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掌管白天的昼世界,掌管黑夜的夜世界,和和谐善良的人类世界。
长久以来,三个世界的人民一直和平相处,互不往来,互不侵犯。而三个世界为了各自的安全均分布于地球的不同空间和领域。
昼界处于第一空间,领地位于南半球的极地之巅——南极冰川高原上,而其族人通常都是乌黑的头发和夜色般的瞳仁;夜界处于第三空间,领地位于北半球的极地之渊——北冰洋海底,夜界的人通常是洁白的头发和阳光般的瞳仁;而人界则处于昼夜二界之间的第二空间,领地遍布整个星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界根本视昼夜两个世界为神的存在,对其敬而远之,而昼夜两世界的人虽拥有人类世界的人所不具有的魔法,但若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打开阻隔各个空间世界的大门。而每个空间也只有三个可以通往其他空间的大门,其一位于三个世界的统治者的寝宫之中,其二就是三个空间的缝隙——昼夜圣山,而这最后一个大门更是奇特,它总是随心所欲的变换形态和位置,令人难以捉摸,所以三个世界的人即便想离开自己世界除非你可以靠近皇室的寝宫,除非你拥有超人的法力可以通过昼夜圣山的结界,除非你拥有异于常人的运气,否则……
昼夜两个世界自古便对立,历代王朝都有野心勃勃的王族统治者想要征服对方,虽然王族之中不乏热爱和平的统治者,可依然无法挽回对立局面,双方战火不断引发。
直到夜历二百年前,夜世界三大家族中水家的长子水拓满二百岁继承水族族长之职,并于当年同夜界之主——经过了二十年预备考验后继承王位的,夜界三大家族之一的月家的小女儿,也就是月族现任族长月影的小妹月夜成亲。月夜和水拓都是生性善良仁慈之人,所以自继位起,夜世界便开始休养生息的政策。
而另一方面,昼世界因为昼界三大家族之一的炎弘家的长子炎弘明日失踪而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炎弘明日和昼界现任之主——阳曦极樱,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他的失踪给阳曦极樱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再加上炎弘明日的弟弟也就是现任炎族之长炎弘广日因为哥哥的失踪,无暇顾及战事。
就此,昼夜两世界的战事进入了低谷时期。
夜历一百八十年前,夜世界现任夜界之主——月夜与其夫君水拓,生下了三胞龙凤胎,大儿子水晨,二儿子水暮,小女儿水夜,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更明确了月夜夫妇的决心——一定要维护这片宁静的天地,让三个孩子以及夜界所有的孩子都可以幸福快乐的成长。
同年,昼界的昼界之主守护之光闪现在了现任炎族之长炎弘广日四十岁的儿子身上,这就预示着下任昼界之主将是此人——炎弘雨翼。炎弘广日身边有三个儿女,五十岁的大儿子炎弘皓涵其实是他大哥的独子,自从他大哥失踪后,便由他抚养其,二儿子炎弘雨翼现年四十岁,小女儿十岁炎弘昼羿。昼界惯例:凡是下任昼界之主,从守护之光闪现在其身上那天起,就必须由现任昼界之主来抚养,以便学习。也就是说,从此雨翼就要离开母亲日泽静袭,而去舅舅日泽楠懵家由舅母阳曦极樱来抚养。
夜历一百六十年前,昼,夜世界的战事又有骚动。为了避免战争的再现,夜界之主月夜水拓夫妇决定去昼夜圣山祈福。而另一方面,昼界下一任昼界之主以游历为名,不知所踪。
事情源于夜历一百五十年前,也就是人类世界的十八年前,昼,夜两个世界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昼夜圣战……
夜儿:本故事主人公,在人类世界里名为“冰夜雪”,表面是个安静而又冷淡的高三女生,实际却是拥有非凡力量的夜界之主,而她真正的名字就是“水夜”,不过这一点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以前对此却一无所知。
