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5月份要筹备在东莞的婚礼酒席,所以5月份时间还是少少,因此估计最快也要6月,理论上应该是7月发新书。
至于教师的第二部将在新书后的书开始写。以后小宝的路线将是一本都市,一本玄幻交叉。多谢。
结束了,170万字,说多不多说少不说,原计划写200万字的,不过实在没状态,就提前结束,否则再写下去也是尾大不掉的东西。
感谢支持我的读者,谢谢你们。由于小宝暂时打算先去工作一段时间,跟外界接触,也借机充下电,免得被社会淘汰,长期写书封闭自我好像跟别人的思维差了很远哦……
《魔法炒手》将于本月内结束。
依照惯例,新书的更新会很快的,请大家一定要持续以推荐票和点击轰炸小宝俺哦……
谢谢,叩首!
~
[异界都市文]
绝对市井流氓的故事。
被暗黑之王诅咒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大明王朝来的狂徒,中华武术在身,流氓也能闯出大天地。
~
~
~
~顺带宣传自家兄弟的淡墨青衫的《逆唐》,书号1025964,不错的历史类好书啊,
·
·
·
·
·
·
·
书迷同人区成立,欢迎来稿!
可以就主角的以前经历,以及书中的你喜好的人物进行描写和创作。如果有兴趣可以在书评区联系小宝。
感谢书友“寞偑”来稿!写得很不错,很搞笑啊,哈哈!
_____
我叫薛暮秋,在不熟悉我的人的眼里,我是一个混混;熟悉我的人叫我车神阿秋;而更熟悉我的人,则叫我同志秋.
我是飞车党的四当家,在朱雀街甚至整个城市的黑道上.论飙车我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别人总是这么形容我:“一件黑色的风衣,风中飞起飘逸的长发,英俊无比的脸上总是露出谈谈的笑容。每当他驾驶着名为‘时光’的摩托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超过一辆又一辆的名车时露出的王者霸气,抵达终点时就会有无数人为他欢呼,他……就是公路上的神。”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一直保持这样的装束,保持着这样的笑容。似乎从加入飞车党开始,就没有过真正的快乐了……
16岁时出道,跟的是朱雀街以北的喻秋老大。那时的我还不叫车神秋,而叫烈火疯子。我喜欢穿一身红色紧身皮衣,喜欢在公路上极速狂飙时拉风的感觉。喜欢无数的小太妹高喊“疯子我爱你,疯子我要嫁给你之类的话。”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车技也越来越好。终于在一次比赛中,喻秋老大被我甩的连车尾灯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很高兴地拍着我的肩膀:“从今天开始,我车神阿秋的称号交给你了,你就是新一代的车神阿秋!”我很高兴,被人承认的感觉,很好!
那天帮会上下都很高兴,以我这个二代车神上位的借口出去喝酒。喝到我迷迷糊糊的被人拉进房间,迷迷糊糊的感觉一兄弟对我说:“小秋,这妞一直跟了你一晚上,你好好享受吧!”我终于一头撞进了席梦思的柔软怀抱……
头痛欲裂……真渴,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虚弱的喊了句:“喂,阿海,帮忙倒杯水。老子很渴!”没人回话,一杯水凑到了我的嘴边,我咕咚咕咚的喝完,蓦的闻见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这是在哪?我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这不是我和阿海同住的那个猪窝!
睁开眼睛,一个只穿着bra的女孩……应该说是小太妹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喂,你哪位啊?顺便问下这是在哪?”我一开口就表现了男人的不负责任感……小太妹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叫冀雪薇,秋哥你好。”NND什么世道,出来玩的小太妹竟然取个这个纯洁的名字,我心里暗暗骂道。顺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燃,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一头凌乱的碎发,耳朵上打了7个耳洞,穿着各种不同的耳钉和耳环……脸的轮廓到是很美。
“秋哥,以后让我跟你好么?”女孩弱弱的问了一句。不可否认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说不出来的腻人感觉。跟我?笑话!像我这样的高级小混混,每天都有不同的女孩和我上床,干嘛要一个女人束缚我。我摇摇头:“哎我说美女,不至于吧。大家出来玩一夜情很正常的。没必要一晚上就要跟我吧?”
小太妹可能是没想到我连考虑都不考虑的就拒绝她,红着脸,噘着小嘴:“可是……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先吓了一跳:“MB,唬老子呢,出来玩像她这样的还是处女?”我二话没说先拉开被子,我靠!不是吧!!!床单上盛开着一朵漂亮的桃花!MB,到底是我RP好还是上帝要玩我。竟然真的是个处……
等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一帮兄弟看着我都在鬼笑,像排练似的一起喊了句:“秋嫂好!”我一回头,那丫头红着脸躲在我身后。众人哈哈大笑:“阿秋,你个流浪汉找到归宿了,今天晚上我们去金色王朝把MM就没你的份了!”我日,这群兔崽子,一起暗算我。昨天的事肯定是他们安排好的。
阿海那小子跑过来搂着我嬉皮笑脸的问道:“秋哥,昨天的滋味怎么样啊?这丫头可是个极品哦,哈哈!”转过头又问那小丫头:“秋嫂,昨天我们秋哥猛不?”我一脚把他踹到对面的墙上:“去你妈的,羡慕就自己去找一个,谁叫你没老子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
我,新一代的车神。在第一天晚上就找到了属于我的女人!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女人……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每天和众兄弟一起喝酒飙车,唯一不同的是不能和他们一起去泡妞了,每次他们充满同情的目光扫过我和我身边的丫头,惋惜的叹口气:“阿秋,你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美好的森林。”我则乐呵呵的抱紧身边的丫头,:“你们这群兔崽子知道个P,每天有人暖被窝的幸福你们懂么?”的确,有丫头在身边的日子过的很快乐。让我这种从小到大没有得到温暖的人有了家的感觉。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的晚上。本来是一个温馨的夜晚,但是我没有想到血腥会来的那么突然……刚刚飙完二十一个街道,没有任何悬念的结果,我照例赢了据说是从某岛国来的暴走族的老大。心里颇为不屑,什么垃圾鸟人,竟然起个这么拉风的外号:暗夜天使。我靠,连我车尾灯都看不见的家伙,他要是天使那我不成了暗夜上帝。
看着喻秋老大笑呵呵的数着手上一厚沓的钞票,走过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阿秋,干的不错,这是你的那份!今天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赌你赢的,果然没丢老子的人!走,晚上我请客。去金色王朝咱们好好喝两杯!”我接过钱直接装进了上衣口袋,:“算了,老大,我答应过丫头今天晚上陪她过我们第一个平安夜的,你和兄弟们玩好,我就不去了。”喻秋老大笑着打了我一拳:“我听人家说车神阿秋变成了妻管严,没想到真的那么怕你那小丫头,哈哈,算了,陪你那小丫头疯去吧”
我一边骑着我的“疯子战车”一边给丫头打电话。丫头一直很希望能过一个浪漫的夜晚,有烛光晚餐的那种……我拍了拍口袋,厚厚的还在。可以满足丫头的小愿望了。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看来丫头在睡觉,要不就疯着玩去了。收起电话,我直接骑车回到了我们住的公寓。
安静,不寻常的安静。“丫头!”我推门走了进去,没人答应。不对!门没有锁,丫头会去哪呢?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那么的刺耳……
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车神秋是吗?正在找你的乖乖老婆是吗?哈哈!”一阵嚣张的笑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你们是谁?”我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抑制住,听起来很平静。脑子里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我最近到底结过什么仇人……“呵呵,才过了两个月就忘记了,车神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我可不敢忘了鼎鼎大名的车神是怎么让我弟弟断了一条腿的!”
是他!两个月前喻秋老大说有个新出道的小家伙飙车赢了他,而且态度很嚣张,让我教训一下他,而赌注,则是一条右腿。
“冤有头,债有主。火鸡,大家道上混的,讲的是规矩。你弟弟是自己要赌,输了现在抓我女人是什么意思?”
“规矩?规你MB!一句规矩能顶我弟弟的腿吗?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来我们堂口,一个人,不然……呵呵,你马子细皮嫩肉的,我很多兄弟都排队呢!哈哈哈哈……”
我忘了那天我是怎么出来的,我忘了那天我砍翻了多少人,只记得一片血红……以及丫头躺在我怀里的温度……“阿秋,其实……你穿黑色的衣服很有男人味……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很好看。下辈子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做你的女人……”
永远忘不了那个冬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一个喜欢仰起头看着我微笑的女人。透明的单纯……我退出了江湖,脱下了那套陪我征战多年的红色紧身皮衣,套上了纯黑色的风衣,脸上时刻保持着微笑,因为……这是丫头最喜欢的样子。
外景:路边的小吃摊上的老板娘挥动着炒菜的大铲子在咆哮:“娘的要死了呦!快把这个醉鬼弄走了哦,还要不要的我做生意了!”叶小白和南弟拖着的阿秋在嚷嚷:“说了多少次,老子只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代表老子喜欢男人!妈的,谁在叫我同志秋老子就弄死谁……”兵哥一头汗对着老板娘堆起了笑容:“大姐,那个,我兄弟脑子有点不正常,你就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趁老板娘不注意的当口,抓起因阿秋打坏了10个桌子、20多个板凳以及N多的碗和碟子而被扣押的手机转身消失在街角……留下壮实的老板娘在秋风中歇斯底里的仰天长啸……
书迷同人区成立,欢迎来稿!
可以就主角的以前经历,以及书中的你喜好的人物进行描写和创作。如果有兴趣可以在书评区联系小宝。
感谢书友“好名字都被人注册了”来稿!写得很不错,期待下半部啊。。。
另书友“好名字都被人注册了”写了本《英俊人生》书号145120,如果大家有空就去看看看给他个留言!
_____
月光下,薛暮秋握着那珍贵的来之不易的门票,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情,迫不及的拿出手机。
“喂!是小敏吗?我是薛暮秋!”薛暮球一脸神情的对着手机说道!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正忙呢。”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我……我刚买了两张柏幽诚演唱会的门票,明天晚上7点的,我……我……我想请你一起去观看!”薛暮球害羞的说道。
“柏幽诚?真的是柏幽诚的演唱会吗?明天一起,好的好的!那你5点来接我好了,顺便为了再给你一个让你感到荣幸的机会,明天晚上也你请你好了!”一听到柏幽的唱演会,对方的态度马上好了起来。
“真……真……的吗?”薛暮秋激动的就快流鼻涕了!
第二天下午5点
“喂,薛暮球,过来了没有?”
“还……还……还在路上!就到了,小敏!”
下午5点30
“怎么还没到啊?不是说快到了?”小敏显的越来越不耐烦!
“还……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了!”薛暮秋一听到声音就激动。
下午6点
“是不是被大便堵住路了,怎么还没到?”语气好像要杀人!
“还……还……还在路上!”还是一样的回答。
下午6点半
“薛暮球,你是不是耍老娘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如果薛暮秋站在眼前,好像真的要把他杀掉一样。
“真……真的还在路上吗!”一幅委屈的样子!
…………
“亲爱的小贝贝,我是小秋秋!明天有慕容冰雨的唱演会,我买了两张门票,一起去看哦!”其他什么没学会,语气到恶心了很多!
“真的吗?慕容冰雨吗?我的偶像啊?”薛暮秋对女生喜欢什么到很有研究,“明天,叶小白好像要约我去吃饭,吃饭就不去了!慕容冰雨的演唱会重要!好哦,明天你记得早点来接我啊!”
第二天下午2点
“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啊?”女人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问道?
“小贝贝,是我小秋秋啊!”薛暮秋突然出现在小贝贝面前。
“这么早来干吗?难道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衰老最大的天敌?你是不是故意来打扰我睡觉的?”话像激光枪一样从愤怒的小贝贝口中喷射出来!
“我……我……”薛暮秋吞吞吐吐的说着。
“你什么,要进来就赶快进来,我还要去补足睡眠!”小贝贝打了一个哈欠,“进来,记得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抄到我睡觉,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不要……就先这些吧!“
“对,就坐那沙发上,等我起床!东张西望看什么?安静的坐在那!我先去睡觉了?”
下午3点
“咚咚”敲门声响起!
小贝贝打开房门就吼道“不是叫你不要吵到我睡觉了!”说完狠狠的把门一关,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都三点了呢,要早点去啊”薛暮秋嘟哝着道!
下午4点
“咚咚”敲门声又响起!
门打开就是一个卫生巾仍过来,仍完关门继续睡觉!
“都4点了,再迟就要来不急了!”薛暮秋继续嘟哝道。
下午5点
“咚咚”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依然打开房门,一个垃圾桶仍过来。仍完继续关门睡觉!
垃圾桶在薛暮秋头上飞过,几张卫生巾飘下来,挂在薛暮秋头上。薛暮秋把卫生巾从头上拿下来,手上沾满了血迹!
下午6点
薛暮秋没有去敲门。
门按每小时开一次的频率打开。还好,这一次伴随着打开,没有卫生巾飞出来!
“哎呀,都6点了,那不是慕容冰雨的演唱会要开始了吗?”小贝贝边说着,边冲到厕所“最近几天我减肥,晚上我们就省了吧!”嘴上也不忘了跟薛暮秋说道。
下午6点半
终于薛暮秋和小贝贝来到楼下!
“你看,这流线型的机身,你看这耀眼的金属丝网花纹,你看具有侵略性的体长!这可是我最新买的。特别是你看这发动机,看虽然看不出来,但我可是从赛车上转移下来的呢。这车时速可达到100多公里呢!”薛暮秋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就滔滔不决的说着。
“别罗嗦了,快慕容冰雨的演唱会快开始了,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啊?”说完,一个跨步就坐到摩托车上。
“可做好了,我可要开动了!小心抓紧我哦!”说完,轰轰声,摩托车就发动起来。
路边,小孩子眨着疑惑的眼睛,问爸爸“爸爸,这叔叔怎么开摩托车这么慢的啊,还是我跑步快呢!”
这时,旁边一个人推着一辆车子,一个劲步,就超越了薛暮秋的车子!
“快啊,开快点啊,你不是说时速可以有100多公里吗?还不快点,慕容冰雨的演唱会要开始了!连,手推车也赶超你了,开快啊!”小贝贝在车上不耐烦的叫嚣着。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薛暮秋边说着,边指着路边那宣扬着安全为重的图片说道:“你看,交通事故猛于虎啊。看这张图片,摩托车开的太快,被车一撞,连肠子都被撞出来了呢?你再看这张图片,发生安全事故了吧,连脑盖骨都掀起来了。你坐在我的车上,安全绝对得到保障啊,也不用害怕什么安全事故!”
“可是你这时速4公里什么时候能开到演唱会现场了啊?”小贝贝显然不耐烦了!
“我不是叫你早点起床了吗!“薛暮秋嘟哝的说着。
“你……你……你给我停车。”小贝贝愤怒的说道。
“什么事啊”薛暮秋停下车子问道。
“把门票给我?”
薛暮秋依言拿出门票交给小贝贝!
“草,是不是男人啊!”小贝贝嘟哝道“出租车,这!”说完,就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薛暮秋看着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第几个了呢甩了自己扬长而去了呢?
夜光下,传说中飙车的胜地长明山下,散乱的站着几个流里流气年轻男人,前面则停了几辆外表极其炫目的摩托车。
一个染着馒头金毛,醉里咬着烟头,左耳六枚耳钉,双手除了戒指外戴了八个戒指。一看就是地摊上5元8个的货!脖子上挂着根形状还貌似耶稣的挂坠!流氓也信上帝?只见他兴奋的对一个穿着一件衬衣,好像从没洗过一样的人说道:“兵哥,你不是经常号称自己车技中海第一,刚才我看见一个高手,绝对的高高手!我看兵哥绝对不是他对手。”
只见这个叫兵哥的用手轻轻弄了下头发,做一个潇洒状,只看见头皮屑像大学一样纷飞!接着又用手扣了扣鼻孔,用兰花指用力的把鼻屎弹向远处,故做优雅的说道:“这中海第一可不是我自称的,是别人封的!孔子说做人要谦虚,你兵哥我怎么会在别人吹嘘面前自己是中海车技第一人啊!”
“不是你经常在我们面前吹什么中海第一,真虚伪,脸皮果然比够做我们老大啊!”金毛心里暗想着。
“南弟,你不是说看见一个高手,带我去看看,让你们见见什么叫水平!不要随便看见个人就叫别人高手!做人要低调!低调,懂不!”说完,又理了理头发,又是一场漫天大雪!
这个叫做南弟的赶紧远理大学的势力范围,指着远处一个骑摩托车的说道:“看,就是那个人!”
