屑地说道,“这里谁的本事大谁就是老大。等我有了钱,买几样高级装备,很快就能把等级练上去,到时候让他们全听我的。总好过我为他们而死的强吧。”
“这样呀,那谢谢啦。”小六显然对这种毫无节气的人有点不知如何对付,只好撤了剑,向我是流氓手所指的总坛走去。
“下次需要什么消息再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我是流氓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银票一边向离去的小六喊道。
悄悄地潜进了总坛,事情似乎做得出奇的容易,藏宝图竟然赫然就放在祭坛的上面。小六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无不妥。这才接近了藏宝图,突然,总坛的大门瞬间自动关闭,五色的烟雾从总坛的四壁冒了出来。
“六公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毒蜘蛛的声音从总坛的外边传来,“怎么样,来加入我们五毒教如何?”
“很抱歉,我对此没有兴趣。”小六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向烟雾处喊道。
“这烟雾是五毒雾,没什么大的作用,却能让你一时动弹不得,睡上几个小时。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我们会放你出去,若是想不通,我就每天给你来点这种烟雾好了。
小六又气又急,看样子这五毒教早有准备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事情已空容不得他想太多了,一阵阵的眩晕已向小六袭来,
“几根破绳子,能绑住其他人,难道还能困住我吗?”小六冷笑一声,一阵寒气运转全身,结实的绳子立刻冻成了冰柱,双臂向外一震,冰柱已化成了片片碎屑。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穿过了五毒密林,向着东方奔去。
小六现在无比郁闷。五毒教对藏宝图果然防守严密,光接近藏宝图自己就不得不先破了二十四个机关。可惜五毒教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最善于破解机关,更没有算到自己能够轻易挣脱他们的捆绑,竟然把自己和宝图关在了一起,这不等于把狼放在羊的旁边吗?可恨自己却在得到宝图后忘乎所以,竟没发现在藏宝图上还设有毒药。这毒药竟是五毒混和而成,饶是自己内功深厚,竟也只能压制住毒性,让自己勉强不死罢了。不管了,先有多远跑多远再说吧。
“啊——”一声凄惨的尖叫惊醒了只顾逃命的小六。
“女人的声音?”小六停下脚步,好奇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这个游戏,女人实在是太稀有了。毕竟喜欢玩网络游戏的女人本来就少,肯在这永无止境的江湖打斗的游戏里的女人就更少了,自从三圣母删号之后,这个江湖更是流失了大量的女性玩家。
“呵呵,我总算碰到江湖里的一点新血了。但愿她长得不错,找个机会把她骗到寒冰堡去,说不定又能为寒冰堡引来不少的高手。”想起寒冰堡因水无情的加入投奔而来的大量人材,小六已经开始露出了奸商的表情。
只见那个女人正在一只气势汹汹的母鸡面前连连后退,双手不停地舞动,似乎想借此将母鸡赶走。突然母鸡一个高飞,正中女人胸口,女人还来不及再度发出那惊天动地的尖叫,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复活点中。
“好弱的女人!”小六不觉在额头挂起一滴冷汗,不过,居然能被等级最弱的母鸡啄死,而且还能毫无顾忌地发出尖叫,这个女人真的……笨得……好好笑……
“哈哈哈哈……”小六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喂!你要死呀!好端端的傻笑什么?”我看着笑得一脸呆样的小六,这家伙搞什么鬼,在告诉我经过四海帮遇到一件大事后就变得痴痴呆呆的。发呆就算了,没多久又发笑。听说人死前有回光返照,那也是越来越精神才对,没听说会越来越傻的呀。
“我只是在笑没想到当初连一只鸡也杀不死的笨女人如今也有了让人侧目的实力了。”小六听到我的问话,停下了笑声,感慨的说道。
想起当初的丑事,我一阵尴尬,却也从心底泛起一阵温馨,白了小六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没见过像你那样没有绅士风度的,见到人家死了,不说几名好话安慰人家也就罢了,还嘲笑人家,你呀,活该被狗咬死。”
“我现在也快死了,你为什么不安慰一下我。”小六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你有什么遗言我一定帮你办到,你快点说吧。早死早超生。”我非常不讲情义地对小六说道。
小六像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说道:“在四海帮我认识了他们的帮主纵横四海,更亲眼目睹了四海帮的毁灭,纵横四海是死在我的怀里的。”
说到这里,小六不自觉得又停了一下,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我知道,这件事对小六的触动一定很深。
“为了给纵横四海做点什么,我决定去盗回四海帮被抢走的藏宝图,易水寒得知此事后,将寒冰堡手中的红宝石戒子送给了我。后来,我成功盗出了宝图,在跑亡的过程中遇到了你。”小六说到此处,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温柔地对小六一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你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山崖,却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让六公子从这个江湖上消失,既然敌人从暗处偷袭我,我就要从更黑暗的地方让他痛彻心扉。于是,我跳下了悬崖,却借着自己的轻功,攀住了山崖上一块突出的巨石……哎呀,你干嘛又敲我。”小六大叫着捂着自己的脑袋。
“原来你根本就没摔死。你这个混蛋,还让我自责了老久。”真是冤呀,为什么我跳崖就得摔死白板,这家伙就能安然无恙,智脑大神,你不公平!
“切,你会自责才怪,我可看你一直过得挺滋润的。”小六不屑地说道。
我正要反驳,小六的嘴角却又渗出一口血来,我连忙为他擦拭安净,这时,他的脸色已经显得非常苍白了。
“我带你去找浣纱吧,你这样真的要死了。”
小六摇了摇头,抓住我的手说道:“时间不多了,你听我把话说完。一切在依我的想法进行,那人虽然走了,也带走了我送你的那柄‘飞凰剑’,那把剑可是极品,容不得他不动心。将来,你若是发现有谁拥有这把剑,那么,他就是逼死我们的凶手。这样的好剑,他是不会舍得送人的。你面对他,一定要小心,能拿走浪翻云的宝贝的绝非等闲之辈。”
我看着小六,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六见我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爱妃呀,你可能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我会成为你的师伯,为什么我总是不肯露面,甚至我究竟是谁。可是,我的故事太长了,时间已经不允许我继续说下去了。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有在注意你,因为我们的相识一场,也因为你已成为了我的许多计划的一部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大好人,更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认识我,也许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你相信吗?”
“你呀,皮厚心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早看出来了。”我淡淡地笑着,可脑子里却想起了我们初识时他提出带我去练级时眼中的温柔,“我从没想过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可是,我却能能感觉出你并不是个一般人。我是单细胞的生物,想不了太多的事情,如果你想利用我,尽管去做我了。只不过,不要让我发现,如果我发现了,我不会怪你骗了我,却会怪你骗我骗得不够彻底。要做一个操纵别人的人,是不能让你操纵的木偶发现的,所以,如果你让我发现了,我就会用实际行动让你彻底明白这一点。单细胞的生物,只有吃与被吃两种意识,你明白吗?”
小六深深地看着我,如同我静静地凝视着他一般,在别人的眼中,他们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对相互注视的恋人,只有我们自已知道,我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那懒散的眼神背后那一丝精明的光芒。
“爱妃,我们来做个游戏吧。”小六的虚弱的脸上绽放出一片奇特的光芒,他似乎正处在一种兴奋地状态中。
我惊讶于他突然如此说,只得呆呆地问道:“游戏?什么游戏?”
“来找我吧。在人群中找到我。我会在你的身边注意着你,我会帮你,也会害你。你要做的,就是在你诸多的敌人和朋友当中找到我。你每找到一个我,做为奖励,我就给你说一个故事。那个故事,会帮你解开心中的迷惑,怎么样,很有意思吧。”小六兴奋地说道。
“好呀。好像真的很好玩。我给这个游戏取个名字,就叫……‘寻找真实’,怎么样?”我也立刻来了精神,冲着小六说道。
“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师伯这个角色了,你说,这个故事你什么时候补偿给我呢?”我冲着小六笑道。
“从此以后,这时会有一个男子,你可以叫他师伯,你可以把帮当成普通的NPC,依然像以前一样对他说着心事,对他讲笑话,他会静静地听着。也会告诉你属于师伯的故事。但是,他也只会告诉你属于师伯的一部分。可以吗?”小六微笑着说道。
“从此以后,我的桃花谷里会有一个师伯。我会对他说心事,给他酿酒,让他陪我练功,除此之后,我不会对他做过余的事。”我承诺道。
小六笑了,可是他的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浅,抓住我的手也越来越无力,慢慢的,我的手中只剩下了一团空气。
收回了自己的双手,我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虽然小六和我说得很少,我却依然感受觉到了,小六在对我说,“我的爱妃,你已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卷进了江湖的泥潭了。”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整了整身上的神衣,我突然不再排斥这身衣服了。就让我用最华丽的样子,在江湖上酿出另一坛令人醉倒的酒吧。
我终于见到小六了,可是,小六并没有为我解开疑团,相反,他让我感到我正在一个巨大的疑团当中,小六为我设了一个局。他已经把棋局摆下了,在我以后的道路上,我走的每一步,都可能遇到他安排的棋子。他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找到逼死我们的凶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的。否则,他不会义无反顾地跳下悬崖。从他跳下去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像毒蛇一般地盯上那个人了。也许,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人或者发现了那个人的线索。他在用他的方式报仇,而我已经成了他用来复仇的一部分。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些,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从小六在我手中消失的一刻我就知道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那带着欣慰与愧疚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一切了。
小六呀,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玩这个游戏吗?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在玩这个游戏了,我一直在按着你安排的游戏前进。所以,你成了我的师伯;所以,我入了红线门;甚至你不惜牺牲自己让我度过难关,成为今天的花魁,也许,这里面也有你布局的影子吧。你已经让我进了你的游戏之中,所以,我只能和你玩这个游戏了。
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中仿佛也浮现出一副黑白的棋局,小六正站在棋盘的一端,手执一子,幼稚的脸庞上挂着调皮与开朗的笑容,只是他那手中的一子却在他的手上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喂,你在看什么?”一个巴掌拍向我的肩头,吓得我猛然惊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恼怒地看着巴掌的主人,“施浣纱,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呀,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哟,你怎么啦,吃了zha药啦?”直接忽略我的恼怒,浣纱毫不在意地问我。
唉!算了,和她生气还不如和木板生气来得实在。
“没什么,只是小六死了,我有点难过。”我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答道。
“那我们去复活点找他吧。”浣纱拉着我的手就往复活点走。
我拉住浣纱,说道:“算了,如果他想找我,自然会来找我的,我没有必要去找他的。”
“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浣纱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有吗?是你多心了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浣纱说道,“走吧,我们该去找风萧萧报丧了。告诉他,他那位师兄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呵呵,也许是我多心了吧。小六只是说要和我玩一个找人的游戏,就算他机关算尽,一个小小的贼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难道他还想一统江湖,万载千秋不成?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想啦,不想啦。
“风萧萧已经走了。”浣纱撅着小嘴说道。
“怎么回事?”
“他刚接到寒冰堡的紧急召集令,已经回去了。”
“他不担心他的师兄了吗?刚才他来找我的时候可是火烧火燎的。现在他却拍拍屁股走人了吗?”我奇怪地问道。
“没办法,好象是青龙帮的两个使者在寒冰堡打起来了,易水寒一个人处理不过来,所以让风萧萧赶紧回去。”浣纱心不在焉地答道。
“他们是去寒冰堡闹事的吗?”
“不是。实际上他们是去寒冰堡求购天山雪莲的。”
我这才想起托龙啸天为我搜集药材的事。
“这么说他们应该是奉龙啸天之命去寒冰堡求药的。实际上是在为你办事喽。可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地样子呀?”我冲着浣纱问道,难道这女人一点也不急着把病治好吗?
“拜托,我身边有一个寒冰堡的左护法,你觉得我还要托龙啸天帮我向寒冰堡求药吗?风萧萧早就给我弄来一棵了。”浣纱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你当初还要我找龙啸天帮忙,早知道,我向龙啸天要了碧海丹心走人不就行了。现在到好,若真的这两个使者在寒冰堡里有什么损害,那我不就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了。”我埋怨地对浣纱说道。
“给你药方的是拜月不是我。”浣纱提醒道。
“都一样。”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浣纱因为风萧萧离开的关系,显得很没精神,也懒得和我争辩。
“那两个使者是谁呀?他们怎么会和寒冰堡的人打起来的?”为了消除浣纱那点沮丧的心理,我也只好寻找一点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其实在我看来,管那两个打架的是谁,江湖上天天有打架的,我在意得过来吗?
“不是他们和寒冰堡的的打架,如果是那样,他们早被寒冰堡砍成肉泥了。而是那两个使者自己打起来了。这两个人,有一个你还挺熟的。”浣纱的注意力果然被我成功转移了,现在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像能从我的脸上看出好戏一样。
“我挺熟的吗?”我皱着眉头想了想,不会吧……
我转过头望向浣纱,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不会是一叶知秋吧。”
“回答正确,加十分,不过没奖。”浣纱打了一个响指,一脸看好戏地看着我。
“他和谁打起来了?”若是别人我也懒得管了,不过一叶知秋,我还是有点放不下呀。
“你说他和谁有仇来着?”浣纱提醒我道。
“踏浪无痕?”我不确定地问道。
“又答对了,可惜还是没奖。”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仇恨在寒冰堡里爆发了?”
“没错。”浣纱说道:“你说这龙啸天是不是脑子生锈了,明明知道这两个人不对盘,居然还敢给这两个人下同一个任务。这不明摆了让他们打架吗?”
“管他的。人家是大帮主,想得当然和我们不一样,也许人家这么做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也说不定的。”我随口答道,不过,我却没有想到我的这一句随口之话竟然一语成箴,而且,由这个事件,我更进一步地远离了一直以来的悠闲时光,开始懂得什么是江湖。
寒冰堡的大厅里目前没有人敢进去,四大高手的对决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即使隔着厚厚的门墙,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那大厅之中传来的阵阵杀气以及浓浓的血腥的气势。
水无情隔在大厅之外,深深地皱着眉,即使是面纱也遮不住她发怒的表情。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身为青龙帮的使者,居然一点身份也不顾忌,竟然为了由谁来拿天山雪莲这种小事也能相互仇视,各不相让,以至大打出手。幸好这二人不是自己的帮众,否则,自己非要好好惩罚这两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不可。
时间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是漫长的,不过,显然水无情的耐性还是不错的,终于,她等开了大厅的门。
风萧萧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来,身后还背了一个浑身淌血的人。紧跟其后的是易水寒以及“血影剑客”踏浪无痕。
“看样子是你赢了?”水无情带着嘲讽的语气冲着走在最后的踏浪无痕说道。
踏浪无痕的状态显然也不是很好,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带伤,不过,他依然傲气十足地说道:“真正的十大高手和这种新进的后辈显然还是有区别的。”
风萧萧听了微微一皱眉头,不过,却没有出声。
水无情捕捉到了风萧萧的表情,淡淡一笑,随即冲着踏浪无痕说道:“既然你赢了,那么,天山雪莲也该由你带走了。不过,那家伙怎么办?”水无情瞟了一眼风萧萧身上的一叶知秋。
踏浪无痕为难地看了水无情一眼。显然,踏浪无痕是不想管一叶知秋的。一叶知秋现在失去了知觉,踏浪无痕能做的,一是把一叶知秋背回家,不过,作为两个不对盘的人,踏浪无痕显然是不会愿意做这种事的。另一种方法是索性杀了一叶知秋,这样一叶知秋就能马上变成正常人。不过,好歹一叶知秋也是青龙帮的人,自己把他打趴下是无所谓,若是真把他杀了,单是自己帮主那里就交待不过去。何况这一切还有寒冰堡的人亲眼看着。
水无情叹了一口气,又看了踏浪无痕一眼,这才说道:“把他暂时留在我们这好了,你拿着天山雪莲先走吧。”
踏浪无痕听后大喜,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多谢水姑娘了。”说完,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回来。”水无情大声喊道。
“姑娘还有何事?”踏浪无痕回身问道。
“交钱。”水无情两手一伸,说道,“你在大厅和一叶知秋打架,打坏我们的东西,难道不用赔钱呀。”
踏浪无痕尴尬一笑,说道:“也对呀。不知姑娘要多少钱呢?”
“我这大厅里的东西,随便一样也是好几万两银子的东西。看你是青龙帮的贵客的份上,我也不收你多了,就你给白银五十万两好了。”水无情说道。
“五十万两?”踏浪无痕惊讶地大叫起来。
十分钟后,踏浪无痕除了手中的血影剑,终于只穿了一件内衣走出了寒冰堡的大门。当他踏进返回青龙帮的传送阵之后,终于说出了一句名言:“寒冰堡——果然——好冷呀!”
“你醒啦。”一个冷淡却十分动听的声音从帷幕外传来。
一叶知秋这才发现,透过帷幕,在距离房门的不远处,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绣着什么。只见她目不斜视,盯着绷子上的图案,若非房间里只有她这么一个人,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她。
“水无情?”一叶知秋不确定地问道,毕竟,自从水无情成了十大美女之一之后,不少女生也爱上了这种纱巾蒙面的打扮,时常有女子作水无情的打扮,惹得周围的男子一阵心痒难耐。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绣着她的刺绣,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她的世界里除了手中的针线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一叶知秋也不是爱说话的人,见对方不作声,也只是静静地沉默着。
女子的动作灵巧而娴熟,一针一线犹如行云流水,毫无滞碍,如同漫舞一般。一叶知秋不觉想起了另一名同样在他面前操持着针线的女子,只是那名女子似乎天生与针线有仇,不是被针扎得满手是血就是被针线缠着指头,花费了几乎可以让两个人升为大师级的裁缝的材料,也只是勉强做出了一个总算不像布袋子的剑鞘。想到这里,一叶知秋带着笑意地将手伸进怀里,掏出那略带暖意的剑鞘。用毕方的羽毛编织而成的花纹,泛着柔柔地红光,总让人忍不住想起它的创造者那甜甜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叶知秋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他愤怒地从床上站起来,瞪向女子。可是,女子依然只是静静地完成着她的刺绣,仿佛不曾说过话一般。
一阵眩晕涌上了头部,一叶知秋不得不又再度坐下。
“你被踏浪无痕的血影剑所伤,它的血影剑气已经渗入你的体内,你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吧。这床是用千年寒玉所制,对你的伤势是非常的有利的。”女子总算停下了手中的活,向一叶知秋走来。
“千年寒玉,只要得到拇指大的一块,在修炼时握着它,就可以大大减少走火入魔的机率,带在身边还能加快身体本身伤势的恢复,在江湖上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没想到在你们寒冰堡却只是用来睡觉的床罢了。人说寒冰堡富甲天下,果然没错。”一叶知秋冷冷地看着女子。
“你这也算是看待救命恩人的眼神吗?”女子也冷笑着望着一叶知秋。
一叶知秋却不再理会女子,在寒玉床上盘膝而坐,运功疗伤起来。女子见状,心中暗气,平时,整个寒冰堡里谁不是看自己的眼色行事,就是六面神君也要看自己三分脸色,眼前这家伙居然敢无视自己,着实可恨。女子正待发作,房间的大门突然豁然大开,风萧萧一阵风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在一边大叫:“无情姐,一叶知秋醒了没有?”
“醒了,不过,现在正在运功疗伤。”水无情没好气地说。
“醒了就好,”风萧萧看着正在打坐的一叶知秋,安慰地说,“我刚才和妃醉酒还有施浣纱联系过了。妃醉酒一听我说一叶知秋受了重伤昏迷了,急得不得了,正吵着要带浣纱向往我们这儿来呢。既然他已经醒了,我就让她们不要来了。施浣纱的病现在还没好,可经不起这长途跋涉地折腾。”说着又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一叶知秋并没有完全入定,风萧萧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心里也是无限地着急:“不要来呀!酒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行,看来自己要尽快行动才行了。”
只有水无情似乎是三人中最平静的人。她凝神看着眼前这名男子。虽然对方双目紧闭,可是略皱的眉头却显示着对方有着很重的心事。他究竟是在想什么呢?自己这次收留了他,究竟是否正确呢?水无情暗暗盘算着得失。
与此同时,我也接到了风萧萧的来信。虽然我仍然在担心一叶知秋的伤势,可是急着前行的步伐还是相对减缓了许多,总算是饶了被我拖得半死的浣纱一条性命。
自从我给风萧萧发短信询问一叶知秋的情况,又问了浣纱一点相对医学上的问题。从浣纱那我知道了,血影剑是一把很凶厉的剑,与之配套的《血影剑法》更是吸收他人的精血为主的剑法。血影剑剑身带着血毒,被血影剑所伤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过的日子,受伤后身体会极度虚弱,而且一旦有了伤口,伤口便很难愈合,在他的伤势完全好之前,任何的移动都可能因此而再度扯裂伤口。过去许多与血影剑客交手的人,可以说并非死在踏浪无痕的手上。而是踏浪无痕靠着血影剑击伤对方,让对方因流血过多而死。
不过,现在一叶知秋既然已经醒了,想来他应该会马上运功疗伤的。寒冰堡应该算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在那里,想来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的。而且依他的功力,只需一两天应该就可以把自己的伤治好了。想到这里,我悬着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仍然带着浣纱向寒冰堡走着,却也不再那么着急了。
“酒儿,既然一叶知秋已经醒了,咱们就不用过去了吧。”浣纱见我还拉着她往寒冰堡的方向走着,不情愿地说道。
“纱儿,我不放心呀!”我忧虑地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是已经醒了吗?风萧萧可是把他放到六面神君专用的寒玉床上的。有那么大的一块寒玉在,他的那点小伤还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浣纱不满地说道。
“如果他赢了,我这时也就不再想他了。可是,他偏偏输了,还输得那么的惨……”
“哦——,明白了,你是在担心他心理上受不了,要去安慰他,对吧。你和他果然有点什么,呵呵呵呵,你们什么时候把关系挑明?”浣纱一副“我很聪明吧”的表情。
挑明?关系早挑明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没好气地看了浣纱一眼,说道:“咱们和一叶知秋好歹也相识一场,去安慰一下他难道不应该吗?而且,这次,我带你过去,也许不只是安慰他一下而已。”
“此话怎讲?”浣纱素知我这人平时虽然迷迷糊糊,可是,有时思路却比旁人更加清晰。
“一叶知秋终究也是十大高手之一了,武功自然是高强的。他与踏浪无痕曾经是朋友,自然会对踏浪无痕的武功路数有所了解。自他加入青龙帮后,终日与他的这位背叛过自己的友人在一起,无论是依他嗜武成痴的个性,还是对这位友人的防备,你认为他会不对踏浪无痕的武功进行研究吗?即使他功力不济,躲开踏浪无痕的几剑应该没有问题吧。一叶知秋明知踏浪无痕血影剑的厉害,身上却全是血影剑的伤痕,你认为这是何故?”我一边慢慢地向前走着,一边向浣纱说道。
“你的意思是——”浣纱也不是笨蛋,一听我的解释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叶知秋是故意受伤,然后留在寒冰堡里。”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浣纱问道,“难道他就不怕寒冰堡看出他的目的吗?”
“他现在可是身受重伤。血影剑的效果你知道,难道寒冰堡的人会不了解?一个浑身是伤,动两下就可以会死的人,你觉得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危害?人哪,总是会被眼中见到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寒冰堡的人也许在他伤好之后会对他有所防备,不过,对于现在的他,在寒冰堡的眼中,与无害的羔羊应该没有多大差别吧。”说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但愿一叶知秋将自己留在寒冰堡并没有什么过分的目的,否则,寒冰堡对他的报复绝对不会是我想见到的。”
“你的意思是说,一叶知秋很快就会行动?”浣纱不确定地问。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次我带你去找他,究竟是对是错,不过,好歹我们也是相识一场,我实在不希望他把自己逼到一条不归路上去。所以,我想到寒冰堡去劝劝他。”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不小心被打伤的,咱们呀,就只把自己当成探病的朋友就行了。”浣纱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头。
“是呀,也是许我想太多了吧!”我莞尔一笑。
闻言,我拉扯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衣袖,笑道:“没办法,谁让我穿了一件神衣呢。呵呵,至少我现在发现了这衣服的第一个功能了,那就是冬暖夏凉。”
浣纱羡慕地看了我一眼,却撇撇嘴说道:“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实里你流汗肯定比我多。”
“拜托,现实里有空调,我连神衣都不用穿,照样不出汗。”我神气地反驳道。浣纱被我咽得说不出话来,也懒得再与我争辩,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向里屋走去。
见浣纱走进了里屋,我环顾着我们租的这间大屋。浣纱这女人虽然抠钱,可是该享受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明天就能达寒冰堡了,我本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呆一夜就行,可是浣纱却死活不肯委屈自己,面对一路随我而来,满脸疲惫,几乎奄奄一息的施浣纱,我终究无法硬下心肠,终于被拉到了小镇上最大的客栈,还要了个价钱最贵的房间。看着这雕梁画栋,装潢得像总统套间的房子,我心痛地摸了摸怀里的银子。为什么我没看清房租的价钱就答应那个女人由我掏钱呢?一时失足千古恨哪!
“啊呀!”浣纱的惊叫突然从里屋响起,我连忙向里屋望去。
“是不是有老鼠呀?”我一边整整衣服向里屋走去,一边说道。“最好有几只大老鼠,那样我也许可以以卫生不过关也由让客栈老板少收我一点银子。”我在心里盘算着。
“酒儿,你快进来。”浣纱的声音似乎有点焦急。
“怎么回事?”感觉事态可能有点不一般,我连忙推开里屋的房门。
只见浣纱的上衣已经被扔在了一边,只穿着一个肚兜躺在地上,身上还压着一个——男人!