水晨,水暮:夜界,和夜儿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对胞兄,一个沉默冷傲,一个热情奔放,视水夜为珍宝。
冰神:人界,冰家的独子,自小与冰夜雪相依为命,是其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而这一点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人自私冷酷,讨厌多管闲事,夜儿口里永远的“阿心”,今生一直守护着夜儿,机缘巧合下体内注入了另一个人的灵魂。
霜音:人界,在命运的安排下被人界的冰家收养,体内同样蕴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从小与冰夜雪一起长大,是其最好的玩伴。为人活泼好动,典型的阳光男孩儿。夜儿口里永远的“阿梦”。
雨翼:昼界,炎弘家的长子,前世今生有与夜儿纠缠不清的因缘,拥有足以与夜儿抗衡的神秘力量,面容阳光,性格阴沉。一个能自由穿梭与昼人两个世界之间的神秘人物。
风祭:夜儿的蓝颜知己,雨翼的好朋友,与夜儿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外表俊朗,性格阳光。拥有可以自由穿梭于昼夜人三界的神秘力量。
心静:掌控着夜界与人界两空间的唯一大门,连接着冰夜雪身上的“心镜”和夜儿所拥有的夜世界的城堡“魔宇”里的“心湖”。而在冰夜雪十八岁之前其身上的“心镜”以“湖”的存在于其面前,陪其一起长大,被其称为“心湖”;在冰夜雪十八岁之后以“镜”的形态被夜儿随身携带,称其为“心镜”。实际却是一个超级大美人。
雪香:冰夜雪在人界的好朋友,为人善良怯懦,但为了夜儿肯两肋插刀,夜儿口里的“小雪”。
(备注:昼世界的人均为复姓名字多为四字,夜世界的人均为单姓名字多为两字,人界姓名多为三字。)
出场人物——
月寒:夜界,世代效忠于夜界的月之族的新陛下,但对于夜儿这个新任的夜界之主却毫不信任,甚至怀疑阻挠夜儿重返夜界。是个冷傲而坚强的女孩,善良的心被世事的冷漠所冰封。
炎弘昼羿:昼界,雨翼一岁以后就未再谋面的妹妹,昼世界的公主,仇视夜儿,憎恨雨翼,但却希望昼夜的和平。
阳曦诺宇:昼界,生性独立,有侠义之心,却自卑逃避现实,阳族族长,可惜却是父亲与人类母亲所生,从小就被族人们所歧视,故一直在人界流浪。
日泽宁嗣:昼界,刚正不阿,固执,有着永不言弃的精神,日族族长,雨翼自小的玩伴兼忠实地拥护者,自从雨翼失踪后一直暗中查访其下落,并固执的要求其重返昼界。
寒晋:夜界,从小便自视甚高,冲动,直率,寒族陛下的接班人,讨厌父母的平庸,认为自己有能力担当夜界之主,一直以自己的方式重建夜界。
炎弘皓涵:昼界,一个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冷静的男人,炎族族长,雨翼的大哥,昼界之主的谋士,虽说是雨翼的父亲收养的义子,其实是雨翼的伯伯炎弘明日的儿子,雨翼走后一直全心辅佐昼羿的人。
月音:夜界,月寒的妹妹,表面怯懦,实际却是暗度陈仓,一直想把自己的姐姐推上夜界之主的宝座。
日泽允孜:昼界,日泽宁嗣的亲妹妹,纯洁善良,活泼可爱,喜欢缠着哥哥,所以非常讨厌雨翼抢走了哥哥全部的注意力,所以私自去人界寻找哥哥并且伺机报复转世后的雨翼,可却意外的遇见夜儿。
相关人物——
——夜界——
水拓:水族陛下,水夜兄妹的父亲。
月夜:夜界之主,水夜兄妹的母亲。
水梦:水拓唯一的妹妹,早年离家,不知所踪。
月影:月族陛下,月夜的三姐,因厌倦了王位之争,故与夫婿寒旭携独子逃离夜世界。
寒旭:寒族陛下的大哥,月影的夫君,携妻儿逃逸到人界后改姓为冰。
寒杞:寒族陛下,月寒姐妹的父亲。
月光:月夜的大姐,月寒姐妹的母亲。
月晕:月夜的二姐,寒晋的母亲。
寒枫:寒族陛下寒杞的小弟,寒晋的父亲。
——昼界——
炎弘广日:炎族族长,炎弘雨翼和炎弘昼羿兄妹的父亲。炎弘浩涵的义父。
日泽静袭:日族族长唯一的妹妹,雨翼兄妹的母亲。
炎弘明日:炎族族长的大哥,炎弘浩涵的生父,自从妻子因难产而死后,便抛下刚出生的儿子,离家出走,从此音讯全无。
日泽楠懵:日族族长,日泽宁嗣和日泽允孜兄妹的父亲。
阳曦极樱:昼界之主,宁嗣兄妹的母亲。雨翼的抚养者。