“唉,南弟,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见了啊!拍马屁也不是这样的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显示我水平,但也不要这么明显啊,随便街上拉个人就说高手!”兵哥看着远处那骑摩托车的,一幅怒其不争的样子!不对,怎么开了这么会还是好像离的那么远,心里马上有点不祥的感觉!
虽然这感觉在脸上一闪而过,不过恰好被南弟看见了!“兵哥这是心虚了,看来实力可能还不急那人,一定要当面戳穿他,要不每天都在面前吹来吹去就烦了!”
“兵哥,那要不要打赌一下,你跟他比拼一下,看看谁赢!来点彩头更刺激,就1000元吧!”南弟想着就对兵哥说道!
“哈哈,南弟,是不是又要送钱给我用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那你说怎么比?”兵哥满眼发光,继续对着摩托车上的后视镜。
怎么比,这可要好好想想。比速度,看兵哥那不要命的样子肯定不行,那个开摩托车的不要被吓疯了。比谁开的慢好啊,看那个开摩托车的开的速度好像走路一样!再加上兵哥那毛里毛躁的,肯定会输。
“这个,嘿嘿,兵哥,我看比快你看不都比腻了吗,再说你等会不是还要去比赛吗!那我们就比谁慢啊,这可是计较着技术,眼光等等多方面的啊!你看,既然要有个彩头,大家先把钱拿出来,让叶小白保管!”不兵哥有舍命反应,南弟一口气就全部说完了!
一听到要开赌,周围的人马上围了上来!这个压南弟赢,那个还是压南弟赢!
兵哥摸了摸口袋,好像口袋里只剩下26元8毛5分。这可怎么好啊?猥琐的拉着叶小白转过身去说道:“小白,钱先拿1000元用用!”
“什么,借1000块!兵哥,我压的可是南弟赢呢!怎么能跟自己作对啊,这可绝对不行!”
叶小白的声音完全没有遮挡,高亢的嗓音好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南弟他们一看这边的状况,就起哄说道:“兵哥,没有钱,那你就拿你珍藏的108条女人内裤拿来做赌注好了,就当1000元了!”
这些小子还真狠,连我珍藏了108条内裤也知道!算你们狠!“好,赌就赌,你去把那人叫过来!”兵哥可不信邪,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这先写张说明说,说愿意拿内裤当赌注!再签上你兵哥的大名!”
一群流氓,什么时候学文化人带笔了啊。兵哥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南弟的衣服上写下了要求的话!小心让我赢的话我买2根鸡腿,吃一根,放一根在你们面前,谗死你们!
南弟一看兵哥在起哄中不甘心的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马上把衣服反转穿了过来,饶后屁颠颠的向那个骑摩托车的跑去!
薛暮秋沮丧的骑在回家的路上,难道自己真的没有男子气概。这时候南弟几步跑到了薛暮秋旁边,指明说有人要和他比试骑慢车!
一听到有人要和自己比谁骑的慢,薛暮秋马上就兴奋起来!谁说骑慢车不好,你看都有人来找我比试了!整个人马上从失恋状态中调整回来!连忙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还好已经离兵哥这现在只差了30来步木,虽然开的慢马上就开到了!
叶小白,南第们在地上划好比赛的路线!兵哥和薛暮秋站在起起开线上做着准备!
在叶小白的哨声中比赛就开始了!兵哥用着最小码开着,看到薛暮秋的的速度,不由目瞪口呆!这不合摩托车的速度也能开出来!简直就比蜗牛快那么一点!
不行了,这样下去攒了这么久才攒够的108条内裤不要一下字就失败了啊!你开的这么慢,我也可以!摩托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开着,怕一不留神,就要从摔倒一样!
这样还不行?兵哥看着薛暮白稳如泰山的以固定的比蜗牛快的速度在那!大叫道:“暂停下,你们兵哥我尿急,先撒泡尿再来比!”
“不行!不行!”周围连续传来抗议的声音!
你们说不行就不行!兵哥正准备用尿遁逃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等待飙车比赛的声音。兵哥不由松了一口气!“哎,要去比赛了!真没办法啊!我可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不过,人要分清事情的重要程度!”说完,一溜眼,就没了踪影!
【好长,谢谢“五十年不变”】
我与小宝可以说是十分有缘,虽然这是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但对小宝可以说是神交已久!说起来小宝的超级教师出书的时候,正是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那时候可以说真的是生无可恋!有点扯远了!不想说这些!书归正传吧!
小宝的《超级教师》我和许多读者一样,是从出书就开始看的,小宝那时候三天一小爆,七天一大爆,剧情看着过瘾!速度也很过瘾!我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看书,伊索寓言、黑猫警长、故事大王、故事会、各种报纸杂志!后来上小学以后,更是喜欢看各种漫画、和小说!另外王印从记事起就喜欢听相声和评书!这一听就听了二十多年!
有关教师和学生题材的作品,我觉得比较优秀的有《GTO麻辣教师》《极道鲜师》另外还有许多评书和漫画作品里有关师徒情的桥段都写的很不错!
小宝的这本《超级教师》中的阿兵哥看起来与《GTO麻辣教师》《极道鲜师》中的主角老师一样,看似普通的平常人,其实都是有大来历在背景的厉害人物!
《GTO麻辣教师》中的鬼冢英吉曾经是湘南暴走族的第一号人物,与弹间龙二号称“鬼爆二人组”曾经靠两个人的力量就毁了湘南最大的暴走族“暴走天使”并且在湘南创造了一系列的传说!《极道鲜师》中的山口久美子她真正的身分是黑白两道通吃、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超级帮派-「大江户一家」的大小姐,更是帮中内定第四代传人!这两人和阿兵哥一样都有很深的背景!他们所教导的班级也是全校出名的问题班级!
小宝的《超级教师》看似与这两本书相同,可是细细阅读却有大大的不同!更加贴切我们中国的校园生活,可是小宝这本书叫《超级教师》不是叫流氓教师!阿兵哥所要做的如果只是让他喜欢的女人们过上好日子,让他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那是不是太肤浅了!配不上超级教师这个称号了呢?教师的职责除了教书更重要的是“育人”一直以为除去社会上的麻烦,好像一直是二年二班的同学在找兵哥的麻烦!而兵哥也只是利用他的强!他的势力!他的人际关系来解决这些麻烦和刁难!说穿了他的学生只是对他屈服!并没有真正在心理上接受他、佩服他、信服他!小宝你承认嘛!如果阿兵哥受伤了失去了战斗力,被仇人围困了,他的兄弟又不在他身边,而他的那几个学生会不会帮他?答案是肯定的不会!因为一直以来一直是强势的阿兵哥在保护他们!在他们面前出头!可是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交心!现在这本书看起来出到300多章,看似很多了,其实才写了30多万字还可以慢慢的让阿兵哥与学生们交心!当然我不知道你的存稿写了多少了。天下文章一大抄!《GTO》《极道鲜师》中许多值得借签的地方,不一定要照搬他们的情节,不过可以学习一下每段故事的所要讲述的道理。就拿夏唯来说吧,穷小子一个!心理极度自卑!突然一夜暴富之后,就有一种小人乍富,腆胸叠肚的暴发户姿态,这时候兵哥是利用和莫老五的关系让夏唯的父亲不给他零花钱,让他变回原来的穷光蛋,但这和打回原形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第一莫老五再牛不可能把夏唯家里的钱全骗了或是抢去,因为夏家后面还有一个土著部落呢!虽然钱是给了夏家,可是如果大规模的投资,那个部落一定是会帮助夏家评估投资的可行性的,至于强抢就更不可能了,毕竟那是一个部落,虽然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毕竟牵涉到外国的势力,容易引起外交纠纷,莫老五他们现下最重要的是恐固地位,不会想再添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这点小宝写的就很好,莫老五的心态写的很到位!也很贴切事实!夏唯的父亲只是太想成为上流社会了,所以才会听莫老五的对夏唯施行经济封锁!可是夏唯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穷”只是暂时的,夏唯也明白那些钱早晚是他的!从本质上他还没有认识到“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真谛!我不知道小宝准备怎么安排夏唯今后的剧情!如果是让他家的钱被莫老五骗光或是发生点什么意外都没了的话,那就落了下成了!毕竟大家看书的目的是为了娱乐!不需要弄的那么惨!我觉得让夏唯真正明白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蒙军、叶玉虎、关慕云也是一样,都是被阿兵哥打怕了的!他们并没有与兵哥真正的交心!换句话说兵哥吸引他们的是兵哥强横的实力和势力!而不是兵哥本身做了什么令他们敬佩感动的事情,在心底打动了他们!这将会是《超级教师》一大硬伤!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就像我在留言里的说一样,兵哥是老师,他所要做的不是把他的学生都教成人尖子,巨头,那么简单,他要做的是让这些各具问题的学生,真正的面对人生!真正的懂得做人!既然这本书叫《超级教师》那兵哥的学生就不应该只局限于二年二班的学生!飞车常的兄弟们!学校里的老师们!邱大奇!中海的那些巨头们!大明星冰雨小姐和柏幽城!他们应该都是兵哥的学生!利用兵哥的人格魅力把他们从错误的人生轨道上拉回来!这样兵哥才能无愧于《超级教师》之名!我认为超级教师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才写了30多万字!
关关的《回明》都写了87万字了,那个杨凌还没当上王爷呢!《超级教师》还有很多空间可以提升!我有个习惯,就是看到好的诗句或是台词就记下来,下面把我在《GTO》《湘南纯爱组》中看到的一些好的台词奉上,对了小宝也看过GTO吧!关暮云的姐姐那段就跟《GTO》里面类似,只不过《GTO》是年轻妈妈!好了先把台词奉上,希望能给你些灵感!
我并不是为了称霸天下才穿上这件特攻服的,我只是太过喜欢这个地方,这些,喜欢湘南的同伴们,所以说,我啊才会想穿上这件特攻服!————这是鬼冢还是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做为“鬼爆”中最强的鬼所说的话!他并不是为了称霸才要打架的,他是为了保护这个他喜欢的城市,是为了保护那些喜欢在这个城市中生活的人们!
如果你也被干掉了,再接下来我就得一个人去了!----这是“鬼爆”被以前的敌人找麻烦,鬼冢不想让已经生活平静的龙二再牵涉到打架中,在龙二家喝酒时,偷偷溜出去准备去一个人解决敌人时,被龙二发现时龙二说的话,龙二并没有责备他不叫上自己,而是说了这句话,其意思就是如果是你有事,我一定也会一个冲上去的,好兄弟绝不会舍弃自己的朋友!于是恶鬼与爆龙再次出动!
再来啊,想要成名的人,就上前走一步啊!-----这是鬼冢了阻止一宗大暴力事件,以一个人的力量单挑一群暴走族,虽然伤痕累累,可是他的气势压人,说出这句话后,有不少暴走族就撤退了,谁也不愿意和这个不怕死的人死扛!简单的一句话有时候比拿着一把枪,还有威慑力!
水树.史密斯.夏希.那兹享年17年岁,被人恐惧为死神的这名男子,在自己不停寻觅的好友的温暖臂膀中死去!这是《湘南纯爱组》中的一个短篇故事,也是我很喜欢的一段故事的结尾辞!这是一个人名,太绕嘴了,是一个混血儿的名字,水树是他的日本姓氏,和本书的人气配角,镰田是从小就相识的好朋友,后来他的姐姐在回家的路上被流氓强奸了,之后就自杀了,水树约镰田一起去杀了那几个流氓,然后两个人逃到国外去,可是当时镰田还是个小孩子,就告诉了大人,结果他们赶到的时候水树已经把那几个流氓打的马上就要死了,因此水树也被关入了少管所,而水树当时质问镰田“为什么没遵守约定!你是我最后信任的人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从那之后本来性格温和的镰田就性格大变,每天找人打架,希望用痛疼来忘记他对水树的愧疚!于是他就有了另一个绰号----镰仓的疯狗!在他上高中的时候水树终于从少管所放出来了,而当初强奸水树姐姐,被镰田差点杀死的那几个流氓也纠结了许多人到湘南来抓水树,镰田终于得到机会为当初的过错赎罪了,于他没有找鬼爆二人组和他的死党,那个在GTO里当警察的牙岛帮忙,一个人到东京去阻止东京的暴走族!那一夜镰田一个人游走在东京的街道上,只要遇到暴走族就动手!后来疲备不堪的镰田终于被那几个流氓抓住了,以他来威胁水树,可是水树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随你们便了,就走了。于是那几个流氓又用镰田要挟鬼爆二人组和湘南的人,在他们在一个仓库打斗时,水树赶到了,那些流氓太怕水树了,竟然带了枪,水树中枪后,死在了镰田的怀里。他从来没有怪过镰田,一直把镰田当成是最好的朋友,镰田在整理水树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存折,那时他们小时候玩音乐时,设立的存折,当时他们约定两个人在这个存折上存钱,等钱存够了,就一起到美国去实现自己的摇滚之梦。水树一直在往存折上存钱,原来他根本没有怪过镰田,他一直记得当初的约定,一直把镰田当做最好的朋友。小宝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感人呢?有热血打斗,也有真挚的感情!努力吧!把超级教师也打造成这样可以让读者的灵魂产生共鸣的小说!
无聊的赌气,是无法让任何好事发生的
你们也好好记住了,谁比谁强,谁支配谁,或是受人支配,为了这些无聊的事而拼命又有什么用,结果不是自己受伤就是去伤害别人结果得到的也只有悲哀而已
————这是湘南的一位极强的暴走族老大对自己手下说的话,当时曾经被鬼爆二人灭了的二代暴走天使的头目准备重组暴走天使,又与鬼爆发生了战,鬼爆为了阻止再有大乱斗发生与那伙人开打时,那位大哥的感言。年轻人所向往的帮会并不是那么威风。只是无聊的赌气罢了。这点我觉得小宝写的就很好,飞车党的那几个头头,小白,车神秋,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表面风光,其实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正所谓有头发谁愿意做秃子呢!小宝写的好!应该让蒙军和叶玉虎,崔政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要让他们看到飞车党风光的一面就认为暴力至上,实力至上。应该让他们真正意识到真正的强捍,是不畏强权!我觉得他们有喜欢的人,比如贝晓丹,安纯纯,可是贝晓丹的家底太强了!不可能发生什么解决不了事,而安纯纯就挺普通的,可以让她遭受到一些磨难,而阿兵恰恰不在场或是受伤发挥不了实力,让崔政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负上责任,就算是被打得伤痕累累也不放弃,让这个班长真正的被同学们所接受,同时也懂得做为一个领袖,首先应该做的就是保障大众的利益,他的父亲是市长吧!他以后子承父业,走上政治舞台上以后,也会以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而奋斗了!因为他已经在学生时代明白了一个领导者应该做的是为广大群众谋福利!当然在他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就该阿兵哥大发神威了,之前只是为了让崔政明白这个道理才装做不行的,毕竟兵哥是主角,不能让学生救他啊,那就太逊了!