“采花贼!”我条件反射地叫了起来。
“采你个头啊!他是一叶知秋。”浣纱一边试图推开一叶知秋,一边冲我嚷道,“还不帮我把他扶起来,这家伙沉死了。”
“哦!”我连忙答应,走上前去。
好不容易将一叶知秋扶起放在床上,这家伙此时已经浑身是血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紧皱的眉头,我忍不住一阵心疼,眼泪儿也经不住一圈一圈地淌了下来。
“纱儿,快救他。”我拉起身后正在穿衣的浣纱说道。
“哭什么,他还没死了。”浣纱厌恶地看着自己身上被一叶知秋染红的斑斑血迹,没好气地冲着我说道。
“哼!他要是死了,你就等着自己出房钱吧。”我毫不客气地说。
显然这一句比什么软语相求都有用得多。浣纱再也不看她那身带血的衣裳,连身上尚未扣好的衣服也没顾上,就坐到了一叶知秋的床头。
一排排的银针从浣纱的怀里掏了出来,不断地向一叶知秋的身体插去。就在我怀疑一叶知秋是否已经被浣纱捅着马蜂窝的时候,浣纱终于停止了施针。
“他怎么样了?”我递给浣纱一块手帕,然后担忧地看着床上的一叶知秋。
浣纱接过手帕,轻轻地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答道:“有我在,他死得了吗?不过,他现在暂时是不能动了,否则,就是十个施浣纱也救不了他。”
听了这话,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浣纱回头看着我,说道:“你这么紧张他,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我该怎么回答,难道让我说,我早就喜欢过了,现在不喜欢了。天,感情又不是玩具,总不能真这样说吧。如果让我更直接地告诉浣纱,我和一叶知秋的感情发生在黎明,结束在夜晚,一夕之间,已是沧海桑田,不知道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又会在外面给我造多少谣了。
正在我犹豫要如何回答浣纱的问题的时候,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地声音将我的注意力引向了房间之外。
“寒冰堡查房了,房间里所有的人全部都出来接受检查。”随着一阵剧烈地敲门声后,类似于这样的话不断地从各个房间的门口传来。
寒冰堡所为何来,看看床上的一叶知秋自然就明白了。“看样子今天是有一场恶仗要打了。”我在心里想着,只是,调出属性面板,看了一眼我那靠着日夜不停地修炼才积攒下来的那么可怜的一点内力,又看了看浣纱这个从来只是拿练功当好玩的女人。唉!这一战是输定了。
“开门开门,寒冰堡查房。”敲门声终于来到了我们的门前。
罢了,大不了拼出这一条性命。玩网游哪有不死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死掉了。我已做出了必死的决心。
“让他们进来,但是不要让他们进我的这个房间。”浣纱说着,摊开床上的被子,向一叶知秋身上盖了上去。
就这样行吗?怎么觉得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算了,不管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和他们打一架。
整个整衣服,平缓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我迈步向外间的大门走去。
“吱——”门被我轻轻地拉开了。我没有放开抓住两扇大门的手,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一堆的人。只见这一群人身上穿着兽皮缝制的皮袄,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头上滚了下来。难怪他们一个个声音叫那么大,全都是一副很火暴的样子。这世上就是佛祖在大夏天里身上穿这么厚,那脾气也好不了的。
这群人见房门打开,张口便骂:“妈的,这么久才开门,搞什么呢,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剩下的话他们终究没有说下去。
因为我站在那里,冰冷地双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我得记住这些人,毕竟我基本上是输定了,所以,只有将他们记住了,以后报仇的时候才得对上号,谁让这游戏太过仿真,若是自己不知道杀死自己的是谁,系统便只会告诉你,你被人杀死了,却不会告诉是谁杀了你。)平时并不怎么释放出来的天生气质被我彻底释放了出来,“叮!激发神衣功能,将气势扩大十倍转换成与天生气质相似的威压。”系统的声音好巧不巧在这时响起。
这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不过,看看眼前这群人的反映,我似乎又了解了这件衣服的作用。天生的气质只是给人的一种感觉,并不能给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只有高手才能产生的威压,却能让你真正感受到不舒服,甚至在威压中死去。我的内力一直走得都是平和的路线,就算能产生气势,也应该是比较平和的一种感觉。如今因为神衣的关系,我产生和气势也会走上贵族气质的路线。贵族的气质不什么?骄傲、高贵、优雅而且不容侵犯。这样的气势被扩大十倍之后会怎么样呢?
站在门口的寒冰堡的帮众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且不论她的容貌气质是多少的与众不同,只是单纯地站在她的面前,便会觉得呼吸沉重,双腿发软,有一种站不住的感觉。系统不断地在耳边提示:“你在对方的气势威压之下,攻击力降低10%,防御降低5%、闪避降低10%、移动降低5%、出手降低5%、命中降低10%。”
寒冰堡的帮众一时竟说不上话来,江湖上,有实力的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尤其是有实力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背后,往往站了不只一个有实力的男人。
我一脸阴沉得看着这群人,心里却是在起着惊涛骇浪,这什么破神衣,只是转换一下气势,竟然抽取我的内力像抽水似的。眼看我的内力就要见底了,等会我气势一弱,这群人岂不是立马就会一拥而上。那时我已经完全没有内力了,拿什么抵抗他们。
果然,没有多久,我的内功终于见底了,我绝望地看着自己眼角的面板,完了。我悲哀地叹道。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如我想象得那样糟粕,当我的内力见底后,我的气势依然不曾减弱。这是怎么回事?瞟了一眼在我现有的内力条上的另一根代表《飘香诀》的内力条,自从我上次死后,它就变成绿色的了,只是在内力条的末端挂了一把小小的锁的标记。只见我那绿色的内力条正在以相当细微的速度缩短。也就是说,这个我本人一直无法使用的内力,我的神衣却能使用喽。哈哈,那可是一根绿色的内力条,里面得有多少内力呀。BUG,简直是一个超级BUG。现在整个江湖,内力达到橙色的都不是很多,只要我能用里面的内力,那我岂不是天下第一了吗?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能用,只是我的衣服能用它。(智脑:“要是能让你用,我还封住你的内力干什么。让你可以用神衣调用它,已经是看你是主角的面子了,你就知足吧。”)
有了内力垫底,我的底气也足了。看着眼前这群望着我,眼神游疑不定的人,我冷冷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位姑娘,我们是寒冰堡的人,目前正在追查一个潜入我们堡中的贼人,这贼人武功不弱,而且杀气极重,相当危险,还请姑娘让我们进屋查上一查,也好保证姑娘的安全。”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似乎全是为我着想,若是没有他们之前的气势汹汹,再加上这“贼人”当真就在我这儿,我还真的不好意思阻拦他们。
“贼人?什么贼人竟值得寒冰堡劳师动众派出这许多人马?”我让我的语气尽可能显得高高在上。一个有恃无恐的女人,才会让人觉得她的后台极硬,不能轻易招惹,这是拜月教我的,也不知道对不对,今天正好拿来试验一下。
只是可能今天我这招用得不是地方,在这群人心中,一叶知秋的份量肯定是不轻的。为首的人并没有对我表现出示弱的样子,只是语气坚决地说:“这贼人是谁,等我们捉到他自然就知道了,只是他太过危险,还请姑娘让我们进去一查,这样也好让我们双方都安心,您说是吧。”
这时,耳边响起了有短信的提示。打开一看,却是浣纱发的,“我准备好了,让他们进来吧。只是别让他们进里屋就行。”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浣纱当真想出了什么好的办法?不管那么多了,先依她的话做吧。大不了,正好让拜月送我的几种毒药派上用场。
“可以让你们进去,不过,里屋现在是我们姑娘家的闺房,我的朋友正在里面休息,我不希望你们惊扰了她。你们不得擅入。”我收回气势,冲着那人说道。
那人并不答话,只是向我一点头,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进去”的姿势。我侧身让开,一边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入,一边在心里狐疑浣纱到底有什么妙招。
这群人在我的房子倒是不敢太过放纵,并没有像在其他人的房间里那样闹得鸡犬不宁。他们一声不吭地搜着屋子里每一个角落,很快便搜到了里屋的门前。
“站住,那里是我们的闺房,你们不得擅入。”我厉声说道,收回的气势再次施放出来。
那搜房的人一惊,立马收回了本来打算打开里屋的手。
那为首的人又发话了:“姑娘,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看我们还是进去看一下比较好,若是那贼人当真跑进了姑娘的房间,影响了姑娘的清誉可就不好了。”
“胡说八道,若真是让你们进去了,我们的清誉才真是毁了。”我怒声骂道,乘机走到了里屋的门前,挡住了通往里屋的路。
“姑娘,我等职责所在,还请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为首之人态度也坚决起来。
“看样子,你们是想找碴了。”我柳眉一竖,拔出了秋水剑。
“酒儿,你们好了没有,我快受不了了。”浣纱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受不了了?她有什么受不了了?寒冰堡的帮众一个个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却发现我也对这个问题似乎也一脸茫然。
“不好,她定是被贼人挟持了。”为首的这人好快的反映,借着浣纱这句话便钻了我们的空子。不等我反映过来,他便一把推开了我,向里屋冲了进去。
可怜我只是气势吓人,可实际的内力却早已耗空了,现在连最普通的轻功也使不出来。只得任凭对方冲了进去。
“啊——流氓!”浣纱的呼叫声从里屋传来。
“混蛋,你给我出来。”我急得大骂,跟着冲进了里屋。
只见那为首之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被点了穴道之般一动不动,顺着那人站定的方向望去——该死,这场面无论是谁初见之下都得愣住。
此时,浣纱正趴在床上,被子的一角轻轻地遮住她的臀部的部分。如玉般的大腿露在被子的外面,不过,最让人难以自持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没有穿上衣,背上除了隐约显出系着肚兜的几根绳子以外,剩下的便是洁白无暇的一片。
只见浣纱微微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满脸的委屈与羞愧,眼泪正顺着眼眶里打着转儿。
“你们是谁,出去,都给我出去。”浣纱虚弱而愤怒的声音似在控诉着自己的屈辱,听得我一阵阵地揪心,真正的怒火从我心里升腾起来。
我回过头去,发现大半的帮众竟然都闯了进来,一个个呆在那里,注视着浣纱。
“看够了没有。”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冷得如冰一般了,“看够了就给我滚。”
为首的人一阵尴尬,连连后退,却被门口的人挡住了去路,进退不得。
“哪个点子硬,不好碰,竟然还得把我叫来。”一声长啸由远及近,那声音的主人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人——风萧萧。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风萧萧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浣纱一见是风萧萧,脸色更加苍白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风萧萧看着施浣纱的模样,也同样呆住了。
见到是风萧萧,我心中的无名业火总算是有了发泄的地方。走上前去,“啪!”一个清脆的耳光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让别人看光深爱着你的女人,你好光荣呀!”我用冰冷和嘲讽的语气冲着风萧萧说道。
风萧萧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回过身去冲着众人大怒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滚,都给我滚!”
众人听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开玩笑,这里面的女人可是敢打左护法的人,那床上躺着的女人似乎更是与左护法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现在大家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立刻向外退去。
房间里很快空了下来,只有风萧萧还站在我们面前。他不敢去看浣纱,只好静静地看着我。房间里回荡着浣纱轻轻地啜泣声,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宁静。
我轻轻地揉着自己吃痛的手掌,这家伙的脸皮还真厚,我打在他脸上,他一点事也没有,反倒是我的手掌一阵阵地生疼。面对现在的场面,我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风萧萧,你也走吧。现在我不想看到你。”浣纱收住了眼泪,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风萧萧神色不定地看了浣纱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也退了出去。
客栈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在确认寒冰堡的人都已经走了之后。我连忙关上了房间的大门。回身来到了里间。
“纱儿,你这又是何必呢。”看着已经穿戴完毕的浣纱,我忍不住说道。
“唉!我也没想到风萧萧会来呀。早知道他会来,直接和他说一说,我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浣纱满脸亏了本的模样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一把按住浣纱的肩头,“不管风萧萧来不来,你都用不着这样的呀!”
“我的方法不好吗?”浣纱不解地问道。
“这方法是有用,”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不过,用牺牲色相的方法,值得吗?”
“可我没觉得我有牺牲什么呀?”浣纱无所谓地说道,“在现实里,我在游泳场上穿得泳装不是比它露得还多吗?只不过现在泳裤变成了一条盖得面积更大的被子,身上换成了一个覆盖面积更广的肚兜而已。”
我一时无语,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呀,穿上古装,就真忘了自己是现代人啦!”浣纱好笑地看着我。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是不会这样的吧!”我语气真诚地对浣纱说道。
“那倒是。可是这床上躺得是一个可以让我们的酒儿落泪的人,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他被人抓了去,不是吗?”浣纱笑道。
我也笑了,异样的温暖笼罩了我的身心,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儿,”浣纱的脸说变就变,立马又变成了一副哭样,“怎么办,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什么怎么办?”我奇道。
“风萧萧呀,我为了救别的男人,让那么多的男人看了我的背了,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啦。”浣纱着急地问。
“这个……应该……不至于吧。”一滴冷汗挂在我的后脑勺上,我不确定地说。
“妃姑娘,施姑娘,小的可以进来吗?”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我向浣纱示意让她关好里屋的门,走到外屋,再度打开了房门。
“妃姑娘,这是刚才的风大爷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掌柜站在门外,双手递给了我一个小包裹。
我打开一看,一块晶莹的玉石透着阵阵凉意出现在我的掌上。“千年寒玉?”早听浣纱说过此物,没想到自己竟然有缘得见。这东西现在正适合给一叶知秋用,可风萧萧又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东西呢?
“风萧萧还有没有说什么?”我向掌柜问道。
“风大爷说,贼的鼻子也很灵,他让您尽快散散房间里的血腥味。”说完,掌柜退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知道啦!”我看着手中的玉石感叹地说道。
寒冰堡里——
六面神君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堡中,这一次出游归来,他似乎又沉稳了许多。遣退了左右护卫的人,六面神君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现在的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片刻之后——
“哪个混蛋,竟然把我的床腿砍去一截?”愤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寒冰堡。
“啊啾!”身在远方的风萧萧使劲地揉了揉鼻子,说道,“不好,我应该把四个床腿都砍去一截的。智脑大神保佑,我们的堡主从床上掉下来时不会摔得太惨。”
看了看天空,好天气呀——
“你还真是裁缝里的败类。人家都是把衣服脱下来了再缝,哪有像你那样直接在人家身上缝的。你也不怕扎着一叶知秋。”浣纱看着我一脸得意的样子,很不给面子地给我来了一盆冷水。
“他现在不是不能动吗?你让我怎么脱他的衣服。”对于浣纱的指责我毫不在意。
“那你那些针又是怎么回事。我也只见过缝完一处再剪断针线去缝另一处的。哪有像你这样数好有多少个口子之后,一次性穿上那么多的针线,每缝完一处也不剪线,而是把所有的口子全缝隙好了,一次性剪针线的。”浣纱对我嗤之以鼻。
“这叫批量作业,能有效提高工作效率,你懂吗?”我为自己找着借口。
“懒得理你。”浣纱不再与我争辩,坐在一边喝起酒来。
“拜托你喝完酒后也练练功,别浪费了我的酒的宝贵作用。”看着浣纱像喝水一样地喝我辛辛苦苦酿出来的酒,我有点心痛地说。
“我只是喜欢你的酒的味道,对你的酒的功效没兴趣。”
对于这种回答,我也是无可奈何。床上的一叶知秋还没醒,浣纱那女人又只顾喝酒,我也懒得再搭理她。坐到一边,我打开了我的控制面板,看起我的内功条来。
本以为我重新修炼的内力再也不会有飘香诀的功效,就算酿出酒来也不会有以前的味道。实际上后来我实验了一下,也的确只是酿出了普通的酒,没有任何特色。不过,昨晚神衣的功能开启之后,我发现我的内力竟然又变了。代表内力运行线路的面版因为我已经炼化了易水寒的内力的原因,本来还剩两条内力,上次服药之后,我的内力就彻底融合成一条粉色的内力条了。只不过因为内力被封的原因,这条内力怎么也运转不了。学了《红线心法》之后,我又多了一条内力运行线路,可能是因为我的“融会贯通”有一定机率吸收其它武学特点的原因,昨天神衣功能启动之后,我的红线心法的运行线路居然与原本运行线路合二为一了。一个初级内功的线路加上一个中级内功的线路,让我的运功线路现成了一条极奇复杂的线路。我这算是有了一个高极内功了吗?这个高级内功还是——合成的?我伤脑筋地挠了挠头。不过,从那以后,我酿出来的酒倒是又有了以前的功效了。而且,现在我的内功恢复非常的快,即使不喝花酿,我的内功也能很快的增长,如果只是要超过以前的我,相信那并非什么难事。只不过——为什么我现在那条被封的内力值是绿色的呢?难道要让我新修炼的另一条代表内力值的长条也变成绿色才能解开我的封印吗?呜呜呜,智脑呀,为什么你在给了我希望的同时,也不忘给我以失望呢?
“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浣纱“噌”地跳起来,来到一叶知秋身边,掏出两根银针插在一叶知秋身上,这才对我说道:“好了,我已经用针封住他的穴道,现在他动不了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要问他,就直接问好了,记住,在他完全好之前,千万别让他动,否则他可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好了。”说完,浣纱拍了拍手,走了出去。
一叶知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轻轻地问道:“是酒儿吗?”
“你连脖子都动不了,怎么知道是我的?”远远站在一边的我轻笑着问道。
“香气,空气中有一种特有的香味,那是你特有的味道。只是以前这味道很淡,现在却浓郁了很多。”一叶知秋回答。
没想到这次内功的融合,飘香诀以前的功效也全回来了。我笑了笑,坐在了一叶知秋的身旁。
“感觉好些了吗?”我温柔地问道。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一叶知秋没有回答我,反而向我问道。
“这里是离寒冰堡不远的一个小镇。昨晚你浑身是血的闯进了浣纱的房间,昏倒在她身上,你还记得吗?”我问道。
“我记起来了。当时,我的伤口又裂开了,踏浪无痕骗了我,他说他给我的解药可以让我用药后行动如常,没想到那药的药性过了之后,伤口会迸裂得更厉害。”一叶知秋的言语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奈。
“你们在寒冰堡做了什么坏事吧。”拿出一颗浣纱特制的药丸塞进一叶知秋的嘴里,我让自己用尽量显得是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是呀,我做了一回小偷。踏浪无痕就是接脏的。”一叶知秋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居然也用开玩笑的口吻回答我。
这个家伙居然也会说笑,我回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没下红雨呀?太阳更加没出错边呀!
“你也会开玩笑了。”我欣慰地说道。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一叶知秋肯定的说。
“什么?”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我们奉龙啸天的命令,表面上是前往寒冰堡用我们的特产交换天山雪莲。实际上,我们是借此机会,留在寒冰堡中盗取他们的一件至宝。我们以争夺雪莲为名,施展苦肉计让踏浪无痕将我杀伤,我借机留在寒冰堡里,寻找机会盗宝。”
“你成功了吗?”我没想到一叶知秋会把实情告诉我,于是,接着他的话问道。
“成功了,我将宝贝交给了一直在堡外隐藏的踏浪无痕,并为他引开了追兵。只是,没想到他给我的解药只能让我身上的伤暂时不会发作,我逃到了这座小镇,药效便失效了,伤口不但没好,反面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我在街上看到了坐在窗台上的你,所以,便跑到你这儿躲避。”一叶知秋毫无隐瞒地对我说道。
“没想到你还会想起我,我以为你是不屑向任何人求援的人。”我有点欣慰地说道。
“这世上,我只信任一个人,那就是你。”这句话从一叶知秋平板的声音中吐了出来,却让我觉得其中充满了感情。
“说吧,让我为你做什么?”我并没有被一叶知秋的这句话冲昏了头脑。
“你知道我对你有所求?”
“我是老被人利用的人了,有求于我的人的几句开场白我能写成一部小说,你呀,还嫩了点,果然还是求人求少了。”我笑道,“不过,我相信你对我说得话都是真的。”
一叶知秋也不和我再解释什么,彼此之间,只要心知就够了,解释多了,反而显得更假。
“在我的腰袋上系了个小包裹,你把它拿下来。”一叶知秋说道。
“好的。”我依言取下了包裹,这个小包裹早在我给他缝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就想取下来的,可是怕一叶知秋醒来后不高兴,所以我并没有那么做。
“打开它。”一叶知秋继续说道。
我依言照做。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放在我的眼前。
“石头?你带块石头做什么?”我看着一叶知秋不解地问。
“要到寒冰堡,只能通过寒冰堡附近的几个传送阵才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过,寒冰堡的帮众无论身地何方,都能在接到寒冰堡主的招唤后第一时间赶回帮内。就是因为这块石头。”
“这石头这么了不起?”我这才仔细打量起它来。只见石头上刻着许多古怪的花纹,花纹交互联结,让这块古怪的石头散发出几分诡异的气息。
“在寒冰堡里有一个传送阵,阵心便镶嵌着这块石头。每个寒冰堡的帮众身上的腰牌都有一个特殊的功能,那就是只要寒冰堡借助这块石头的力量发动传送阵,他们就可以立马从远方回到堡内。所以,只要发动帮派战斗,寒冰堡的人虽然是四大帮派中最少的,可是,他们的帮众却可以是到得最齐的。尤其是他们的堡主六面神君,无论他去了多远的地方,也可以瞬间赶回堡里作战。这也是六面神君可以四处游走,他们帮中的人却从来不会因此而担心的原因。而其它三帮的帮主却不得不坐镇帮中,不敢离帮派太远,以免敌人来袭,自己却在外面无法及时赶回去。”
“这就是你偷的宝贝?”我问道。
“没错。我岂能完全轻信踏浪无痕,我给他的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罢了。他想借机除掉我再拿出我偷的东西去邀功,我又岂能让他如意?”一叶知秋冷笑道。
“他还真傻,就算你掉了一级,也只是武功等级掉了一些罢了,那也还是青龙帮的人。这又不是现实,他怎么能除得掉你呢?”我笑道。
“不,你错了。他可以的。”一叶知秋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色彩。
“要害一个人,不一定要用武力。”一叶知秋解释说,“实际上现在我已经在他除去我的计划当中了。”
“此话怎讲?”
“向龙啸天献计,借此次交换天山雪莲的机会盗取阵心石的便是踏浪无痕。并且,他还主动提出了要与我合作这件事情。的确,如他所说,要说能与他自相残杀的人,也只有我最合适了。所以,龙啸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叶知秋说道。
“龙啸天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不是你把踏浪无痕砍成重伤,却偏偏要你受这样的罪。”我不满地骂道。
一叶知秋勉强笑了笑,说道:“龙啸天从来没有信认过我,这次行动,也只是他对我的一次考验罢了。踏浪无痕虽然品行不是很好,可是,他却比我更得龙啸天的信任。龙啸天做这样的选择倒也没有错。”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这种话,难怪龙啸天选择让你受伤。”我埋怨地说道。
“比起龙啸天,我更在意踏浪无痕。踏浪无痕这次找我,自然是不存好心。他给我的解药就是证明之一。不过,这却不是最关键的地方。我从寒冰堡盗出阵心石,寒冰堡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找上青龙帮是肯定的事。只怕到时,为了避免两方的冲突,龙啸云少不得要牺牲某些人了。能带回阵心石的自然是青龙帮的功臣,龙啸天只会力保此人,不过,另一个人便只能作为牺牲品了。如今我受伤流落至此,而他却带着石头回到了青龙帮。龙啸天会牺牲谁也就一目了然了。踏浪无痕平时并不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没想到我每次都看走眼,他不但有心计,而且布局还很精密。他算定了龙啸天抵挡不住阵心石的诱惑,毕竟只要少了阵心石,寒冰堡在防御上漏洞就大多了,除非他们永远不让帮众离开寒冰堡太远的范围。否则,只要找到一个让寒冰堡帮众大量出去的机会,就是青龙帮大举西进的时机。而且,龙啸天也一直想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石头,如果可能,他是不会放过这个让阵心石为他所用的机会的。所以,龙啸天一定会答应他的想法,也许,连他借机除掉我的想法龙啸天也默认了。可以说,我以后的路早就已经确定了,龙啸天得到了阵心石,自然不会承认,那时,他会将我这个迟迟未曾回帮的替死鬼送给寒冰堡,甚至为了表示两帮和睦,他甚至会不惜帮助寒冰堡对我展开追杀。”
“既然如此,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去偷什么阵心石。”我开始对一叶知秋有些生气起来,这世上哪有明知是死路还一头栽进去的——当然,除了我眼前的这个榆木疙瘩。
“为了表示我的忠心。”对于我的生气表现,一叶知秋不为所动地说,“我需要龙啸天相信我的忠心。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在青龙帮,才能在将来青龙帮与六面神君交战的时候,和六面神君分个高下。”
“为了这个,你就不惜弄得自己被人追杀吗?你和六面神君有什么仇恨,值得你为了找他打架花上这么多心思?”这下,我真的火了,“你想打架,直接去找他不行吗?找不着他,就给他的帮派放一把火,他后院着火了,就算他再行踪不定,也得回来看看吧。”
“放火?可寒冰堡是有防火设置的。”一叶知秋愣愣地说。
“我让你放火你就真放火呀?我是打比方,打比方你懂吗?我的意思是要你想别的方法,只要找到六面神君不就可以和他打架了吗?何必用这种自找死路的办法。”我被一叶知秋气得快跳起来了,幸好当初和他分手了,否则,做他女朋友,不为他担心死,也得被他气死。
“我和六面神君有过节,却没有仇恨。”一叶知秋说道,“只是,他和我有一个约定,只有我以后的作为达到让他满意的程度,才可以去找踏浪无痕报仇。我想,如果我能帮青龙帮打败寒冰堡,那么,我就应该可以达到令他满意的程度了吧。在那以前,我是不会对踏浪无痕动手的。”
“六面神君和踏浪无痕关系很不错吗?为什么他要阻止你去报仇?”
“六面神君和踏浪无痕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六面神君从看到踏浪无痕的第一眼就讨厌他,对他恶语相向,我还因此为踏浪无痕向六面神君讨过公道。”一叶知秋不无自嘲地一笑,“至于他为什么阻止我,他只是对我说,他想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我明白这个道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在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前,他会阻止我复仇,除非我能打倒他或者我能让他满意。”
“难道你就这么听他的话吗?”在我的心中,一叶知秋可不是一个很能把人家的话听进去的人。
“自然不会,所以他和我比了一场,我们约定,如果我输了,就得听他的话,如果我赢了,他就不再过问此事。”
“结果——你输了?”我不太好意思地问道,毕竟问人家失败的地方似乎有点在人家伤口上洒盐的感觉。
“一败涂地。”一叶知秋苦涩一笑。
“于是,你信守你的诺言,不找踏浪无痕报仇,却把目标定在了六面神君身上?”