阳曦日哲:阳族之长,妻子生下儿子阳曦诺宇后不久,便被人发现其是人界之人,后迫于舆论将妻子赶出了家门,却因害怕妻子被族人所害,故偷偷将其送出昼界至人界,从此只留下互为仇视的父子二人。
线的另一端,那双手的主人,
是否还在追逐……
————水夜
————————————————————
幽幽的夜,宁静的晚风下,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这座宏伟的城池的脚下思索着什么,又在诉说着什么,而他们的面前那一汪平静如镜的湖水,像死寂般没有一丝波澜,这便是这座城堡——“魔宇”的核心要塞,也是整个夜世界的中心。而除了历届夜界之主也就是魔宇的统治者以外,知道这个秘密的便只有湖的守护者,然而湖的守护者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包括夜界之主……
“夜儿,你常到这里吗?”说话的是一个棕色瞳仁,黑色发丝的少年。
“嗯,我从小就喜欢这里,这湖水平静的像是可以映出人的心一般,所以我管它叫做‘心湖’,以前我常常偷跑到这里玩,结果害的哥哥们以为我失踪了总是满城的到处找我……呵呵……想想当时我真的是很调皮……”这个开心声音的主人便是尚未上任的新一届的夜界之主,这座城堡的主人——水夜儿。
“啊,是啊,时间过的还真快呀,没想到这么快你都已经三十岁了。”俊朗的黑发少年开口道。
“是啊,翼你不也都已经快七十岁啦,祭应该也快五十岁了吧!没想到咱们都认识已经十三年了,真的好久了耶!”水夜儿玩弄着自己手中的银发,遥望着星空道。
“很久吗?你知道吗,若是按人类世界的时间算,你现在只有三岁,而我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而已。”雨翼忽然转头对水夜儿说。
水夜儿瞪大眼睛道:“噢?是吗?我好像也听说过,人界的一年相当于咱们世界的十年呢!咳……要是祭在这里就好了,他是我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去过人界的人,好想看看人界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知道是不是像这里一样宁静?”
“说起来,人类的世界好像从前是很平静的,可是自从咱们的世界开始战争之后,昼夜失调,人类的世界变得也不再太平。”雨翼默默地回答道。
“你说这个世界真的能恢复平静吗?”水夜儿哀伤的问。
看看天空,又看看夜儿,雨翼道:“可以,一定可以,大家一定可以再过上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
水夜儿无声的看着信心百倍的雨翼,“真的有那一天吗,希望它早日到来!”
“放心吧!无论它何时才能到来,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吧,记得吗,你是带给这个世界幸福的女神,只要不放弃希望,幸福就在不远的前方!”雨翼语重心长的拍着夜儿的肩膀说。
“我相信你!”水夜儿默默的低下头,下定决心道。
十年的岁月如光,那月夜下的诺言以如同昨日的溪水,一去不复返……昼夜世界之间的矛盾终于迸出了不灭的火花,硝烟如迷雾般飘散在魔宇的每个角落,整个夜世界陷入了无尽的火海中,那水蓝色的血液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在这战火中显得异样的刺眼……
‘快走,夜儿,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们,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身负重伤的少年叫喊着,那一头早已沾满水蓝色血迹的银发在战火中显得那样的飘摇无助。
‘不,我不能走,我的家在这里,我的子民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我的哥哥你们,你们还在这里,我不能走,我不能独自离开,而且还有翼,他还在这里,他说过我是带给这个世界幸福的女神,我们一定可以战胜一切困难的!‘水夜儿满面泪水的对着两个哥哥叫道.