成功之前不准回来,祝镰田,湘南给你当靠山,镰仓就由我来保护,湘南最强的男人鬼冢英吉!————这是经过水树事件以后,镰田决定去美国发展自己的音乐之路!所有的人都去送他了,只有鬼冢没有出现,镰田在飞机上回忆起鬼冢时,说他是一个最好的朋友,最强的男人,最有趣的家伙,就在这时鬼冢骑着摩托车出现在机场里追飞机,摩托车有一面大旗,旗上面写的就是这些字儿!我们可以大胆设想一下,让夏唯担任镰田的角色出国!只不过他不是为了出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是因为他爸爸虽然继承了遗产,可是遗嘱中也说明了需要派夏家的儿子到非洲的酋长学校去学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长可短,毕业后,夏唯要担任那个部落的酋长!于是夏唯打死也不愿意去!闹离家出走,他父亲就派人抓他!因为如果他不去的话,他家所继承的遗产就会被收回!而且那个部落没有酋长,就会发生争权内乱的事,本来就贫苦的部落将会灭亡,在夏唯逃跑的过程中,他的同学们,平时瞧不起他的那些女生和关暮云李玉中叶玉虎蒙军崔政都向他伸出了援手,同学们的友谊在此时终于建立了!而夏唯成功逃走之后,无意中在网上了解到了如果他不去的话,那个部落就会因夺权而内乱,那些本来就生活非常苦的族人们会变得更苦,夏唯被那些非洲部落里的族人所过的非人生活所震憾,决定正视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他准备接受做酋长,并且立志要让那些过着非人生活的穷苦族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因为他也是从苦日中过来的,了解那种生活的滋味,他不想因为自己让那些人再过上那样的生活,他要带领他们自强自富起来!于是他又赶回了中海,在这里可以加上那个部落里的当权者不想让他去当酋长,本来看他逃跑就没对他动手,可是发现他回到中海准备当酋长的时候就联系了当地的黑帮和曹家准备阻止夏唯,这时候夏唯的同学再一次一起帮助夏唯避过了一次次的危难,同学们之间的感情得到了更高的升华,而阿兵哥也终于在这一次大危机中和同学们初步的建立起了些真正的感情!不包括那几个迷恋他的花痴女!而是蒙军夏唯叶玉虎崔政等人初步建立起了男人之间的友谊!只是初步啊,毕竟一下子就好了,不现实,而且要想多写故事也不能一下子就好,还得为以后的剧情留点素才呢!最后还是由兵哥出手摆平了那个部落中的阴谋人物,可以让那个什么燕子什么鬼见愁再出动一次!然后就是夏唯坐上了去非洲的飞机,同学们都去送他,只有阿兵哥没有出现,夏唯在飞机上怀念兵哥的时候,兵哥骑着马出现在了机场里,马上也有一面大旗,旗上正面可以写一些感人搞笑的话,当风起时,旗面一展,旗的另一面是二年二班全体学生的签名,大家助夏唯今后一定成功,一路走好!夏唯回忆起在自己赶回中海准备承担自己的责任时,兵哥骑着马,带带着他躲避杀手的追杀时,又看到现在这一幕不禁热泪盈眶的对身边问他这个骑马的人是谁的人说道:“他叫廖学兵!是一个真正的超级老师!”之后可以设定夏唯归来,可以是暂时休假回来,也可以是因为他在那边表现出色,而长老会调查到改变他的人是阿兵哥,而且也查出了阿兵的一些底子,为了让他们未来的族长更加强大,也为了和阿兵哥这个强者中强者搞好关系,再次让夏唯回到2年2班上学,并且大长老还把他的孙子和孙女也一起转学到了2年2班!黑色的美女和帅哥,这下子又可以有好多故事可写了!而且既然是超级教师,班上有国际友人,岂不是说明阿兵哥够强捍,连外国贵族都主动找上门来让他教嘛!
我和这台车意气相投
这会成为名留青史的一战
我是不会输给
你或是大哥的
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说
我是最棒的---龙二的前女友原来有一个男朋友,可是那个人车祸死了,说这话的是那个男人的弟弟。他第一次出场因为发现龙二和这个女人相爱,认为这个女人背叛了他大哥,于是就向龙二和这个女人展开报复,后来龙二让他明白了他大哥已经死了,那个女人也没有背叛他哥哥,只不过每个人都要有新生活,这也是他死去大哥希望的,第二次这家伙出狱,龙二和那个女人已经分手了,他和龙二赛车,不是为了斗气,也不是报复,而是他认可了龙二,而且也把龙二当成了朋友,这场赛车其实说是比赛,不如说他对龙二的承诺,他说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虽然那个女的没有了龙二的关心和照顾,而且那个女的也没有忘了龙二,可是他会重新让那个女人快乐起来,也会让那个女人认可他是最棒的!超级教师里也可以加一个这样的桥段,关暮云姐姐以前的男友死了,他前男友的弟弟,发现她和阿兵哥关系亲密,就报复他们,首先对关暮云下黑手,兵哥在解决这件事的过程中让关暮云明白到暴力并不是解决一件事情的唯一手段!以理服人听起来可笑,不过也有对的地方!最后可以安排一段赛车,那个前男友的弟弟输给了阿兵哥,也明白了小关的姐姐并没有背叛他的哥哥,他的姐姐在心里一直记挂着他的哥,和兵哥比较亲密只是因为兵哥除了长的像他的哥哥之外,还有就是兵哥和他的哥哥一样也是一个男子汉!并且说过相同的话比如“让我来保护你吧”之类的。最后那个前男友的弟弟也进了少管所,在进去之前,对小关的姐姐说,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吧,哥哥临死前最后对我说的话就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要沉溺在过去回忆之中,然后过一段这小子放出来了,也转学到2年2班,既然是超级教师就不能光是教贵族高干子女,也应该挽救失足少年才对啊!学校董事会不让这个进过少管所的少年来上学,于是阿兵哥就让他每天正常来上课,因此和学校起了冲突,令这个少年很是感动,进去之前他就认可了阿兵哥,出来之后人情冷暖,不少人因为他进过少管所都不理,许多学校也把他拒于门外,只有兵哥没有放弃他,为了他和学校抗争到底,最后可以来一段,学校准备开除兵哥,并提出一个条件,让兵哥的最后一堂语文课学校不让这个少年在教室里听课,让他在操场上听课,你阿兵哥不是嗓门大嘛,不许你用任何设备,就给我扯着嗓子喊,由学校随机挑出一篇课文来让兵哥读,只要兵哥的声音能大到让远在一千五百米之外的那个少年听到,就接收那个少年!反之,让兵哥和他一起滚蛋!这个损招当然是邱大奇出的了!于是兵哥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用最大的声音喊出了课文!让那个少年听到了!而2年2班所有的学生在前一晚也给家里下了最后通谍,如果兵哥不当老师了,他们集体转学,或是干脆开家私立学校让兵哥当校长兼老师!贝晓丹家出地!夏唯出钱!崔政他老爸负责批文,就把学校建在郁金香中学的边上!学校董事会接到2年2班全体家长的联名信后,也毛了,可是箭上弦上不得不发,当阿兵真的达成了他们的条件的时候,他们真是谢天谢地啊!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叶玉虎他们又偷到了邱大奇之前选好课文的信封。可是阿兵课没有看,他把信封拿出来时,上面的火漆完好无损!兵哥告诉学生们“有些事情明知道会输得很惨,也决不能作弊!因为输得再多,也不可以输掉作人的尊严!”之前偷考卷可以说是为了让自己留在学校继续任教,可是现在是为了让学生们知道,什么是不放弃!什么是尊严!所以他绝不会作弊!虽然事情解决了!不过有的学生好奇的撕开信封,里面竟然没有考题,有的只是一张邱大奇咧着大嘴,呲着黄牙,一手叉着腰,一手做出V字手势的照片!“邱大奇!够狠!”兵哥和同学们相视一笑一起说道。
第一封信就先写到这吧!那个廖字实在难打,我就用阿兵哥代替了,这么一会儿功会竟然写了六千八百多字,看来我的速度还是不错的啊!哈哈!
“不会是班里那群猴崽子们又惹了什么涛天大祸了吧!要不然三大巨头怎么会一脸“死爹哭妈”的表情站在自己班级的门口呢!天啊!是叶玉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狂炽的欲念强奸了贝晓丹?还是夏唯终于忍受不了蒙军和关暮云的欺凌和压迫,终于出手捅死了这两个长年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等等!邱大奇那个事儿母子怎么没有在?会不会是陈有年兽性大发、饥不择食把邱大奇先奸后杀啊!”
“哈哈哈!我说刚才我出门的时候怎么会一抬头就看见三只喜鹊呢!原来是今天会在同一时间见到三位我最尊敬和敬仰的领导啊!”老廖的大脑在以时速800公里的速度飞快的思考运行着三大巨头为何同时出现?可是他表面上却装作十分轻松的样子向三大巨头打着招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把他们三个拍迷糊再说!这就是老廖的策略!
校长和任铁林听到老廖的奉承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人嘛!总是听好话的!
史密斯夫人则漫和的对老廖一笑说道“廖老师!早晨好!今天我们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交待的。”
“哦!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一力承担!”老廖看见校长和任铁林被自己马屁一拍就一脸的得意之色,再加上史密斯夫人温和的态度就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坏事了!于是就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把混黑社会时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又搬了出来!
“这家伙这几句话说得这么溜,不会是真的像邱大奇说的那样,廖学兵真的是黑社会吧!看来得好好调查一下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任铁林看到廖学兵说话时那十足的土匪作派,心中不禁对邱大奇的举报有些将信将疑了。
“是这样的,廖老师,你们班将有一位转学生转到你们班来,他只是会在你们班呆一个星期,这个学生是中东一个国家的王子,他这次是随他的父亲到中海市进行外交访问的,他到郁金香来是为了体验普通学生的生活!他和他的父亲一致要求,到你的班级来上这一个星期的课。廖老师,你一定要确保让王子殿下在这一个星期里能够对我们学校留下一个美好的印像!”校长那个老滑头终于说明了三大巨头为什么会大清早的在这里等廖学兵一个人的原因了,原来是有一个中东小国的王子要在廖学兵任教的二年二班上一个星期的课。也难怪了,再小的小国,人家也是个王子啊!能来郁金香上一个星期的课,对郁金香来说可是莫大的光荣啊!
“哦!就是个王子啊!请校领导放心,我会禀承我一贯奉行的原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绝对会让那个什么王子,在郁金香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的!”廖学兵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他心的想的却是,MB搞了半天就是来一个小破国家的王子啊!你们至不至于啊!想我央央中华大国,哪用得向那些番邦小国低眉顺眼的,再说了不就来一个王子嘛!也犯得着让你廖大爷我上心啊!要是来个漂亮公主的话,我倒是会对她进行一下“特殊”的铺导!
~~~~~~~~~~~~~~~~~~~~~~~~~~~~~~~~~~~~~~~~~~~~~~~~~~~~~~~~~~~~~~~~~~~~~~~~凶暴而残忍的分割线(因为是短篇,所以就省去王子到来学校是怎么欢迎的场面描写了!因为大家看的是剧情!那些东东就省略了!
~~~~~~~~~~~~~~~~~~~~~~~~~~~~~~~~~~~~~~~~~~~~~~~~~~~~~~~~~~~~~~~~~~~~~~~
第一节课结束之后,整个郁金香都疯狂了!
为什么?因为2年2班来了一个转学生!
一个转学生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这个转学生是一个中东国家的王子!
二年二班的新鲜事还少啊!一个中东小国的王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可那个王子长的也太“霸道”了!三角眼倒着长,趴鼻子大鼻孔、嘴唇好似烤香肠般!满脸麻子!招风耳!还有些水蛇腰加驼背!长得也太丑了!
长得丑有什么啊!那也是爹妈给的,谁也选择不了!长得丑有错嘛!----长得丑没有错,可那小子这次来的二年二班地目的不是来体验生活,而是来选妃的!他将从郁金香中学选一个女学生做为他的王妃!这他在二年二班的班会上公开宣布的!
二年二班沸腾了!郁金香沸腾了!中海沸腾了!这样一个奇丑无比的家伙竟然想拐走一个美丽善良纯洁的高中女生回中东去做他的王妃!别说叔和嫂不能忍了!就是爷爷奶奶也不能忍了!
刹时之间整个郁金香高中的所有男生同仇敌忾,誓要捍卫中国男人的尊严,绝不让这个番邦王子从二年二班!不!是郁金香高中!不!是整个中海!整个中国拐走一个女性!宫雪琳和颜江除外!如果那个中东王子要她们俩回去做王妃的话,大家会集资给这两个老处女办一份丰厚的嫁妆!
于大家商定,先从各方面压制住这个小子,让所有的女生看到他除了挂着一个中东王子的身份和有几个钱之外,一无是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量!-----残酷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我们伟大的古圣先贤所留下的这两句至理名言!
那个中东王子简直是变态啊!
音乐课上这小子用钢琴弹了一首苏曼的《梦幻曲》简直是无敌了,有幸参加过迷失岛泳池派对而听过老廖那冒牌的钢琴王子演奏的学生们,在听过那个中东王子弹奏之后,给他的评语是,此子在钢琴上的造诣只在廖老师之上,不在廖老师之下!更邪乎的是,这小子不但钢琴弹得好,其的音乐也玩得出神入化!手风琴、木吉他、小提琴、长笛、小号、萨克斯风、这几样音乐教室里平时都没有人碰的乐器,这小子全都是样样精通!最强的是,这个中东王子竟然连音乐老师收藏的伽倻琴都会用!而且还是用得很精通!看来在艺术修养上是郁金香高中的男生们是没法望其项背了!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吧!男人嘛!应该有强健的体魄!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个水蛇腰、略有驼背的中东王子再一次让郁金香高中的男生女生们懂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铁饼这小子掷出了67.50米的距离!距说有个叫享特的小子掷出了66.50米的距离就成了第11届世界青年田径锦标赛上新的世界记录!中东小王子可是比他还多了一米啊!
1500米中长跑,蒙军、叶玉虎之流足足被中东小王子落了500米的距离!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就好像是一个“体育全能王”一样!
“丑人多做怪!”关暮云咬牙切齿的骂道!虽然班里的女生没有一个被这位“多才多艺,文武全能”的中东小王子所吸引住,可是所有的男生都被这小子比下去了,大家除了长相比他像个人以外,其他的方面和这小子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屁”
关暮云决定联系几个飞车党中关系比较铁的哥们儿,教训一下这个“番邦异形”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廖老师知道!要不然!兵老大要是知道自己勾结飞车党的人欺负新同学的话,那“满清十大酷刑”可要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关暮云借口请中东小王子欣赏一下郁金香中学的校园风光,把小王子骗到了后操场去,按他的计划飞车党的几个兄弟会埋伏在那里,然后装作不良少年对二人进行打劫,再给那个中东小王子拍些裸照什么的!然后拿回班去发给大家看看,也让大家解解气!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很明显今天对关暮云来说是一个大凶之日!因为埋伏在后操场的不是飞车党的兄弟们!而是龙二从国外请来的三个顶尖杀手,他们地目的就是在郁金香刺杀廖学兵!这三个顶尖杀手是三胞胎兄弟!龙二这次也是拼死一搏!他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以电邮的方式和对方联系上的,对方给他帐号,他就把钱打过去了,龙二为了充份表现出对其的信任,一次性就付清了全部款项!并付上了老廖的个人资料。这三个杀手潜伏进郁金香的时候,正好遇到那几个飞车党的成员在后操场闲聊,他们从对方的谈话之中知道了他们是在等廖学兵的学生,而这个学生廖学兵似乎对他很器重,听说是廖学兵亲自把他引见给飞车党的二号人物小白龙叶小白的,这个学生就是关暮云!于是这三个杀手就打算先绑了关暮云,然后利用关暮云引诱廖学兵步入他们的陷阱,于是他们打昏了,那几个飞车党的手下,代替他们埋伏在了后操声,他们为什么不把那几飞车党的成员给杀了呢?人家是职业杀手!每杀一个人可是要真金白银报酬的!免费杀人?那是万万不会干的!杀手也有杀手的职业操守!
关暮云还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而且是三把死神的镰刀!
当那三个杀手出现在他的眼前之时,他先是一愣,然后凭借着这段时间跟叶小白厮混在一起的经验,他敢肯定这三个男人绝对的是敌非友!而且是那种很可怕的敌人!
万能神啊!不!应该是万能的中东小王子!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用了不到5秒的时间,这三位在世界上排名绝对进得了前一百名的杀手,就被他给放翻在地了!而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胳膊上被其中一个杀手的刀划了一道小口子,而这一刀是他推开关暮云时才被割伤的!也就是说这位中东小王子为了救关暮云才受了伤的!这时候那几个昏过去的飞车党成员也醒了过来!他们骂骂咧咧的把那三个杀手绑了起来扔到摩托上绝尘而去,关暮云相信叶小白绝对给自己和这几被打昏的飞车党成员一个交代!又有人要受到飞车掌雷霆万钧般的打击了!关暮云心中暗想!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中东小王子身边没有一个保镖的原因了,以这家伙的身术根本不需保镖!他本身就是个超级高手!算了,以他的长相根本没有女孩子会看上他,跟他回去做什么王妃的,而且他还救了自己一命,以后的几天就不难为他了!
关暮云在郁金香放出话去了,不许任何人再为难这个中东小王子,否则就是和他关暮云过不去!其他班的同学经历海港中学事件事,惧于关暮云身后的飞车党的淫威,只好乖乖就犯了。而叶玉虎和蒙军、崔政等人因为知道关暮云和廖学兵走的很近,心想这可能是廖老师的意思,就也不再找中东小王子的麻烦了。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天天过去了。
周日也就是中东小王子在中海的最后一天,当晚七点他就要坐私人飞机和他的父亲一起回国了,而在五点的时候他邀请2年2班所有的同学到新装修好的玉宇琼楼吃饭,做为和大家的分别宴。说实话经过一周的相处,大家都觉得这个中东小王子只是样子太难看了,其他的方面真的很不错,没有架子,言谈幽默,平易近人,乐于助人,如果他能再长得稍微接近点“人”样,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同学们在玉宇琼楼的包间里有说有笑不亦乐乎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风度翩翩,长相英俊的少年走进来说道!