“不错,我现在已经有能力找踏浪无痕报仇了。可是,因为约定的原因,我无法对他下手。”一叶知秋表现出心有不甘的样子,“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六面神君的认可。”
我突然觉得一叶知秋已经进入了某一个误区,这个误区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是,我明白,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对他说,毕竟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领悟的。
“这六面神君还真是奇怪,他居然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踏浪无痕,去阻止你复仇。平白让你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我迷惑地说道。
“他?他是个疯子,也是一个恶魔,可是,无论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却无法去彻彻底底地去恨他。”一叶知秋的脸色在提到六面神君时也变得奇怪起来,那里面有尊敬也有憎恶,有嫉妒也有佩服,总之,我从没见过一叶知秋的表情如此丰富过,心里忍不住也对这个人好奇起来。
算了,这六面神君以后有的是了解他的机会,现在还是先考虑一下眼前这个马上就要面对半个江湖的追杀的家伙的事吧。也许可以让他先躲到哥哥那里去,不过,一叶知秋心高气傲,又天生一副冰冷的面孔,听过出塞的介绍,北方的那些人,那血都是热情地可以当开水用的人物,也不知道他和那些热血男儿处不处得好。
“知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试探着向一叶知秋问道。
“我要先避一阵子,酒儿,这段时间,我想托你保管这块石头。这次踏浪无痕没能带回真正的阵心石,自然会引起龙啸天的不满。若是我能躲过这次的追杀,那么,我还有机会重新回到青龙帮,到时,对我有所亏欠的龙啸天,至少能给我一个进攻寒冰堡向六面神君再度挑战的机会。如果,我不幸被杀成了白板,或者被他们索性扔下了悬崖,那时,估计我也报仇无望了,你就把这个石头交还给寒冰堡,并且告诉六面神君事情的真相,我想,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踏浪无痕搞的鬼的时候,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踏浪无痕了吧。”
“那我们现在就把一切告诉六面神君不是更好。那样六面神君也不会放过踏浪无痕,而且,借此机会让青龙帮和寒冰堡鬼打鬼去。你正好借机抽身,还是过以前无拘无束的生活,好不好?”我连忙向一叶知秋建议。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亲手杀死踏浪无痕,他的背叛,不能原谅。”一叶知秋说着,浑身散发出了巨大的杀气,那坚定的目光中只写了两个字——“复仇”。
“复仇”,就是因为这两个字,让他当初放弃我的吗?因为他要复仇,他要杀的人是十大高手之一的踏浪无痕,所以,他只能一味地追求武学的无尚境界,于是,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其它的东西,他的世界也不再允许其它的任何东西污辱他的武学。所以,他离开了我,他承认他对我的爱及不上别人,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愿意为红颜放弃江山,可是,他却不肯为我放弃他的仇恨。因为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了。我为一叶知秋感到可悲,我想开解他,却发现将自己封印在仇恨中的他并不是我能开解得了的,也许,六面神君的方法才是最合适的。我突然明白六面神君的意思了。“知秋呀,你遇到的不是恶魔,而是一个天使呀!——虽然这个天使体内可能混有恶魔的血液。”我不无感叹地想着。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到了那一天,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知秋,我有办法让你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你愿意试试吗?”虽然很不喜欢动脑筋,不过,这次为了一叶知秋,也只好死几个脑细胞,帮他想想办法了。
东方梦本是孤儿,当年被父亲收养。父亲对东方梦如同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东方梦也没有让父亲失望,自她懂事起,便开始为龙家工作,出于对父亲的感激,东方梦一直把龙家作为自己效忠的对象,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东方梦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龙家这边,陪着龙家走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作为商界的泰山北斗的父亲去逝之后,初从国外回国的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坐上如今的位置,东方梦可谓是功不可没。
早上九点,龙啸天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满意地看了看自己连夜处理完的公务。
“龙,你这又是何必,不过是一个游戏,你不必那么执着的。”东方梦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有些心疼地看着龙啸天说道。
“《江湖》对别人而言也许只是一个游戏,可以对我们而言却不是。父亲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我的儿子,当你一统江湖的时候,我就将《江湖》中智脑的核心程式交给你’,所有的人都只看到《江湖》里NPC的智能低下,是一个靠玩家互动进行的游戏,可是谁又知道这《江湖》的智脑的程式却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个可以自我进化,最终进化成‘神’的程式。这个程式可以通过不断地吸收外来信息,完全模拟自然界的进化,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创造出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人物不再是靠电脑控制的程序,而是真正有思想的生命。想一想,创造出另一种形态的生命,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而这其中的商业价值又会是多少巨大呀!”龙啸天已经彻底激动起来。
“所以,你把大把的精力都放进了游戏里,你要一统江湖。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核心程式,也只有得到核心程式,你才能控制智脑,让它为你所用。”东方梦叹息道。
“没错。梦,你说父亲为什么不肯直接把程式交给我呢?难道他认为我还不够优秀,所以要用这个游戏来考验我吗?”龙啸天如同孩子一般地抱怨着。
“老爷子被称为商界鬼才,他的想法又岂是我们猜得到的。”东方梦轻笑道。
“那倒也是。不过,作为游戏的开发商,我却连游戏的一点内幕也得不到,什么都得靠自己去摸索,还真是郁闷。”龙啸天继续报怨着,在东方梦身边,他总觉得自己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都是可以的,因为东方梦会包容他的一切。
“不过,你也因此在游戏里得到不少乐趣,不是吗?”东方梦劝道。
“那倒也是。不过,如果没有人把我误认为女人就更好了。”龙啸天笑呵呵地说。
东方梦瞪了龙啸天一眼,训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在江湖里杀了那么多人,弄得江湖里人人都叫你‘玉面修罗’,你知道你这样得罪了多少人吗?这对我们帮派是很不利的。”
“我也不想呀!可是,被一群男人围着,那感觉真的很恶心嘛。你要怪,就怪我为什么不是同性恋好了。”龙啸天赖皮地说道。
“你呀,现在哪像个一帮之主的样。要是让你的帮众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还不个个都离你而去。”
“我不怕,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龙啸天灿烂地笑着,“你一定会陪着我的,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姐呢。”
东方梦被龙啸天的笑容惹得一阵眩目,可是,当龙啸天说出后半句话之后,心头却立马如同淋了一盆凉水,东方梦无奈地一笑,想道:“算了,姐姐就姐姐吧,至少这样我还能留在你的身边。
“你今天熬夜把事情处理完,不会就是想和我说笑的吧。”东方梦本着作为龙啸天的秘书以及青龙帮的总管的职能提醒道,“寒冰堡的使者快来了哟。”
“糟了,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我得赶紧上线。”龙啸天这才着急起来,“对了,梦,你做完手里的工作也快点上来吧,有你在,我心里更踏实一些。”说完,龙啸天已带上了游戏头盔。
青龙帮附近的海边——
“一叶知秋,我教你说得话你都记住了吗?”我不放心的向一叶知秋再次确认。
一叶知秋点了点头,随后又面色犹豫地说道:“酒儿,这样合适吗?我这是在说谎呀。”
“说谎又怎么样?只要能活命就行。”我不屑地看了一叶知秋一眼,“你呀,就是太老实,所以才一辈子吃亏。”
“大丈夫死则死矣,为了苟延残喘而编造谎言,我做不到。”一叶知秋脸上露出不甘地神色。
“那好吧,你就让那些人来追杀你吧。我一定会尽朋友的本份,好好陪在你的身边的。谁想杀你,就先杀死我好了。”我装作无所谓地说,“而你的仇,就别报了,就让那个害你的人活得越来越滋润,你就站在角落时看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吧。”
一股巨大的杀气从我的身旁袭来,惊得我连忙跳到一旁。
“一叶知秋,你疯啦。”我不爽地骂道。
“哦,对不起,我失控了。”一叶知秋连忙收住自己的气势,“放心吧,该说什么,我一定不会说错的。”
说完,一叶知秋又变成了冰块一个。
唉!看着心结难解地一叶知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各自的路需要各自自己去把握,我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纱儿,你在旁边龇牙笑的样子好难看,别笑了,跟我去青龙帮。”我一把拉过在我身边偷笑地浣纱,向着青龙帮走去。
“酒儿,你混蛋,我也是病人,你怎么可以拉着我走这么快,我被你累死了怎么办?”
“那正好,反正你体内的婴粟花毒也攒得差不多了,你本来也快死了。早死早超生。”海风中传来我无情地回答以及浣纱愤怒地咆哮。
青龙帮——
“帮主,妃醉酒姑娘与施浣纱姑娘求见。”一个帮众向刚上线的龙啸天汇报。
“快请。”龙啸天听过大喜,连忙迎了出来。
“龙帮主,我依约回来给你酿酒来啦。”我笑脸莹莹地拖着浣纱走进了青龙帮的大厅,对龙啸天说道。
“妃仙子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吗?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呀。”龙啸天连忙向我祝贺。
“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就是纱儿也做不到,”我看了看身边的浣纱,继续说道,“不过,我又重新回师门学了内功。虽然如今功力不及以前了,不过,一天酿一两坛酒还是可以的。听说龙帮主一直在帮我很辛苦地收集药材,我说什么也要回报你一下,你说是吧。所以我就带着纱儿来你这儿了。在药材集齐之前,我会帮你们酿酒,纱儿也会为你们做药制病的。”
“其它的药材已经收集地差不多了。从万马帮传来的消息,青灵子好像也有下落了,度阴山已经和君夫人前去寻找了。至于天山雪莲,昨天我也从寒冰堡换来了。唉,只怕两位仙子在我这呆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龙啸天一副伤感的样子。
我见了一阵好笑,这个人真的和冷着心肠把一叶知秋逼上绝路的人是同一个人吗?有人说人总有几面,在不同的人面前会有不同的面目,这话果然不假。
“那好吧,我和纱儿至少会在你这呆上一个月,不过,你不要指望我永远呆下去哟,老呆在这,我们会闷坏的。”我让步道。
“没问题。”龙啸天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帮众走上前来,冲着龙啸天施了一礼,说道:“帮主,寒冰堡的使者已经到了。”
“正戏来了。”我在心里暗说,但是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龙啸天说道:“怎么你们昨天才从寒冰堡里换了药材,他们今天就派使者过来了呀。你们是有什么联谊活动吗?”
“没有呀。寒冰堡此次所来为何,我也很想知道。”龙啸天回答得滴水不漏,等他们进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龙啸天转身对那帮众说道:“有请。”
“是。”帮众依言退下。
不久,一名纱巾蒙面的女子在数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只见女子步履沉稳,行走之间,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气质。身后护卫之人虽然不曾拿着武器,可是一个个却是气势惊人,显然都是高手。
女子走到跟前,只是淡淡瞟了我一眼,便向龙啸天微微一施礼,说道:“寒冰堡总管水无情见过青龙帮帮主。”
说罢,已有帮众为水无情抬上了一把椅子,引水无情坐下。水无情轻轻一挥手,身旁的护卫纷纷有序地立于水无情的身后,形成的保护阵形。
龙啸天看了这个阵式,笑道:“水姑娘是否太过谨慎了。我青龙帮纵然不济,相信保护姑娘的能力还是有的。姑娘这阵势,莫非是防在下不成?”
“龙帮主见笑了。”水无情毫无半点笑意地道,“不敢欺瞒龙帮主,我这护卫,的确是为守护小女子而来。无情只懂算学之术,并无什么特长,如今帮中多事,无情也只好多备一点护卫,以防不测了。”
“哦?寒冰堡亦是四大帮派之一,有谁敢惹得寒冰堡不快,竟逼得姑娘不得不如此防范的地步。”龙啸天奇道。
“龙帮主,实不相瞒,昨日我寒冰堡传送阵的阵心石被人盗了,不知此事帮主可有耳闻?”水无情说道。
“哦,竟有此事?”龙啸天说道,“莫非水姑娘来我青龙帮,亦是为此事而来?”
“这阵心石对于其它帮派而言,只是石头一块而已,对我们寒冰堡而言却是极其重要,寒冰堡此次算是认栽了,还请将阵心石赐还,我寒冰堡愿以黄金一千万两相换,不知可否。”水无情开门见山地说。
黄金一千万两,纵然是龙啸天也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
“原以为水无情来了之后会套上一大堆的外交辞令,没想到她竟然说得如此干净利落。看来,这水无情也是一个直性子的人。”我在心中暗想。
“姑娘说笑了。寒冰堡对阵心石守卫地是何等严密,纵然我青龙帮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闯进寒冰堡盗取贵帮的宝贝吧。”龙啸天更实在,索性来了个死不承认。
“哦,却不知贵帮的一叶知秋和踏浪无痕联手可有这个本事?”水无情淡淡地问道。
“姑娘话里有话,莫非暗指他们二人联手盗宝?只是世人皆知一叶知秋与踏浪无痕两人有隙,如何会联手偷取你们的宝物。”龙啸天反驳着水无情的话。
“实不相瞒,昨日踏浪无痕与一叶知秋为争天山雪莲在我寒冰堡大打一场,一叶知秋身受重伤,我寒冰堡出于好意将他留于堡中疗伤,只是不想半夜一叶知秋便不见了,我们的阵心石也不翼而飞。我们有帮众在堡外见到一叶知秋在阴暗之中似与某人交谈,随后他更是引开我们的帮众独自逃走,我们苦追无果。若非如此,我们也不敢轻易上青龙帮的大门,向龙帮主索要此物了。还请龙帮主请出两位,无情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他们二人讨教一下,不知可否?”水无情说道,那语气虽是商量,却透着不容反驳。
“既然姑娘坚持,在下也只好从命。来人,替我找踏浪无痕回来。”龙啸天冲着一个属下说道。
“龙帮主为何不连一叶知秋也一块叫来呢?”水无情问道。
“实不相瞒,一叶知秋一直没有回过青龙帮。我向踏浪无痕询问一叶知秋的行踪,踏浪无痕也只是告诉我,一叶知秋不愿与他同行,独自一人上路,可是,到现在还不曾回来过。”龙啸天解释道。
“难道你没有与他短信联系过吗?”水无情不信。
“这个家伙,他的接收信息通常都是关着的。只有他想找别人的时候才会打开。”龙啸天笑道。
“帮主,你找我?”这时,踏浪无痕已走进了大厅。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十大高手之一的踏浪无痕。原以为当初害死一叶知秋的踏浪无痕会是一个鹰钩鼻,三角眼的家伙。没想到踏浪无痕长得说不上英俊,厚嘴唇,国字脸,却让人一见就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忠厚的人。难怪当初一叶知秋会那么信任他,如今龙啸天也会这么信认他,长了一副好皮相就是好。
“无痕哪,水姑娘此次前来,是因为寒冰堡的阵心石被盗需要我们协助调查,关于阵心石,你可有什么想法?”龙啸天深深地看了踏浪无痕一眼,说道。
“阵心石?在下不曾见过,恐怕是帮不了水姑娘什么忙了。”踏浪无痕言辞恳切,如果不是一叶知秋的关系,连我也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
“狡辩,”水无情怒道,“你与一叶知秋假意在我寒冰堡打斗,让我们误以为一叶知秋身受重伤,对他疏于防犯。不想他却与你里应外合,趁夜盗取了我们的阵心石。”
“姑娘说哪里话,寒冰堡一向防守严密,若是不得堡中之人同意,在下根本进不得寒冰堡,与一叶知秋合作更是笑话,我与他本有宿怨,我们彼此不杀死对方已经是看在同为青龙帮的人的份上了,合作?那也得他信任我才行。”踏浪无痕讽刺道。
踏浪无痕的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水无情静下了心头的怒火,对踏浪无痕说道:“有能力闯过我寒冰堡的重重机关的只有和你和一叶知秋,可是一叶知秋身受重伤也不是假的,他若没有你的接应,如何能盗出宝去。”
“水姑娘,这一切也都是你的猜测吧。你们并未见到真正盗宝之人,只是因为一叶知秋与踏浪无痕有这个盗宝的能力,而他们又是我们青龙帮的人,故此姑娘才对我们有所怀疑,对否?”龙啸天轻轻地呷了一口座位旁边的茶水,淡淡地说道。
水无情欲待争辩,却也一时无语。的确,一叶知秋留宿寒冰堡,当夜阵心石被盗,一叶知秋跟着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叶知秋,寒冰堡自然会把所有的推论都指向青龙帮,可是真正的证据自己却拿不出来,纵然青龙帮百般可疑,自己也无可奈何。
“不过,正如姑娘所说,一叶知秋的确也有可疑之处。”龙啸天见水无情不再说话,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缓缓说道。
“我本以为一叶知秋彻夜未归,只是因为不愿与踏浪无痕同路,看样子这里面似乎还另有文章,”说着,龙啸天深深地看了踏浪无痕一眼,这一眼,仿佛当真是他感到自己受了踏浪无痕的蒙蔽,碍于人前不好发作一般,“在下并不知道一叶知秋受伤留在寒冰堡的事,更不知他是否当真偷了贵帮的阵心石。不过,既是他是我青龙帮的弟子,在下身为帮主,也有责任追查真相,若此事真是一叶知秋所为,在下一定给寒冰堡一个交待。”
听了这话,我心中暗骂,龙啸天几句话撇清了自己与一叶知秋的关系,看样子他当真是打算牺牲一叶知秋来平息寒冰堡的怒火了。我暗暗给一叶知秋发了一个短信,通知他开始行动。虽然我的计划比较粗糙,不过,只要让龙啸天明白真正的阵心石身在何处,那么,龙啸天自然就无法对一叶知秋放任不管了,只要他还眼馋那块真正的破石头就行。
“帮主,一叶知秋回来了。”一个青龙帮的帮众上前对龙啸天禀告。
“龙帮主,既然一叶知秋已经回来,何不请他来与我们说说话呢?”水无情轻笑道。
“去请一叶知秋。”龙啸天听了水无情的话,对那帮众说道。不久,一叶知秋便踏进了青龙帮的大厅。
“帮主。”一叶知秋进了大厅,也不看周围的人,只是向龙啸天略一施礼,随即站在那里再不说话。
“一叶知秋,我问你,你和踏浪无痕曾在寒冰堡有过比斗,可有此事?”龙啸天问道。
“有。”一叶知秋回答。
“你受伤了,留在了寒冰堡,此话当真?”
“是的。”
“那你可曾盗取寒冰堡的宝物?”
“有这事。”一叶知秋回答。
“什么?”龙啸天原以为一叶知秋会矢口否认,没想到一叶知秋会如此回答。毕竟只要一叶知秋矢口否认,那么,龙啸天还有替一叶知秋回还的余地,可是一叶知秋如此说,根本就是把自己引向绝路。
“宝物就在我身上。”一叶知秋望向龙啸天说道。
“在你身上?”这句话是龙啸天与水无情共同发出的。
“既然如此,还请阁下归还我寒冰堡之物,我们之间的过节也就一笔清偿了。”水无情说道。
“那东西虽然珍贵,只是既然它已被在下取下,恐怕就安不上去了。贵帮宝物众多,何必在意此物。”一叶知秋说道。
“这石头我们的确有好几块,但是每一块都极难得到,若是阁下肯赐还,无情愿以重金购回。”水无情说道。
“怎么,阵心石你们还有好几块。”这次轮到龙啸天吃惊了。
“那当然,阵心石是回城阵法启动的能量石,我们当然不会只准备一块。它只对我们的回城阵有用,除非其他人也有会制作阵法的人,否则,它就是一块石头而已。”水无情笑道,那神情似在笑话青龙帮劳师动众,不惜牺牲本帮的高手,居然只是为了一块破石头。
“阵心石?我偷的不是阵心石。”一叶知秋答道。
“不是?”水无情问道。
一叶知秋从怀时拿出一个包裹,将它打开,千年寒玉赫然出现在手中。
“这是我所窃之物。”一叶知秋说道。
“我们堡主的床腿。”水无情看着千年寒玉愣愣地说道。
“我心有不甘,故此砍下这寒玉放在身边以作疗伤之用。当夜便去追赶踏浪无痕,要与他再决高下。既然姑娘索要,拿回便是。”一叶知秋大方的把床腿放在水无情地面前。
“这就是你的计谋?太没水准了吧。”施浣纱给我发来了一个短信。
我脸一红,只好回到:“你以为我是你呀,拿说谎当饭吃,我能想出这么点东西已经死了许多脑细胞了。”
看向身边的浣纱,她正对我翻了一个白眼。
一叶知秋无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无情。水无情见一叶知秋毫无反应,也觉无趣,只好停下笑声说道:“我们有帮众亲眼看到你在堡外与人交谈,随后你便故意引起我们的帮众注意,将我们引向别处,助那人逃走,想来,你是把阵心石交给他了吧。”
“好聪明,一语中的。”我在心里暗说。
“一叶知秋要你的阵心石没用,也没有把阵心石交给任何人,这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一叶知秋说道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不过,这几句话还真是——实话。
水无情就差说“这东西对你没用,对你们帮主有用”了,可是,如果此话一出,只怕两帮的关系就要提前破裂。显然,无论是寒冰堡还是青龙帮都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何况现在还有万马帮和五毒教两大帮派在两侧虎视眈眈,故此两帮虽然私底下互相拆台,表面上却仍得保持着平和的关系。所以,这次水无情过来,也只是要龙啸天交出盗宝之人,却未曾追究过青龙帮半分过失。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迟迟不曾追上踏浪无痕,反而现在才回到青龙帮?”水无情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身有重伤,终于体力不支,只得在一僻静处疗伤。”一叶和秋答道。
“在堡外与你说话的人是谁?”
“没有此人。”
“我们的人明明看到……”
“那是他看错了。”一叶知秋打断水无情的话。
“难道你引得我们的人追你,也是我们看错了不成?”水无情冷笑道。
“那是你们的事。”一叶知秋毫不客气地说。
“你……”水无情被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在旁边听得是冷汗直下。原来一叶知秋在人前就是这副模样。难怪人家都说他孤傲,难以亲近。平常我还怪他太冷了。看样子,他对我已经是相当客气了。不过,居然能和铁板一块的一叶知秋说这么多话,我对水无情更是一个“服”字在心头了。而我却不知道,在水无情身后的那些寒冰堡的高手,早已在心中说:“能把水总管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仁兄,‘强’啊!”
因为房间里水无情与一叶知秋的争执,大厅里的气压已经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了,众人一时间都不吭声。连龙啸天也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我们青龙帮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一个很和善的声音适时地在大厅里响起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嘴角含笑,盼顾生姿,行走起来却是轻柔如微风拂地,似是娇弱惹人怜爱,可是眉目间却透着三分坚毅。除了东方梦,还有谁能把柔弱与坚毅结合得如此完美。
“见过帮主。”东方梦向龙啸天盈盈施了一礼。
“梦儿,你来啦。”龙啸天笑道,“正好,我这可遇到难题了,我的智囊,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理。”说着,龙啸天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东方梦讲述了一遍。
东方梦双眉紧凑,一直听得龙啸天说完,这才回过身来,对水无情说道:“水姐姐,梦儿只问你一句,除了我青龙帮的一叶知秋与踏浪无痕和这事件有所牵连,所以显得可疑以外,你可有确切的证据指明他们二人就是盗宝之人?”
水无情沉吟半晌,终于摇摇头说道:“没有。”
“既然如此,还请姐姐不要为难我们了。”东方梦说道,“若是姐姐能拿出证据,我们青龙帮一定给你一个交待。既然没有证据,那我们青龙帮也就只是有嫌疑罢了。不过,这事多少也和我们有些关系,若是我们对此至之不理,也显得我们青龙帮不近人情。贵帮遗失的宝物我们青龙帮也会帮你们追查。这次寒冰堡大量,不但不责怪我们的人在贵帮闹事,反而好心收留了受伤的一叶知秋,这是我们欠了寒冰堡一个人情,他日贵帮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协助的,我们定当全力以付,以还今日的恩情。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东方梦这话一语指出水无情没有证据,彻底断了水无情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随后又指出愿意帮寒冰堡追查真凶,安抚了水无情的怒气。之后又向寒冰堡表示感激之情,更是向寒冰堡抛出了一个大蜜枣,表示愿意在日后相助寒冰堡,这话现在听着虽像是空头支票,实则大有深意。寒冰堡身为四大帮派之一,又有什么需要他人协助的呢?这江湖中连他也无法独力完成的事,只怕也就只有将来四大帮派之间的大战了。此时这一句话,也就暗示将来寒冰堡可以借今日之事要求青龙帮与寒冰堡站在一条阵线之上。两帮之间的同盟也就在这数句之间产生了。
水无情也不是迟钝的人,东方梦话中的暗示,她又如何听不出来。阵心石看样子无论是不是青龙帮偷的,看样子都已经回不来了,如今却意外得到东方梦这句话,也算是不枉此行。
“既然妹妹如此说,水无情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只望妹妹不要忘了你们今天的承诺才好。”水无情说道。
“这点水姑娘请放心,梦儿的话就是我的话。既然梦儿这么说了,我便一定不说二话。”龙啸天终于发话了。
得了龙啸天的承诺,水无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青龙帮,大厅里也一下空了下来。一叶知秋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眼神不知在注视着何处。踏浪无痕自是不愿与一叶知秋相处,向龙啸天告了个罪,也离开了大厅。龙啸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叶知秋一眼,这才转过头来,对我和浣纱说道:“两位仙子想来也累了,我让梦儿带你们去休息一下,如何?”
看样子,龙啸天是打算和一叶知秋“好好谈谈”了,不过,一叶知秋的灭顶之灾应该算是渡过了吧。虽然我在其中没起什么大的作用,却也有了一种功德圆满的感觉。不管了,这种帮派间的事果然不是我能适应的东西。
“那就有劳东方姑娘了。”我嘻嘻一笑,拉着浣纱跟着东方梦走去。
“两位姑娘,这两间房间相互挨着,也算雅致,不知两位是否满意。”东方梦将我们引到后院的一处处所,说道。
我举目看着这房间里的摆设,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的摆设,但是每一处事物显然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清雅自然,倒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浣纱轻轻地推开窗子。
“咦?外面是大海?”
我这才注意到窗外的景色,窗外是不足五米的空地,空地外面便是万丈的悬崖。海浪拍击着岩石发出震耳的轰鸣。
“好奇怪,关上窗子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打开窗户,声音居然这么大。”浣纱惊讶地说道。
“游戏终归是游戏,只要造房子的师傅熟练度高,做一扇隔音的窗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东方梦笑道,“两位先聊着,我还有点事,有什么需要,对门外的帮众吩咐一声就行。”
说着,便退了出去。
“我觉得东方梦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浣纱见东方梦走后,对我说道。
“不会吧,她对我们很有礼貌呀。”我并没有感到东方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是她对我们太客气了,我才会有这种感觉吧。”浣纱吐了一下舌头,笑着说道,“好了,不说她了。你觉不觉得今天的水无情很奇怪?”
“奇怪?有吗?”我反问道。
“也对,你以前没见过水无情,所以对她不了解。那你说说,你对今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听浣纱这么说,我也不免静下心来开始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我觉得今天的一切都给我很别扭的感觉。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不出来。”
“果然是单细胞动物。”浣纱横了我一眼,“那我来对你说吧。
第一,便是水无情。她是最让我觉得奇怪的人。我在寒冰堡垒里呆过,与水无情相处过很长的时间。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寒冰堡里高手众多,见识学识高于水无情的不知有多少,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在水无情面前放肆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在水无情面前占上半点便宜,她天生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可是水无情今天的表现,完全没有半点女强人的模样,说话毫无条理,完全处在下风。根本就像一个毫无头脑行为莽撞地跑到青龙帮泄愤的花瓶。你说,她带着寒冰堡的高手找上门来,什么都没发生,惹得自己一肚子的火之后就这么回去了,不是实在是太奇怪了吗?”