‘不要再提他啦,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发色,他的瞳仁……他的突然失踪……”小哥哥水暮怒吼道。
“夜儿,记住,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而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为了我们,为了你的子民,你必须离开,必须活下去,记住,无论哪里,我们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你一定要活下去……‘说着,大哥水晨猛的一把将夜儿推进了那个如死水般的’心湖’。
‘不……‘望着两个哥哥脸上那水蓝色的血迹,水夜儿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前最后那滴泪珠,在如镜的湖面上划出了一层涟漪,像是一个永远也画不完的句号。
可不知为什么冰夜雪最近总是感觉越来越不安,一些梦总是越来越频繁的出现,而那些琐碎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一个飘渺而真实的声音总是在冰夜雪的耳边挥之不去:“归期将至,黑暗之光将覆盖整个大地,夜之极韵将复苏,一切光明中的黑暗将在夜之光的普照之下永世沉睡……”
“六月七日,啊,还有整整一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加油吧,夜儿。”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冰夜雪对着自家门前的那汪湖水给自己打气道。不知为什么她从小就喜欢对着这片平静的湖水说话,就像对着一个知心朋友倾诉心语一样。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高三年级全体大调班,不知道会被分到一个什么样的班级。
‘啊,还好赶上。‘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差一点迟到。冰夜雪穿着一身雪白的套装安静的走进教室,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轻轻地坐下,心里开始窃喜,刚才自己从进门开始每一个动作表情都完美到无懈可击——一个标准的淑女,更让她高兴的是,这次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学习,准备最后的冲刺了。因为她从踏进教室门口的那一瞬间已经扫视过全班同学一遍,确定没有认识的人之后才选这个位置坐下的,想到这里冰夜雪差点高兴的笑出声来。
“抱歉,我们迟到了。”此时老师正讲到学校对高三学生违规处罚十大妙招的高潮,不知是哪个不幸的家伙打断了这个全校闻名的有“睡神”老师之称的新班主任。这下可好把本来已经在和周公约会的同学一个不落的拉了回来。
冰夜雪也连忙抬头“瞻仰”,看是哪个“幸运”的同学。可这一看不要紧,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共四只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下可惨了。”冰夜雪心里暗叫,“阿心和阿梦怎么会在这里?”
讲台上,两双寒眸正死命的盯着冰夜雪。
“大家好,我们是插班生,我叫霜音,是那边那位冰夜雪同学的青梅竹马;这位站在我旁边的帅哥叫冰神,是冰夜雪同学的形影不离。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听完霜音的这段自我介绍,水夜儿猛的底下头,因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不止是四只眼睛在看她,此时教室里所有的眼睛都在看她,包括苍蝇和蚊子。
更恐怖的是今天不知为何‘睡神‘面对这些不但没有爆发居然还让他们自己找座位坐下,然而此时更更恐怖的事,冰神呵霜音两个居然目不转睛的向她——冰夜雪走来,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冰神居然坐在她后面,而霜音则坐在她前面,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两个没有一个坐在她的旁边。
水夜儿刚要松一口气,霜音猛的转过头来笑眯眯的对她说:“是不是很高兴,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冰夜雪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再回头看看冰神也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她。
而之后的几天全班同学陆续都到了可冰夜雪旁边的座位始终是空着的。
冰夜雪庆幸,看来上天对自己真是不薄居然给了她这么一个独立的机会.
于是,冰夜雪终于开始了最后的冲刺生活。
你们消失的身影,
就像尖刀般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毫不留情的割去了我和她的所有可能……
————风祭
————————————————————
曾经宁静的世界,在战火中显得那么摇摇欲坠,可那颗脆弱的心却显得异样的坚忍。
战火燃尽了大地万物,留在人们脸上不知是无尽的绝望还是渺茫的希望,可留在人们眼中的却是永世难忘的哀伤。
“暮,你们不要乱动,等我,我来救你们!”伤痕累累的水晨望着早已烧成废墟的魔宇,心沉到了无底深渊,可此时却看见弟弟水暮和一个陌生的蓝发少年在昼世界撤退前留下的火弩岩浆里慢慢下陷。
满身重伤的水晨不假思索的运用了最后一丝法力创造出一个脆弱的守护结界,踏进了火弩岩浆里。
蓝发少年看着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的水晨,再看看和自己一样正在点点下陷水暮,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可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蓝发少年救出了火弩岩浆,水晨头也不回的再次奔向了越陷越深的水暮,“暮,等等,哥马上就来了!”