天啊!天啊!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真主、上帝、太上老君!
这是那个中东小王子嘛?听他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他!可是长相怎么完全改变了!
此时的他真可以说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死宋玉,羞煞潘安!
再看他腰也弯了,背也驼了,走路也有劲了!
这还是那个水蛇腰,小驼背的中东小王子嘛?
“对不起!前几天跟大家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请好菜坞的一个道具大师为我做了一个面具,可是因为胶水的调配出问题,所以那个面具一直粘在脸上拿不下来,今天下午我才收到那个道具师给我寄过来的稀释液,才把面具取下来。你们看这个面具是不是做的跟真的一样?”他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胶皮面具套在脸上,并且又故意驼起背来。天啊!那个三角眼倒着长,趴鼻子大鼻孔、嘴唇好似烤香肠般!满脸麻子!招风耳!的家伙又回来了!
这变化也来得太快了吧!
中东小王子走到关暮云的面前说道:“关!我很高兴在中国能遇到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知道我这几天能在郁金香过得这么平静,是因为你的关系!谢谢你!希望我们能再次相见!我父亲决定提前出发,所以我现在马上就得赶到机场去了!这是我第一次猎杀狮子时用的武器,我现在把他送给你做纪念!”
关暮云从中东小王子的手中接过那柄把手上镶着钻石的小刀之后,他把自己的那把啄木鸟掏出来递了过去:“这把刀虽然不值什么钱,可是它教会了我,做为一个男人要顶天立地有担当!我把它送给你做为纪念,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个好国王”
中东小王子一脸郑重的表情接过关暮云手中的啄木鸟,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对了!关!做为朋友,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叫艾哈迈迪.加隆.基德.裘卡!”
“我记住了!艾哈迈迪.加隆.基德.裘卡!我的名字叫关慕云!”关暮云也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
离别总是令人心中酸楚,即使是像关暮云和艾哈迈迪.加隆.基德.裘卡这样坚强的小男子汉也不例外。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些湿润,毕竟他们是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
“中国有名古话说的好,因有离别,方知相聚可贵!关!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虽然在这里我没有选到我的王妃!不过等我大婚的时候一定会请你去的!”
“好!我一定会去的!”关暮云说这话的时候用瞟了一下四周,除了贝晓丹和慕容蓝洛还有安纯纯之外,班里其他女生的眼珠子也直了,口水也流出来了,面前这个超过莫小白脸十倍的超级无敌年轻大帅哥,再加上他前几天多才多艺的表现和他显赫的身份,这可是每个少女梦寐以求的心中偶像啊!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他是带着面具啊!
中东小王子走了,他留下了一众花痴少女的美梦!他留下了和关暮云共同经历生死所建立起的友谊!他也留下了郁金香所有女生对那个不知名的好菜坞道具师的刻骨恨意!
这就是关暮云与中东转学生的故事!
讲述人------张君宝的书迷、起点中文网的写手、我是王印!
1.请不要因为阅读前面部分因发现跟某电视剧情节类似而放弃追读,请持续追读到第3卷,如果彼时仍然放弃追读,请找小宝索要精神赔偿金。
2.如果你追读到第300章,你还没有鼓掌说好,小宝愿以死谢罪。
请不要因为一些小的瑕疵就放弃《超级教师》。
_____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廖学兵撑着眩晕欲裂的脑袋爬起床。抖开凌乱而且沾满酒渍的床单,他暗自苦笑一声,抽空看看闹钟,已经早上九点钟了,急忙洗脸漱口整理衣服,时间不等人,昨夜贪杯过度,一时昏睡过头,误了上班时辰。
他朝嘴里塞了个隔夜的包子,这时电话叮铃铃响了,当下不敢怠慢,接起用温柔和善的声音说:“是钱主任吗?我是小廖。”
“哦,营销部实习人员廖学兵,我有个公司的重要决议要传达给你,你听好了。”电话那头的话语平静而冰冷。那人是廖学兵实习公司的顶头上司,平时有什么命令也是由她直接转达。
“好的,我听着。”廖学兵吐出隔夜包子的残渣,轻轻吸了口气,按捺下心里突然窜起的揣测:“才实习了三天,莫非就要升职转正?我觉得自己做得没想像中那么好……”
“嗯。”钱主任仍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颇有领导风范:“鉴于你实习三天迟到三天,上班时间睡觉,顶撞上级领导的恶劣表现,公司决定立即终止你的实习合同,你从现在开始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喂喂,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前天我曾祖奶奶去世,我得去参加她老人家的葬礼;昨天我乘坐的公交车出了车祸,耽误了时间;今天早上,呃,今天早上我因为吞食包子姿势过当,引发短暂性缺氧昏迷,刚刚苏醒。至于上班时间睡觉,那是因为我每天都跑业务到凌晨一两点钟!顶撞上司?你怎可曲解我的意思,我那是跟上司提出建议,双方引起善意的争辩罢了!”廖学兵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却莫名其妙被解雇,仓促间想到一切可以利用的借口。
电话那边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轻轻笑了一声:“廖学兵,这不是理由。”
“喂!你这个老女人,跟你解释都不清楚,你一定是内分泌失调了吧?那我这三天的工资怎么算?”
“因为你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公司一分钱工资都不会支付给你。后会有期。”
“后……”廖学兵听着耳边传来的电话盲音,骂道:“婊子!下次再见之日,就是你被**分尸之时!”
这份工作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偏偏还未得到就失去,令人沮丧无比。
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看看破旧的黑白显示屏,按下接听键,淡淡地说:“小白,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你就别想在这条街混了。”这话虽然平静,却透出难言的盛气凌人的冷酷。
“老,老大,昨晚上你走后,浅水街光头党的人借机生事,砍伤了我们好几名兄弟……”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来烦我,我对打打杀杀的没兴趣。”廖学兵啪地挂了电话,揉揉发昏的太阳穴,找了一张报纸在招聘广告版面上一排排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份工作。”
今年二十八岁的廖学兵大学毕业后一直游手好闲,是中海市黑社会某帮派的小头目,六年来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他的内心纤细敏感,因为对现状的不满,精神状况越来越糟糕,长期的失眠与焦虑令他患上了轻微的分裂性人格。
他认为自己只有找到一份稳定长久的工作,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才能让内心得到满足和宁静。只可惜整整两个月了,积习难改,生活作息毫无规律,上班不是迟到就是睡觉,还受不了气,从最开始的柜台营业员到最后的业务营销员,换了七八个工作,没一个能够超过一星期。越是这样,反而越激发了他的争强好胜之心,誓要找到一份充实又有乐趣的工作,干上十年二十年不可。
《中海早报》稍微符合自身条件的工作职位都用红线醒目地勾出来。廖学兵打起精神,先看第一个:建筑工地急招工人,要求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包吃包住,月薪900元……这个……他摸摸自己不是很粗壮的胳膊,叹口气,把目光移到第二行:丽晶大酒店二十三楼厨房急需洗菜工二名,洗碗工二名,待遇从优,有意者请拨打咨询电话38384388。
这个嘛,我好歹也是知识分子,应该出现在最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岗位上,不太适合。顺手划了个大叉叉,接着往下看,新宁城区电力公司招聘会计一名——当初学的不是会计专业,不用说直接淘汰掉了。
找工作如同找老婆,经常出现高不成低不就的问题。太高级的职位难以应聘得上,粗重的抛头露面的低工资的活计又不情愿屈就,把整个版面浏览完毕,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困顿异常,回床上睡起回笼觉来,只是心情烦躁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翻去,脑中胡思乱想。一直赖到晚上,真正睡着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腰骨酥软难受,终于起身,心想:“不如先和兄弟们去收收保护费,省得下个月生活难过。”
晚上八点半钟,朱雀大街灯火辉煌,行人车辆穿梭如织,中段一百二十七号麻雀大厦的夜莺酒吧刚刚开始营业。地下停车场陆续停了不少车辆,从夏利到奔驰,什么档次都有。负责泊车的服务生小弟刚刚鞠躬送走一名趾高气扬的大胖子,又来了一辆宝马,车主潇洒地跳下车,把钥匙抛给他:“小子,帮大爷找个好的车位,别刮花了。来,打赏你10块钱。”
泊车小弟接过钱,谄媚地笑着:“多谢大爷。”暗想:“有钱是大爷,没钱是孙子。”刚说完话,身边哧溜一声,滑进一辆车。那是一辆市面上价格最便宜的电瓶动力单车,漆皮碰得七零八落,挡水盖边缘生满铁锈,卖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车上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满下巴都是胡渣,头发凌乱不堪,衣服式样老旧,乍一看去,赫然是个中年落魄、久困风尘的大叔,与先前那位服装光鲜的胖子形成鲜明对比。泊车小弟心想:“又一个事业生活失意的人来买醉了。”见那男子的车子占了好大一块位置,说:“先生,这里是机动车车位,请你把电单车放到对面的单车车位去。”
这男子正是廖学兵,他放好电瓶单车,笑道:“不碍事,我找你们老板商量一些事情,一会就出来了。”泊车小弟见他不肯合作,便想动手把电单车推开,突然看到他腰间涨鼓鼓的,显示出一个刀柄状的轮廓,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改口道:“就停在这里吧,那你快点出来,别妨碍了别的顾客停车。”
廖学兵走进夜莺酒吧,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俄罗斯歌手Vitas高亢犹如十七世纪阉伶的魅惑高音扑面而来。昏暗交错的灯光扫来扫去,落魄的酒客、烂醉如泥的中年男人、寻欢的男女在四处落座,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心灵藉慰。
他走到吧台前,敲敲桌子,坚硬耐磨的红山榉木台面发出噔噔的响声。调酒师正在奋力摇晃不锈钢酒壶,以期使里面的液体混合得更均匀,扭头看他一眼,顿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廖老大,是您……”
“给我来一杯马蒂尼。”
“廖老大,要不要试试我新学的鸡尾酒配方,蓝色火焰,口感独特火爆,包您满意。”
“不用了,顺便帮我把老板叫过来。”廖学兵接过酒杯,浅浅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这杯马蒂尼不是原装货吧?”
“说哪里话呢!绝对正宗!你不会喝就别乱发表意见!”身后一个男人冷冷接过话头。这是个高大精瘦的秃顶男人,衬衫西裤穿得异常齐整。
“哈,原来是段老板到了,一个月没见面,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不会是有了女人的滋润吧?”廖学兵笑道。
那男人是夜莺酒吧老板,听了他的话,只重重哼了一声。
廖学兵又说:“段老板,我们闲话少说,这个月的费用该结一结了吧?”
段老板一巴掌拍在吧台上,怒道:“你还有脸来要钱?你这个流氓痞子无赖,大骗子,我当初怎么就相信了你的话呢?快走,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的!”附近几位客人听到吵闹,诧异地转头望了一眼,只见两个大男人正在虎视眈眈地对视,这种酒吧的争执场面几乎每天都有上演,毫不感到奇怪,低头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廖学兵赔着笑脸道:“段老板,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当初可是有过协议的,每个月两千块,我保你酒吧夜夜平安不出任何问题。试想你上哪找我这么便宜又可靠的保安?”
“哼!”段老板一张瘦脸越来越黑,“便宜没好货,我姓段的活了这么大岁数才扎扎实实明白这个道理。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小混混来闹事,打你电话你居然连接都不接,哼,看来你也只配吓唬我这种老实人,真正出了问题,你自己倒把卵蛋缩进肚子里去了!”
廖学兵站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我还道是我人品不好。这几天在公司上班,那老女人有点变态,我不敢乱接电话。我马上替你排忧解难,是哪个小混混,指给我看。”
段老板这才颜色稍霁,凑上前来,偷偷一指临近厕所角落的桌子:“就是那几个小混蛋,有约莫三天晚上了,每次吃喝不给钱,打伤了我几个工人,还故意闯进女厕所搅事,弄得我这里女客越来越少。别的客人若多看他们几眼,就是非打即骂,非常嚣张。他们现在有三个人在,兵哥,您要不要多叫些你那帮兄弟来撑个场面?”
后来听从朋友意见,想找个有点“背景”的人来镇镇场子,正巧那天廖学兵来收保护费,两人一拍即合,谈妥了要求立即点数。老廖自己也惊奇得很,往常收保护费,业主们总是百般抗拒,甚至直接报警,哪有如此爽快的?这段老板既无经验,人也天真,听他吹得天花乱坠,似乎天塌下来只有他一人扛得住,便真的相信了。廖学兵开始一两个月来得勤快,带着四五个兄弟,颇制止了不少顾客故意赖帐的行为,只是他们免费喝的酒水,比赖帐的单子还要多。到第三个月,廖学兵找了新工作,爱来不来,正巧是九月份的炎热天气,客人们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还遇上了小混混找碴,段老板寻他不着,忙得焦头烂额。
“放心吧段老板,我怀疑他们是你的商业竞争对手派来故意寻衅滋事的。”
正说着,只见那桌上的年轻人摔开一个啤酒瓶,指着一名男人骂道:“走路不长眼睛,踩着老子的脚了!你要不拿出五百块来,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那男人有些慌张,却不愿在众目睽睽下失了面子,大声说了什么,廖学兵与他们相隔甚远,听不清楚。三个年轻人纷纷站起来,为首的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记十分响亮的耳光,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难受,好像这耳光是扇在自己脸庞一般。
几个年轻人最大的二十余岁,最小的不过十五六岁,稚气未脱,嘴角刚刚冒出青青的胡须,然而头染金发,耳朵穿孔,手臂刺青,一看就是街头最常见的地痞流氓。
这种年轻人嚣张跋扈,格外在乎别人眼光,急于表现自己,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因为身为未成年人,触犯法律却不用承担太重的处罚,因此受到某些“有心人”的喜爱。
廖学兵说:“段老板,我看你的酒吧定位不太合适,装修既不新潮也不复古,太过平庸,没有任何卖点,就连播放的音乐,也与气氛格格不入。不妨仿照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格重新装饰一番,照几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弄几具大提琴拉几首小夜曲,你看怎么样?”
“哎哟!你还有心研究这个,快去制止那几个人的行为!”段老板恨不得把冰桶里的冰块全淋到他头上。再这样下去,客人都快被吓跑了,哪还有生意上门,哪还有保护费给你老廖开销?
廖学兵心里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个谚语实在妙。”拎起一瓶没开过的啤酒朝吵闹的中心走去。段老板在身后叫道:“喂,啤酒瓶不够保险啊!换根铁棒吧?我叫人去厨房拿给你。”
那男人又挨了两个耳光,脸颊通红,不知是醉是愤还是痛,三个年轻人把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小刀,他不敢自讨没趣。一个有家庭有事业的中年人,在单位里人缘说不上好却也不差,偶尔也会争强好胜与同事抢着买单,从来不会做失了面子的事,如今却在一间小酒吧里遭受几个小青年的肆意侮辱,只怕心中的痛楚更胜挨打的十倍。
为首的年轻人喝道:“你到底给不给钱?信不信我让你爬着回去?”男人巴不得飞身离开这个伤心地,满心惊惧之下连忙说:“给给给,我马上给!”话音刚落,只听到膨地一声闷响,玻璃渣和啤酒泡沫在年轻人额头上飞溅,淋了自己一头一脸。正是廖学兵及时出手。
这瓶啤酒没开过封,是某厂家“冰爽”系列产品,瓶子做成略有圆润的冰凌形状,比普通类型更坚固大号,盛满酒后重量足有一公斤以上,寻常人就是用来砸击木板也不一定砸得坏。廖学兵奋力出手,年轻人的脑门承受不住骤然而来的重击,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只是一转瞬的时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紧握破成一半只剩尖锐菱角的瓶身,扎进另一个年轻人小肚子。鲜血喷涌而出,混合着未流干净的啤酒液体,在瓶口处流淌。那小混混顿时手足发软,两眼尽是金星,捂着肚子缓缓坐倒。
第三名小混混挥刀上前,正要往老廖后腰捅去,惹起众人一阵惊叫,不料先行一脚踏在湿漉漉的地面,打了个趔趄,廖学兵回过身来,眼疾手快,抬脚蹬掉他手中刀子。这种斗殴非常讲究临场经验,稍有不慎便会演变成非死即伤。所幸他碰到的是三个初出茅庐自以为是的家伙,轻松自如地操控了局面。
“你……你是谁?”被踢掉小刀的混混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衡量当前情况,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气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啪!”中年男人抡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我是你大爷!”这巴掌不知积了他多少怒火,恐怕连上司的责难、同事的讥笑、妻子的怨气都通通附加在上面,打得那肇事的流氓天旋地转,耳朵一阵剧烈地嗡鸣,脸颊高高肿起。
“好!”围观的人群竟然有人鼓掌叫好。这巴掌显然是打得大快人心。中年男人不禁得意起来,四下看看,流露而出的神情很狐假虎威:“看到没有,老子可不是个懦夫!”