就在浣纱对我分析水无情的奇怪表现的同时,水无情也再另一个人进行一场对话。
“这种事情就不该让我来做,说什么只有让一个在帮会中有份量的人来才能让青龙帮相信我们真的把那块破石头看得很重,呸,我今天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水无情一边愤怒地向前冲着,一边冲他身边一个帮众发泄着心头的怒火。
那名帮众似乎对水无情的愤怒并不在意,毫不费力地紧跟在水无情身边笑道:“让别人不知道真实的你不是更利于你以后的行动吗?你该为自己今天的表现高兴才对。啊,我明白了,你是在为东方梦盖过了你的风头而不高兴吧。”
水无情突然猛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瞪向身边的这个帮众,阴森地说道:“不要对我提她,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亲哥哥以及过去朋友的女人,不值得你提起。”
说完,再也不看那人,扬长而去。
那人看着水无情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良久之后,脸上又露出了一丝诡异地笑容:“龙啸天,既然你已经主动吞下了这个有份量的鱼饵,以后,你就不要怪我们寒冰堡的手段让你无法接受了。”
“这第二嘛,就是龙啸天。龙啸天和东方梦都指出了水无情没有证据这一点。可是,显然龙啸天却没有东方梦的那份决断。同样的事情,在龙啸天手上便变得拖泥带水,在东方梦面前,却只是三言两语的事情。所以,我怀疑,青龙帮真正的核心人物应该是东方梦,东方梦才是保证青龙帮真正屹立不倒的原因。”
“那龙啸天算什么?”我笑道,随手将浣纱给我做的回血丸抛到嘴里,我爱死这种柠檬口味的的小药丸了,幸好认识浣纱,否则,我怎么有机会把药丸当糖吃。
“当然是花瓶喽,要是东方梦当帮主,青龙帮的那些人哪里会服她的管。”浣纱横了我一眼,“所以,东方梦身在幕后掌控着一切。”
“我的看法和你不太一样,”我笑道,“在我看来,龙啸天在很多地方可能当真需要倚重东方梦,可是,东方梦却不会是帮派的核心人物。诸葛亮虽然厉害,可是能做皇帝的始终是刘备。这龙啸天可能会有点优柔寡断,不过,幸好你不是帮派的首领,否则如果你把统领着江湖第一大帮的龙啸天看轻,下场一定会很惨。”
“切,你就这么肯定。瞧你一副自以为是诸葛亮的样子,你要是厉害,就不会告诉一叶知秋那么低劣的计谋了。”浣纱不屑地说。
“有吗?我觉得我的计谋实施的还可以呀。”
“那还叫不错,拿床腿顶阵心石,这馊主意你也能想出来。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谁说那是我告诉他的。我只是告诉一叶知秋八个字而已。”
“哪八个字?”
“装傻充楞,死不认账。”我骄傲地说。
浣纱无语,半晌才说了一句:“你强!”
“你就不怕一叶知秋把事情弄糟吗?”浣纱追问道。
“一是当时没想太多,二来,我觉得一叶知秋出事的可能性不大。”我说道。
“你就这么肯定?你可是在拿一叶知秋的命开玩笑。”
“龙啸天曾对我说过,他愿意用半个帮派的人去换风萧萧和易水寒两个人,可见他对人材的重视。所以,不论踏浪无痕怎么陷害一叶知秋,我都相信龙啸天不会让他得逞,他整整一叶知秋,让他收一下傲气是可能的,但是,为了一块自己还不确定对自己有多大用的石头弄得自己因此而失去一个高手,他不会做出这种事,否则,你认为还会有高手愿意跟着他吗?”
“如果是这样,那龙啸天大费周张地整这么一出戏干什么?”浣纱不解地问。
“他在试,试探一叶知秋对他的忠心。”
“此话怎讲?”
“如果一叶知秋听到龙啸天的命令马上拒绝,估计龙啸天也不会为难他,这说明他并不在意是否留在青龙帮中,但是这也可说明他对青龙帮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目的;如果他听了龙啸天的命令之后不能马上回答,至少这就说明他的确是有目的地留在青龙帮中,至于是什么目的,只怕龙啸天就要对一叶知秋多加关注了;不过,最让龙啸天无法理解地,只怕就是一叶知秋一口答应他的要求吧。”我脑子里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龙啸天在听到一叶知秋一口应承他的话的时候的心情了。
“呵呵,那倒是,明知是去送死,还一口答应,不是现实中认识的朋友,谁会这么对对方这么忠心。这一是说明一叶知秋宁死也要留在青龙帮中,另一方面也可理解为一叶知秋有所倚仗,他倚仗的可能就是寒冰堡,所以根本不惧这个任务。”浣纱的思路也跟了上来。
“可是,一叶知秋并没有什么倚仗,寒冰堡找上门来就是证据,能让水无情亲自出马,相信如果只是为了一叶知秋,恐怕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那么,一叶知秋加入青龙帮的目的究竟为何,苦思无果的龙啸天恐怕也忍不住要问上一问了吧。”向嘴里塞完最后一颗糖豆,不对,应该是回血丸,我望向浣纱,发现她对我也露出了“同感”的笑意。
“一叶知秋,你恨我吗?”在我与浣纱离开青龙帮的大厅之后,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龙啸天与一叶知秋两个人。龙啸天坐在高高的帮主宝座上,声音混着空旷的大厅里的回声,显得格外的浑厚与深沉。
“在这个江湖里,我只恨一个人,而这个人,并不是你。”龙啸天的话音落下很久之后,一叶知秋抬起头来,看向龙啸天缓缓地回答。
“那你来我青龙帮的目的究竟为何?”
“复仇。”
“为踏浪无痕?”
“没错。”
“你现在有大把的机会,未何从不动手?”
“时机未到。”
“我身为一帮之主,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帮众消耗在互相的内斗当中。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龙啸天身体前倾,盯着一叶知秋说道。
“在我帮你灭掉寒冰堡之前,我不会对他动手的。”一叶知秋承诺。
听了这句话,龙啸天这才坐直了身子,左手在坐椅的扶手上轻击着,思考着一叶知秋的话。
“唉!”龙啸天重重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始终不肯向我透露更多的关于你的事。不让我明白你为何要灭掉寒冰堡。我真想知道,究竟有谁有能力从你这儿得到更多的消息。”
(“阿嚏!”我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混蛋,谁在说我呢!)
一叶知秋沉默不语,龙啸天亦无可奈何。这个人连江湖追杀,死成白板的威胁都无所畏惧,而自己又偏偏舍不得这么一个人才,龙啸天心中的窝囊呀,实在是无外发泄。
“也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以后不再疑你便是。真正的阵心石应该是在你那儿吧。”龙啸天说道。
一叶知秋一点头,从怀里掏出了阵心石,一抬手,以发暗器的手法向龙啸天射去。龙啸天却如同在空气中顺过一片鹅毛一般,右手简单的伸出,接过了飞来的阵心石。
龙啸天手捧阵心石感叹道,若是此石能够为我所用,那该多好呀!”
一叶知秋并不理龙啸天的感叹,交了手中的阵心石,看也不看龙啸天一眼,径直退了出去。
“龙。”东方梦从大厅的后面走了出来。
“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龙啸天笑道,“怎么样,经过这次的事以后,你觉得我可以重用一叶知秋了吗?说实在的,这么一个人才我老把他闲着,心里还真是不好过。”
“你是帮主,这一切还不是由你做主。”东方梦微笑着说。
“看样子你是同意了。”龙啸天喜道。
“你不是早就想重用他了吗?我若是再反对,你呀,非和我跳脚不可了。”东方梦手指地龙啸天额头上轻轻一点。
“也没那么严重啦。”龙啸天正色说道,“这一叶知秋进入我们帮,以他现在的声望,可以说给我们带来了大量的人气。我总把他闲置不用,那些有心投靠我们的人也会心存犹豫。一是担心我疑心太大,既然我会怀疑一叶知秋入帮的目的,那么其他人我是不是也会怀疑呢,那些人就不得不想了。二是我有人才而不用,他们只怕也会有我是否是妒贤嫉能的顾虑。三是我总这么举旗不定,既不把一叶知秋赶出去以绝心腹之患,又不肯用他,总将他这般闲置,一个优柔寡断的帮主可不是有识之士敢于投靠的对象啊。所以,在这件事之后,我必须对一叶知秋有所处理,要么,我就重用他,如果你反对我如此的话,我就索性把他赶出去,以免众人看着心中游移,反而弄得人心不稳。”
“龙,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让你暂时不要用一叶知秋会有这么多的问题。”东方梦着急起来,“如果我早知道,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呵呵,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啦。我青龙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这称呼也不是白叫的。一个一叶知秋,能影响的也只是一部分人,冲我们帮的实力,大多数的人也还是会投靠我们的。”龙啸天连忙安慰东方梦,为了转移话题,又接着说道,“倒是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让我同意踏浪无痕的这个计划,你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突然冒起险来了,需知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我们青龙帮就有可能与寒冰堡交恶了。”
“我也是着急一叶知秋这个人呀,”东方梦解释道,“至少通过这件事,也能让我们下定是否用他的决心了,不是吗?”
龙啸天疑惑地看了东方梦一眼,随后笑道:“是呀,至少我们现在决算是下定决心用他了。我不管他加入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肯为我所用,我就敢用他。”
一阵豪迈之感在龙啸天身上显现出来,给他美丽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刚毅,竟变得格外的富有魅力起来。东方梦的双眼又忍不住露出一阵痴迷。
龙啸天和东方梦时常会来我们的住处与我们聊天。龙啸天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而且,他还十分的博学与健谈,对江湖这个游戏更是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通过与他的交谈,我不但学会了许多现实中学不到的知识,更加对江湖中的许多事情有了了解。我最爱听他讲江湖中的各地风光。本来只是普通的升级打怪之旅,在他的口中却如同愉快的春游一般,让我恨不得立马冲出青龙帮去闯荡江湖,去欣赏各地的风光。
可是清静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出塞的一个飞鸽传书终于打断了我的平静生活。
“我出事了,快来救我。”展开手中的信纸,就八个大字写在上面,除此以外,就是信纸上画得一幅简易的地图。
“搞什么鬼?”我嘀咕着,调出好友列表,向出塞发送短信,可惜系统却给我回了一个:“对方目前处于特殊状态,无法回复您的信息。”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一点不简单了。连忙去找浣纱,可这家伙居然不在线。怎么回事?刚才我们两人明明一块上线的呀,她怎么这么快又下了。很快,系统又提示我“现实中有人找”的信息。
满腹狐疑地下了线,三人死党已经凑在一块等着我了。出塞的样子似乎有些疲惫,她昨晚上了一整夜,压根儿就没休息过,连陪我跑步的事也给耽搁了。
“塞儿,你搞什么鬼?你那个处于特殊状态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出塞,张口便问。
“别提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问完了我还得上线。”出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猛吸一口,这才说道。
“还要上,你不要命啦。”这回轮到浣纱发话了,“不过是个游戏,你至于这样拼命吗?”
“没办法,我好不容易练到这个程度了,我可不想马上死成白板。我呆的那个地方死了也是原地复活。然后又得接着死去。下线后身体居然不会消失,还会留在那里。我和度阴山已经死了几次了,如果再死,那可真的别玩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向你们求救。给你们发的信鸽是我们最后可以吃得东西了,现在,如果你们不能尽快救出我们,恐怕我们不但会让机关给害死,还得活活被饿死。”出寒窝火地说道,“现在度阴山还在上面顶着呢,我休息一上就上去。”
“行了,行了,看你说得语无伦次的,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拜月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出塞面前,又递给出塞一盒饼干,“你先喝口水,吃点东西,从昨晚到现在你还没吃没喝的。趁吃东西的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也让我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塞“嗯”了一声,狼吞虎咽地开始吞噬手中的食物,就在我怀疑她是否会把会把饼干的包装袋也吃掉的时候,她总算是满足地喝了一口水,说了一句相当精典的话:“原来吃饱了就是幸福呀!”
“好了,现在你也该对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我一脸期待地望向出塞。
出塞的精神显然已经发子许多,她沉吟了一下子,这才慢慢地回忆起来。
“我为了替纱儿寻找青灵子和度阴山一块回了北方,度阴山也算尽心,早早地帮主发布了寻找青灵子的命令,更是带着大家到了各种危险的地方去探查这种药材,可是一直一无所获。一直到前一阵子,有人在西北大漠一带遇到了一个NPC,那个NPC名叫药郎中,他有卖这种药材。我们北方流传出来的青灵子,实际上都是从他那里流传出来的,而我们玩家实际上还没有一个人采到过这种药材。
得了这个消息,我和度阴山连忙带了帮里几个高手前往大漠。找药朗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在大漠里转了七天才找到了这个人。可是我们没想到,那药郎中并不肯用金钱来和我们交换药材,反而提出了许多希奇古怪的要求。这些要求无一不是和玩家有关的。或是要某某玩家身上的某样东西,或是要某人新完成某项任务后的任务奖励。我们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做这些任务,不过,也因此又在江湖里发掘出了大量的人材。因为我们接触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在某个行业里有所建树的。当我们终于完成所有任务的时候,药郎中却只是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他告诉我们,青灵子就在地图所指的位置,让我们自己去采摘。
随后我和度阴山便按照地图出发了。这一路的过程我就不用提了。我只能说这是我们走过的最艰辛的一条路。我和度阴山很久没有升过的等级居然连升了两级。最后,我们找到了地图所指的地点。随行的帮众,也因为这一路的死亡随机被传到了别的地方,那时,除了我和度阴山以外,也就还剩七个人跟在我们身边了。
可是,地图所指的地点居然是一个山洞。山洞又黑又长,一直向地下延伸。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那里的条件下,我们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理解了。”说到这里,出塞痛苦地皱了皱眉头,显然那条黑暗的山洞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终于有一个帮众向我们提出了要下线休息一下。”出[塞继续说道,“他的话可以说是代表了众人的心声,剩下的人也纷纷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和度阴山也觉得很累了,自然是同意了这样的要求。可以,我们没有想到,当那个人下线时,怪事却发生了。”
说到这里,出塞的话语猛然一停,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暗骂出塞什么时候也会说故事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停这么一下,简直是调足了人家的胃口嘛。
出塞给自己猛灌了一口水,然后粗暴地一抹嘴唇,这才说道:“只见那个下线的帮众并没有像我们平常一样消失,而是身体依然留在了那里。我们当时还以为他没有下线,于是一个帮众过去推了推他,问他怎么还不下。可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对我们用沙哑的声音缓慢地对我们说道:‘这里是死人的安息之地,你们这些活人也只有死了才可以进来。’他的声音就像是用锯木锯成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仿佛是锯在我们的心上一般,让我们心升不安。那绝对不是原本那个人所有的声音。去推他的那个帮众一愣,只当他是开玩笑,于是说道:‘别闹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可是,他并没有等到对方给他的回答,而是等到了对方将他撕成两半的下场。我们虽然也是杀人无数,可是,也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血腥的死法。一个活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被撕成了两半,我到现在还记得那鲜血喷在我脸上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感到害怕过,可是当时,我真的心生畏惧了。可是,对方连让我们害怕的时间也不肯给我们,又径直向我们走来。
面对过去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突然变成了企图撕碎自己的怪物,我们接受不了,也不愿将武器加诸在伙伴身上,只好且战且退,可是对方却紧追不舍。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度阴山终于下定决心要制服对方了。度阴山终究是高手,对方的实力自然是差了他一大截,很快,那个人便被他制服了。就在度阴山打算一枪杀了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却变成了原样,突然高叫起来:‘老大,你要干什么?’
度阴山这才停下了手,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小落呀。’对方答道。
‘你知道你刚才怎么了吗?’度阴山问道。
小落奇怪地看着度阴山说道:‘我刚才不是下线了吗?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上线就看到你要杀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上线了?’度阴山怀疑地问。
小落虽然奇怪为什么大家都用防备地眼神看着自己,却还是老实地回答:‘我想起我们还没有约定明天上线的时间,所以,我上来看看还有没有人在线,也好约好时间一块上线。’
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人应该的确是小落无疑了。应该是只要有人下线,他的身体才会被系统控制,只要他上线,那么,身体的主导权还是在玩家的手上的。
可是,我们并没有轻松多久。刚才被杀的那个帮众的尸体居然也没有消失,而且一直跟着我们在挪动,我们在逃跑时并没有注意,可是,就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具尸体居然……在度阴山的背后……站了起来。”
“施浣纱,你有毛病呀,突然叫这么大声。”拜月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怒骂道。
“谁——谁让出塞说得那么吓人嘛!”浣纱委屈地说。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听出塞接着说。”完全没有恐惧感的我被出塞的故事深深地吸引,只是一脸兴奋地希望出塞接着讲下去。
“靠,粗神经的女人。”浣纱小声嘀咕道。
出塞环顾了我们一眼,于是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只是听听就这样了,当时我可是亲眼看着这一切。撕成两块的尸体是什么样子,你们自己可以去想象,我是不想再形容的。尸体掏出露在外面的肠子就向度阴山的脖子套去。幸好度阴山反映灵活,这才躲了过去。不等度阴山刺向尸体,尸体却在我们面前不见了。就在我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变成尸体的那个帮众又完整地从他死了的地方跑了过来。
我们谁也不敢与他相认,因为山洞里我们并没有看到复活点,按理说他应该被传送到附近的村镇复活才对。所以我们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帮众却开口了:‘帮主,别怀疑,我是破敌。这地方有古怪。我死后没有被传走,一直是留在原地的。’
‘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度阴山问道。
‘真他妈诡异,我看着对方把我的身段撕成两瓣,可是,我只是看到另一个我倒在那里,实际上我还是存在的。就好像我已经成了鬼一样。系统让我选择是否复活,真是奇怪,平常不是直接就复活了吗?怎么现在还要选择了。所以我刚才没选。我碰不到这里的任何东西,我向你们说话你们也听不到,发短信你们也没反应,我看着你们被追杀,就一直跟着你们。一直到刚才,我看到我的尸体站起来要杀你们了,我这才急了起来。于是选择了复活。复活之后,我就出现在我死的地方了。’破敌向我们解释道。
度阴山因此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在这里我们的身体是不会消失的。如果我们下线,我们的身体就会被系统控制去伤害其它的人。死亡了之后的尸体也一样。而且,如果我们不完成任务,那么,我们就无法被传送走了。所以,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走下去,大家今天撑一撑,早点完成了这个任务再下线,也免得被系统算计了。’度阴山说道。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就接着沿着山洞继续走下去。
我们总算是走到了山洞的尽头,可是尽头的前面却是一片巨大的岩浆池。岩浆就在我们脚下数百米的地方翻腾,岩浆池的两边是高耸地岩壁,我们是在岩壁的一头,在岩壁的另一边,也有一个同样大小的岩洞。看样子我们是必须飞过岩浆池到了对方的山洞才能继续前进了。可是,虽然我们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高手,可是,有能力飞过这片岩浆的却只有我和度阴山两个人。
幸好破敌有带绳子,度阴山拉着绳子的一头跃到了对面,拉了一个绳桥,我们才算过去了。不过,也有一个叫破阵子的兄弟还是掉进了岩浆。他只要选择复活就马上会出现在岩浆里,然后接着死去。所以,他只好下了线。现在,只能看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情况会不会再改变,否则,他恐怕就不得不选择删号重来了。唉!他已经是七十多级了,可惜呀!”
“那后来怎么样呢?”我急切地问道。真是刺激,没想到游戏里还有这样的地方,不知道把他们的经历拍成好莱坞大片有没有人看,呵呵。
出塞显然并没有像我一样想到这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只听她接着说道:
“我们沿着对面的山洞一直走,山洞沿途全是机关,让人防不胜防。突然飞出来的箭,突然蹋下去了路面,插满倒刺的陷阱,妈的,电影里能看到的机关我们全碰上了。大伙在里面死了好几次,连度阴山也没逃掉。最可恨的是,当有人死了之后,如果他不马上复活,他的尸体就会站起来袭击活着的人。可是他如果复活,一不小心又得在陷阱上再死一次。我们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进着。终于,我们的眼前豁然开朗,狭窄地山洞竟然连着一个具大的溶洞,倒垂地钟乳石一直延伸到地上,仿佛是一座大厅的支柱一般。溶洞里嵌着这色发光的石头,所以很亮。我们开始向着溶洞深处走去,不久,一座大门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大门,我没听错吧。你们是在山洞时,山洞里也会有门?”浣纱疑惑地问道。
“是呀。一座足足三米高的木门,深深地嵌在岩壁里。见到这个大门,我们也很奇怪。破敌和小落试着推开大门,可是大门却纹丝不动。出于好奇,我们决定直接用内力把大门震碎,强行闯入。可是,我们没有想到,当我们的内力击向大门的时候,大门却把我们反震回来,不但如此,整个溶洞也开始摇晃起来,不断有钟乳石从顶上落下,我们避无可避,只得向来路逃走。可是,没想到当我们重新回到溶洞与山洞交界的地方时,通往山洞的路已经被落下的钟乳石给封死了。”出塞丧气地说道。
“那你们岂不是被封在里面了。”我担忧地问道。
“没错,我们现在被封在了里面,根本出不去。那山洞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我们一路到了那个地方已经是经过千难万险了,身上的粮食本来也不多了,如今更是又累又饿。大伙已经把剩下的粮食分配吃了,以后也只有挨饿的份了。我们试着轰开挡路的岩石,可是根本没有作用。溶洞的顶上倒是有几个出气孔,可是,也就能容一只鸽子飞出去而已。所以,现在我们完全是被困在里面了。这还不算。我们还可能面对饿死后的同伴的追杀,而且,我们终究是要下线的,如果我们都下线了,那剩下的身体会怎么样,我们一点也不清楚。现实里的疲劳和游戏中的疲劳已经弄得我们快崩溃了。于是,我们只好想出一个办法,我们约定轮流下线,而下线的人要被伙伴用绳子捆好了才行。”
“我们应该怎么救你。”已经听出了故事的大概了,我实在想不出出塞向我们几个求救的原因。依出塞的个性,除非只有我们才能帮她了,否则她是不会把我们牵扯进来的。可是,依我们几个的实力,似乎都没有救她的能力。
“万马帮有一种五行雷,杀伤力巨大。只有它可以炸开被封住的石洞的通道,我们现在需要这个。”出塞一脸诚恳地看着我。
“你看我做什么?”我疑惑地问道,“你应该找万马帮要五行雷,找我实在是很没道理。”
“实际上,五行雷很重,一些般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迷惑地问。问题刚问出口,我又明白出塞的意思了。自从神衣开启之后,我那条被封印的内力虽然我无法用在武功里,可是,实际上它还是改变了我不少属性。至少现在我的负重和别人相比,我几乎可以拿和我同等级的人十倍负重的东西。所以,负重这个属性对我而言几乎可以乎略不计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让我给你当一个免费的搬运工吧。”我冲着出塞笑道。
出塞却对我苦笑一声:“恐怕我不但要让你做免费的搬运工,还要让你给我做一回免费的说客。”
“说客?你要我说服谁呀?”
“去那个山洞的路上是超级不安全,你觉得你有能力安全得到达那里吗?”
“那你的意思是……”
“事实证明,只有一流的武者才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着走到我们这儿。所以,我需要你能向其他帮派借一点真正的高手过来。要不然,打死你也到不了我们这的。”出塞无奈地说。
“你要我借谁呀?”我感觉有点不好,这次出塞特意嘱咐我借的人,恐怕都不是那么好借的人吧。
“有十大高手的实力的人就行。”出塞回答得干脆。
“十大高手?你当十大高手都是我的亲戚呀?他们不是一帮之主也是帮派中非常重要的人,帮派里的无聊勾当他们还处理不完了,哪有空来陪我冒险?”我急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家伙,也太把我当个人了吧,“我要是有面子请得动十大高手,除非我也是十大里面的人物,可我是吗?不是。”
“你怎么不是?不要忘了,你可是十大美女之首。你在江湖上的响应力可大着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拜月从我身后一拍我的肩膀说道。
“那能一样吗?”我无可奈何地苦笑道。
“如果你不能找来真正的高手,就无法安全地到达我这里。那么,我们的下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出塞丧气地说道。
看到出塞憔悴地模样,我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她的话来了。
“寒冰堡那边我去找风萧萧。”浣纱自告奋勇地说道。
“五毒教那边可是试着找一下摩罗。”拜月说得很勉强,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算了,你还是别找他了。我不想你为难。”出塞说道。
拜月只是固执得摇了摇头。我奇怪地看着拜月的表现,摩罗不是拜月的男朋友吗?给自己的女朋友做一点事,不会那么困难吧。如果他连这点事都不肯帮忙,那这个男朋友我看不要也罢了。
“那我就向龙啸天借一下一叶知秋和踏浪无痕好了。一叶知秋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踏浪无痕肯不肯来,我就不确定了。我还认识易水寒,不过,上次他被我暗算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浣纱,你让风萧萧问一下,看易水寒有没有兴趣帮忙吧,他肯来更好,如果他不肯来,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有三到四个帮忙的了,应该没问题。”我对浣纱说道。
“他们保护你一个是没什么,不过,保护我们三个,会不会少了点,看样子,我们还得加一点人才好。”拜月说道。
“三个?难道你和浣纱也要去吗?”我吃惊地问拜月。
“当然。难道你认为我们两个会对出塞的事毫不过问吗?”拜月反问道。
“可是……”剩下的话我可就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了,这两个女人别看比我先进游戏,可是她们一个用毒,一个制药,可是手上的工夫还不如我。出塞都说明了不是高手不行了,我实在对保护她们没多少信心。
“你别担心我们,我们两个有摩罗和风萧萧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你只要再找一个能保护好你的人就好。”拜月仿佛知道我再想什么,索性首先说了出来,“而且,我和浣纱的技能也许在路上也能给大家帮上一点忙。”
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出塞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那我还能说什么。四人商定好了之后,我们又各自上了线,当然,出塞没上,估计她得傍晚才能再上线了,熬了一整夜,又受了那么多惊吓,不好好睡一觉可不行。
重新出现在青龙帮,我犹豫着该如何去向龙啸天索要高手。长这么大,我还没求过人呢。要不然,直接去找一叶知秋,他肯定会跟我来的。再说,踏浪无痕和一叶和秋不对盘,要了他去也不见得是好事。算了,我还是直接找一叶知秋好了。
从怀里掏出一只肥得像一只天鹅的信鸽,不愧是我的鸽子,和我的体型有得拼。我很少用到信鸽,不过,平常有什么好吃得却从来不忘分给这个小家伙一份,日久以后,在我的精心培育下(就是让它吃了睡,睡了吃),它终于长成了现在的模样。如果不是一叶知秋老是爱关闭信息接收,我也不会用到它。我将要告诉一叶知秋的事写在了信纸上面,有些担心地将信纸系在了小家伙的脚上,看着小家伙这恐怖的体型,我实在担心它是否有能力飞到一叶知秋身边。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自我安慰道。
可是,当我看到我的鸽子在半空中辛苦地上下翻腾的时候——
唉!以后一定要加强对它的锻炼了。
“仙子是在放鸽子吗?”不知何时,龙啸天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惊得连忙向旁边一跳,把手放在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灵。
“对不起,吓到你了。”龙啸天笑道,那脸上根本没有半点悔过的表情,反而一脸的戏谑。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我在给一叶知秋发信,请他帮我一个忙。”我对龙啸天说道。
“有什么事非要他不可,找我不行吗?”龙啸天问道。
“找你当然行,可惜你有能力帮我却不见得有时间帮我。”我回答说。
“是吗?你说说看。”龙啸天说道。
对于对方的坚持,我是相当高兴的。既然你主动提出来,至少我也算是对你把事情说过了,将来拜月她们几个问起我来,我也好交待一点。于是,我开始把出塞的事情又对龙啸天说了一次。
“你等我安排一下,我和一叶知秋都会陪你去的。”龙啸天听我说完,马上对我说道。
我反倒是反应不过来了。原以为他最多是把踏浪无痕派给我,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自己陪我去。
“你确定吗?你可是一帮之主。你离开了帮派怎么办?而且那条路很危险,你说不准会死上好几次的。那样对你的修为也很不利……”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完全忘了自己是要找人帮忙,而不是阻止人家帮忙的。
“摩罗不也是一教之主吗?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龙啸天好笑地看着我。
“那不一样,摩罗是婵拜月的男朋友,婵拜月让他去,他当然得去了。”我解释道。
“是吗?看样子你和摩罗并没有多深的接触。”龙啸天的笑意更浓的,就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一样,“当你看到摩罗和婵拜月真正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了。”
“或者说,”龙啸天的声音顿了一下,声音放得缓慢下来,“是不是我只有成为你的男朋友,才可以陪你去呢?”