躺在岸边的蓝发少年看者结界越来越弱的水晨毫不犹豫的奔向处在火弩岩浆中心的弟弟,就在他们相拥的那一瞬间,结界失利碎了。
蓝发少年的心不禁一颤,“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先救的我?”看着眼前这一对和水夜一样拥有银发的兄弟慢慢下陷消失,蓝发少年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紧紧拥着弟弟的水晨,忽然露出欣慰的微笑,“因为我和暮永远是不会放弃彼此而苟活于世的,而你,曾用生命保护过夜儿,这是我们欠你的,夜儿说过,你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朋友,我们不能让她失去你,不能让她伤心……答应我们一定要让她幸福的活着……”他的声音越来越缥缈。
话音刚落,一对相拥的兄弟对视一笑,消失在血红的火弩岩浆中心。
“不……”
伴随着这个叫声,冰夜雪猛然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冰夜雪记得那是她最后一次梦见那个战火纷飞的大地。而那个梦惊醒后她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冰夜雪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那对银发兄弟自己会如此伤心,她只知道那种心如刀绞般的感觉让她永生难忘,她只知道那种真切足以让她抛弃生命。
直到第四天哥哥冰神为了救一个男孩差点淹死在门前的那个被自己称为‘心湖’湖泊里,冰夜雪不明白为什么从他们被救上来以后的喘息声中自己仿佛得到了一丝慰籍,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的男孩,自己会哭得如此凄惨,就像迷路的孩子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父母一般,充满了委屈与欣喜。
只是从那天以后家人再也不允许冰夜雪靠近那汪湖水。而那个被救的男孩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冰夜雪的身边。像家人一般,冰夜雪总喜欢紧紧地拉着那两个男孩的手,生怕自己一旦松手便再次失去他们。
再次?冰夜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再次’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害怕失去他们的心情,但她知道她不想再经历梦境里的那种刻骨铭心,她知道如果真的有下一次,那她恐怕真的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嗨,又见面啦!”一个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声音回荡在冰夜雪的耳边。
夕逝的光辉如同打开天堂的大门般耀眼刺目,说话的人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般从刺目的光晕中走了出来。
“是你?”冰夜雪揉揉被阳光刺出泪水的眼睛,惊奇道。
“十年了!”说话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仿佛能融化冰山般清澈。
清风缭绕在他周围,蓝色的发丝轻轻抚过那双深邃的瞳仁,仿佛历经世间沧桑,渺茫而神秘。
“你会说话?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冰夜雪疑问道。
“哑巴!”看冰夜雪神色慌张,蓝发神秘人打趣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冰夜雪心中犹豫不知该不该问。
抬头,夕阳已经落山。天火烧尽了白昼里的最后一片云丝。
“只是什么?”蓝发神秘人善解人意的问道。
冰夜雪犹豫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在那里,一直那么沉默?”
其实这真的是困扰冰夜雪许久的一个问题,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蓝发少年时,也是在这样一个日落的光辉下,依旧是那个足以融化冰山的笑容。冰夜雪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天,就是那天——冰夜雪五岁生日的那天,冰神哥哥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男孩儿而跳进了湖里。那时的冰夜雪以为他是天使,拼命的向他祈祷着……
蓝发神秘人的脸上露出了怜惜的微笑,“你真是太善良了,本来我以为我们第一次的交谈你会用怀疑的目光问我到底是什么人,看来心静真的没有说错,你仍存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
“只是什么?”
“哦,没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了,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和你说话吗?”
“恩!”