廖学兵上前一步揪住男孩的衣领,说:“敢到我朱雀街阿兵哥罩的场子闹事,你们胆子真不小。是不是有人叫你们来的?”
男孩摇摇头,努力挤出让旁人觉得没有威胁性的谄媚笑脸,说道:“没,没人叫我们来,是我们一时糊涂……”
“是么?”廖学兵笑了。坏人一笑,事情要糟,男孩深受黑帮电影作品影响,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大声说:“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非找人踏平这家酒吧不可。”他吃不准廖学兵的身份,口气相当强硬。
“嗨呀——”中年男人大步迈出,以田径跨栏的高度,足球守门员开远球的姿势,趁着自上而下带来的巨大惯性力量,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胫骨上。咔嚓一声轻响,然后那小混混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哀嚎,高音部分几乎可以媲美Vitas。
廖学兵暗自汗流浃背,心道:“这位大叔绝对邪恶,绝对有当黑手党教父的潜力。”揪着小混混头发,将他拉起,只见一张扭曲的脸蛋沾满唾沫鼻涕和眼泪,说:“你叫什么名字?”
初始的剧痛过后是难言的害怕,小混混相信即使他不动手,那个大叔也会把自己揍成残废的,迟迟疑疑地说:“黄……黄华宇。”
“你小小年纪,既不念书也不工作,成天胡作非为,就没为前途考虑过?”
“大哥,我,我有读书啊,我在,在,在郁金香高中念高二……”疼痛令黄华宇口干舌燥,又不得不回答他的问话,说话非常艰难。
“既然还在念书,为什么不回去上课,反到我的店里搞事?”
“我,我们学校正巧有几个老师辞职不干,我又不想上无聊的自习课。”
“老师辞职?缺老师?”廖学兵好像陡然看到金矿的穷光蛋:“那么说你们学校一定在招聘教师了?”
“是,是的……”
“坐下说!”廖学兵一把将他推到椅子上,他立足不稳,断裂的胫骨两头相互摩擦,又引起一声亢长的惨叫。
段老板看到大局已定,悄然现身,对中年男人大献殷勤:“先生,关于先前的事,真是万分抱歉,您今天在夜莺酒吧里完全免费,另外附赠三百元消费券,一个月内随时有效。”
中年男人大显神威,感觉自己原来所丢的面子已经挣了回来,得意洋洋地说:“你是老板吧?你的酒吧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不光自己来,还会介绍朋友们一起来……”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能有您这样的顾客,何愁经济不会腾飞呢?……”
其他工作人员安慰顾客,清理弄脏的地板,把受伤的两名小混混扔到大街外面,自然不在话下。
廖学兵施施然点了一根烟,“黄同学,朱雀大街的兵哥我你没听说吧?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最好马上把你们学校招聘教师的事说清楚。”
“听说学校打算招聘一名语文教师,一名美术教师和一名数学教师。”黄华宇冒着汗,尽量回忆学校最近的人事变动。
“其他的呢?没有了吗?”
“我,我想,应该没有了吧。”黄华宇畏畏缩缩。
廖学兵马上给了他一巴掌,大声道:“关于聘用的要求,比如学历,资历,身高体重性别通通都没有吗?”黄华宇只是个不上进的学生,对学校生活漠不关心,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被打得蒙了,才说:“兵哥,我真的不知道,学校大门贴有告示,你可以去看看,全写在上面。”
“郁金香高中……呃,快滚吧,记得明天拿五千块酒店损失的赔偿金过来,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二天,九月十七日,南方城市还是极为燠热的上午,廖学兵兴致勃勃地起床了。
“灵魂工程师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造的,太贴切了。我老廖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物,应聘一所高中的教师职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孩子们,叔叔来教诲你们了。”他开心地想着:“挽救失足少年是我的本分,教书育人是我的职责。这份工作看起来很有趣,站在讲台上讲课,课后批改作业,仅此而已,或许我能把它干得长久。”
把下巴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理整齐,换上整洁的服装,戴上一副黑框低度近视眼镜,看看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温文儒雅的气息。
他的车子电瓶残破老旧,功率速度只比真正的单车快一点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位于圆湖路的郁金香高中。大门前是块开阔地,罕有车辆,行人畅通,与最近的马路有四五百米左右距离,足以保障学生交通安全,显见当初规划的人很有眼光。开阔地两边栽种了成列的梧桐树,此时正是九月,暮夏的风稍一吹拂,便卷起几片枯叶,其中每隔三十米安装一盏形如十八世纪油灯的路灯,形成一条别有兴致的林荫大道。
光是校外的通行道路就设计得如此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一定会令人觉得异常惬意。
偶尔有一两名穿着黑短裙白色水手服的女孩穿行,廖学兵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差点忘了最重要的内容,清纯可爱的女高中生才是最引人向往的。
那些留着披肩长发,或是梳着小辫子,脸上不施脂粉的少女,皮肤白里透红,脚穿白棉袜运动鞋,手拎印有卡通图案的小挎包,真是说不出的青春喜人。
“即使做不成老师,就当一名校工,我也认了。看来这一次的抉择无比正确。”老廖把车开到一名女孩身边,轻轻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小妹妹,这里就是郁金香高中吧?”
女孩子停下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是的。”
“那你应该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了吧?”
“嗯。大叔,你不觉得你的搭讪方式很落伍吗?”女孩子不再理他,扭头径自走了。
“我,我才二十八岁,很老了吗?喂,现在的小屁孩也太不厚道了吧?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工作一定会很好。”他自怜自哀了一阵,又盯着女学生扭动的弹性屁股发了一会儿呆,才走到学校门口。突然之间他内心萌动起隐藏多年的青春情怀,十三年前那个隔壁班的女孩给他送的小手绢,他曾经偷偷写过的情书,在课上给女同桌递的小纸条,当时是多么幼稚可笑,现在回忆起来却满是一种苦涩的伤感和对过往岁月的缅怀。
“我一定要当老师!”他回头看了看林荫大道:“再见了,我的黑帮生涯!”
大门是用贴满大理石的水泥柱焊上铁门而成,风格非常简约,比起其他学校的豪华大门,更为务实。大理石上刻着功底很扎实的行书:中海市郁金香中学。下面还点缀幼苗生长、鸽子飞翔的图案,生动有趣。
旁边贴了一张告示,不过已被手痒的学生撕去半边,残存部分依稀可以辨别得出是个招聘启事,下面写着“有意者请到校长办公室面议。”
定了定神,昂首阔步走进去,门卫室探出一颗人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老花镜打量廖学兵一番说:“学校规定了不到周末放假时间不准来接孩子。唉,真是的,你们这帮家长太溺爱孩子了,都高中生了还有必要接来接去的吗?学校安保措施很到位,就别瞎操那份心了!快回去吧。”
廖学兵尴尬地笑了笑:“大爷,我刚大学毕业,哪来那么大的孩子,我是来应聘老师的。”
“是吗?现在大学生发育真是成熟,”门卫老头狐疑地说:“那你过来登记一下身份情况。”
“大爷,你的老花眼镜度数太低,该换一副了。”廖学兵刷刷刷写下名字地址说:“大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是同事了。”
门卫老头用怜悯世人的眼神看着他:“教师是一份艰巨而有挑战性的工作,尤其是在这所学校,更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不知你受不受得了。”
“我一直都在追求稳定宁静,不过偶尔也喜欢挑战。对学生们教授知识,教育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是我毕生的理想。”
“学校里不准开车,你把车放在那边的临时停车处。”
老实说他是从昨天晚上才冒出当老师的念头,因为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可以缓解自己莫名其妙越聚越多的心理压力,可以填满内心空虚的工作。
进入校门,呈现眼前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与之前如出一辙,种满高达十多米的梧桐,金黄的树冠撑满半个天空。在树荫下漫步,微风荡漾,清凉舒爽,格外令人心旷神怡。两旁边是宽广的操场,左边是足球场,草皮嫩绿,看起来一定非常柔和,一群男孩在太阳下挥洒汗水投入地踢球,周围围绕着一条橘红色的跑道;右边是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和网球场,在边上还有单杠双杠和跳远用的沙坑,基础设施相当完善。
道路的尽头是一栋七层高的教学楼,中央是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钟,再过去就是实验楼、办公楼、食堂、学生宿舍、教师宿舍,花园、喷泉、走廊、雕塑,一切好得超乎老廖的想像。“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梦寐以求。”
烦人的电话铃响了,廖学兵按下接听键不耐烦地说:“小白,我正在找新的工作,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
“兵哥,浅水街光头党的人说你昨晚上打伤了他们的小弟,扬言要今晚上来砸场子,他们老大很嚣张,还说,还说……”小白很委屈——没见过那么热切想当白领的黑帮老大。
“光头党老大?是福原那混蛋,他说了什么?”
“他让你给他奉茶认错,还要赔偿一万块医药费。”
电话那头的小白听着传来的盲音,跳脚大骂:“这混球还当不当自己是朱雀街飞车党的老大?见校长,当老师?他娘的他是那块料吗?阿武,把铁棍都准备好?晚上我们揍死那帮兔崽子。”
道路旁的青绿色垃圾箱边上,站着两个人,廖学兵正要上前询问校长办公室的方位,却见那是一个高大粗壮的络腮胡男人正激烈训斥一个学生:“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人不像人妖不像妖,在外面玩疯了吧?敢在神圣的校园吸烟?畜生我见多了,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教养的,不知什么样的娘才把你生得出来!”
那学生咬着牙,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似乎正处于愤怒爆发的边缘。
“什么?不服气是吧?是不是还想打我啊?你这种无可救药的学生天生就是人渣,只要你敢一动手,我马上就能把你开除掉!”络腮胡唾飞沫溅,越说越是起劲,言辞尖刻夸张,仿佛骂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廖学兵简直膛目结舌,心道:“不是吧?郁金香高中都是这样教育学生的?”
当前社会物欲横流,青少年深受不良风气的影响,赌博、抽烟、喝酒、玩乐在学校里非常盛行,很多学生在课堂上辱骂老师,蔑视一切纪律,尊师重道荡然无存,那络腮胡男人显然深受所感,对此深恶痛绝。
那学生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滴落尘土,终于低头嗫嚅道:“对不起,训导主任,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你这个猪!只晓得吃饭拉屎的猪!”训导主任的手指狠狠戳在他脑门上:“回去写个八千字检讨书,另外罚你洗一个礼拜的厕所,不管男女!还要通知家长!”
学生看起来极为惊慌:“不要啊,主任,不要告诉我家里面,我这次只是好奇不小心就犯了校规,我一定会认真洗厕所的。我,我保证以后决不再犯。”
“好奇?强奸杀人放火抢劫你好不好奇?我看你啊,总有一天要被送进监狱的。”训导主任的口水喷了他一头一脸。
学生在学校里抽烟并不算是太重大的过错,廖学兵从前念书时也常抽烟,学校只要详加教育,引导得当,定会让他们改掉这个恶习,那个训导主任喋喋不休的辱骂,处处人身攻击,实在有失为人师表的厚道,何况看那学生的表情也有悔过的诚意,未免令人不快了。
“喂,老兄,校长办公室怎么走?”廖学兵拍拍主任的肩膀,迎风点了一根烟。
“什么?你是谁?神圣的校园在上课期间禁止外人入内,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训导主任看着他叼烟的痞子相,厌恶之情立马横生。
这个训导主任肯定是中年丧偶,妻离子散,事业不如意,生活太糟糕的家伙,不然哪来那么大火气?廖学兵微笑道:“我刚看到校外贴的招聘启事,这或许能了却我一直以来想教书育人的心愿,就进来试试。”
“你?就凭你这个样子也想当老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不觉得这是对神圣的校园的侮辱么?”训导主任上下审视着他,露出怀疑与鄙视的神色。虽然戴着副眼镜,可廖学兵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表露无疑,随便站着也站不直,还不停地抖着腿,眼睛老是不自觉地瞄向远处一群女学生,嘴上叼着烟头,使他半个脑袋都笼罩着烟雾。
训导主任凭多年与问题学生打交道的毒辣眼光看出他不是善茬。
“老小子,给个面子好不好?我们迟早要成为同事的。”
“给你面子?我给你五秒钟时间马上消失在我面前。神圣的校园不欢迎你。”他又转头对那垂头丧气的男学生说:“看到没有?这种人也想当老师?我要让他滚他就得像狗一样爬出去。”
那咄咄逼人的语言与毫无来由的侮辱在这一瞬间,激发出了患有人格分裂症的廖学兵被隐藏于内心已久的暴戾和傲气,他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住训导主任的胸膛上,顿时哧哧哧冒起一阵灰烟。
“你眼睛瞎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训导主任急退数步,抓着被灼伤的胸口气急败坏叫道。
他话音刚落,廖学兵飞身跃起,漂亮的手肘撞击在他太阳穴上。训导主任只觉得双眼中天地一片灰暗,八十多公斤的躯体轰然倒地,溅起几张树叶。旁边那学生早惊得呆了,慌乱中不知道是该阻拦廖学兵的继续施暴还是协同他一起殴打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训导处主任邱大奇。不过他看向廖学兵的眼光已经带了一丝戒备。
邱大奇一面嚷道:“反了反了,胡真,你还不打电话报警?”一面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捋起袖子道:“告诉你人渣,我以前是柔道黑带……”廖学兵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向垃圾箱撞去,稀里哗啦一阵响,邱大奇的脑袋堪堪好钻进那个投垃圾的孔洞,动弹不得。那男学生胡真仰首看天:“对不起主任,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没带电话。”
“嘿,把别人当做狗,自己也要有做狗的觉悟。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看不起所有人的家伙了。”廖学兵拍拍手说:“喂,同学,校长办公室的路怎么走?”
胡真没有想像中的把他当成英雄,反而冷冷地看着他,说:“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后面那栋楼,第二层楼梯角左转第一间。你刚打的是训导处主任,绝对当不成这所学校的老师了,建议你快回家吧,不要浪费时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学校又不是训导主任最大。”
廖学兵很快找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中间亲眼所见的建筑与风景更坚定了要在这所学校任职的决心。这里离操场很远,环境相对要宁静一些,走廊很宽,铺着擦得一尘不染的橡木地板,边角摆放绿色盆景植物,周围空无一人。老师们应该都去上课了,这样更好,我肯定有办法说服校长相信我这个拥有三流大学文凭的文化人能够胜任教师一职。
他轻轻敲响门口,门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进来。”
他连忙整理衣服,镇静情绪,推开门。这是一间面积硕大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高高的天花上是多层水晶吊灯,每一根柱子都纹饰上镏金边,每一边的接镶处都是繁复的罗马风格流苏,四面的墙壁上挂着色彩绚丽的油画,在中央的书桌后坐着一位戴老花眼镜的老人,身后巨大的书架堆满了书籍,彰显他不凡的学识。
“你是?”
“您好,您是郁金香高中的校长吧?我叫廖学兵,前来应聘贵校的教师。”老廖的姿态做得不亢不卑。
“哦,那就请坐吧。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你有一定的诚意,我先来阐述一下我们学校的宗旨,也让你有个直观的了解。”老人说:“鄙人姓刘,忝为本校校长。我们郁金香高中秉承教书育人的宗旨,为社会输送人才,从建校至今已经十七年了,门口道路上那些梧桐,也是我亲手种的。学生们很调皮,很可爱,也很优秀,他们都是将来的社会栋梁……”
对于这番话,读过十几年书的廖学兵耳熟能详,几乎每一任校长都这么说过,而且翻来翻去毫无新意,他赔笑道:“刘校长,您说的太对了。”
“但是,”刘校长话锋一转:“这几年来社会风气腐败,年轻人也受到不良的影响,不思进取,还和学校作对,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的老师没能坚持自己的理想,放弃了这个光荣职业,辞职离校了。”
原来是这样的,每间学校都有问题学生,老师承受不住压力辞职很正常嘛。
听了这话,廖学兵很高兴,“能力不重要”云云,自己本身没学过师范,要真考起来还真的是伤脑筋,如果说重视那缥缈虚无的师德,倒可装上一装。“刘校长,我从小身受传统教育,自持己身,尊老爱幼,团结同事,尊敬领导。我想,在您的教诲下一定可以做好教师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他严肃地说,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好像是誓师大会上庄严的宣誓。
“嗯,说的不错。”刘校长点点头:“你也知道,师德不是说有就有的,你叫什么名字?”