我脸一红,脑袋连忙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只得傻傻地说道:“怎么会?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是欢迎我帮忙还是欢迎我做你的男朋友呢?”龙啸天继续调笑道。
我已经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龙啸天仰天大笑,转身离开:“出发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先去准备一下。”
青龙帮的大厅——
“龙,现在是进攻万马帮的大好时机。”听龙啸天交待完帮中的事务后,东方梦向龙啸天建议道。
“说来听听。”龙啸天喝了一口茶,说道。
“万马帮的帮众实力并不强,只是因为度阴山有行军布阵的技能,可以大大提高他们的整体实力。现在度阴山和帮中的高手又困在了山洞里,正是万马帮实力最弱的时候,我们现在正好可以全力出击,夺取北方的地盘。”东方梦说道。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龙啸天说道,“不过,我却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东方梦不解地问。
“如果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我们,我也会做这方面的打算。可是,据妃醉酒说,她们不但找了我们,还找到了寒冰堡和五毒教。万马帮虽然帮众实力不强,可是,他们多长期与北方的人型怪物交战,在总体做战能力上还是相当厉害的,如果你以为没了度阴山他们就不行了,那你就大错而特错了。虽然在失去度阴山后他们的确有败给我们的可能,不过,寒冰堡和五毒教会坐视我们一家独大吗?只怕我们刚对万马帮用兵,他们的人就抄了我们的老窝了吧。”
“那我们可以联合两家一块用兵不就行了?”东方梦争取道。
“寒冰堡自从与三圣母的势力合并以后,就一心发展商业,对扩张再无什么兴趣了,所以他们到现在都是四大帮派中最小的一个。我们邀他们共图其他帮派的时候,他们从未答应过,这次想来也不会例个。至于五毒教,这次摩罗是一定会跟婵拜月去救度阴山的,所以五毒教更不会参与这次行动,但是,如果我们有所动作,相信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在我们身后捅一刀子的机会的。”龙啸天冷笑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永远都不会有一统江湖的机会了吗?”东方梦不甘心地说。
“怎么会呢?如果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还会呆在这个游戏里做一些无用功吗?”龙啸天安慰东方梦说,“一统江湖的关键如果不出意外,还是在万马帮这里。只不过不是现在。说实在,我若是现在乘人之危,如果失败了,只会图增笑柄,大损我青龙帮的威望;就算是胜了,只怕江湖中人也只当是我运气好而已,不会相信那是我的实力,那样就达不到我威慑武林的效果了。而且——”
“而且怎么样?”东方梦赌气地插嘴问道。
“而且,再过不久,又该是系统每隔一段时间一次的外敌扣关了吧,我又何必有着万马帮这块挡箭牌不用,非要占了他的领地再去消耗帮众的实力去抵抗外敌呢?”龙啸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可是——”东方梦还想劝说龙啸天。
“呀,妃仙子叫我了,我得走了。梦儿,帮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龙啸天突然站起来,打断东方梦的话,一边对东方梦说着,一边向外飞去。
“哼,什么诸多理由,终究只不过是不想得罪妃醉酒罢了。”东方梦看着龙啸天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气得一跺脚,不甘地说道。
“晕呀”,我在心时哀嚎着,“我怎么会让这两个家伙跟着我的。”
当段氏兄弟和龙啸天一同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被这两个家伙吓了一跳。这两个家伙从风萧萧返回了寒冰堡的时候就没了人影,把浣纱一个人扔在了青梅镇。后来我怎么联系他们都没有回音。发信鸽给他们送信,他们也没回,就在我以为我彻底失去了我的保镖的时候,这两个人又戏剧般的出现了。
我端坐于桌前,段氏兄弟一着黑色,一着白色的衣服立在我的身后。如果他们两个穿得正常一点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居然穿上了巧儿为他们做的衣服。这衣服穿在他们身上,竟然如同两团雾气笼罩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身形衬得朦朦胧胧的。最可气的是,巧儿还真是恶搞,居然给他们的衣服安了兜帽。他们把帽子带上后,根本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好像两团雾气跟在我的身边。两团雾状的东西最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当然是鬼呀!可怜我要去的地方已经是鬼气森森的,这两个家伙居然还这种打扮,他们是不吓死我誓不罢休呀!
“我的打扮已经很过分了,你们两个不要太夸张了好不好。”我悄悄得给他们两个发着短信。
“不会呀,我觉得我们的打扮很好呀。”段剑回信。
“姑娘,是不是我们吸引了更多的眼光,你心里不平衡了?只要你承认,我就脱下来,你说好不好。嘿嘿。”段刀的回信同时到达。
“你们的打扮像个鬼,你们知道吗?”“你去死吧,有你们跟着,看我的人才更多。我觉得我在他们眼里就像动物园里的熊猫。”两条短信分别发出。
“地府冥纱做的衣服就是这样。”“熊猫多好,国宝!”回信再次同时到达。
我翻了个白眼,我不和他们说了,再说我就要被他们气死了。
“仙子,怎么了?”见我神情不对,龙啸天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和这两兄弟是怎么碰上的。”我无力地指了指身后的两团雾。
“呵呵,”龙啸天抬头看了看段氏兄弟,“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他们正偷偷潜进我们青龙帮。你这两个保镖可不简单呀,我们青龙帮已经很久没有人潜进来过了。看来,这次回去之后,我可得加强我们青龙帮的防御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段刀骄傲地说。
“刀,如果你不闭嘴,我记得月儿新研制了一种可以让人暂时闭嘴的药,我不介意把你送给她当实验品。”我的话毫不客气地堵住了这个惹我心烦的家伙的嘴。
“刀?那另外一位兄弟不会是叫剑吧。”龙啸天呵呵一笑。
“是又如何?”段剑的声音有些像生气。真是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刀剑吗?这倒让我想起了两位故人。”易水寒平淡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梦中飘过来的,让人感到那么的不真实。
“既然是故人,还提他干什么。”风萧萧不爽地看了易水寒一眼,然后倒掉茶杯中的茶水,很不要脸得将杯子伸到我的面前,“亲爱的妃妃,这茶太没味道,赏我点酒好吗?”
“亲爱的……妃妃……”拜月握着手中的茶杯,那口水硬是没有送下去,一脸怪异地看着我,面部因强忍笑意而变得有一点扭曲,“你的名字很有特色。”
身后的段氏兄弟果然是最没城府的,不,应该说是最无良的,已经在我身后嘻嘻地笑了起来。我只觉得脸上通红,不过这次却不是羞的,而是百分之百的气的。
“月儿,我记得你好像也有一种不错的酒吧,你也别藏私了,拿出来给风萧萧尝尝吧。”浣纱居然好心地帮我解了围。
“你是说那个酒吗?”拜月不确定地问。
“我说月姐,你有什么好酒,赶快拿出来吧。”风萧萧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将杯子从我的面前移到了拜月面前,“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才对嘛。”
拜月带着嘲笑地眼神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不是我不给你,不过,我这酒可不一般,能抗得住它的可没几个,我担心你消受不起呀。”
“谁说得,天下间有什么酒能难得倒我。”风萧萧站直身子,不服气地一拍胸脯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拜月双唇紧抿,嘴角微往上翘,那是拜月的一个极富特色的笑容。这个笑容在现实里也不知迷倒了多少男生,在游戏里,有了她天生魅力的加乘,更是变得噬骨销魂,惹得周围的人一阵痴迷。不过,只有我们这些死党才会知道,这个特色笑容之所以被称为特色,完全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点——诡计即将得逞。而现在这个诡计的受害者是谁,只要看看谁兴高采烈地抢过了拜月手中的酒瓶就知道喽。
风萧萧兴奋地打开酒瓶的盖子,浓浓的酒香瞬间迷散在整个空气中,我几乎可以听到摩罗馋得直吞口水的声音。一闻酒香,风萧萧更兴奋了,连忙咕噜噜地把酒喝了下去。
“风萧萧,清明寒时我会记得为你上束香的。”我在心里默念。
果然,风萧萧大叫了一声“不好”,便像柱子一样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定身酒,是拜月为了这次行动特意研究出来的。如果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了,至少可以用这种酒定住身体,那样就可以保证下线后,身体即使被系统控制也无法对同伴乱来了。”浣纱见众人一脸惊愕,一边喝着口中的茶水,一边悠闲地解说道。
“那这种酒保持多少时间呢?”易水寒也不去管定在一旁的风萧萧,反而向浣纱问道。
“如果没有解药,就是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相信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足够大家下线休息了吧。”拜月笑道。
“月月,那你快把解药给风萧萧吧。他这样子可怎么跟我们上路呀。”摩罗怜悯地看了风萧萧一眼,向拜月劝道。
“滚,谁让你这样叫我的。”拜月完全不在意摩罗的身份,毫不客气地对摩罗骂道。
我听了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情侣吗?拜月平时最讲涵养了,除了对我们姐妹几个,连骂人都要讲究艺术性的,怎么在摩罗面前完全变了个样子。我狐疑地望向完全对拜月的反映没有任何表示的浣纱。浣纱给我回了一个“纯属正常”的眼神,接着便不看我了。我更觉奇怪了,只好再向周围的人望去,只见他们各各都是一副这很正常的眼神。难道就我一个少见多怪?
“月月,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咱们把风萧萧的毒给解了吧。”暴汗!摩罗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和一向独立自主,在我们寝室隐然成为老大的拜月说话。摩罗,你死期不远了。
果然,只见拜月一掌直向摩罗拍去,重重地打在摩罗的胸口。老天保佑摩罗不会吐血,我在心中暗自祈祷。我的祈祷看来是灵验了,可是后果却是极富戏剧性的。只见摩罗在拜月的一掌之下,重重地向后飞去。“叭!”一声巨响,摩罗已经深深地嵌在了茶楼的墙壁之上。一个完美的“大”字印在了破碎的墙上。
“动画效果!”段刀忍不住说道。望着嵌在墙上的摩罗,我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完全忽略了当初让段刀闭嘴的禁令。
“摩罗是少林出身,金钟罩铁布衫他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每次他撞在墙上都是这种效果。”浣纱的一个短信发了过来。看样子,这样的打闹已经不止一次了。难怪当初龙啸天让我看清他们的关系。
“月月,你又这样了。你老把我这样砸下去,我是无所谓啦,可是你万一哪天不小心伤着自己了怎么办,而且以后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没人让你砸了你该怎么办……”摩罗轻松地从墙壁里走了下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墙灰,一边对着拜月连绵不休地说着。
暴汗一个。世上男人也看了不少,我还没有看到一个这么啰嗦的,更没有看了一个满脸大胡子,粗犷似张飞,眉宇间的阴险似曹操的家伙也能这么啰嗦的。“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呀!
“酒儿,一叶知秋到底来不来,我们可不能总这么等他吧。”浣纱有点等得不奈烦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给他发信后,一直没有他的回音。可是当我以为他不会来帮我的时候,他却突然给我发了短信。他只是说要耽误一会儿才能到。我哪知道他的一会儿有这么久呀!”我无奈地回答。
“一叶知秋来啦。”浣纱忽然站了起来,指向茶楼之外。我向门口望去,果然,一叶知秋正步履缓慢地走了进来。
“一叶知秋,你总算来啦。”我兴奋地向一叶知秋跑去。
一叶知秋一见是我,却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一脸苦闷地看着我。
“你怎么啦?”看着一叶知秋神色不定的样子,我小心地问道。
“我在市场转了很久,没有你的那种样子的鸽子。”一叶知秋轻声地回答。
“那又怎么样?”我不解地问。
“我在吃一只飞到我身边的鸽子的时候,从它身上发现了这个。”一叶知秋小心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我写给他的那封信赫然出现在上面,“本来想赔给你一只的,可是市场上都没有那种巨型的卖。”
难道说我的“小家伙”……
天,好黑!
我也曾经以两兄弟功夫还不行为借口劝说两人回去,可两兄弟以身为我的保镖,一定要护卫在我身边为理由重重地回击了我的打算。于是,我便追问:“既然如此,前一阵子你们为什么又不来找我,这也算合格的保镖吗?”
“你去青龙帮谈情说爱,我们跟着做什么。我们是做保镖,不是做电灯泡。”段刀毫不客气地说。
我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不来。强压心火,接着反驳:“那在我去青龙帮之前你们又去哪里了呢?”
“我们虽然是你的保镖,可是也有隐私权。我们有权拒绝回答。”段刀深沉地回答,接着又嬉皮笑脸地说,“再说了,我们可是免费的保镖,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便宜保镖当然就会有不好使的时候嘛。”
“我退货。”我坚定地说。
“货物既出,概不退换。”这次轮到段剑开口了。
我彻底——没脾气了!
窝火地向前飞奔着,只希望摆脱身后这两团雾气,可这两兄弟的衣服竟然有速度加成,不管我怎么使用轻功,他们依然如影随形地跟在我的身后。靠着摩罗和风萧萧托着才能勉强跟着的拜月和浣纱心里那个感动呀,“看样子酒儿是真的着急塞儿,否则以她懒散的个性,哪里会跑得这么快。”
“姑娘,前面就是万马帮的地盘了。”段剑在我身边轻轻地说道。
我停下脚步,只看前方旌旗招展,一队数十人的人马布成阵形向我们奔驰过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头前一人在马上高呼。
“我是妃醉酒,来找你们拿五行雷的。”害怕对方把我们当成入侵分子,我连忙答道。
“原来是小姐回来了。”头前那人听到我自报家门,好似松了口气,兴奋地说道,“请小姐随我来,老王已经把五行雷备下了。”
小姐?也对,度阴山成了我哥,他们叫我一声小姐也没错。百花会之后,我是度阴山的妹妹这个身份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只是——这古代的味道越来越浓了,我老在这样的环境下呆着,回到现实里我还会说人话吗?不过,反正现实里除了那几个女人也没几个人搭理我,无所谓啦。
头前那人将我们引到了万马帮的大堂,这一路上我算是见识了万马帮的风格了。这里的人个个都骑马,全是成队行动。比起其它帮会来,他们更像是职业军人,连马行走的步伐都被他们驯得前后一致。他们成队得在草原上奔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见到我们一行人虽然脸上充满了好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岗位的。而且,相对于其他的帮派,他们的自制能力显然也要高一些。在别处,那些男人们总是不免把目光投向我们几个女人,其它的男人总是被他们自动过滤掉了。但是这里的人,他们虽然也不免看上我们几眼,但是,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在与我们随行的男人身上,目光中,有警惕、有戒备、有羡慕也有敬重。
“王老爷参见小姐。”大堂里的一人见到我,立刻向我行了一礼。
王老爷这个名字我听出塞说过,不过,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忍不住一笑。唉,这世上的人哪,还真是什么名字都敢取。
“你是老王吧。”我微笑着说道,“我听塞儿提起过你。”
“塞儿?您是指帮主夫人吧。”王老爷笑道,“不知帮主夫人提起我什么了。”
“她呀,她说是你把她骗进了万马帮,以后呀,她要让我哥好好的治你。”我取笑地说。
“帮主夫人光明磊落,是断然不会说这种话的。她若是要惩治在下,只怕早就动手打得我半身不遂了。”王老爷对出塞果然是了解,我的话一点也蒙不着他。
我满意地一笑,看来,这王老爷倒是个心里透亮的人物。我哥临行前把帮派交给他照料想来是错不了的。
“五行雷在哪?”事态紧急,我也不再耽误时间了,单刀直入地问。
“小姐请看。”说着,王老爷让在一边,向他身后的地方一指。
晕!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原以为这五行雷不过是材料的质量比较重,实际上应该和现实生活中的手雷差不多大小。可是,眼前这东西……
一个个直径五十公分的大铁球摆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我的负重是增加了,可是那只是在神衣的帮助下,让我的储物空间可以装下更多的东西而已。但是我本人的力气可是一点也没涨。需知要把东西放进储物空间是需要自己动手放进怀里才行的。难道要让我自己拿起这么又大又重的东西把它放进怀里吗?难怪出塞当时说这五行雷是要两个人抬的。
我为难地看了看王老爷。
“小姐,怎么了?”王老爷问道。虽然帮主最后的一封飞鸽传书里写得明白,似乎小姐可以拿得起五行雷,但是,作为王老爷自己而言,他是不太敢相信这种事情的。
“这个东西我的储物空间倒是能装得下它。可是,我自己本身却没有力气把它放进我的储物空间里呀。”我苦恼地说道。
“这样呀,我有办法了。”王老爷想了想,对我说道。
在我愣神思考王老爷究竟有什么好办法的时候,我到目前为止,最尴尬的一刻总算是来临了。
只见王老爷指挥着两个大汉抬着一个五行雷向我走来。而我,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一手将自己胸口的衣襟扯得尽可能得大,另一手象征性得托着五行雷向自己的怀里塞着。因为胸口的衣襟实在是太小,就算我拼命得拉扯,口子依然不可能开得更大。幸好我现在穿得是神衣,没有耐久度的顾虑。要不然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要被我扯成两半了。想想看吧,一个女人拼命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另外两个男人则两手高举,满头大汗地往女人的怀里塞着铁球。这样的画面,无论放在哪里应该都足够另人咋舌的吧。呜呜呜,我的清誉呀!
“咚!”我只觉得身上一沉,五行雷总算是塞进了我的怀里。王老爷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大厅里剩下的五行雷,又看了看我。天,他不会给我塞球塞上瘾了吧。
不成,一个五行雷已经够我受得了。闪人先!
“老王啊,我急着救我哥还有塞儿他们,就不在这多呆了。我走了。”生怕老王再叫住我,我运起轻功就往外冲。
当我已经跑得很远的时候,才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王老爷的声音:“小姐啊,骑马去吧,那样才比较快——”
“嘻嘻嘻嘻。”身后传来拜月与浣纱轻轻地笑声。想来,她们还在痛快地回忆我那尴尬的一幕吧。命歹呀,当时我怎么没有想到让众人先回避了再让他们把铁球给我灌进来呢。
“你们两个笑够了没有?”我不爽地看着身后两的两个女人。
因为现在已经有马代步了,她们没有了刚上路时的辛苦,话也自然多了起来。
“别这样嘛,我们也只是敬佩你为了救人不惜牺牲形象而已,我们对你可是充满了敬意的哟。”浣纱笑着说道,可惜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话有多么假了。
算了,如果现在和她们计较,吃亏不讨好的多半会是我,于是,我理智地转换了话题:“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出塞的山洞?”
“还差得远呢。”拜月拿出了手中的地图,“我们才刚上路没多久,到山洞没那么早。而且,据出塞说,路上我们还要遇到不少关卡。再走不远,我们就该进入沙漠地带了。我们最好先在附近补充一点水。免得路上水不够用的。”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风萧萧提马加速向前探路,没多久便转了回来。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客栈,我们可以上那儿吃点饭,并向店家要一些水。”风萧萧对我们说道。
以前,对于吃的我是从来没有在意过的。自从进了游戏,除了刚开始我过得不是很好以外,之后,我口袋里的钱就没有断过,天南海北的好吃的,我是想怎么吃都行。反正在游戏里我是不会发胖的。也自然从未在意过属性栏里那个饥饿度的设定。不过,现在是不行了,据出塞的说法,到了后面,你就是有钱也没地买吃的了。为了以后不用挨饿,我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补充食物的机会的。于是,我立马同意了风萧萧的观点。
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处客栈。在这黄沙满天的的戈壁滩上,一棵歪脖子的大树立在客栈门前,客栈是一座二层的小楼,楼后似乎还有一个大院子。小楼的周围用木栅栏圈着,一个写有酒字的三角旗在二楼伸出的长杆上晃荡着。
走到近前,只见门脸上的匾额处写着一个牌匾——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这下我们可要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进去了。
话说我们一行人为了补充水源进了一家客栈。客栈非常冷清,除了我们并没有别人进来。客栈上写的龙门客栈四个大字却让我有点不安。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浣纱,说道:“喂,这里不会是黑店吧。万一这里做人肉包子怎么办?”
浣纱横了我一眼,说道:“那也得让他们能把我们的肉留下才行。我们一死,肉身也消失了,他拿什么做人肉包子?”
“我不是怕他们把我们做成包子啦,我是怕他们给我们吃得是人肉包子。”我小声地说道。
“不会吧。”浣纱也有些犹豫起来,“大不了我们不叫包子和荤菜不就行了。”
“小二,你们这有些什么好吃的呀?”正巧这时,风萧萧冲着店小二嚷道。
小二连忙过来招呼道:“几位客倌,真是不巧,我们这的吃的都卖完了,店里还剩一些肉包子倒是新鲜的,味道不错,是我们这儿的一绝,几位来点怎么样?”
“不要!”我和浣纱立马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站在我们附近,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易水寒终于抹着眼泪暴笑起来。
我和浣纱无比尴尬地看着大家,讷讷地说:“我们最近减肥,只吃素。”
“游戏里也要减肥吗?”段剑楞楞地问道。
“要,只要是女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忘记减肥大业。”我恶狠狠地冲着段剑说道。
“噢,我明白了。”段剑傻傻地回答。
听到这里,易水寒已经笑得喘不上气来了。见我们都纷纷地望向他,他只好一边强忍笑意一边说道,“对不起,我需要休息一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说着,他已经跑出了客栈,消失在黄沙之中。
闹剧过后,大家终于依次入坐,只是易水寒一直没有回来。这家伙,有必要躲在外面笑那么久吗?不过,我和浣纱倒是当真坚持着没有去吃包子,而是吃着手中的干粮。虽然闹清原委以后,小二再三向我们保证那不是人肉馅的,不过,我们已经没有了吃下去的心思。
看着大家似乎都吃得很香,我有点郁闷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大饼。唉,为了应付这次可能的危机,我带的吃的都是能放很久的东西。为什么这该死的游戏不能像别的游戏一样,把食物放在储物空间也不会坏呢。什么东西都有个保质期。而所有的东西中也只有这种饼子之类的东西的保持期最久,但是,它们的味道就……
也许我该改变一下决定,那包子看样子味道真的很不错的样子。我在心里想着。
“我有点困了。”拜月打了个呵欠说道。
“我也是。”风萧萧的呵欠也跟被传染起来。
“不对,这包子有问题。”龙啸天喊了一声,只听得“咚,咚,咚”咚声不绝,很快,我们面前便躺满了沉睡的人。
只有我和浣纱没有吃包子,所以现在,也只有我们没有倒下了。“减肥,果然是女人至死不变的硬道理,因为它不仅能让你苗条,关键的时候还能够救命。”我在心里默念道。
“哈哈哈哈,什么十大高手,在我52小迷糊的面前,还不是一样得趴着。”随着笑声,只见一个女子立于二楼之上,身穿一身粉色的罗裙,像是故意扯得有些零乱,腰带随意地系着,一步三摇地走了下来,似在尽量让自己显得妖娆多姿。只是可惜她长了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粉嫩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下,如此卡通的脸蛋配上如此放荡的打扮,唉!实在是不伦不类呀。我还没来得及嘲笑这名女子打扮可笑,只听到“啊”的一声,这个小迷糊果然名副其实,下了没三阶楼梯,便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裙边上,一个漂亮的弧度过后,已经完美得成大字形趴在了地上。
我们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个将我们的高手全部放倒的家伙,她真的就是无声无息地对我们的高手下药的人吗?是我们的高手太弱还是这家伙太能装呀?
“我说小迷糊,你能不能哪天不犯一点错呀?”店小二揉了揉眉头,冲着小迷糊骂道。
“不要叫我小迷糊,如果要叫,请在前面加上52这两个字。”小迷糊一边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冲着店小二嚷道,“要不然,你就别怪我叫你小糊涂了。”
店小二听了却毫不在乎,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说道:“随便你怎么叫,反正我已经通过认证了,而你却没有。”
“小糊涂,你找扁是不是?”说着,小迷糊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鞭,“唰”地便向小糊涂攻去。
小糊涂也不含糊,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刀迎了上去,挡下了小迷糊的一击。随即两人便在我们面前战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两个人的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两招,起初我还在为我们的命运担心,看到这两个战得正欢的家伙的招式,我已经没有了紧张的情绪了。打了个哈欠,拉着浣纱坐下,一边看着他们打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坛酒,为浣纱添上一杯后,便与她对饮起来。时不时看到两人中某人有了惊险之处,也叫上两声“好”,我们不像是朋友被放倒后的幸存的无辜少女,更像是坐在酒楼里观看表演的客人。
两人总算是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没打败谁。
“啪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我放下拍了几下的双手,冲着两人说道:“好了,两位想来也打够了,我们姐妹两人戏也看够了。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咦?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倒下?难道我的药失效啦?”小迷糊就像是刚刚发现我们一般,指着我们惊道。
“我应该倒下吗?”我好笑地反问,“对不住,你的包子看相实在是太差了,我这人嘴刁,不是色香味俱全的我都不会吃的。”
“谁说的,我的包子是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好吃的。”小迷糊生气地反驳。
“这话倒不假,这方圆百里就这么一家店,说她这儿的是最好吃的,倒也不为过。”浣纱在我耳边轻笑道。
“你们……”小迷糊显然被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了,尤其是当她身边的小糊涂也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之后,“哼,看在你们一个功力尽失一个一身重病的份上,我不与你们计较。识相的你们就滚蛋,要不然,别怪我的九节鞭不认人。”
“那我的朋友怎么办?”我指了指桌子上那趴着的一大堆人。
“当然是留在这里喽。”小迷糊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要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把他们放倒干嘛?”