“好吧,那是因为有些事我还没有确定,而且,很多事我都不能告诉你,也不该由我来告诉你。我怕会打乱了你平静的生活。”蓝发神秘人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哦,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吧,我叫冰夜雪,叫我夜儿就可以啦,马上就十八周岁了,是高三的学生。你呢,作朋友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冰夜雪好奇的问。
“朋友?!哦!我叫风祭,是个比你大的学生哦,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好了,夜儿,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家吧,再见啦,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说着,蓝发神秘人便转身离开,而他的声音也越来越飘渺。
“等等,祭,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不等水夜儿的话说完,蓝发神秘人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月光皎洁,看着那片蓝发神秘人消失的夜空,冰夜雪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很神秘,但却感觉亲切,“亲切?为什么呢,噢,对了,刚才为什么会叫他‘祭’呢,叫的那么顺口?好象已经是几十年的朋友了耶!咳,算了,不想啦……”
夜色中,一颗幽蓝的星不停的闪烁着,仿佛在为人指引方向,又像引领人的前进。
冰夜雪忽然想起了那些从四岁起缠绕她的梦,梦里无论多么的战火纷飞,可总是有一股蓝色的幽光温暖着自己。
想到这里冰夜雪忽然感伤起来,因为她没有四岁前的记忆,她只是记得小时候自己曾经问过父母,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四岁以前的事,他们只告诉她,因为她四岁那年贪玩掉进门前的那个湖里差点淹死,救活之后便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其他的他们什么都不说。后来冰夜雪又问哥哥,结果哥哥只是说自己当时还小什么也记不清,之后便什么也没说过。
渐渐的,透过层层密林,温暖映入了冰夜雪的眼帘,霜音笑嘻嘻的倚在门口等着自己,抬头,冰神的身影刚从他房间的窗口闪过。
深吸一口气,幸福堆满心头。
何谓幸福?幸福就是无论你走多远,回过头来,那个人依然在那里牵挂着你,等着你的归来。
有的只有无尽的硝烟和苍凉,
没有你的日子,
我的存在是否还有意义……
————雨翼
————————————————————
夜——死寂般,没有任何生的痕迹,有的只有无尽的硝烟和苍凉.
“夜儿,你在哪,回答我,夜儿,快回答我呀!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向我保证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眼前的败景,令黑发少年痛苦不堪,那无助的呐喊声震撼着苍天大地。
“阿翼,别这样,夜儿是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她,也要相信自己,难道你感觉到夜儿已经死了吗?”蓝发少年风祭强忍着泪水的斥责着黑发少年雨翼,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祭清楚地记得有那么一瞬间水夜的气息忽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了,于是他违背了与昼夜圣山的约定,来到了这里,可是以法力换来自由的他,在这里不但没能找到水夜的身影,反而眼睁睁的看着水夜的两个兄长为了救自己而牺牲了性命。
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风祭的心如刀绞,紧紧地抓住雨翼,“翼,告诉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不在她的身边,告诉我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舍弃夜儿不管的,可现在呢,为什么要让她独自离开……”风祭哀伤道。
“不,我只是想阻止这场战争,为什么我只是稍稍的离开你就要抛下我夜儿,”雨翼慌乱的到处寻找着,“你走开,别管我,我要去找我的夜儿,我要和夜儿在一起!”雨翼大吼着,狠很的推开了前来搀扶他的蓝发男孩风祭,“你懂什么,你知道夜儿对我有多么重要吗,你什么也不知道,你走开!”
被推开的风祭顿时万分生气,“雨翼,我看不懂得是你吧!告诉你失去夜儿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伤心,夜儿也不是你的专属品,她在我心中的分量并不比你的轻,那种滋味你懂我更懂,可那又怎样,难道要消沉一辈子吗,你抬头看看,看看这个世界,这是夜儿用生命保护的一片天地,难道就让它如此死寂下去吗?难道你要让夜儿白白牺牲吗?”
满面憔悴的雨翼抬起头,毫无生气的哀伤眸子里忽然散发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谢谢你,阿祭,是啊,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世界,可是,失去夜儿的我还有家吗,这个世界对我还有什么意义……以后这里就拜托你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但那时夜儿一定会在我身边,再见,风祭——我永远的朋友,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说着闭上眼睛,“夜儿,等等我,我来找你了!”瞬间雨翼的躯体如沙般,消散在着漆黑的夜里。
“阿翼,不要啊,不要!”风祭呐喊道,“为什么到头来独独留下的还是我一个人,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难道我们这种人真的注定要孤寂一生吗,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刹那间,死寂的世界恢复了原有的宁熙。
“咳,真搞不懂‘睡神’老班最近怎么搞的,你们两个把班里搞的乌烟瘴气她不但不管,而且反而说要全力支持,真是怪事天天有,最近特别奇。”放学回家的路上冰夜雪不禁感叹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谁让咱人长的帅,她,一个小小的睡神,自然逃不出我充满魅力的魔掌。”霜音来了个如来抓孙猴的动作,自吹自擂道。