“校长先生,我叫廖学兵。”
“小廖,我想看看你的教师从业资格和个人简历。”
廖学兵顿时满头汗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校长先生,这个,这个,今天来得匆忙,忘记带了。不如你让我上几天课,我再把资格证给你。”
校长眉头一皱:“上课是件严肃的事,不能那么儿戏!”
“我,我……”废话,他之前怎么会想到当老师会那么麻烦?情急之中人格分裂症那敏感、感性、细腻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四下打量一番,看到照壁上一副字迹潦草的单对联书法,蓦然眼睛一亮,说:“世事茫茫,光阴冉冉,留不住朱颜玉貌,带不去白碧黄金,富若石崇,贵若杨素,绿珠红拂今安在?劝君放下几文,咕一壶嗟三度四,遇快乐时须快乐。——好字,当真好字啊,银勾铁划,风骨清奇!校长,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只是大学毕业而已,没有教师资格证,不过我以前学的是文科,做语文老师很有信心。”
书法和对联也是老校长心中所爱,那副上联留了很久,自己一直没有对上来,听到廖学兵一提,饶有兴趣地说:“写得那么乱,想不到你也能看懂。可惜这么一副上联,我至今没想出下联。怎么?你也是楹联爱好者?现在的年轻人,难得一见啊。”他略莫一想,觉得廖学兵不过顺口一提,讨自己好感罢了。
这副对联廖学兵原本在老家叔叔家里见过一次,因为对得很妙,是以他记得清清楚楚,心中早有定计,笑道:“校长先生,我有一下联,不知工不工整,‘青山叠叠,绿水融融,走不尽楚峡秦关,填不满心潭欲海,智如周瑜,勇如项羽,乌江赤壁总成空!请子但坐片刻,听两句说今道古,得安闲处且安闲。’你听如何?”
老校长脑中轰然如雷击,叫道:“妙啊,妙!小廖,续这下联的人真正好文采,佩服佩服。不知何人所写?”
“校长先生,你太过奖了,我是个学中文的,前几年达观古文著作,心有所感,无意间对上来的。”廖学兵毫不犹豫地把叔叔的成果据为己有。
在一个传统文人心中,文学素养是衡量一个人人品好劣的标准之一,校长对他的好感立即大幅度提升,思索了片刻,说:“如果你真的很有能力,我会考虑让你试用一个月。”
这时门口被敲开了,撞进来一个眼角乌青的络腮胡子男人:“校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突然看见廖学兵也在旁边,不由得脸色大变,叫道:“校长,就是他,快把他赶出去!”
这人正是脑袋被塞进垃圾箱的训导主任邱大奇。
廖学兵也是一样大吃一惊,一颗心如同空调般凉飕飕的,直沉了下去。
“冷静点,邱主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开口说完,捏捏鼻子道:“邱主任,今天好像没有劳动课吧?你怎么搞得一身酸臭?”
“我刚在教训一名触犯校规的学生,他,他就冲过来打我,非常的野蛮凶狠。我听到他语气说想来当老师,这种社会渣滓怎么能做老师呢?怕您被他欺骗,就连忙过来阻止您。”邱大奇摸着淤青的额头,恼怒地瞪着廖学兵,等他转过头去对着校长,又变成了一脸恭顺。
分裂性人格使廖学兵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很有忧郁的诗人气质,微笑道:“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呢?再说,要真打起来,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啊。”两人并肩而站,邱大奇虎背熊腰,高大魁梧,廖学兵与他比起来就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羊羔,更何况他那部络腮胡子极增添了威猛之势,任何人看了都会想:“你邱大奇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还胡说被他打,玩笑开得太大了。”
校长正是这种想法,哑然笑道:“邱主任,天气太热,你中暑了吧?冰柜里有绿豆汤,你拿出来喝喝。”
邱大奇说:“我……”
廖学兵抢先道:“确实,天气很炎热,刚才我在校门口问路,看到邱主任对一名学生拳打脚踢,急忙上前制止,不料邱主任见了我也想打,我只得逃跑,邱主任不小心撞到垃圾箱绊倒在地,我才得以逃脱。”
校长闻到邱大奇身上那股垃圾酸腐味,心中信了七成,叹口气道:“邱主任,我知道你一向疾恶如仇,可你也得改改火爆的性格了。前几天有学生家长投诉你对几名学生实施体罚,真的有此事吗?”
邱大奇碍于校规,本身不敢对学生进行体罚,不过变相体罚的事,不知干了多少,前几天高三二班学生上课吵闹,无法无天,他罚几个吵得最凶的在走廊里提水桶单腿罚站,这样的小事,家长也来投诉,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他叫起撞天屈来:“校长,冤枉,真是冤枉,那帮溺爱孩子的家长太不像话了,胆敢诽谤我,他们不知道死后要堕拔舌地狱的吗?再说那几个学生实在不成样子,不多加管教,以后只能是吃牢饭的料,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校长听他语气,便懂得体罚学生的事确是属实,打开讲义簿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早就说过了要有师德,要对他们进行爱心教育。你看你,体罚学生还当自己有理,知道吗?他们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年可活,有的是发展前途,你不能因为一已喜恶而做出影响他们思想偏向的事情来。做人要有爱心,做一名教师不光有爱心,更要有耐心,如果你好好对他们教导,他们会不听吗?他们还是不听的话,你不会再次教导吗?他们仍然不听的话,你不会再再次教导吗?……”
廖学兵和邱大奇听得头昏眼花,腿脚发软:老头子也太迂腐了,比唐僧还可笑万分,若是把他换成昨天晚上酒吧里那名挨揍男人的处境,天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想。
廖学兵大力拍着邱大奇的肩膀,笑道:“主任,听到没有,你这个急脾气的人要有耐心!我听我父亲说,他小时候,我爷爷磨他性子,便叫他去推磨,每天要磨出一板豆腐。后来我父亲磨我性子,叫我每天抄写《道德经》一遍,用毛笔抄写,写错一个字重抄。长久下来,我觉得自己长进多了。”
“是啊,小邱,你性子太急,该磨磨了。这样吧,你去抄写十遍《教师的道德与修养》,明天拿给我检查,就当做这件事的处罚。”校长觉得老廖的话很有道理。
邱大奇恨得差点连牙齿也要咬崩,大声说:“我认罚,不过我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人不能当教师,他一定会毁坏本校声誉的。”
校长见他很坚决,犹豫起来,廖学兵是有点文采,不过会对一副对联并不说明他具备执教能力,何况他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如何让人信服?
“姓邱的,别让我在朱雀街碰到你。”廖学兵肚子里咒骂着,失落的说:“那好,我会取得教师资格证的。邱主任,耐心写你的《教师道德与修养》去吧。”
校长也有几分无奈:“这……这个……”
邱大奇忙道:“校长,留他不得,他绝对是一大祸害啊!”
看这情形,倒成了《西游记》里的片断,邱大奇是孙悟空,千方百计要保护校长周全,校长是唐僧,廖学兵是引诱校长上当的白骨精。
门口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盘头、短裙套装、丝袜高跟鞋的白人女士,对他们望上一眼说:“哦,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不不,史密斯夫人,有什么事您请便。”刚才还稳重如忠厚长者的校长先生登时两眼发光,光芒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原先老眼昏花的模样?虽然他已强自掩饰了目光的聚焦所在,但敏感的廖学兵还是可以发现老校长在殷勤而热切地注视着那位外表四五十岁,笑容优雅从容的史密斯夫人。
史密斯夫人眼角的鱼尾纹和额头的皱纹,以及松弛老化的皮肤并不能掩盖她成熟迷人的气质,那是一种经历世事包容一切的气质,任何女人只要没到这个年纪,就是装也装不出来。
“夫人,我是来应聘贵校语文教师职位的。不过很遗憾,我失败了。”廖学兵微微躬了躬身,在一位深有气质的女士面前,他不愿失了风度。
“校长先生,你们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这……史密斯夫人,他还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邱大奇连忙搬出最大的理由,想要阻止她的想法。
“这不是问题,邱先生,看来您还没有弄清楚本校遭遇的情况。应聘告示已经发布半个月了,前来应聘的人寥寥无几,如今教师资源紧缺,甚至有两个班的学生开学至今还没上过中文课,如果流传出去,对本校的声誉将造成多大影响?我觉得这位小伙子很有才干,他一定是个合适的人选。”
邱大奇掏出手绢不停拭擦脸庞汗水,“夫人,关键是他有暴力倾向,我怕他会对无辜的学生下手。”
“下手?邱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词,这位小伙子不是罪犯。”史密斯夫人冷冷地说。
邱大奇开始语无伦次了:“我,我只是担心他没有从业经验,耽误学生前程。”
从邱大奇的恭顺态度上可以看出史密斯夫人在学校一定具有一些权力,虽然不知道史密斯夫人为什么一直替自己说话,但若不善加利用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夫人,事实上我以前曾经做过家庭教师,经验对我来说不成问题。”廖学兵马上信口雌黄,给自己安上一段子虚乌有的经历。
“你!但是你没有教师资格证!而且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有当过教师。”邱大奇几乎是跳起来说话。
“是啊,我不希望学校因为聘用错人导致意外状况发生。”老校长也帮腔道。
史密斯夫人沉吟一阵,慈祥地看着廖学兵说:“校长先生,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在明天下午六点钟之前,他能拿出高一到高三的语文课讲义证明自己曾经当过教师,我们就给他一个月的试用期限,另外在一个月试用期内他能取得教师资格证,我们就决定聘用他。”
“这……不太好吧?”校长犹豫不决。
“没什么不好的,不能让学生们再缺课了。再说我是学校董事会副主席,有权力决定如何聘用职员。”
连校董身份都搬了出来,校长唯有妥协:“史密斯夫人,但愿你是对的。”
邱大奇心里盘算:“他充其量只是个街头混混,会在一天时间内拿出整整三年的课文讲义吗?即使给他一个月,他能教得好学生吗?只怕到时候投诉信成堆,自动辞职。再说我好歹也是训导主任,还可以背后策划……嘿嘿……”想到这里,故做无奈状,说:“好吧,年轻人,我拭目以待你的表现。”
廖学兵暗骂:“老女人出的什么馊主意,三年的讲义,怕不下几十万字,我一天光景怎么弄出来?分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教师资格证还可以去立交桥去找假证贩子糊弄,讲义怎么办?怎么办?”颇为丧气地说:“呃,我争取在明天下午六点之前给你们讲义。告辞了。”
“校长先生,主任先生,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失陪了。”史密斯夫人也推门而出。
在宽阔的走廊上,史密斯夫人叫住了耷拉着脑袋头也不回的廖学兵。
“亲爱的廖,我猜你一定忘记我了。关于三年前那事,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她和蔼地微笑着,像是看着寄予自己厚望的孩子。
“哦?”廖学兵愕然不解,抓抓后脑说:“夫人,三年前什么事?”
“相信我,你一定行的,你会成为一名教师的。”史密斯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语殷殷的鼓励他。
廖学兵唯有苦笑:“夫人,事实上我刚才说了慌,我从来没有当过老师,也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经验。您提出的交出三年课本讲义的要求,我绝对完成不了。”
“孩子,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是讲义就可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史密斯夫人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号码递给他。
“这不是暗示我作假吗?”老廖疑惑的猜想,接过纸片,但他还是挥挥手说:“我尽最大的努力吧。再见,史密斯夫人。”
谈话完毕,出了校门口,正是中午十二点钟,教学楼巨钟发出悠长的声响,学生们下课了。学校制度是全日制,只有下午才能回家,趁着午休的空档,也有不少学生借机溜出来到外面的小饭馆吃东西。
门卫老头笑眯眯的问他:“年轻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廖学兵吸了一口烟郁闷地说:“别提了,都是训导主任使的坏,我明天下午还有次机会。”
“你真的很想当老师吗?”
“废话,不想当我来这里寻死啊?”
“或许你去找校董史密斯夫人,她的心地很好,你去求她,她会帮助你的。”
“没用的,老头,你要是有认识的女孩子,介绍一两个给我,我承你的情。”
“其实我也很想。”
廖学兵回到朱雀街奥水公寓,又饿又累,往常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睡觉,借着泡方便面的空当,三十分钟内拨打了三十个不同的电话。
“阿秋,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不认识,有做鸡的朋友你要不要?”
“南弟,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我有个朋友在初中里当电工,可以吗?”
“小白,你认不认识当高中语文老师的朋友?”
“拜托,老大,我们是黑社会……”
他妈的,都是一帮饭桶!整天就知道混黑社会,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一点理想都没有,老廖愤愤把电话丢到床上,心中异常压抑。正午的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来,射在他阴郁的脸上。他索性把自己也扔到床上,心乱如麻。
朱雀街因街道东头的古迹朱雀桥而得名,这套公寓一共二十层,每层十八户,位于朱雀街奥水小巷,地段不是太好,价钱很便宜,充斥社会各阶层的闲杂人等。户内二室一厅,还有个肮脏无比的卫生间。房东大娘每三个月来收一次房租。
“咚咚咚。”有人敲门。
“敲你妈的敲!”廖学兵犹如被点爆的火山,咆哮起来:“给我滚远点,不然杀你全家!”静静的室内响彻他的吼叫,甚至盖过了楼上正在练习弹钢琴的邻居。
敲门声没有再响,廖学兵左手抄起水果刀,右手拿着小铁锤,猛然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孩,瞪圆眼睛看着气势汹汹的他。廖学兵身材不算高大,可是半开的衣襟裸露几根稀稀拉拉的胸毛,布满血丝的眼球,凶恶的表情,配合手里两把凶器,使他比平时彪悍了十倍,落在那女孩眼中,分明就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暴徒。
“我,我,我刚搬过来,正想跟邻居们问声好,没想到打扰到您了,真对不起,我,我先告辞了。”为他气势所迫,女孩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小纸包险些摔在地上。
“站住!不然我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纸里包着什么东西,打开给我看看。”廖学兵冷冷盯住女孩。慌张凌乱的眼神丝毫掩盖不了这女孩清丽的容貌,紧身牛仔裤和T恤衫衬托出她玲珑的曲线,包裹着纤美脚踝的透明塑料拖鞋显示她刚刚走出门口。
“这,这是我刚做的点心,想给邻居们尝一尝。”被他一通喝骂,女孩看起来非常委屈,慢慢打开纸包,顿时飘出一股诱人的甜香,里面是四个烤成金黄色、做成小猪形状的小蛋糕。“打扰您了,再见!”
“慢!”老廖扔掉小铁锤,劈手夺过蛋糕,“吃泡面肚子正饿着,刚好合适。我叫廖学兵,以后这条街上有人欺负你,记得来找我。”
“我叫……”老廖已经不待她反应,轰地把门摔上,空留下走道上满脸错愕的女孩:“哼,肯定是个神经病!”她气哼哼的想,甩着拖鞋回到501号自己的房间。
吃完小蛋糕,心情开始平复下来,不禁为自己把气撒到无辜女孩头上的行为感到羞愧,“我要是认识一两个读书人,那该多好。读书,嗯,读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去书店找找肯定有高中语文教材。”
说干就干,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巷口不远处的“三德书店”。
书店老板认识他,上个月一小偷偷书,是他帮忙制止的,但老板不会想到这个表面上极具正义感的青年是个黑社会小混混。
“七折?老板,你进的是盗版书吧?”廖学兵开着玩笑,急匆匆走到高中教材专柜。整整一个书柜都是关于指导高考、辅导高考的书籍,反而找不到教学大纲。
“呵,家里有人要考大学了吧?我介绍给你这本,《高考九千九百九十九习题》,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每个科目的都有,我告诉你,附近有个孩子就是因为买这套丛书,考上了清华大学,前几天街坊送他去京城,放了好多鞭炮呢,你有没有听到?”老板殷勤地凑过来,不由分说在最醒目的位置取下一本厚度堪比《康熙字典》的书放到他手上。
廖学兵把书又放回去:“别罗嗦了,实话告诉你,我当老师了,要找几本语文的教学大纲参考参考。”
“呀!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学识渊博,才堪大用,我完全可以看得到,一群孩子在你眼皮底下茁壮成长。”老板伏下身,在存积旧书的小柜子里一阵扒拉。
“拜托,马屁不是这样拍的。说得这般天花乱坠,以你的口才,可以去跟老太太推销刮胡刀了。”廖学兵很想照着他露在小柜子外不停扭动的屁股狠狠来上一脚。
拂开封皮灰尘,从高一到高三,总共六本语文教材,堆得像半个电视机一样高,摆在他面前。廖学兵冒着冷汗,翻开最前面一本,三百二十页,每页都印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个学期一本,每本都有五六十节课,每课上的重点难点语句修辞笔法中心思想,令他触目惊心。
“多少钱?”