被人当白痴了,我有点郁闷。
“你要他们干什么?难道你是女山贼,要劫一个押寨相公?那好吧,这里几个男人你随便挑一个吧。”我极不负责任地说道,“喜欢漂亮的男人吗?这个龙啸天不错哟。不但长得好看,而且也非常有钱,得到他你以后就吃穿不愁了。怎么?不喜欢?那你也不用皱眉,我知道了,你喜欢阳刚一点的男人是不是,这个摩罗不错的。而且,他练过金钟罩的,可以任你打骂,你既不用担心把他找坏了之后心疼又可以在不高兴的时候随心打骂,真是居家旅行,烧人放为,必备良男呀!怎么,还是不喜欢,也对,他长得还是差了一点,要不,你选一叶知秋吧。虽然人冷了点,可是心里还是温柔的,长得也不会太阴柔又不会阳刚得过火,只要您能忍受他不爱说话这点,这种酷酷的男人是再好不过的了。还是不喜欢吗?哦,我明白了,一个可能少了点,这买东西也有送赠品的,谁说只许男人三妻四妾了,咱女人也可以,要不然你在我的保镖里挑一个吧。不行,段刀已经有老婆了,估计他是不会屈服的了,要不我把段剑送给你好了,你可要好好对他哟,他可是一个非常老实可爱的人,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可不依的。”我自顾自地在那里和小迷糊胡搅蛮缠,如同一个热情的推销员在向顾客陈述产品的好坏一般。
小迷糊初时听我说他是女山贼还气得想大骂,谁知一听到我说起这几个男人的属性——不对,应该是特点,他们又不是装备,不能用那个词啦,便经不住被我的话吸引,反倒认真地听了起来。
“笨蛋,快行动啦,”小糊涂一拍小迷糊的脑袋,“你没看出她是在拖延时间等这几个的的药效过去吗?”
“唉!可惜了,我原以为可以蒙混过去的,没想到我的计划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我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说道。
“好呀,你敢诓我。”小迷糊火了,“看我九截鞭法。”
一时间,九道鞭影向我袭来。
轻松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我一个箭步从鞭影中穿过直袭到小迷糊身边,出手,后退,坐下,一气呵成。
整了整身上的神衣——虽然它并不需要整理,斜倚在桌旁,我把玩着手上的一个小饰物。
“哼,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吓了我一跳,原来你根本伤不了我,”小迷糊被我的突然攻进她的安全范围的行动吓了一跳,见我发招更是以为自己纵然不死,受伤也是免不了的,谁知我攻击过后立及退下,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伤痕,“看来你百花会后功力尽失是真的喽。”
懒得理这个小迷糊,你没看到我发招之后人家小糊涂的脸色都变了么?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怎么在江湖上混呀。我突然有了一种自己也是老江湖了的感觉。
放开手中的小饰物,让它悬在空中。如果这样你还看不清楚,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呀!我的耳坠。”小迷糊惊得连忙向自己的耳朵上摸去。
高手是什么?能直接杀人的是杀手不是高手,高手之所以是高手,是因为他可以凭借自己高超的实力,不战而屈人之兵,只要略显几招,就能证明他高出对手许多,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让对方看到彼此的差距,这就是高手。
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取下对方耳朵上的耳坠,只要看过几本武侠小说的人都应该知道,这就是高手。诸位看倌要问了,你刚得了新的内力才多久,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啦?答案当然是不会喽。不过,不才却也在红线门学了一手偷盗之术,自从上次因偷窃段刀门王虎弄得我极度尴尬之后,一路上我可是没少对这门功夫下功夫,丢人的事咱能做一次总不能做两次吧。目前为止,我的这手功夫虽然盗不到什么大东西,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耳坠却还是难不倒我了。这小小的本事,虽然在战斗中不见得能帮上我多大忙,不过吓吓人是没有问题的啦。
这不,小迷糊认清了我这手后,立马冷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狂妄。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如果刚才你下手的不是我的耳坠,而是将手上移几公分,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不杀我?”
“杀人或许需要理由,这不杀人难道也需要理由吗?”装B就得装得像点,我自然也摆足了高手的驾势,嘴角轻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就算你放过我,我也不会交出解药来的。”小迷糊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糊涂也向小迷糊靠了过来,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刚才两人还是一对冤家路窄的模样,现在却又开始同仇敌忾了。
“解药?我需要向你要解药吗?你们当我身边的江湖第一神医是用木头做的假人吗?”我冲着二人冷笑了一声。
“那你想怎么样?”小糊涂说话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究竟想怎么样?你们大费周折地把我们药倒,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淡淡地问道。
“好,我告诉你。”小糊涂拉着小迷糊上前一步说道。
我一愣,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得让我严刑逼供呢。
“走!”趁我一愣神的功夫,小糊涂突然拉起小迷糊一个纵身,向客栈外面飞去,速度之快,愣是让我没反映多来。我说他们怎么手上功夫都那么差呢,原来是把功夫全练在脚上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叹惜道:“唉!这又是何苦呢?我只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又不会真把你们怎么样。不过,外面的那个人可就说不准确喽。”
我说得果然没错,很快,两个被绳子捆成了木乃伊的家伙已经从门外被抛了进来。
“干得不错。”我拍手叫好,冲着随后跟了进来的易水寒说道。
“顺手而已。”易水寒淡淡地笑着,“倒是你,那一手很厉害。”
“过奖。”我得意地笑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的?”浣纱盯着易水寒,向我问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发现他是在刚才我拍手的时候。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刚才我闻到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冒冒失失和他们打架了。如果我打不赢,这家伙肯定会出手的。”我回答说。
“味道?”浣纱抽了抽鼻子,似乎在空气中嗅着,“有吗?”
“呵呵,这就是功力高低的区别。”我自鸣得意地对浣纱眨了眨眼睛。
“你会审讯吗?”易水寒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审讯”?那是警察善长的事情,我可没这个本事。
“我也是,对于这方面我并不善长,”易水寒笑道,“那么,我们还是找个善于此道的人来吧。”说着,易水寒向着瘫倒的众人走去。
“诸位,戏也看够了,大家都醒了吧。”易水寒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只见原本还趴着的人们,一个个都像是听到了咒语一般,纷纷地坐直了身子。
“靠,易水寒,你不地道,老子睡得正香呢!”摩罗冲着易水寒笑骂。
“你们,原来你们都没事呀!”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众人。
“有没有事我们说不好,不过,你有事了。”风萧萧冲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我有什么事?”我有点心虚地问道。该死,也许我也应该学那一对迷糊蛋一样转身逃走才对。
“唉!仙子呀,难道你就这么急着把我送出去吗?”龙啸天一脸悲哀的样子。
“这个……”我该怎么说呢?
“对哟,刚才某人好像把我当成沙袋喽。”摩罗左手摁着右手的拳头,骨头的关节处发出格格的声音。
“呵呵呵呵……”我尴尬地笑着,忍不住把脸投向一叶知秋,结果——对方送给我一张大冰块脸,唉!自作孽呀!
“好了,你们就别拿妃姑娘开玩笑了。”易水寒笑呵呵地说,“如果要怪,妃姑娘也可以怪你们明知有问题也不通知她一声,她受得惊吓可比你们受的气大多了。”
“切——”唯恐天下不乱地风萧萧还要说话,却又被易水寒堵住了嘴。
“尤其是你,风萧萧,不管怎么说,堡主可是说过要以主母之礼待妃姑娘的,你岂可这等无礼。”
此话一出,风萧萧无言了,龙啸天脸黑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脸色了。易水寒哪,虽然说你是在帮我,可好歹你也说几句好话不成吗?你这句话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在气我呀?不过,我的危机却好像是度过了——阿弥陀佛!
“好了,闲话我们就别提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审问一下这两个人了。”拜月见有点冷场,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哼,审问嘛,我最在行了。”摩罗站起身来,一脸阴沉得看着地上的两个棕子。
地上的两人脸色立马吓得变了色,大声嚷道:“招了,我们什么都招了。不要让他审问我们。”
我小声地问身边的浣纱:“摩罗有这么厉害吗?怎么他一说由他审问这两个人就服软了,他们不是又在耍什么诡计吧?”
“摩罗有一种毒药叫做梦醒,对人施展之后不会对属性或者状态有任何影响,但是却能让人浑身上下奇痛无比。游戏之初,摩罗对许多对手就用过这种毒药。那些人因为无法忍受剧痛,都不得不下线逃避,只是这药没有其它的方法可解,只有忍过了药性时间才能消失,而且下线时间是不算在内的,那些人上线之后还是得继续忍受疼痛,所以不得不删号重来。后来摩罗的本事越来越大,也就不屑再用这种方法对敌了。于是,这种药就被他留下来当做平时逼供之用。”浣纱向我解释道。
“这种药也太霸道了吧。难道其它玩家就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像这样的药再多来几个,还有人玩这游戏吗?”我不满地问。
“怎么没提,可是没用。游戏公司说了,这里面的一切由智脑控制,他们也管不了。而且,人家还说,江湖本来就是血腥与残忍的地方,只有明白这里面的黑暗,才能体会真情与良知的可贵。也只有在这样真实恶劣的环境中立于江湖顶峰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强者,而不仅仅是靠着几个变态装备武装起来的幸运儿。所以呀,《江湖》这款游戏里的强者在游戏里的地位比其它游戏里的强者更高,更能得到其他玩家的敬重就是这个原因。这款游戏没有因它的残酷性打击玩家的积极性,反而吸引了更多的玩家。”
“当然,吸引的都是男玩家,女玩家倒是被吓走了不少。毕竟女玩家玩游戏多数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没那么多争强好胜的想法。不过,网络游戏本来也基本上是靠男玩家支挣起来的,损失几个女玩家对游戏公司的损失不大。”浣纱又补充道。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不解地问。
“唉!谁让我也是强者呢?江湖需要我呀!”浣纱故作深沉地说。
“说吧,你们的代号是什么?”拜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我又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初在花满楼里她审问胖子时的阴沉。
“代号?”小迷糊一惊,反问道。
“听风阁,由一群无聊的文人发起的组织,并没有进行过帮派注册,所以成员可以加入任何帮派打听情报,自成一套情报组织。该组织以出售消息为主要经营手段,《江湖》论坛上的许多品评人物的文章也多数出自这个组织的手笔。组织中人以数字代号互相称呼。当然,如果该成员被认定天分欠佳,会被组织暂时取缔其代号,直到他做出能让其组织认可的事情。”说着,拜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的小迷糊。
小迷糊直听得脸色发白,如同被冰冻了一般地躺在那里。看样子,她就是那种有待组织认可的人物了。
“除了报上你们的代号,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拜月高傲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像极了一个严厉的家长。
“小迷糊,代号52,因长期无法提供或错误提供情报,被听风阁暂时取消代号。”小迷糊见事不可瞒,于是老老实实地交待。
拜月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另一个人。
“我是23。”相对而言,小糊涂的答案就简单得多了。
“你不是叫小糊涂吗?”我疑惑地问。
23抬起来头来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拜月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神,冷哼一声,不再看他,随即对我解释道:“听风阁对于组织中做过较大贡献的,就给与他们特定的代号,以后,这个代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被取消了。他们成为组织的中心成员,这时候就不再使用原来的名字,而以代号称呼自己。这个23想来是得到了听风阁的认证,所以不再使用原来的名字了。”
“这小子武功这么弱,也能为听风阁做出很大的贡献吗?”我怀疑地看着地上的23。
“谁说23弱了,他可是一代侠盗‘妙手空空’六公子生死的见证者。”23没有说话,小迷糊反倒跟我急了起来。
“见证者?”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一句话所吸引了。
要说这六公子,那在众人心中那可真是一个抹不去的影子。实际上小六在江湖行走已经很久了。他似乎很爱与四大帮派作对,专爱偷四大帮派的东西。偷到东西后也不变卖换钱,而是随手将东西送给那些刚出村的新人们。新人们自然对他感恩戴德,只是他从不向人透露他的名字,又不肯去申请相貌,自然没人认出他来。后来,小六因四海帮的事出名,他的相片一挂到了网上,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自然是记住他了,就是不曾受过他恩惠而是受到别人恩惠的人,在找不到恩公的前提下,也把账记到了小六的头上。于是各式各样表示感激的帖子也像雨后春笋般地在论坛上冒了出来,侠盗之名自然而然地安在了他的头上。而与此同时,四大帮派也深深记住了这个另他们头疼的人。后来,与我一块跳崖壁的录相被传上了网页,在人们的心中自然形成了这样一个故事:为了告慰死去的好友纵横四海,六公子毅然找上了五毒教,几经艰险盗回了藏宝图。随后,因为宝图的关系,六公子遭到各方恶势力的追捕。在那凄凉地青梅崖上,六公子因眼见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而舍身坠崖,心灰意懒,自杀殉情。其后,一本名为《江湖随笔——六公子传奇》的书在游戏论坛和各大小说网站上发行,里面将小六的种种事迹全部写在了上面。一个正义的侠客形象,一个深情的男子形象,一个悲剧色彩的英雄跃然纸上,不知惹得多少男儿热血沸腾,惹得多少女儿热泪盈眶。《江湖》因此又吸收了大量的新血,连女生也因为那段跳崖殉情的故事而加入了江湖的行列。
在小六在桃花谷对我提过四海帮的事后,我便特意去网上搜集这方面的资料,而那本书我自然也是拜读过的。虽然情感上有些诱导人的倾向,但是内容倒也基本上正确。我记得书的作者好像就叫23小糊涂。
“你是《江湖随笔——六公子传奇》的作者吗?”我忍不住向23问道。
23抬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看样子,你就是因为这本书而得到了听风阁的重视。”拜月说道。
23又点了点头。
“原来你就是那个胡写文章骗钱的家伙呀。”我轻笑道。
“谁说我胡写了。”23有些生气地问道。
“人家六公子的事你亲眼见了吗?没有吧!如果没有,那里面的内容也自然多半是你胡说的喽。”
“谁说的,我的书里的故事都是六公子自己告诉我的。”23不服气地回答。
“他都跳崖自杀了还怎么告诉你,难道他重生后又去跑去告诉你他的故事?”我不屑地说。
“他是在去五毒教之前告诉我的。”23争辩道。
看样子他似乎还不知道小六没死的事情,我不觉松了口气。
“六公子在去五毒教之前告诉你这些?他干嘛这样做?他向来都是尽量保持自己的神秘,从不肯让人多知道自己的一点事情,却凭什么把自己的家底都告诉你?”拜月冷笑。
“这……”23有些犹豫。
“摩罗,梦醒呢?也许你该用用了。”拜月冲着摩罗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告诉我。”23连忙说道,“突然跑来找我,问我是不是他的追踪人,我说是,他便说只要我在青梅镇的山崖上等上几天,他会带五毒教的人来这里,到时他会表演一初戏弄五毒教的好戏,他让我把这一切都录下来放到网上去就行。而他闯荡江湖的故事就是他给我的报酬。”
“这23说的追踪人又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向身边的浣纱补充江湖知识。
“听风阁有一批专门写人物传记的人。他们搜罗江湖上各种名人的故事,将他们写成书。一来可以在网站上靠卖这书中的故事挣钱,二来,书中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江湖》这款游戏没有像别的游戏那样设什么实力榜,声望榜之类的东西。听风阁记入传记里的人,可以说就是进入了声望榜了。所以,江湖中人也以进入他们的人物传记为荣。当听风阁觉得该给谁立传写书了,就会指派一名成员追踪这个人,记录下他所有的江湖经历,这指派的人就是追踪人。”浣纱答道。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没有录到他打倒五毒教的故事,却录到了他死亡的一幕。”23完全没有顾虑到五毒教教主就在面前,接着黯然神伤地说,“如果当时他没有带那个女人,结局就一定会不同了。”
我暗自庆幸没有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我,要不然,现在一定有很多人骂我是祸水了吧。我冤枉呀,小六可是为了报仇才跳下悬崖的,跟我可没关系。
“那么,你们今天在这客栈里给我们来这么一初,又是什么意思?”拜月接着问道,语气却比刚才要缓和了许多。
“这里是我们听风阁的一个点,我们通过听过往商客的对话打听江湖中的信息。小迷糊因为最近工作很不顺利,组织决定给她最后一个机会。让她写一个人的传记,我们今天就是在试着接近这个人。”23回答。
“谁?”拜月追问。
23抬起头来望向了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问,“我可是一个生活职业类的玩家,在江湖上没有什么闯荡的经历,我也能让你们列传吗?”
“所以我才很不甘心嘛,这根本就是组织在拿我开玩笑。你不过是一个靠着美貌和生活技能骗吃骗喝的女人,百花会后更是连内力也没有了,又去红线门学了个初级的内功重新练起来的。我观察了你好久,可是你根本就是一个只知道吃东西和睡觉的花瓶,难道让我在文章上就写你如何如何漂亮吗?你除了在百花会上有所表现,其后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写的东西……”小迷糊一听我的话,一下子就来劲了,张开嘴就不停地抱怨,说的话那叫一个尖刻。
“花瓶?”我完全被这两个字打击到了。难道我在众人心幕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吗?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到写我的任务的?”
“百花会之后。”
“那你到底搜集到我多少资料?”
“妃醉酒,拥有生活技能酿酒术与精炼术。贪吃,贪睡,貌美。为万马帮帮主度阴山的义妹,更被寒冰堡堡主看中,在百花会上被六面神君内定为妻。但妃醉酒并没有与六面神君有所交集,反而与寒冰堡左护法风萧萧关系暧mei不清,最近更与青龙帮帮主龙啸天关系火热。现为救义兄度阴山居然邀集了天下一等的高手,可见交游手腕高超。不过,能为救义兄不畏生死,也算难能可贵。”小迷糊张着大眼睛机械式地报着她的资料。
“呵呵呵呵。”浣纱笑了,拜月也笑了,而我——快疯了。
“酒儿,我怎么觉得你被形容成交际花了呀!”浣纱在我耳边低笑着说道。
现在我的脸已经要多黑就有多黑了。这个迷糊蛋,难怪要被听风阁下最后通牒,如果是我,早就把她一脚踢走了。
“那你今天药倒大家,却是要接近我这个大花瓶喽。”我阴沉着脸望向小迷糊。
“错,这只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小迷糊倔强地说,“我本来是打算把你们全部药倒之后,把你单独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看你在独自一个人的情况下如何应对周围的环境,如果你还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宁可放弃52这个名字也绝不再去看你一眼。”
“好,你很有骨气。”我冷笑道,“不过,你以为我会希望你们为我开书列传吗?”
“你不用给我任何机会,我只过我喜欢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名气?它的作用只有两点,一是满足自我的虚荣心,二是借助名气给自己带来利益。我的虚荣心用不着靠它来满足,也不需要它为我带来任何利益。所以,请你拿回你那自以为是的机会。”我觉得自己的怒气快把自己弄炸了。
“可是我已经决定写你了。”就在我怒火冲天的时候,小迷糊却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的一口气差点没被这句话堵得上不来。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就在刚才。”小迷糊并不看我,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四处游移,嘴里却说道:“虽然你并没有按我的原计划那样倒地,不过,你在伙伴们都被药倒,身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的情况下,居然可以临危不乱,拖延时间等待伙伴苏醒,这份镇定已经可以勉强过关了。而且,你的功夫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差。”
说着,小迷糊又陷入了沉思:“真是奇怪,你的内力明明消失了,重学的初级内功能有多大的威力,居然能支持你使用如此高的技能,破敌于无形之间?(显然她指的是我盗取她的耳坠的事情)。而且,我可是一直留意着你的,你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与施浣纱打打闹闹,我没见你修炼过内功呀!”
哼,你哪里知道我“融会贯通”的厉害,姑娘我就是躺着也照样练功。唉,世人又哪里知道我的艰辛,别人只看到我吃东西睡觉,可是又有谁知道一个连吃东西睡觉的时候都在修炼的人的心情。孤独啊,只因为无人理解。
我的内心深处或许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但是显然智脑很能通过接收人的脑电波表现人的感情,我的神色随着我的想法逐渐改变着,一股悲凉孤独的神情逐渐显现出来,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我体内的内力也随着我的心境改变了颜色,由我原本飘香诀的粉色变成了易水寒的白色,一股冰冷地寒意也逐渐扩散开来,在我天生气质的陪衬下,更显得我如同立于雪峰之上孤独而骄傲的高手。那种无人理解的伤感深深地揪着每一个人的心。
“酒儿!”浣纱猛然推了我一把,把我从自怜自哀中拉了回来。
“你干嘛推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的我莫明其妙地问。
“你刚才的样子变得好古怪。”浣纱有点不自然地说。
“古怪?”我又望向众人,结果众人纷纷点头。
“刚才你散发出来的气势很冰,我们就像是在冰窖里一样。”风萧萧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冰?”赶快打开自己的内力面板,我的内力果然变成了白色。看样子,我在吸收了过去那些内力之后,内力里已经有了那些内力的功效了。只是平时它们都一直隐藏着,当条件触发时,它们就会显现出来。现在我的内力很低,所以这些内力只能随机出现,等以后我的内力逐步提高了,也许那时,我就可以随意转换我的内力状态了。
“只是内力出了一点问题,现在我的内力状态不是很稳定。”我冲着众人笑笑,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浣纱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只是,当我不小心望向她的双眼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靠,分明是把我当成个别案例,又想拿我做实验了。上次让她给我治个小病就被她当成了实验品,害我浑身上下差点没疼死,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落到她的手里了。
我连忙说道:“不用了,等内力涨上去自然就好了。现在我关心的倒是地上这两个家伙,他们该怎么处理。”
关键时刻转移话题,这一招果然有用。众人的注意力又纷纷地引向了地上的两个人。
这时小迷糊的眼睛已经完全盯着我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是我的猎物”。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们可以要讨论如何处理她,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光看着我。被这两只探照灯一样的眼睛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我身上那叫一个难受。
“放了他们吧,反正他们也没有恶意。”易水寒为两人求情。
在场的多数是男性,而小迷糊又是一个小姑娘,本着不与女人计较的原则,于是,众人很快地通过了放了他们的决议。
刚刚被解开绳子的小迷糊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手脚,当下对我说道:“妃醉酒,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你要我和你去哪?”我莫名其妙地问。
“当然是去救度阴山啦。既然我决定写你了,当然要和你一起行动,观察你的一切行为了。”小迷糊笑着说道。
“我不想看到你。”我冷着脸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也不问问人家的意见就擅自决定一切,难道地球就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吗?
“不要这样嘛!”小迷糊一点也不在意我的表情,伸手向我肩头拍了过来。
闪身,躲过。整个江湖当中,我的修为可能不是最高的,我的武艺可能不是最精纯的。但是,若是论到闪避,在场的数位高手恐怕也及不上我。毕竟红线门可是江湖上唯一一个单在闪避上加属性加得最多的门派。我敢说,只要有足够的内力支持,如果我不想谁碰到我,那么,他这辈子也别想碰我半根毫毛。
闪到一边,余怒未消的我迈步向二楼走去,嘴里更是嚷道:“谁有空替我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解决掉,今天因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天也快暗了,晚上路上更不安全,我们明天上路。”
“啊——啊——”两声痛苦地叫声引得我转过了身来,小迷糊与23已经倒在了地上,皆是一剑封喉,很快化成了白光消失在我们面前。而剑的主人分别是一叶知秋和段剑。
我只是想让人把他们扔出去而已,没想到他们却做出了这样的理解。一叶知秋与段段剑面无表情,收回了手中的剑,退回原处。其他的人却在看着我,我感到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我知道,我现在不能表现出软弱或者责怪他们的出手,否则,在这些高手眼中,我便只能是一个花瓶了。
在场的人都同意了放过他们,一叶知秋与段剑的出手,相信这里面也会有很多人有能力阻止,可是,他们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意放过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只是因为我的一句话。他们当然不可能是对我言听计从的缘故,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立于江湖顶峰的人,虽然杀人对他们而言就如同喝水一样平常,但是,让他们因一个女人随口的一句话而改变主意去让一个人死,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但是我还不会自恋到那种程度。
他们是在看,在看这个度阴山的妹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无论他们是被谁请来的,却都是打着帮助度阴山的妹妹去救度阴山这个名义来的。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我是他们的顾主。他们在看,看这个顾用他们的人究竟是属于哪个层次。毕竟我一直以来都是以生活玩家的身份出现的,这也是我在青龙帮并不怎么练功的原因。但是今天我的表现已经超出了生活玩家的底线,我展示出来的武学已经说明我有了介入江湖纷争的能力。以后我们在前往援救度阴山的路上将遇到很多困难,我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这一路上他们给予我的待遇。若我在此时表现出太多的女儿态,那么,这一路上他们会尽心地照顾我,但是,我却永远不可能得到这些高手从心里的认可。虽然我喜欢受人保护的感觉,但是,我绝对不愿做一个只是摆着好看需要受人保护的花瓶。
所以,我迎向众人审视的目光,没有对死去的人流露出半分的哀伤,只是对着一叶知秋和段剑说道:“你们完全有能力让他们一声不吭的死去。”言下之意,当然是说——你们故意的,和着众人来试我,姑奶奶我看出来了,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段剑因为是一团雾,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叶知秋倒是有点尴尬,把目光投向了龙啸天。
我立刻明白过来,好你个龙啸天,才把你当好人,你又撺掇我们家阿叶去做坏事。我狠狠地瞪了龙啸天一眼,转身走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走进暗门中的密室,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其它的便是一根根的从外边延伸进来的铜管,每根铜管的一头都系着一个竹筒,竹筒上分别写着大厅,天字一号间,天字二号间,厨房……等字样。我好奇地拿起了一个写有大厅的竹筒,大厅里说话的声音居然传了出来。靠,这分别是标准的间谍设备嘛。听风阁,了不起!