“全套一百八十块,我给你打七折,就收你一百二十六块吧。”老板装作略带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仍是笑眯眯的看他。
廖学兵掏摸衣兜,在柜台上排出一串硬币,讪笑道:“这里是十三块五毛,剩下的等我发工资了再还给你吧。”
“这个……”
上次他替老板制止小偷,挽回的损失只有三四十块,不过在老板心里,挽回的面子才是最要紧的,于是老板咬咬牙道:“读书人都很穷,我理解你,先拿去吧,记着,还欠我一百一十二块五。”
廖学兵又拿了几本空白的讲义簿和一支钢笔,说:“买了这么多书,你肯定赚了不少,这些就算做添头送给我吧。”
“你……”老板肉痛不已,“趁我老婆不在,她不会说三道四,你快走快走。”
廖学兵开始在公寓里疯狂抄袭讲义。电风扇吱吱嘎嘎的摆动,折叠桌子随着他游若龙蛇的笔触而微微颤抖,闷热的空气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投入。烟头扔了满地都是,水杯倾斜在旁边也没空闲去理会,小闹钟滴答滴答,暮夏的知了在窗外有气无力的鸣叫,相对比起这个宁静的午后,是浑身湿透的廖学兵以从没有过的热情在纸上划上划去。
距离他最近一次用钢笔写字,已经足足六年了。从开始几页歪歪扭扭的笔迹,到后面越写越顺;从开始神清气爽,到现在手臂酥麻;从开始看一个字抄一个字,到现在看三十个字抄三十个字,廖学兵变得头昏脑胀,郁闷不已。
“对了,叫那帮狐朋狗友来帮忙抄写。”他正要拨出电话,转念又想:“训导主任百般刁难,万一给他看出笔迹的不同,那我就连最后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终于支撑不住,走到阳台活动麻木的右手,突然看到隔壁阳台晾晒着一条女生蕾丝小内裤,不会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的吧?老廖按捺不住激动心情,取出长竹竿,马上欲将之据为己有。“唉,兔子不吃窝边草,离得那么近,又是大白天,我这是怎么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万劫不复……”用力给了自己一掌,悻悻回到室内重新抄写讲义。
从中午十二点半,到晚上将近十点,除去上厕所、喝水、抽烟,他一直伏在桌子上不曾离开,即使是这样的废寝忘食,仍然只是抄了第一册的三分之一。这个过程虽然很累,但廖学兵有所寄托,思想集中,反而感到内心一片宁静,更坚定了他要当老师的想法。
电话铃响,他无动于衷。又响,仍不理会。再响,索性到厕所尿尿。第七次响起时,廖学兵按下接听键,叹口气说:“什么事?”
“兵哥,光头党约我们十点钟在朱雀公园讲数。”一个略带着懦弱的声音。
“我不是说没空嘛,你们自己上就行了。”
“但是,兵哥,大概七点的时候,小白哥被人砍伤了。”
“操!你们在什么地方集中?我去会会他们。”廖学兵噔地站起来,不能再做缩头乌龟,兄弟被人砍他还无动于衷的话,只怕混不了黑社会。最多花两个钟头,再赶回来抄讲义,拼着一天一夜不睡,到明天下午六点钟,抄出几本来应该可以勉强应付过关了。
“我们在公园西门,兵哥你尽快赶过来吧。”
“OK。”廖学兵慢慢收了线,“光头党周福原,你最好值得我这么做。”
公园西门入口,是一座仿古牌坊,四排柱,柱子上有纹龙图案,正中央的牌匾什么都没写。夜色浓重,凉风习习,草地上还有忽明忽灭的流萤。周围停了三十多辆摩托车,一群人或伏在车上,或蹲在地上,或依靠柱子,零零落落。中间一个身穿风衣的青年踱来踱去,点起香烟,怒道:“嘿!居然要装做被砍才能把他骗来,兵哥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风衣的背后,用毛笔写着犹如鸡爪的几个字:“朱雀桥以西,飞车党第一”。
这时前方出现几辆汽车,驶得又急又快,由远及近,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八道光束打在他们身上,强烈的车头大灯晃花了眼睛。“哧”的一声,轮胎在水泥地面拖出几道深痕,险险停住。四辆微型面包车门纷纷打开,跳下一群人。
“呀,这帮秃驴来得真准时!”
微型面包车荷载七人,但这四辆车下来的人,起码有四十个,其中有一半的人剃着光头,在夜色下铮亮闪耀,仿佛可以移动的大号电灯泡。人群稍稍散开,围在中间的一个人又高又瘦,鹰勾鼻子,薄嘴唇,表情特别阴冷,浅浅的衬衫袖口隐约可见几道伤疤。他的脑袋刮得又青又亮,是一群人中最耀眼的明星。
“廖学兵呢?不敢来见我吗?”那人环顾四周,发话了。谁也没有动,站着的仍在叼烟,蹲着的仍在用树杈玩蚂蚁,只是大家用更嚣张更肆无忌惮的眼神盯着他,挑衅的意思明显得很。
穿风衣的小白缓缓走近他,两人凝视片刻,激烈的眼光私是可以擦出火花。相对而站,小白稍矮半头,脸蛋也略显稚嫩,气势上已输了他一大截。
“福原哥,来朱雀街撒野,胆子不小么?什么时候也弄了几辆破面包车,借兄弟玩两天。”小白说着毫无意义的场面话,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被比得弱了。
周福原一把推开他:“滚远点!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快叫廖学兵来见我。”推搡的力道很大,小白猛打了个踉跄,才勉强站住。
飞车党的人纷纷站起,纂紧铁棍和小刀。帮派里二号人物小白被瞧不起,就等于飞车党的面皮被人剥了。光头党们也做着势子,就等周福原一个手势,便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时并不开战,双方相隔十来米远,都在叫骂,“滚你妈妈的,不长眼睛啊,敢找老子麻烦?”“兔牙成,你上次到老子罩的场子闹事,我今天废了你!”“王若雨你是不是胆边生毛了?”……
晚上十点钟,行人稀少,街灯拖长了他们的身影,静谧的大街回荡着一连串疯狂的叫嚷,尤其刺耳。大榕树上栖息的小鸟惊起,在树冠盘旋,呀呀而鸣,远处居民楼窗灯亮了,探出个脑袋,紧接着又缩回去关了灯。
他们都是实实在在最底层的小混混,并无一技之长,不愿吃苦耐劳,受当前社会风气影响,又因为自身性格的缺陷,或是出人头地的想法,渐渐的在街上乱混,成了一个个小组织,靠恐吓勒索拐骗盗窃度日子。他们无权无势,就连谈判也要在深夜到没人的公园,比起电影上动不动就是轿车别墅,出入酒店,混迹于上流阶层的黑社会,差得远了。
“我没什么意思,老廖昨天晚上在夜莺酒吧打伤我三个小弟,你们要么赔偿一万块医药费,要么滚出朱雀街!”周福原居高临下,对他的片刀视而不见,当然,气势上周福原胜了一筹。
两人几乎是一触即发,空气在他们中间凝重有如实质。
就在小白要拔刀相向的时候,冲进来一辆电瓶车。
“兵哥!”有人叫道。
电瓶车没有减慢,廖学兵在上头得意洋洋以四十码的最大速度穿过人群,冲向周福原。
“喂!”距周福原最近的几名光头党抽出刀子,意图阻拦他的前进,但是已经晚了,四十码的速度说快不快,但对行人来说,绝对快得很了。他只觉左臂微微一凉,已顾不了那么多,就在这时,车轮撞上周福原小腿,那秃驴仰后便倒,滚出好几米远。
电瓶车和他都侧翻开来,骨碌一下爬起,车轮还在急速旋转,但轴承线圈已经略显扭曲。左手臂上皮肉翻滚,血流如注,是被适才抽刀的光头党削伤的。
两帮人马发一声喊,继而扑上前真刀真棍地干架。
车轮撞到的是最缺少保护的小腿胫骨,周福原强忍剧痛慢慢爬起,手掌擦去老大一块皮,揉进沙子,辣得像是火烧。他真恨死这个飞车党老大了,一声不吭就打,难道不能有一点谈判精神么?
刚想拔出刀子给这个猖狂的家伙一点教训,突然劲风压面而来,只见廖学兵助跑两步,高高跃起,当胸一脚将他跺倒。
若是两人纯拼力气和耐力的话,瘦弱的廖学兵绝对不是对手,但他的强悍之处在于他隐藏在忧郁诗人气质下的恐怖爆发力。这股爆发力宛如身陷绝境的困兽拼命,无论是力量、速度都十分惊人,比平时大了十倍,普通人怎能抵抗得住?
只有处于分裂性人格的另一面,他才会呈现这种狂暴。今天长时间抄写讲义,身心非常压抑,后面又接到令人不爽的电话,使他克制不住情绪。
胸口又痛又闷,好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又压上一块巨石,周福原喘不过气来,他迅速爬起,急退数步,抚胸咳嗽几声。廖学兵得势不饶人,撩档一腿,踢在他的下阴处。怪只怪他失了先机,对手速度又快乎想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周福原两眼暴凸,双手捂着交档要紧部位,嘴角喷出几股白沫,跪在地上。
已经有光头党发现了老大的异状,持刀前往救驾。
廖学兵凛然站立,喝道:“都给我住手!”
这话在刀兵相对的两群人耳中,犹如锣鼓金钟,不由停住了手,只剩两个人还扭打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掐我的脖子,我抠你的鼻子,衣衫破损成布条,满面尘灰血痕,他们很快被人拉开,各自站着气喘吁吁,如同斗鸡般对视。
廖学兵冷笑道:“十点半警察局有辆巡逻车会经过这里,你们打也打过了,现在重新开始谈判。有没有人有异议?”
只是小混混而已,彼此并无血海深仇,又有谁肯拿性命去搏?伤了大腿破了脑袋的,只能恨恨的盯住对方,退开三步。
虽然人数多出十来个,不过面对飞车党的凶悍,光头党占不到一丝一毫便宜,心中早起了怯意,灯光蒙胧下看见自己的老大跪在别人面前没有发话,他们也一样退出几步。
廖学兵一把抓起周福原,笑道:“福原哥,让小弟们拼命不太好吧?万一死了人你有抚恤金发吗?不如我们来场单挑吧?”
周福原痛入骨髓,浑身都在打颤,根本站不稳,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姓……姓廖的,算……算你狠……”
廖学兵知他已经丧失单挑的胆子,笑容一敛,将他的头按在地上,说:“你们这帮死秃驴,吃饱了饭没事找事,敢到老子地盘上勒索敲诈?有几辆面包车算了不起吗?你周福原不过这几年刚混出一点名堂,就想当北城区老大了?”
光头党和飞车党各在自己的街道上混,彼此没有多少交集,偶尔有人窜地面闹事,也很快被压下台面。廖学兵与周福原相互认识,但从没打过交道。他这两三个月来忙于找工作上班,手下的人也停止活动,让刚挣了点头面的光头党以为软柿子可捏。
周福原根本没机会领教过他三年前横扫北城的雷霆手段。
鼻子磕上坚硬的水泥路面,差点碰歪,流出两道鲜血,心中又苦又涩,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盘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秃驴们,都放下你们的武器,否则我踢爆他的卵蛋!”廖学兵吼道。
几名心腹手下用征询的目光望向周福原,后者犹豫几秒钟,屈辱地点了点头。
马上有人强行收走他们的武器,有人象征性的挣扎,反而被自己人拉住了,“怕什么?我们比他们人多!”“闭嘴,你没看见老大在他们手里啊?”
廖学兵将秃驴头子往人堆里一推,说:“以后不要再来找碴,你们不是对手的。朱雀桥以西,飞车党第一,你给我记住了。”
周福原腿脚一软,及时扶住旁人,才不至于滚倒,低声道:“东西疼得厉害,快送我去医院,别告诉你嫂子……”
“福原哥,没那么严重吧?我这里有一本葵花宝典,你要不要试试?”小白高声叫道。
“滚!”
光头党的人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廖学兵寒着脸说:“小白,你又拿这种自己受伤被人砍的老套招数骗我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有文化、讲素质的人,做什么都要有创意。凡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就会让人丧失耐心,就拿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索尼公司来讲吧,他们……”
“停,停!兵哥,就算我只是高中毕业,不过这些深奥的道理你已经跟我们剖析了很多遍,我深有体会,深有体会,每日铭记于心。”抹开了脸上鲜血,叶小白好歹是个英俊青年,他惊道:“呀,大哥,你左手受伤了,找间诊所包扎一下吧?”
“皮外伤而已,不要紧。”廖学兵死要面子,装做毫不在意:“我找了一份新工作,过两天上班,开始我正式的人生。小白,以后你当老大,南弟,你帮忙管财务。”
“啊!你又发什么神经?”小白吐了口唾沫。半年来同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十次,每过个十天半月他就会灰溜溜的打电话来说:“被解雇了……”然后重新带着一帮兄弟厮混。
三十多名手下都面带嘲笑的瞧着他。“我押七天,一百块。”“我赌他十天被解雇,两百块。”“呸!他那块料能当老师,我就赌三天。”
廖学兵的自尊心被深深刺激了,铁青着脸跨上电瓶车,抛下一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绝尘而去。
“老大就是老大,有性格。”叶小白说。
“兵哥心理有问题,你们不会明白的。”扎着个骚包红头巾的南弟吸了口烟,静静的说。
“南弟,把钱拿出来,今晚上我们去桐城路红磨坊夜总会。阿秋,你带受伤的兄弟去石头巷印度阿三开的那家诊所,那里便宜。”叶小白骑上双排气管,250cc排量的崭新摩托车,说:“把刀子收起来,我们出发。”
他暗中嘀咕:“难道身为飞车党的他喜欢开破电瓶车也是心理问题?”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奥水公寓502号,大厅的灯光还亮着。到这个时候,廖学兵已经厌倦这种单调枯燥的工作了,可他仍不得不坚持着,甚至不敢有一丝松懈。钢笔换了四管墨水,两盒香烟也差不多吸完,满地都是被风吹散的烟灰,还有写错字随手撕下的纸张。
“啊——!老鼠!”楼下不知哪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接着有人又喊:“叫什么叫?哭丧啊?”
廖学兵哭笑不得,埋头继续苦干。
月亮在空中高高升起时,他吃了一桶泡面,月亮落下时,他喝了一杯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天空渐渐亮堂,开始有了一些晨练的人们,推着小车的老伯也在沿街叫卖包子馒头,车辆慢慢变得多了,楼下的巷子又开始一天的喧闹。
伸过懒腰,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桌面辛苦一天一夜的成果,不禁深深忧虑起来,直到现在,他只抄完了第一册,相当于高中三年的六分之一。
到卫生间洗脸,看看镜子,自己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浮肿的眼皮,乌黑的大眼圈,唏嘘的胡渣,乱成鸟窝的头发,就是一个街头流浪汉都比他这模样英俊潇洒。
“算了,累得不成样子,我还是小睡一会儿,再起来研究对策吧。邱大奇,你害我这么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一躺到床上接触柔软的被子,享受清晨的和风,就再也不愿起来。连续做了几个美梦,梦见自己在一个长满花草的地方,被数十名女孩子包围着。
直到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屁股上,才懒洋洋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从床上滚了下来,已经下午两点,距昨天定下的最后期限只剩下短短四个小时,即便让他多长出十只手,五个脑袋,也仍然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再继续抄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从衣兜里掉出来,上面写着史密斯夫人的电话号码。廖学兵点了支烟,踱了一拳步子,思索良久,拨出电话。
“哈喽?”一个很平和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令他烦躁的心觉得平静了不少。
“你,你好,史密斯夫人,我是廖学兵。”刚说出话,那嘶哑得堪比砂纸打磨木料的嗓音把自己吓得不轻,原来经过一夜的辛劳,声带已变异样无比。
“哦,廖,是你,我猜你一定把讲义弄好了吧?”
“还没呢,夫人,我想之前已经告诉过您了,我没有任何从业经历,我实在找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廖学兵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既然解决不了,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我?已经两点钟了,你还有四个小时。”听起来史密斯夫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廖学兵却是高兴得很,“夫人,这么说您会帮助我?”