“你们怎么看?”话筒里首先传来了摩罗的声音。
“这个妃仙子可不简单,”接着是龙啸天的声音,“她刚才出手夺下那个小迷糊的耳坠,这一手的精准就不一般,说实在的,到现在我都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取下人家耳朵上的坠子。”
“还有她的闪避。”易水寒也说话了,“她避开小迷糊的手的速度非常快,红线门本就是高闪避的门派,看样子她在这一方面应该很有优势。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想击中她应该很难喽。”摩罗说道。
“她的酿酒术能加快内力的修炼。”一叶知秋说道。
“还有精炼术,可以让武器的威力变得更大。”段剑充满回忆地说道。
“从她一路上行走的速度来看,她的轻功也不低呢。”风萧萧的语气更像是在挑逗大家。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拜月发话了。
“月月,这个妃醉酒你对她了解多少?”摩罗突然对拜月说道。
“她是我们楼里的头牌,为了拉笼她,我更是和她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拜月并没有说明她与我在现实里的关系,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明白了,”浣纱轻笑道,“你们在害怕了,是吧。没想到四大帮派的高手竟然也会害怕起这么一个姑娘来了。”
“妃仙子的确很有成为高手的潜力。”龙啸天不为浣纱的嘲笑所动,只是静静地说道,“不过,四大帮派也不是小肚鸡肠,容不得后进高手的人。何况,妃仙子目前也只是有成为高手的潜力,离真正的高手,她还是差了很多。只不过……”
“只不过,你们现在就要为她界定位置了。”拜月接下了龙啸天的话,“对于江湖中人和生活职业的玩家,你们是分得很清楚的。生活职业型的玩家你们是极力拉拢的,不过,如果她要发展成战斗职业型的玩家,那么,你们就要开始做打算了。如果她肯为你们所用,那么,她还能好好地活下去,如果她不肯,甚至有了与你们争夺天下的打算,那么,她就得面对你们最真实最残忍的一面。一如你们当初对我一样。”拜月冷冷地说。
“月月,其实你现在不是也很好吗?你看我们不是都在护着你,江湖上有谁敢惹你不高兴,我们立马灭了他。”摩罗义不容辞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果然是对我很好。”拜月的声音似乎有点疯狂,“若不是你们需要一个缓和四大帮派矛盾的人,你们会容我活到现在?这江湖上谁不是你们的棋子。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吗?你们……”
“月儿!”浣纱突然喝住了拜月,拜月的情绪总算降了下来,坐在那里不再吭声。
见安抚下了拜月,浣纱这才冲着龙啸天说道:“龙帮主,妃醉酒是不是有野心的人,她在你们帮派里呆了那么久,她的一举一动你应该看得一清二楚。今天她的表现的确有些与众不同,那也不过是人在危机中暴发的潜力罢了。”
“你错了,”龙啸天说道,“妃醉酒与人对敌时的表现的确是可圈可点。但是,真正令我们在意的却是刚才我们杀死52小迷糊之后她的表现。她太冷静了!能有这样的表现的女人,我们只见过一个。”
“不会的,她绝不是三圣母,这点我们可以肯定。”浣纱急道。
“你们怎么能够确认这一点?”易水寒不急不缓地问道。
“这……对了,我们遇到妃醉酒的时候,她还刚刚在新手村出生,而那时三圣母老早就自杀删号了,她如果重来,应该也有不低的等级了。”浣纱答道。
“她也可以休息一阵子再来玩这个游戏。”摩罗说道。
“放心吧,她不会是三圣母的。”风萧萧打了一个呵欠说道。
“你怎么那么肯定?”段刀奇怪地问。
“三圣母的脾气大家还不知道吗?她的眼里哪里容得沙子。如果她当真是三圣母,知道我们假装中毒骗她,只怕早把这客栈给拆了,我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吗?”风萧萧说道。
“我也可以证明她不是。”一叶知秋说话了。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已经有点浆糊了,怎么我最后的表现没有让大家把我当成同伴,反而让大家对我起了戒备之心,还把我当成了三圣母?看样子,大家似乎很忌惮三圣母,如果我被众人坐实了三圣母的名声,显然是对我很不利的。难得风萧萧和一叶知秋肯为我说话,让我摆脱嫌疑,只是不知道一叶知秋会怎么说。于是,我更是将竹筒在耳朵上贴得紧紧的,希望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曾经受顾于妃醉酒,这是她给我的报酬。”一叶知秋的声音响起。
“这是用毕方的毛编织的花案,里面裹得是独角蟒的皮,倒也算是一个极品。只是做功粗糙了一些,否则这个剑鞘的功效应该更强一点。”龙啸天的声音响了起来。浑蛋,敢说我的东西粗糙,那可是我最好的作品。
“这是妃醉酒亲手做的。”一叶知秋说道。
“三圣母是一个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非常严格的人。这样的作品,她只会把它毁掉,绝不会拿出来送人。”易水寒说道。
“好了,看样子妃醉酒是不是三圣母已经看出来了。你们几个男人自己聊吧。我还要上去看看我的头牌,说不准她现在正在房间里大发脾气。要是我哄不了她,她索性回了万马帮做一个塞外公主,那我可就损失大了。”说着,拜月离开了众人,向二楼走来。
“我也上去了。”浣纱也跟着走了上来。
我连忙走出了密室,关上暗门。坐到房间里放茶水的圆桌旁边。开玩笑,被大家知道我偷听大家说话,我的脸可往哪搁呀。
门被打开了,拜月和浣纱走了进来。
拜月的脸色不是很好,好像有些黯然。浣纱也显得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们怎么啦?”我有些不安地问道。
“酒儿,等救出了塞儿,你就离开游戏吧。”拜月突然对我这样说道。
“咦?”我一愣,“为什么?”
“你来游戏只是为了减肥,其实你现在也减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总在网上泡着了。我们马上就要放暑假,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上大三了。你也该好好温习一下课本了。”拜月是这样说的。
“你今天怎么变得怪怪的了。我才减到120斤,体重还是有很大的下调空间的。我们的课本我在大一的时候就看得差不多了。就是我现在想提前毕业都没有问题。你居然让我再去看那些我八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你也太看不起我的能力了吧。”我假装要伸手去探探拜月的额头是否在发烧。
拜月扭头让过了我的手,有些心绪不宁地对我说:“我只是觉得你在游戏外面会快活些。”
“那你还不是一样。看你现在愁眉苦脸的,我在现实里可没见过你这样。”我好笑地看着她。
“这个游戏太真实了,我已经陷进来,欲罢不能了。可是你不同,它对你而言还只是一个游戏。你可以躲开那些是是非非的。”拜月苦口婆心地说道。
“唉!”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月儿,如果可以,请你不要再保护我了。我知道,我在游戏里一直没遇到过什么不顺的事,这里面多半少不了你的功劳。可是,我需要的不是你的保护。现实里没有多少人肯理我,除了你们我找不到可以和我说话的人。但是,在游戏里,我开始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了,他们愿意和我说话,与现实相比,在这里我反而更能感受自己的存在。我终于知道和人接触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接触更多的人,哪怕他们中间有人是想害我的也无所谓。因为他们也是人类的一部分。与其将来我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进入现实社会,我宁可现在在这个虚拟却更加充满真实的人性的地方多受一点挫折,毕竟在这里哪怕是我死了也可以复活,但是现实里,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你……”拜月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是最后却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我不能总是保护你,也该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江湖风雨了。”
我固执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有些事情我们也该对你说说了。”拜月冲浣纱点了点头,浣纱站起身边走到了门口,注意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有必要如此吗?”我不解地问道。
拜月点了点头,便开始说道:“三圣母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好像是十大高手之一。后来被六面神君打败,删号自杀了。”我答道。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倒更认为她不是被六面神君打败,而是被整个江湖中的男人打败了。”拜月叹了口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江湖,它是属于男人的。三圣母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想以女子的身份统一整个江湖,所以,她被整个江湖上的男人打败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我感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呀,会有哪个男人会承认他们居然联手起来去整一个女人呢。当初三圣母第一个建立起了一个全是由女子组成的帮派——遗花宫。起初,因为帮派里都是女人的原因,江湖上的男人们并没有把这个纯女子组成的帮派当回事,甚至还对这个帮派诸多照顾,随着女孩子们打打闹闹。可是,在三圣母的带领下,遗花宫开始在江湖上占领了地盘,并且遗花宫的势力范围也越来越大。终于,遗花宫的势力引起了各大帮派的警觉。一些帮派借故生事,找上门来。可是,在十大高手之一的三圣母的带领下的遗花宫又岂是易与之辈,那些帮派最终都成了三圣母怒气下的祭品。遗花宫的势力范围也因此一翻再翻。那段时光可以说是我们女子在江湖上最风光的一段时光,也是我们女孩子练功的劲头最足的一段时光,一时间江湖上出现了许多女性高手。”拜月的脸上充满了在回忆中的喜悦。
但是没过多久,拜月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可是因为这样,却给了各大帮派进攻遗花宫的借口。他们纷纷指责三圣母手段毒辣,不留情面。于是联合起来对遗花宫展开了攻击。遗花宫独立难支,于是向以前与本帮交好的帮派求救,可是,那些帮派的回答却是:‘你们这些女人不是很能打吗?自己救自己吧。’呵呵呵呵,遗花宫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各大帮派轮流攻击着,直到一天,唯一还对遗花宫有所帮助的寒冰堡堡主六面神君来了。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是来给遗花宫支援的,而是劝三圣母解散遗花宫,交出手中的势力,否则,兵戎相见。三圣母当场就气得要杀了六面神君,可是为了守住遗花宫,姐妹们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三圣母终究不忍大家再这样被人杀下去,于是与六面神君约定,两人在雪域荒原上决斗,赢的接管对方的势力,输的则删号以谢天下。结果,六面神君回来了,而三圣母却再也不曾回来……”
“三圣母死了,遗花宫散了。可是,江湖上对遗花宫的旧部却仍不肯放过。除了加入寒冰堡的姐妹得以幸存,其她的无不仍然遭到江湖人士的追杀,许多的姐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游戏。”说到这里,拜月的双眼已经开始泛红。
“月儿,你也是遗花宫的吗?”我柔声问道。
“我们三人都是。”拜月回答,我抬头望向浣纱,浣纱向我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并没有遭到追杀呀!”
“我们三个加入遗花宫的时间并不长,同时,也是因为我们对他们而言,还有着重要的利用价值。”拜月说道。
“利用价值?”
“三圣母似乎早有战败的心理准备,所以,临走前她遣散了帮中的许多高手,并把她们的名单给了我。这些高手除了潜伏起来以外,还带走了遗花宫里的大笔资金。她们拿着这笔钱去四处培养新人,以期东山再起。我是唯一掌握她们行踪的人。凭着我手里的这批人力资源,我可以办到许多事情。可笑的是这些男人总想把我们的女高手杀绝,以免这江湖上再出现一个三圣母,可是江湖里有许多任务却非女玩家才能做,而等级太低的女玩家却又根本没法去做。所以,那些帮派为了完成任务又来向我求援。我手中的资源成了保住我们三人性命的本钱。”
“姐妹们没了帮派,手头的资金也开始拮据起来,于是,为了让姐妹们能够生存下去,我开始和遗花宫的敌人做起了生意。你不是一直奇怪我哪来那么多钱吗?光靠卖毒药我可卖不了那么多钱,毕竟我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做毒药上,那些钱里面也有她们做的东西换来的钱,而我从中抽取了一部分作为经手费而已。后来,我将她们重新组织了起来,成立了劳动服务公司帮,随后又建了花满楼,开始招收大量的女玩家。于是,各大帮派又开始打压我,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同,这次我招的都是生活职业的玩家,并且发誓永远不会占领属于自己的地盘,这样,各大帮派再没有继续对我进行打压,相反,他们对我把手头的实力摆在了台面上非常满意,而且,各大帮派因为彼此之间也有矛盾,所以很多事情无法合作,但是他们现在却可以通过我的佣者堂让自己的帮众以个人形式进行合作,缓解了他们因彼此的矛盾无法合作的问题,于是,他们现在反而又开始支持我起来。不知情的人只道我与各大帮派关系非浅,他们个个都是我的后台,却谁知我和他们也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拜月冷笑。
“你们为什么会加入遗花宫?我觉得你们并不太像喜欢在帮派里给人做小弟的人。”我又问道。
“还记得我们为了报仇而不断练功的事吗?”拜月说道。
“这可是你们当初对我说的第一个江湖故事,我又怎么可能忘了。”
“出塞当初缠上的高手就是三圣母,引导我和浣纱触发隐藏任务的也是三圣母。所以,我们在报完仇之后就加入了遗花宫。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加入遗花宫没多久,遗花宫就不存在了。”拜月一副伤感的样子。
我突然明白拜月为什么不肯离开这个游戏了。拜月在我们四人当中,可以说是最刚烈的一个,平白受人恩惠的事,她是绝对受不了的。加入遗花宫她是为了报恩,可是恩未报,遗花宫却没有了。照顾好三圣母留下来的众姐妹就成了她唯一报恩的方式。所以,无论她是喜欢还是讨厌这个江湖,她都不会离开这里了。她一定看到了江湖的许多黑暗面吧。所以,她才希望我能离开这里,不希望我感受到和她同样的感觉。
“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没有把所有的实力都暴露出来吧。”我冲着拜月笑道。
“那当然,这些帮派不许我拥有自己的势力,可是,我若不为自己留下点底子,将来岂不是让他们吃了还得帮他们数钱吗?”拜月也笑了,“帮派间的战斗,不仅是比他们表面的实力,同时还要比他们之间的底牌,谁的底牌最多,谁就笑到最后。”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语气一转,问道。
“因为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们开始怀疑你就是重新再来的三圣母。”拜月直白地对我说。
“我和三圣母长得都不一样,他们怎么可以那样认为呢?”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我十分气愤地说。
“三圣母从没以真面目示过人。她总是带着一副面具,而那副面具现在正戴在六面神君的脸上。所以,没有人知道三圣母长什么样子。”
“那也不该怀疑我呀!就因为我没有对小迷糊的死有所反应吗?我只是不希望他们把我看得太没用才表现得没有反应的呀!”我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怎么知道的?”拜月突然奇怪地问我。
“这个……”我该不该让她们知道我在偷听她们说话呢?
“好吧。我再送你一张底牌,你不要怪我偷听了你们说话好不好,毕竟我也不是故意这样的。”我不愿欺骗拜月,只好老实交待。
拜月一脸疑惑地点了点头。
我向拜月挥了挥手,将她带到墙的一角,推开了与墙浑然一体的暗门。拜月吃惊地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兴奋地跑进去摸着每一根铜管。一边说道:“酒儿,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宝贝。我一直想要一个这种窃听设备的样品进行仿制,可惜这东西根本有价无市,我有钱没地买。只要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大量的开客栈酒楼,搜集过往行人的信息了。”
汗一个先,这女人也是一个偷听狂。难怪她对我偷听她们说话一点也不在意。走到拜月跟前,随手拿起一个竹筒,说道:“拿起这个就可以听到话筒连接处的人的说话,很好玩哟。”话间刚落,只听到竹筒里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大哥,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这是段刀在说话。
“以前我还在犹豫,可是,如果她真是三圣母,那么我这么做就更应该了。”段剑说道。
“可她是妃醉酒,不是三圣母,刚才在大厅里风萧萧和一叶知秋不是已经证明过了吗?就算她是,可是过去的三圣母已经死了,就如同你和我已经死了一样。我们都是重新再来的人了,忘了三圣母吧,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爱她了吗?”段刀的声音像是在乞求一样。
“不,无论是我自己还是三圣母的仇,都是一回事,我要复仇!”段剑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这段剑该不会是三圣母的情人吧?”我问拜月。
“我怎么会知道。”拜月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不过,看样子,他是想给三圣母报仇,而且他们也在怀疑你是不是三圣母。”
汗,如果他把我当成三圣母来爱……我不要做替代品!我在心里无力地呐喊。
竹筒里又传来了段刀的声音。
“大哥,算了,我们现在是也过得很好吗?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又何必过再翻过去的旧帐呢?”
“在大厅里那帮人的嘴脸你都看见了。我没有翻过去的事情,可是他们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们不会放过三圣母,难道就会放过我们?”段剑说道,“而且,龙啸天……”
“那个龙啸天简直是个笨蛋,他倒天真的可以,以为打败了我们兄弟两个,我们兄弟就真的对他心服口服,一心一意做他的小弟了。”段刀嘲讽地说,“咱们兄弟两个的真功夫他还没见过呢。”
“这龙啸天在现实中只怕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像他这种人,自然而然地会觉得人家肯信服于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他绝对不是一个笨蛋,你我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他瞧出破绽。”段剑告诫自己的兄弟。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还让我们替他看着妃醉酒,像今天这种场合,他也没让我们回避,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太担心了。”段刀似乎想得很开。
“不让我们回避是因为没有避的必要。试一试妃醉酒的想法是大家都有的。毕竟作为度阴山的妹妹,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想知道的。这妃醉酒平常并不练功,可是内力却与日俱增,每每与她相处,便能感觉到她的进步。我们这一路行来,她的气势一天比一天在增强,当初在红线门时,她当真是一点内力也没有,所以,她的内力的确应该是在红线门里学来的。可是,红线门的初级内功如何能使她的功力增长得如此迅速呢?莫非她完成了什么隐藏任务?而且,她当初居然有使整个麒麟河变成酒水的能力,那又得有多么高深的内力支持才行,她的内力究竟是如何练上去的呢?”段剑思索着。
“因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的进步,所以都不免对她生疑,这世上的女子,似乎也只有三圣母能有如此快的进步,不对,应该说她比三圣母的进步更快。所以,大家不是认为她是三圣母,而是担心她成为另一个三圣母。所以,龙啸天才会示意你杀了那一对迷糊蛋,看看妃醉酒的反映。毕竟,她现在的影响力可是比当初的三圣母大多了。”段刀也说道。
“而妃醉酒的反映也显示出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只需一眼,她便看出了大家试她的用心,这份剔透的心思,仿佛没有什么阴谋可以在她面前隐藏一般,只怕她若用起心计来,定然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对手了。”段剑说道。
“可是她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些,所以,虽然说得隐晦,她还是指出了她看出了众人的心事。如此得没有城府,她定然不能是三圣母了。”段刀说道,看样子,他还是在劝兄长不要把我当成三圣母。
“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事是有分寸的。现在她只是要我们保护的姑娘。至于以后的事,我们随缘吧。”我听到了段剑拍着段刀的身体发出了声音。
不要随缘,我们还是绝缘的好。想到自己可能成了某个女子的替代品,我满肚子不舒服。三圣母,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你能在众人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连拜月她们也甘心为你死守着你留下来的这个烂摊子?
没心思再听段氏兄弟的对话了。现在我心里很不舒服。龙啸天显然在青龙帮捉到段氏兄弟时打败了他们,段氏兄弟假意向龙啸天效忠,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替龙啸天监视我。可叹我最近还对龙啸天充满了好印象,真是不会识人。段氏兄弟接近我,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他们究竟所为何来,似乎是为了报仇,可是他们的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尤其是现在,段剑又有了把我当成了三圣母意思,他会把我带进什么混乱当中去吗?一叶知秋为了有机会打倒六面神君,现在几乎是什么也不顾了,他会不会有一天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向我挥剑呢?还有风萧萧和易水寒,与他们的相处,我觉得他们两人一个如同自在的风,一个如同无为的水。这样的两个人,也会在江湖里有着令人不愿见到的另外一面吗?还有摩罗,当有一天,你与拜月之间发生冲突时,你会如何对待拜月呢?现在,拜月为何不愿接受你,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这一夜,我没有练功,因为心思全被满腹的心事占满了。清晨,打开客栈的大门,发现大家已经整装待发,一个个和煦的笑脸对着我,让人从心里感到温暖,我迷惑了。
“哟,大美人,你醒啦!大家都等你好久啦!”风萧萧一脸痞样地冲我打着招呼。
“你去死啦,我有名字,不要瞎叫我。”
“这样呀,”风萧萧做沉思状,接着又恶作剧般地对我眨了眨眼,“那我以后还是叫你妃妃好了,多么亲切的叫法啦!”
“风萧萧,”风萧萧的耳边传来浣纱温柔地声音。风萧萧回过头去,张口问道:“干嘛?”
一粒药丸进了他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怎么觉得……”风萧萧突然手手舞足蹈起来。
“他怎么啦?”我冲着浣纱迷惑地指着风萧萧。
“别什么,只是禁言药,吃了之后一个时辰说不出话来。我最近新研制的,看来效果还不错。”浣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对他,就不怕他不要你了吗?”我奇怪地问。
“这家伙,对他越好他越猖狂,也现在也是该治治他了。我是要他喜欢真实的我,那个整天垂泪的我,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浣纱也不忌讳在这么多人前说这种话,反倒十分坦然地回答我。
风萧萧急得在我们身边上窜下跳,却苦于无法说话,只得在一旁拼命得向浣纱作揖。浣纱冲着风萧萧嫣然一笑,跨上一马,向前方奔去。
“我先走啦!你们快跟上呀!”浣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众人纷纷上马,将客栈留在了滚滚黄沙之中。
赤日炎炎,夏末秋初的时节最是令人难过,尤其是在这一望无迹的沙漠中,毒辣的太阳几乎可以直接把我们烤熟了。马匹无力地喘着粗气,为了让这些马有足够的力气带着我们,我们几乎把所有的水都留给了马,而我们自己却只能含着浣纱准备的避暑生津的药丸前行。无奈地擦拭着脖子上的汗水,我有点懊恼现在不是现实中的身体,这样的体能锻炼,我一定能瘦得更快,如今白白忍受这样的痛苦,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顺手砍掉身边的一只巨蝎,随之身上一暖,我又升级了。我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升了多少级了,不过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出塞在等级上的差距。人家一路过去,才升了两级,我平时只顾练习武功的熟练度,在打怪升级上却没太用心,所以等级上并不是很高。这一路行来,刚开始我只能凭借自己的高闪避使自己不受到攻击,随着跟着众高手一路蹭经验,我的基础属性一路狂飙,现在我也能轻松的杀死几个蝎子了。原来等级也是很重要的呀。
“妃仙子,你还行吗?”龙啸天轻松地又解决掉了一个蝎子,这家伙到底多少级,其它的人都升级了,就他到现在还一级没升。
“还行。”我一边回答,一边羡慕地看着龙啸天。漂亮的人干什么都那么漂亮。在场的人谁不是大汗淋漓,只有龙啸天,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青龙宝剑在沿途的怪物间随意地挥舞,再配上嘴角上浅浅地微笑,那种从容镇定的气势,不像是困于沙漠中的旅者,倒像是出外踏青的游人。唉!人家这才叫谈笑江湖嘛。
“妃妃,你光看龙啸天不看我,你不公平。”能这么说话的除了风萧萧不会有别人。该死,浣纱的禁言药的药效为什么不是二十四个时辰?或者索性把他毒哑了也好。“妃妃”?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叫“肥肥”,郁闷,早知道我应该叫瘦醉酒,那样人家叫我“瘦瘦”,我听着好歹也舒服点。
“哼,你杀怪就知道逃,有什么好看的。”我一撇嘴说道。这话我还真没说错。风萧萧显然是以速度见长的玩家,所以,他也有这种玩家的缺陷,那就是攻击力相对要差一些,往往一剑杀不死怪物,所以风萧萧在砍了怪物一剑之后总是不停地移动,去杀别的怪物,然后又转回来给怪物补上一剑。
“不好,”风萧萧突然叫道,“大家快逃!”
“怎么了,我说你就知道逃,你还真逃呀!”我好笑地对风萧萧说道。
“妃姑娘,情况不妙。前方来了不好的东西!”没等风萧萧答话,本来一直守护着浣纱和拜月的易水寒策马跑到我身边说道。
“怎么回事?”我有些不安地问道,却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谁。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会有大麻烦。
“不知道。”风萧萧目视着前方,有点紧张地回答说,“我只是听到前方有成群结队的生物发出来的声音。数量不计其数。”
答案很快揭晓了。能让沙漠里的强撼的巨蝎都吓得逃走的,除了食肉蚁还能是什么?漆黑的一片蚁群乌云一般地出现在我们前方,正迅速地朝我们的方向袭来。
“食肉蚁,如果我们被它们围上,应该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易水寒微笑着,语气平淡地说着,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听说被这种蚁群咬着,不会马上死去,玩家可以体会到自己的肉与骨头渐渐被吞食的乐趣。”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呀!”我一听易水寒的话,只觉得从头麻到了脚,干玩笑,虽然我对死亡并不太在意,可是,我绝对不要这样死去。
“如果是别的怪物我们还可以逃,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逃的必要了。”龙啸天看着前方冷静地说,“食肉蚁群体庞大,一出现就是好几里地密密麻麻全是它们的身影。我们策马逃走的结果只能是马匹被它们吃掉,我们又再度陷入它们的包围当中。”
“那现在怎么办?”我着急地问道。平日里我最讨厌虫子老鼠之类的东西了,想着自己如今可能被它们吃掉,我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食肉蚁总是直线前进,吃掉它们面前的一切生物。我们只要守在这里,消灭经过我们这一块的食肉蚁就没事了。”龙啸天安慰我道。
“奶奶的,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几只破虫子还能拿老子怎么样?”摩罗豪气地说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就比一比,看谁杀得蚂蚁最多,怎么样?”
“好!”风萧萧抚掌大笑,“这种蚂蚁只是个数多,可是防御力却是很低的。我一剑就是一个,加上我的速度又快,你们一定输给我。”
“一叶知秋,咱们俩都是新进的高手,要不咱们俩比一比如何?”风萧萧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一叶知秋说道。
“你输定了。”一叶知秋难得的嘴角一笑,已经散发出了漫天的杀气。
受了一叶知秋的感染,一直护卫在我身旁的段氏兄弟也笑了起来。
“哥哥,我们好久也没比过功夫了。今天我们也比比,看谁杀得更多。”段刀说道。
“还得比看谁能更好的保护好姑娘。”段剑说道。
“我不用你们保护,你们分别站在我两旁,就能替我挡住两旁的攻击了。正前方的怪物我自己处理。你们两个中间谁输了,就得给我讲故事,要讲整整一夜。”看大家这么振奋,我也没那么不安了,冲着段氏兄弟笑道。
“呵呵,那我们谁也不敢输了。讲一整夜的故事,比杀蚂蚁还痛苦呀!”段氏兄弟齐声说道。
“龙啸天,易水寒,现在怎么办?这些江湖后进可都气势旺着呢!咱们三个可都是十大中的老资历了,可不能输给他们呀!”摩罗看着前方,仰天大笑。
“那好,我们三个也比一比。华山上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今天就在这里分一分。”龙啸天也大笑起来。
易水寒来到拜月和浣纱跟前,笑道:“我就不主动杀怪了,两位姑娘的安全就交给我了吧。若是我让这群蚂蚁伤了两人半根毫毛,便算是我输了。”
“易水寒,你不用看不起人,你若是男人就只管去和他们比去。我们自有自保的能力。”拜月冲着易水寒嚷道。说完,从怀里不知掏出了些什么粉末,将浣纱拉到身边,绕着两人厚厚地洒上了几圈,直到将粉末洒完。然后得意地看着易水寒。
易水寒笑道:“在下失礼了。没想到婵老板已经做出了驱虫散。既然两位姑娘无需在下担心,在下这便与两位帮主比上一比。”
说着,转过身去,走到了离二女不远的地方,微微笑着,静待蚁群的到来。
漫天的蚁群终于来了。远看它们只是一点点大,等它们到了近前,才发现它们一个个都有半人来高。可恶,这世上有这么大的蚂蚁吗?要不然,这该死的沙漠一定是被投过原子弹,这些蚂蚁受了辐射都变异了。气恼地劈开一只食肉蚁,当食肉蚁的身体朝我喷了一身黑水之后,我已经彻底暴走了。风萧萧说对了一点,这些食肉蚁的确防御力很低,对付它们根本用不着高级的武器,只要保证自己不被它们咬到就好。索性收回了秋水剑,从怀时掏出一把刚才杀蝎子时暴出来的大砍刀朝食肉蚁劈去。呵呵,对付这种怪,果然刀比剑好使,唯一遗憾的是我的刀太短,坐在马上砍怪还是很辛苦的。对了,我好像怀里还有枪来着。抛开手中的刀,我又掏出一支长枪向食肉蚁挑去,一只食肉蚁呈一条弧线飞离了它原来的路线,落入不远处的同胞面前,最终成为了同类的饵食。
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可来劲了。刀枪斧戟,但凡好使的我全使了出来。一时间武器翻飞,我又找回到了当初在新手村猛杀稻草人的感觉,精神抖擞地向前冲杀。我是杀得爽了,不过,我身边的人可都惊呆了。这里毕竟是游戏,没有学哪样功夫,就算拿起了与那样功夫相对应的武器也只能使出基础攻击力。比方说学刀的人,他的基出攻击力是20,他用刀法攻击对方,他目前刀法的熟练度增加的攻击力是40,那么,他给对方的攻击伤害就应该60,但是他如果用剑去攻击对方,而他又没有学过剑法,那么,他给对方的伤害就只能是20。可是,我现在给这些食肉蚁的伤害无论从哪方面看,那都是有相当大的攻击加成的。
“难道妃醉酒把所有的武功都学了一遍?还能把熟练度炼得如此之高?”众人心中暗想。一时间,我在众人心中的位置又高了一层。
“姑娘,你怎么什么武器都能用呀?”因为我不断向前冲杀,落在我身后的段刀首先沉不住气了,一边猛砍前方的食肉蚁试图靠近我,一边向我问道。
“姑娘我当初在新手村为了等一个混蛋,足足在那里耗了一个月。那时我为了等他没敢出村,没法拜师学艺,就把我能找到的所有的基础武功学了个全,一直练到所有的功夫全部达到百分之百才出村。”我一边快速地更换着各种武器对眼前的食肉蚁进行屠杀,一边对段刀答道。
“基础武功能有这么高的攻击加成吗?”段剑也感到奇怪了。
“对哟,这些蚂蚁可不是当初的稻草人,怎么也这么好砍?”我停下手头的活,打开了自己的面板,只见我以前那长长的一条基础武功的技能栏已经消失了,而在我的“融会贯通”技能下面居然又多了一条,“功能四,学会了所有基础武功,使用任何武器皆有攻击加成。”呵呵呵呵,发达了,我说怎么砍起怪物来都那么顺手呢!
“笨蛋,你在想什么?”摩罗的吼声从我耳边传来。一只跃到半空的正向我袭来的食人蚁被一只飞来了禅杖击成了两半。
我脸上一红,为自己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开小差感到不好意思。摩罗失了禅杖,立刻威力大减,只得从怀里不断地掏出一包包毒粉向食人蚁洒去。食人蚁变得一片片绿油油地向后倒下,只是后面又不断涌来了新的蚁群填补它们的位置。我知道这样下去,摩罗的毒药迟早是要用光的。于是,开始移动步伐向摩罗的禅杖移去。
“回你原来的位置。”摩罗又向我吼道。
我心时一阵委屈,只好回道:“我只是想去帮你把禅杖捡回来。”
“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后面,跑到阵前瞎折腾些啥。”摩罗一边报怨,一边向自己的禅杖的方向杀去。
“你……”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TMD,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忍你,我只好在心里说道。
很快摩罗就移到了禅杖身边,只见他跳下马去,伸手就要捡失落在地上的禅杖,一只食肉蚁见机向他的脖子袭来,看见就要咬中他了。我连忙熟练地更换出弓箭,向摩罗的方向射去。这一箭正中了食肉蚁了额头,救下了一心拾杖的摩罗。
摩罗拾起禅杖一边向回冲杀,一边向我望来,我心想:“呵呵,这回不该是骂我,而是该向我道谢了吧。”
“管好你自己,不要东张西望。谁让您救我啦。”摩罗向我训斥道。
可恶,这个不知感恩的男人,让蚂蚁咬死你吧。我在心里诅咒着,愤怒地换出一把斧子向一只不长眼居然敢在现在袭击我的食肉蚁劈去,仿佛是在劈这个混蛋摩罗。此时,却又有两只食肉蚁向我袭来。我顿时手忙脚乱,不知该劈向哪一只才好了。
一只禅杖与我的斧子同时击中了一只食肉蚁,而另一只食肉蚁则咬住了禅杖主人伸出的手臂。摩罗一皱眉头,伸出自己的左手按在食肉蚁的脖子上向外一拉,食肉蚁的身体立刻与头部分离,只是手臂上挂着一只头颅显得格外滑稽。摩罗也不在意,伸手又向头部拔去,头颅上的牙齿带着一丝手臂上的血肉被拔了下来。
一连欠下人家两份人情,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谢谢你。”我觉得自己现在只能说这句话了,“其实你大可不必牺牲自己来救我的。”
“奶奶的,见到女人受伤都不救,那还是男人吗?”摩罗从衣角撕下一块破面迅速地缠上伤口,提着禅杖又向来路杀去。
“女人的皮肤总是很娇嫩的,别想着用牺牲一臂的方法来换取生命。关键时刻叫救命就可以了,大家都会来救你的。”摩罗的声音再度响起。
“妈的,居然有敢不要胳膊来杀怪的女人,这还他妈的是女人吗?”接着又是摩罗那令人发狂的报怨声。
原来他已经看出我也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来杀怪啦。只是这个男人,他干嘛又骂我又救我的,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男人的心思,女人——不懂呀!
“你今天的表现非常精彩。”易水寒走到我身边微笑着对我说道,说完,又转身离去。
靠,为什么同样是人,人家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我却累得跟死狗似的。没心思理这个至今仍然神态自若的家伙,我开始坐在地上打坐恢复内力。好久没有这样坐着练功了,已经习惯了一心二用的我早已没有了打坐练功的觉悟,也多亏了我这一心二用的本事,我才能一边杀怪一边通过修炼补充内力,不然,恐怕我早已油尽灯枯了。不过,现在我却想一心一意地好好打坐补充一下内力,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十分不安,似乎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我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的,人家说单细胞的生物的直觉总是特别敏锐,冲着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是自己除了是单细胞生物以外还能是其它什么。而现在,我的不安在我心里不断扩大,我知道危险已经越来越近了。
“奇怪,这天怎么说阴就阴下来了。”段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世上,大概也只有我能一边入定,一边还能听别人说话吧。
“朝穿棉袄午穿纱,晚上抱着火炉吃西瓜。沙漠一带的天气本来就是多变的。”段剑回答说。他的声音不大,看样子这次他也很累了。
“不对,这天气是有一点不正常。”风萧萧走上前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算了,反正我的内力也补充得差不多了,听到风萧萧说了这种话我还不起来看一下的话,只怕呆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睁开双眼,发现大家已经聚在了一起。
“酒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拜月拉着浣纱走过来向我问道。
“我已经恢复过来了,倒是你们,刚才我只顾着杀怪,没心思去看你们。你们两个都还好吧?”我向两人问道。
“刚开始挺好的,因为有趋虫散的缘故,那些虫子都没有靠近我们,后来我们身边的药粉被风刮走了,是易水寒在我们前面挡住了那些蚂蚁。”浣纱回答说。
我感激地朝易水寒看去,却看见他也一脸专注地看着天空,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是,我却能很敏锐地感觉到他是在担心。什么事情能让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易水寒也变了神态?
答案很快揭晓了。漫天的沙尘在暴风地推动下成群魔乱舞之式正向我们的方向袭来。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智脑大神呀,开始是遍地的蚂蚁,现在又来漫天的风沙,你好歹让我们歇口气不行吗?你这样搞,是会玩死人的呀!
“大家赶快往沙丘的高处走,记住,谁也不能停,要不断地往更高处前进,否则我们会被风沙埋住的。只要我们能熬过这次的沙暴,应该就没事啦!”龙啸天向大家高声说道。话音还没落下,沙尘已经铺天盖地地向我们袭来。
漫天的风沙阻隔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只能隐约跟着感觉向着更高处前进。相互间的搀扶是我们至今还不曾刮上天去的关键。我第一次怀念起以前的体重来,如果我现在能有那样的体型,至少就不用担心随时可能被刮上天去的危险了。
“啊呀!”一声惨叫,拜月与浣纱相互拉着的手终于被刮得分了开来。浣纱轻盈地身体立刻被抛向半空。
“纱儿!”我急得高叫,挣脱拉着我的龙啸天的手,纵身就要向浣纱飞去,一道紫色的身影却比我更快的行动,已经迎向了半空中的浣纱。可恨此时却又刮来一阵大风,搂着浣纱的紫影无处着力,顿时两人被大风卷起,不知刮往了何地。
此时我却再也无力顾及他们,因为同样运起轻功的我正面临同样的命运。该死,忘了自己的轻功本来就是以“飘”字见长,平时随便运功还能在半空中飘上半天,这下可好,我直接被大风放起了风筝,向天上飞去。
“酒儿!”一人跃起径直拉住了我的腿,混乱中虽然看不清,可我知道这一定是拜月。
“放手,你也会被刮走的。”感觉到对方也在随我上升,我连忙运功企图把这个冲动的女人震下去。谁知根本不用我运功,拜月已经被风刮得双手离开了我的腿部,同样向外飞去。
“舍得”,有舍才有得,可是这世上的人却偏偏都有许多不舍,为了心中的不舍,往往会放弃自己许多的东西,连累许多的人。我们这群人如今却正是在不断地犯下这种错误。看到拜月的飞起,摩罗已经叫着拜月的名字又飞了起来,向着拜月扑去,转眼间抱着拜月消失在我们的眼前。而一叶知秋和我的两名保镖在看到我飞起之后,纷纷跃出,却是还没碰到我就被风刮得不知所踪。
“要死了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一道白影向我袭来,看着那飘逸的身影,是易水寒?
“接着。”易水寒高呼一声,我只看到他飞过我的身边,一道巨大的内力向我袭来,我在内力的推动下迅速地向下坠去,一个蓝色的怀抱已经将我包裹在其中。随着一声坠地的感觉,蓝色的怀抱已经把我重重地压在下身体的下面。我最后所能看到的是透过蓝色肩头的一侧,看着那白影越飞越远,一直消失在无尽的风沙当中。
龙啸天这个笨蛋,不是说要往高处走吗?现在却把我一动不动地压在地上,看样子我们是逃不掉被活埋的命运了。没死在蚂蚁的嘴里,却死在了滚滚黄沙之中,呵呵,大自然的威力果然更高一筹呀!想到这里,我的眼前总算只剩下一片漆黑。
好沉呀,什么东西这么重?我无力地推着压在身上的重物,只感觉到沙子从自己身上滑过的感觉。掀开重物,坐起身来,发现躺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龙啸天。我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切,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没有被沙子埋得太深风就停了。却不知被风刮走的大家现在怎么样了。我勉强翻过身来,向龙啸天看去。这家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一身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行了,苍白的脸色让原本美丽的容颜多了几分憔悴,额头上斑斑的鲜血更是显得触目惊心。等等,鲜血?
我连忙爬到龙啸天身边,从怀里掏出止血散给他敷上,又塞了两颗回春丹进他的嘴里,这才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喊道:“龙啸天,快醒醒。”
龙啸天依然在昏迷当中,我焦急地看着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我的人,却发现身边除了龙啸天竟然再无他人了。轻轻摸了摸龙啸天的额头,好烫呀!我是知道游戏里因为防真的缘故也是有感冒之类的病症的,好像这些病只要大夫开几副汤药就能医好。可是我在游戏里从来没有生过这种病,偏偏我又不是大夫,没法替他医治。看样子,现在只能等龙啸天自己退烧了。可万一他被烧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沙漠里呀。要知道,在游戏里自已抹脖子自杀可相当于删号,龙啸天若是死了,这沙漠里可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而我又不能自杀,那么,我就只能选项择在沙漠中疲惫而死这条路了。
想着自己要独自一人在沙漠里流浪至死,我心里不免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加上朋友们此时一个个又纷纷离我而去了,万一龙啸天真的死了……不要啊!
“龙啸天,快醒醒呀。只要您肯醒来,你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让我叫你龙哥哥吗?我答应了,只要你醒来就行。龙啸天,你醒醒呀!”一时间我也忘了自己身在游戏当中,只觉得现在龙啸天成了我唯一的一个依靠,可是,现在我这唯一的依靠却要离开我了,这世上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想着这一切,我的泪水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一直落在了龙啸天的脸上。
“下雨了吗?”龙啸天的喉管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你醒了吗?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死呢。”我兴奋地冲着龙啸天说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受伤了,好像在发烧。”随后我又向龙啸天接着说道。
“我想起来了。”龙啸天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在接你的时候一块大石头朝我飞了过来,为了接住你,我只好用头部硬接了下来。看样子你没有事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你也太胡来了。你又不是摩罗,没炼过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要是真被砸死了怎么办?”我有些气恼地说道,虽然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气恼的立场。
“为了你,牺牲性命又何妨?”龙啸天微微一笑,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一时间,我痴了,不知是为那个笑容还是为了那句话。
我固执地摇了摇头,对被我背在背后的龙啸天说道:“坚持住,现在大家都在往山洞的位置赶了,只要我们到达了山洞,浣纱就一定能把你治好的。”人说病来如山倒,没想到发了烧的龙啸天,竟然虚弱地连路也走不了,一代高手也抵不过病魔的攻击呀!
出发之前,我已经与大家联系过了。除了一叶知秋与易水寒的信息接收是关着的无法了解他们的状态之外,其他人都保全了性命。风萧萧轻功了得,与浣纱两人是安全落地。拜月比较倒霉,本来她也是安全着地的,却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摩罗不小心踩断了腿,气得她对摩罗又是一顿暴打,我实在说不清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比较可怜。段氏兄弟着陆比较搞笑,据说他们两个落下的地方倒是相隔不远,但是两人毫不例外地都是头朝下着陆,做了一回鸵鸟,他们真该庆幸自己仍然是落在沙漠里,当然,这一切的信息都是我在听他们互相揭短的过程中了解到的。大家都是身处沙漠之中,只能凭司南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却无法了解彼此之间的距离,所以,我们只好约定直接在目的地山洞处汇合。
“一个男人却让女人背着,很丢脸的。”龙啸天轻轻地在我身后说道。
“这样呀?那好办,你把自己当成女人不就成了,反正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调笑道。
“你若是别人,我可能已经把你杀了。”龙啸天惨笑道。
“那就等你好了再杀我吧,现在的你,可是连一只蚂蚁也杀不死哟。”这话还真不是假话,诸位想想那些食肉蚁就知道了,呵呵。
“在别人眼中,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江湖中人都叫人‘玉面修罗’,为何你却从来不怕我?”龙啸天不解地问。
“我是个天生的大花痴,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所以光记住了你的玉面,却忘了你是修罗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继续不着边际地瞎侃。头顶上恶毒的太阳一点也不肯放过我,马匹又在暴风中消失了,就是平时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下走路也会觉得受不了,何况我身上还加了一个大男人。现在我已经累得晕晕乎乎了,也没在意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觉得我很漂亮吗?”龙啸天问。
“是呀!”我答。
“那你喜欢我吗?龙啸天追问。”
“……”我无言以对。
“拜托,这样的对话似乎应该是该女人来问,男人来答吧。”我无力地对龙啸天说道。
“可是,也没有哪个女人对会一个男人说‘你很漂亮’这种话吧。”龙啸天反驳道。
“那是你不肯面对现实,漂亮就是漂亮,逃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若真是男人,就该直面这个事实,而不是杀光天下人以绝天下人之口。”
“也对,那我以后不再为这个杀人了。只要他们不在言语上继续惹我,我就不杀他们。”龙啸天说道。
没想到我这一句话竟然救下了天下无数的男人。这一路上我也是见识过龙啸天的风采的,但凡对他的容貌稍显痴迷的样子的都被他给杀了。这家伙,杀人跟切菜似的,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起初我还看不惯,后来看多了也没感觉了,反正大家都不是真正的死,我对自己的死都看得不重,更不要说别人的了。
“呵呵,”听到龙啸天真把我的意见给采纳了,我心里高兴起来,话也开始多了,“不错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下焉。龙啸天加十分。”
“呵呵,仙子总算不再龙帮主龙帮主的叫我了。这十分加得好呀!”此时龙啸天的声音虽然依然虚弱,却比刚开始有精神了许多。
我轻轻一笑,没想到龙啸天还介意这个,我还是特意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才叫他的职务的,谁知他倒把这理解成我对他的见外了。
“龙啸天,为什么你总叫我妃仙子呀?”我突然想起了这个我一直不解的问题。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梦中的仙子。”龙啸天答道。
“梦中的仙子?说说看。”我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又有故事了,听故事可是我的最爱。
“其实也没什么啦。”龙啸天笑道,“有一天我陪客人喝酒,结果喝多了,居然没有回家,跑到HN大学附近的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睡着了。结果半夜有人抢我的钱包,我就与那人扭打起来,后来不小心磕到了树上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位仙子映入我的眼帘,她身后的天空也随着她的出现而变亮了,月亮也因她变得黯然失色。”
龙啸天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痴迷,我心里一阵暴汗。我终于想起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龙啸天看着那么眼熟了。原来他就是当初我在护城河附近救下的那个西装男呀!天空也随我变亮,月亮也因我失色,这也太夸张了吧。当时不过是到了太阳该出来的时候,天空本来就该变亮了,月亮失色那更是因为太阳出来的缘故,和我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后来呢?”我有点尴尬地问道。
“后来,她让我休息一下,当时我的确很难受,就又睡着了。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的床上了,而小偷也被抓了起来。我向医院询问是谁为我叫的救护车,医院的来电显示上却只显示了我的手机号,警察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我向小偷了解情况,他却说他被一头大象压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莫明其妙,大象都在动物园里,怎么可能跑到小树林里去。”龙啸天的声音充满了懊恼。
“可能是你看花眼了吧。也许当初你并没有看到什么仙女。”我心虚地说道,开玩笑,难道让我告诉他那头大象和仙女都是我么?不成,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我也迷糊了。后来,我每天都去那个小树林里守着。希望能再碰到那个仙子,可是她除了在我的梦中以外便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也许,当时真的是我的幻觉也说不定。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不过……现在我却遇到了你,你竟然与我梦中的仙子一模一样。”龙啸天不再出声,似乎在等我向他承认自己就是他所说的仙子。
虽然我很想承认,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所以,你才一直仙子仙子的叫我?”我笑道。
“是呀!你不会因此怪我吧?”龙啸天小心地问道。
“怎么会?至少你对我的称呼可比什么‘香妃娘娘’好听太多了。”我连忙说道。
“可是我也很喜欢这个称呼。”龙啸天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青龙帮的香妃娘娘。”龙啸天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妃,我爱你!”
晕,这世上哪个男人趴在女人背后向女人示爱的。
我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在窃喜呢?
“你不要瞎说。”我心慌意乱地回答。若不是这家伙现在还病着,我一定立马把他扔下独自逃跑了。
“不是瞎说。”龙啸天坚持道,“男人是不会轻易把‘爱’字说出口的。”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龙啸天。我被他所的才学所吸引,被他的容貌所迷惑,可是,若真要我和他在一起,我却充满了不安,这种不安源自何处,我却说不上来。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像我这样没有恋爱经验的女孩子,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心里仍然忍不住小鹿乱撞,有一种恨不得马上答应的冲动。
“如果——呵呵,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地救出我哥哥他们一帮人,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回去,那么,我们就在一起吧。”我轻轻地说道。面对无法选择的事情,我习惯性地听从天意。既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让这次的营救活动作为我凭天而断的赌具吧。
“我本来是想让你把我放下来后杀了我的,这样我就不会连累你了。现在,你的话却让我失去了去死的勇气。”龙啸天在我背后叹息道。
“不要死哟。你若死了,我一个人在这茫茫的沙海里,会觉得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样,我会觉得孤单的。”我笑道。
“好,那我就一直陪着你。”龙啸天的话让我心中一暖。
“好呀!”“啊哟!”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人家都是花前月下,誓言永不分离。我所处的环境不对也就算了,为什么我刚有点进入状况的感觉,就马上要面对生离死别?
流沙,该死的流沙!我现在已经陷了一半身子进了流沙里面了。完了,再这样下去,我和龙啸天就都得陷到时里面去。
“龙啸天,你记好了。”我不断地蓄积内力在两臂,“你一定要活下去,帮我救出我哥哥他们,如果你死了,就永远不要来见我。我不会喜欢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男人。”
说完,我双臂一振,将身后的龙啸天高高抛起,送往远处。而随着我将他的抛出的反作用力,加快了我下沉的速度,唉!我终究要死于黄沙之中了。
就在我胡乱瞎想的时候,我的脚下突然一空,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沙堆里被挤了出来却突然掉到了空中一样。连忙运起“凌花飞度”,缓缓地向下飘去。
片刻之后,双脚终于安全着地。看来我人品还是不错地,要不然怎么陷在沙子里了都死不了,呵呵呵呵。
庆幸完自己的劫后余生后,我开始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眼前似乎是一个山洞,山洞上嵌着许多发光的石头,所以,山洞并不显得很黑,相反,在石头微弱的光芒下,反而如同漆黑的夜空中嵌着点点繁星。在山洞里行走,便如同在夜色的漫步一般。(智脑:“拜托,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迟钝呀,我设计这个山洞是为了让它显得漆黑吓人的,要不我也不会用亮度非常弱的夜光石来照路了,居然把这种恐怖的环境看成美,这什么艺术欣赏水平嘛!”)等等,这个环境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出塞曾经说过她看到的溶洞里也嵌着许多发光的石头,难道这里就是出塞说的地方?可是这里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应该算不上溶洞吧。从怀里掏出司南,可是司南却在那里不停的旋转,根本停不下来,这可让我怎么辨别方向嘛!
算了,顺着山洞往前走吧。
在星光下漫步是一件非常写意的事情,可是如果永远不停地漫步下去那就是一种痛苦了。这个山洞仿佛走不到尽头一样,无论我怎么走,眼前依然是不变的景色。山洞里静得可怕,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声音,长期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行走,我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心里总感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终于,我猛然停下脚步,不对,不应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才对,至少——我应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这是怎么回事?想到这一点之后,我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正常,我在使用轻功时虽然也可以不发出声音,可是,现在我并没有使用轻功呀!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可以什么声音都没有,那就是鬼!难道我已经死了?摸了摸自己的手脚,都很真实,呵呵,怎么可能嘛!
“咚¬;¬;¬;¬;¬;¬;¬;¬;——咚——”的脚步声却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身后经过的方向传来,太好了,终于有人了。来不及细想,我惊喜地朝来路跑去。
“啊——”我凄惨的尖叫从嘴里发了出来,却不曾在山洞里回响。
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次走上这条回头路。如果你问我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遇到鬼更可怕,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遇到人,遇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那个人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眼前的人身穿一身华丽的黄色拖地长裙,洁白似雪的肌肤,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地盘成一个披肩发髻,一对柳叶眉细长而均匀,只是那眉下的双眼不再具有那多情神采,反而透出一股沧桑,仿佛经过了数百年的沉淀。不怒而威的气质在神衣的衬托下更显得气势逼人。
智脑大神,你别玩我了,你这样是会玩死我的。我在心里哀嚎着。
“跟我来。”另一个我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一样,只是目视着前方说道,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苍老,却又显得那样有力。
我不安地跟着自己走着,倾听着前方的自己发出的在山洞里不断回响的阵阵脚步声。觉得这个世界总算又再度真实起来,可是自己却又在此时变得如此的不真切了。
“到了。”苍老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我抬头仰望前方,居然是一座巨大的木门,“是呀。一座足足三米高的木门,深深地嵌在岩壁里。”出塞的话又在我的脑海里回响。
“进去吧。”另一个我说道。
“进去?怎么进?”我傻呼呼地走到大门前,伸出一只手打算靠在木门上,“这门我一个人也推不开。啊哟……”
毫无阻力,我没有触摸到木门的感觉,直接一头栽进了门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已经跌入了门内,而自己的一只脚却穿过大门留在外面,我心里一阵诡异的感觉。将腿从门外收了回来,又将手探向木门,又是轻易了穿过。难道这个木门只是幻觉?
“木门是真的,而你才是虚幻的。”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谁说的,我明明……”我不再多说了,虽然我有时候喜欢和人抬杠,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做任何让老人生气的事的,主要是怕把老人气病了我不好负责。而现在,我的眼前正是站了一位老妇,挽成发髻的头发银得发亮,容貌上倒不是很老,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只是她居然穿了一身与年纪不符的鲜菜红的衣服,让人觉得有一些怪异。
再看看四周,我竟然身处在一个十分雅致的房间里,在房间的另一头,也有一个三米来高的木门。房间的正中放着一个冰做的床,冰床正散发着阵阵的凉气,床上似乎正躺着一人,也是穿着鲜红的衣裳。在床的不远处正放着一个石桌,桌边摆着两把石椅,桌上放置的东西也很简单,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老妇走向桌边,择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说道:“既然是我红线门的门人,见到师祖为会还不下跪,难道你的尊师重道都是假的吗?”
“我是红线门的没错,可是,你是谁,我为何要跪你?”给一个老人下跪磕头什么的我倒并不会太反感,但是让我莫明其妙的下跪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哼,若非你的门派隐藏属性里,尊师重道这一个隐藏值还算不错,我现在已经要好好地给你一顿教训了。”老妇说道,“我乃红线门开山师祖红线。”
红线?这个名字也太有份量了一点吧!
“老人家,如果你是想让我更尊重您一点,您直说就行了,”我小心地说道,“我们红线门虽然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不过,您要是敢冒充我们红线门的师祖,纵使我们再没有用,也会向您讨个公道的。”
“红线门在江湖上很没地位吗?”老妇眉头一皱,似有不快地问道。
“这事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好笑地说,“我们红线门除了有点让人打不着的本事,根本就只是一个生活职业的门派,这样的门派在江湖上能有多大的威信?”
“大胆,你居然敢如此诋毁自己的门派,难道就不怕门规处置吗?”老妇怒道。
“门规?我们的门规又没说不许我们说实话。再说了,我们的门规也只是规定不许我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以免连累师门,这一点我可没犯,就是我师傅来了也不会罚我的。”关于这一点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其它的门派无论正邪,都会规定一堆的规矩,而且将把门派发扬光大作为重要的一条列在其中。而我们的门规可以说是全江湖最简单的了,只要不连累师门,怎么做都行。
“没想到红线门已经败落至此了。”老妇听我这么一说,长叹了一声。
“老人家,你还好吧。”看着老妇一声长叹,仿佛立马老了很多,我有点担心地问。
“告诉我你在红线门的名字。”老妇突然重新振作起来,严肃地看着我。
靠,这老太太怎么说变就变。不过,看样子她的智能好像还不低的样子。最近论坛上常常有人提出现在的NPC的智能开始变得越来越高了,大夸《江湖》这款游戏越做越好,原以为这只是游戏公司的宣传手段而已,看样子是真的。
“我——我叫红酒。”我有些脸红地回答,对于这个名字,我实在是很不满意。
老妇满意地点了点,突然放出一股威压,好家伙,这气势可比那十大高手强多了,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压得跪在了地上,“扑通”就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死老太婆,就算你想占我的便宜也犯不着这样吧。我气得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威压再度传来,“扑通”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就这样,几经反复,我已经隆重地磕下了九个响头。晕呀,我就算拜师学艺的时候也没磕过头呀,我已经气得连怎么哭都忘了。
“红酒,现在我正式收你为入室弟子,传你衣钵。望你他日能将我红线门发扬光大,也不枉为师对你的一番苦心。”老妇说道。
随着老妇的话音落下,“叮叮当当”,我的脑子里已经传来了一堆的系统提示音,听不清声音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连忙打开自己的控制面板,奇怪,什么功夫也没增加呀?不成,我再好好看看。当我再一次将自己的每一条属性栏都看了一遍之后,我已经笑得百花盛放了。
还有什么比增加技能的熟练度更能让我开心的呢?只见我的红线门的所有的技能熟练度都增加了一倍,我心里那个美呀!这些熟练度得让我省下多少练功的时间,呵呵,这回真的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