“我有位朋友,她已经当了二十年的高中语文教师,你去跟她借几套讲义,然后换上写有你名字的封皮,这样就可以交差,我也不会被董事会批评滥用职权任用毫无经验的生手。我已经跟她联系过,她答应了。”
“太好了,夫人,您太可爱了!”廖学兵听到这个几乎难以置信的惊喜,欢快地叫了一声。
“遗憾的是,路程有点远,所以你必须立即赶过去,然后争取在六点钟之前带着讲义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她叫纪敏,是平州市牛角区梨花女校的语文教师以及年级副主任,这是她的电话,你记住了。”
中海市去平州市有六十公里的路,来回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干好任何事了,老廖简直是喜不自胜。
“嗯,记下了,保证不出问题,您请放心。我想问您一件事,校长先生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希望不会对您造成困扰,我有一些事情要咨询他。”
“校长办公室电话号码是……”
“非常感谢您,再见!”
廖学兵很愉快地收了线,然后拨电话给校长。舒畅的心情他突然想通了,他们出了题目,我照着做,这是守,可我也要主动提点提点他们,有攻有守,攻守兼备才是正道。
“尊敬的校长先生,今天阳光很明媚,你不想出去走走吗?”老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裤裆去搔痒。
“你是?”
“我是昨天应聘的廖学兵。”
“是你呀,听起来你心情不错,讲义弄好了吧?”
“多谢你的关心,六点钟前我会送过去的。不过刚才我在咖啡馆里遇到史密斯夫人,她不是学校的校董吗?怎么有空一个人在那里闲坐着?”说完这话廖学兵竖起耳朵分辨校长听到这个假造的消息的反应。
“这……夫人她有支配个人时间的自由。在这么宁静的午后,去喝杯咖啡,是一种生活态度。”
细细倾听,透过电波略显失真的声音,他可以察觉到校长的心跳有些急促。大凡处于爱慕期的人在有意无意间听到爱慕对象的名字,都会呈现不同异状,即使像校长那老头,仍是不免。
凭着这一点,廖学兵可以确定校长对史密斯夫人有非分之想,不出意料之外的话,应该只处于暗恋期,对对方怀有单纯的好感,而且绝对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当时我向史密斯夫人问好,她邀请我与她同坐。我们谈了很久,从天气到旅游,无所不聊,想不到史密斯夫人竟是那么平易近人,而且她从容淡然的态度也感染着我。”廖学兵编起谎话来就像真的一样。
“是吗?史密斯夫人值得别人敬爱。”校长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他还是很希望听到有关史密斯夫人的话题。
“史密斯夫人说她每周都会一个人去那家咖啡馆坐坐,度过悠闲的下午,她说有人和她聊天的感觉真好,希望下周也一样能有人陪她一起喝咖啡,最好是不期而遇的那种。呵呵,校长先生,跟您这么多废话,真不好意思,咱们下次再见吧。”
“喂,等等,能否告诉我那家咖啡馆的名字?”
廖学兵心里狂笑着,老家伙,你要不上钩的话我也真拿你没办法了!故意顿了一下,用迟疑的声音说:“啊,因为今天赶着忙讲义的事,竟把那家咖啡馆的名字给忘了!”
校长隐约听出他有刁难之意:“你这是什么记性?”
“我努力回想一下,等今天下午面试合格后,我再告诉您吧!”这其实有个暗示的意思在里面,只要校长你不暗中下绊子,让我顺利过关,我就一定会说,相信他的智商,能听得明白。
“嗯,多想想,争取想出来,就当做锻炼记忆力吧。”校长忙不迭的说。
收线后,看看时间,将近两点半,计算一下行程,现在赶去平州市还来得及。他走出门口,只觉得饥肠辘辘,浑身乏力,但时间却耽误不得,无奈之下唯有强行忍耐。
在楼道上太过匆忙,看路不够仔细,与一个娇小的身躯迎面相撞。廖学兵刚要说抱歉,那人抬头看他一眼,惊叫一声,猛然后退几步,缩在墙角边上。正是昨天下午新搬来的女孩,着装很清淡,浑圆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养眼之至。
“你怎么了?”廖学兵以为把她碰伤了。
女孩睁圆眼睛,神色中的恐惧渐渐散去,朝他点点头,说:“对不起!”扭头就跑,眨眼间不见人影。
“这孩子是不是见鬼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和鬼相比差不了多少,苍白的面孔,黑眼圈,乱发以及呆滞的目光。联想昨天面对女孩时的恶形恶状,乍一看去,既猥琐又恐怖,还是“故意”碰撞自己,保不准要干什么下流勾当,难怪那女孩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也不管形象如何丢人现眼,乘出租车来到北城区车站。旅客不是太多,售票大厅很安静,只有一些即将离乡的人守在入站口,等待属于自己的那班车。来得正好,还有一列车开往平州,再下一班就得等到四点钟了。
这是一列邻近城市间通行的短途有轨电车,只有四个车厢,座位稀少,中间空出大片面积,还有供乘客抓握的吊环。因为车速快,中途站点多,所以设计成公交车式样,以便容纳更多乘客。
初始站点人并不多,还有一两个空余位子,廖学兵眼疾腿快占了个座位,舒舒服服地躺下,望着窗外飞着倒退的风景。电车很快驶出城市,穿过村庄、田野和树林。窗外湛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田间劳作的农夫,都让他内心一片祥和。
经过几站,车上人逐渐多了起来,座位不够,便有人站着。廖学兵发现身边有个包着头巾,身穿蓝花土布衣衫的老太太,佝偻的身子随着车辆行驶而摇摇晃晃。他本想装作已经睡着,什么都看不见,又觉得周围人群的目光都如芒刺般射在自己身上,何况老妇人提着一大袋土豆神情疲惫不堪,长得很像他过世多年的祖母,于是站起身说:“阿婆,我快要下车了,这个位子你坐吧。”
七八个土豆,圆滚滚滑溜溜的很不好拿,廖学兵不忍拒却老妇人好意,兜在衣襟上,用手拎着,样子十分滑稽。他微笑道:“谢谢阿婆。”
一个凶恶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太婆,起来!把位子让给哥们,没看到我没地方坐吗?”
他猛然扭头,是个皮肤黝黑胳膊粗壮的男人对老妇人喊话。
这节车厢上二十个座位,其他的位子有时尚女郎,一看就是泼辣相,不好对付,还有染黄头发的大男孩,更不好惹,其他三三两两的位子,看样子都有一两名同伴,唯有这个老太婆最好欺负。至于给她让座的眼镜仔,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根本不用考虑。
老妇人沉默片刻,巍颤颤地站起。
那男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左右环视,发现根本没人敢看向这边一眼,眼镜仔侧过身把阿婆扶到一边,他笑容更加灿烂,刚要坐下,左边肋骨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一股沉猛的大力涌到,顿时吃不住劲,整个身子都撞到车厢边壁上,他回脸看见袭击自己的人,兀自叫骂道:“四眼仔!你想死啊?”
廖学兵招呼也不打,对着他连续几脚猛踹,全踢在人体十分脆弱的肋骨部位。那男人一时回不过劲,生生受了几脚,仿佛是强力打桩机砸在身上,痛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谁也想不到廖学兵一言不发,说打就打,适才还温顺谦和,转眼间就变成暴怒的狮子。满车厢的人都停止彼此交谈和正在进行的琐事,一时间寂静无声,只听到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那男人瘫软在地,已丧失还手的能力,哀弱地叫唤着:“你……为什么打我?”说完话骇然发现口鼻渗出鲜血,伤势不知有多严重,敢情脾脏已经破裂。
“我打的就是你这类社会渣滓!”
电车在一个名叫“五里屯”的小站停下了。廖学兵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拖着走了几步扔下车去,冷冷道:“自己爬去找医院,不然你就会内出血过多而死。”
震于他过度的正义感和暴力,没有人报警,所有人都装做若无其事,连表情也没多大特别。
重新请老妇人回位子上坐好,老妇人抓住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孩子,你要做个好人。”那语气表情和他的祖母简直一模一样,已经多少年没有长辈这样对他说话了。
刚宣泄掉怒气,心理是十分脆弱的,廖学兵听到这话,感觉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忙俯身去拾取散落的土豆。
到了平州市,跟阿婆告别,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看城市风光,叫上出租车,赶去梨花女子学校。
出租车司机听到地址,看着廖学兵用衣襟兜着土豆的滑稽模样,笑道:“哥们,刚从村里来的吧?去给孩子送东西啊?现在的孩子可不喜欢吃这个。”
“正是因为不喜欢吃,才要引导他们吃啊,用一些科学时尚的方法教育他们,土豆营养价值是所有蔬菜最高的,带皮生吃更好。请几个当红歌星代言土豆形象大使,电视节目中狂插播广告,在市区繁华地段造土豆专卖店,到时候他们会抢着吃的。”老廖顺着司机的话头说。
“嘿!扯淡吧,还能有什么方法?我儿子整天都吃麦当劳,不让吃就发脾气,现在肥得跟猪差不多,我一看见他就想猛揍,可又下不了手。”司机唉声叹气不已。
“呵呵,不能太溺爱,适当打骂有益孩子健康成长。”
“唉,自家孩子,哪忍心打啊?再说要打的话也不是他对手,我那兔崽子念高中了,比我高半个头……”司机猛拍大腿叫道。
“喂喂,握好方向盘!还是我家孩子教育得好,敢顶嘴的话我马上就是一巴掌过去,要是做错事就饿饭三天,学习偷懒就拳打脚踢,偶尔也动用皮鞭棍棒,打得连他亲娘都认不出。现在服服帖帖,家务活全包,孝顺无比,经常对我和老婆嘘寒问暖,功课门门满分,还评上了市优秀学生干部。”吹牛皮不打草稿历来是他的拿手好戏,“说实话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靠儿子服侍,唉,腰有点酸,等下回去让他捶个背。”
司机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嘀咕道:“打孩子效果真这么好?我回家也试试。”
司机下班后回到家里,只见肥头大耳的儿子缩在沙发上捧着一袋炸薯条,一边看电视一边往嘴里猛塞东西,想起廖学兵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抡圆胳膊往儿子脸上甩了一记沉重响亮的耳光。
“爸!你怎么打我?”
司机不做一声,摸出藤条朝他身上抽去:“你那么肥,不打你打谁?”
儿子抱头鼠窜,边躲边叫:“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妈,妈,救命啊!杀人了——!”
“你要是当不成学生干部,六门功课成绩少一个优,我就把你打死!”
廖学兵自然不知道随口编的故事对一个家庭造成多大影响,此刻他站在牛角区梨花女子学校门口给纪敏打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土豆已经找到袋子装好,不然老是那样拿着,实在丢脸。
“纪老师,你好,我叫廖学兵,是郁金香高中史密斯太太的朋友,不知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讲义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呀,我现在脱不开身,学校正在进行评职称大会,我很可能要升职了。我的办公室在东二楼三层第一间,你自己去拿吧,实在抱歉,我暂时没空招呼你,晚上请你吃饭如何?”
“那好,我要吃鲍鱼、海参、熊掌、鱼翅、燕窝、鹿胎、驼峰……”廖学兵立即狮子大开口。
“我不能再接电话了,校长似乎在盯着我,晚上就请你吃李记杂烩饭吧。”纪敏虽然教书二十年,但性格开朗,一点不对他的玩笑感到惊讶。
“呵呵,您的好意心领了,我五点钟前必须赶回去的,预祝您高升。”
梨花女子学校的大门口建得很气派,大理石柱高达七八米,必须把头仰成六十度以上才能看到顶端,不时有小车出入,腰别黑色橡皮棍的保安在周围巡逻。这所学校从不招收男生,以培养具有贵族气质的女生为宗旨,像块磁石似的吸引无数色狼淫棍。
走进大门时他被拦住了,“先生,请出示通行证。如果您是来访人员,请出示本校领导给您的证明。”
廖学兵费了好大周章才让纪敏电话通知这名保安放行。校园里环境优雅,绿树成荫,放眼过去都是年轻女孩,飘飞的裙角映满眼帘,犹如身入女儿国。要是这些姑娘都属于我一个人,那该多好啊,嗯,我要捏那边那个穿紫色短裙小妞的屁股,我要摸那个黄色上衣小妞的咪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女学生们看到陌生男人,都有些奇怪,低声议论,指指点点,让廖学兵浑身极不自在。糟糕透顶的形象给他带来极大困扰,总会有人用敌视的目光瞅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不会又是假冒工作人员去厕所偷窥的变态大叔吧?”
他老着脸皮跟一位女孩问路,才找到东二楼三层第一间办公室。
左右四周看看,做贼一般偷偷溜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地板一尘不染,墙壁洁白光亮,书籍资料堆得整整齐齐,说明主人生活很讲究,立式空调已经关掉了,但窗子没有打开,空气很凉快,几本厚厚的讲义就摆在桌面上。“哈,天助我也!纪老师诚不欺我。”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坏事,纪敏不在这里,别人要误会我是小偷怎么办?万一把我抓去,即使最后能证明我是经过纪敏同意才进来的,那也一定耽误宝贵时间,错过最后期限就大事不妙了。
办公桌、书柜、储物箱都藏不下人,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廖学兵避无可避,坐到椅子上拿起笔装作在批改东西,大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脸蛋圆圆,眼睛大大,个头小小的女生,穿着紧身运动小短裤,手拿一份卷子。
“纪主任,下午好,咦,你是……”
从她的角度望去,是个头发蓬乱的男人以手撑着腮帮,不知沉思什么事情,姿势随意而洒脱;他的脸色苍白,但是脸型很完美,配合那股不经意散发的忧郁诗人气质,简直帅呆了!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被他的眼神扫过,身体仿佛通上了电,又酥又麻。以前自己与男孩子接触,很正常呀,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了呢?
心律不齐,连带着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我,我叫任漓,我我刚写好了申请加入学生会的意愿书……”
廖学兵见她很紧张,装做没有在意,问道:“写好又怎么了?”
任漓很烦恼自己的心态,只想着:“我和校长在一起都不会紧张,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让我这么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说:“我想请纪主任批复我的意愿书,不过她不在,既然你是她的助手,应该可以代劳这些小事的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廖学兵内心充满了龌龊的想法,他最想说的台词是:“长这么大了?快过来给叔叔检查身体……”不过很显然他有色心没色胆,干吞了口水,很镇静的说:“学生会是检验一个人道德品行的地方,也给学生提供提前磨练,学习人际关系的机会。因为学生会担负着维护学校秩序,保护学生安全的重任,所以事情一定会很多,对学生会的要求,也要高于普通学生,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番大道理纪主任不怎么对学生说过,女人本来就是很感性的东西,尤其在连教师领导干部有百分之八十是女性的女校,几乎渲染到极致。任漓见他温文尔雅的态度,端正稳重的风度,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具体什么内容都不是听得很清楚,不停赞叹说:“老师,你说得太对了,那我可以加入吗?”
“把意愿书拿过来给我看看吧,如果条件符合我一定会批准的。”
任漓忙递给他:“老师,怎么称呼你呀?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方便请教你。”
廖学兵一边浏览一边说:“我姓廖,不过我很快要调到中海市的郁金香高中了,你以后有空可以去找我玩嘛。”到了中海市没有诸多顾虑的话,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很快就看完了,“嗯,写得很好,不过我还想了解你的身体健康问题,是不是能够胜任工作繁重的学生会。你有带体检表了吗?”
“啊?不会吧?以前好像不用体检的啊……”
“没事,很简单的,我问几个问题你来回答就行了。你身高体重是多少?”
“哦,身高好像是一米五六吧,最近一直都没长……体重四十二公斤。”
“你的胸围、腰围、臀围是多少?”老廖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不行。
“啊?这个也要说……好像是31,26,30吧……”因为对老廖的信任,任漓只犹豫一下便说了出来,对他上下打量自己身体的猥琐目光,也只道是在目测体形。
很稚嫩,还没开始发育,不过多年没吃过荤腥的廖学兵还是很激动,他忍住继续问女孩子月经日期的冲动,草草签了个同意,说:“我代表年级主任批准你了,先回去吧。”看看表,时候不早,自己也该溜了。
女孩欢天喜地的走后,他马上收拾那几本讲义,正在手忙脚乱的当口,突然又推门进来一个年龄颇大的女人,看到廖学兵一声惊叫:“你,你在做什么?”
这女人相貌只有三十岁左右,面目可憎,衣着庸俗,看样子不会是纪敏,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廖学兵被她吓得不轻,瞬间脑际转过不少念头:“跟她解释我是得到纪老师批准才来的,她定然不信,要么找纪老师跟她分说,一来二去的,时间肯定所剩不多,耽误最后期限的话,杀了她都挽回不了。”
一转身,手里已拿着一支尖嘴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