“咧,我说阿梦同学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要说帅你比的过我家阿心吗!”说着,冰夜雪双手挎住冰神的胳膊,一头栽在他肩膀上。
不知为何霜音一下子慌了,“我说亲爱的夜儿同学,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怎么能靠在其他的男人身上,让别人看见我多没面子呀!”说着,就把冰夜雪往自己身边拉。
听到这冰夜雪猛的想起了什么,“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自我介绍,是谁告诉你你是我的青梅竹马的,是谁告诉你阿心是我的形影不离的,你说啊!”说着,追上霜音狂打。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吗!我本来就是你的青梅竹马—的好朋友,阿心本来就是你的形影不离—的哥哥,难道你要让我说谎吗?”霜音振振有辞的回击着。
可没想到霜音话音还没落,冰神的脸色就变了,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冰神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冰夜雪忽然感觉好心痛,“哥,冰神哥哥,你要去哪里,等等我嘛,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听着身后冰夜雪的叫声,冰神猛的停住了脚步,他知道此时的冰夜雪肯定情绪不稳定,因为从小她就不肯叫他哥哥或直呼他的名字,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她就一直叫他阿心,惟独当她伤心或情绪波动比较大时除外。而此时如果不多加控制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冰夜雪见冰神停了下来急忙追上去,拉住了他,心里顿时心里塌实了好多。
在夕阳最后一丝余辉消失的那一瞬间,冰夜雪却分明看到冰神眼里一股忧伤一闪即逝。
“冰神,你到底怎么啦,你在生什么气嘛,真是莫名其妙!”霜音被刚才那一幕惊呆了,冲上来道。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冰神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正常,说着,紧紧的拉住冰夜雪的手,好象下定了什么决心。
月光下忽然冰夜雪觉得自己的冰神哥哥好象长大了许多。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们,你们怎么会进我所在的班级,以你们的成绩,咳!”想到冰神和霜音的成绩冰夜雪不禁摇头。
可没想到霜音却戳着她的脑袋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的成绩虽不是名列前茅,可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而且就评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搞定校长那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看着霜音那自负的样子,冰神无奈道:“他足足缠了校长一个假期,校长才被迫答应让我们开学前一天参加插班考试,而且必须达到要求才可通过。”
“我说吗,这个假期一直没见到我们可爱的阿梦,原来在努力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拼命呀?是什么改变了我们的阿梦呀?”冰夜雪好奇的问。
被她这么一问,霜音的脸不知为何一下子红了,吞吞吐吐的说:“是因为一个人。”
可霜音的话音还未落,冰神就猛的抓住了冰夜雪的手腕,:“咱们快点吧,已经很晚了!”说着,向前方的黑暗之中冲去。
之后的路上,异常寂静,只有那股幽幽的风。
显得那样的苍白,
夜风扬起的银发,苍茫而无力,
而眼前的这一切仿佛都在取笑我的无能……
————水夜
————————————————————
夜,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幽美,可,穿梭于宫廷之间的嘈杂却毫不客气的打破这份独有的宁静。
一个满面忧郁的少女倚在窗前,俯视着本应幽静的城堡,不知何时起变的如此喧闹。通明的灯火刺痛了她的双眼,月光下一滴泪水划过脸庞。满头倾泻而下的银发在风的爱抚下显得异样孤单。
“夜儿,已经很晚了,赶快回屋休息吧。”
“是啊,站在窗口小心冻着!”
两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水夜的思绪。回头一看,两个双胞胎哥哥正怜惜的看着自己。水夜歉意的一笑,“可是哥哥我睡不着!”
“是不是又在想父王和母后了,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大哥水晨轻轻的抚着妹妹水夜的头安慰道。
“是啊,夜儿,有哥哥们陪着你,不要再伤心啦!”小哥水暮也安慰道。
看着两的哥哥担忧的眼神,水夜强忍着心痛笑道,“晨暮哥哥,你们放心吧,有你们在身边我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好啦好啦,夜深了,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啦!”
“那好,晚安!”水晨说着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好梦啊,夜儿!”水暮说着转身随水晨一同离去。
望着两个哥哥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水夜的泪再也止不住了:自从三年前昼夜世界的争端不断尖锐开始,父王和母后便决定要去昼夜圣山祈福,可从此就一去不复返,虽然两个哥哥总是告诉自己,父王母后很快就会回来的,虽然她也相信他们会回来,可是事实上,他们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为此,她虽然很伤心,可更令她心痛的是两个哥哥,自从父王和母后去昼夜圣山祈福的那一天起,夜世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由两个哥哥来处理,看着两个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哥哥每天要处理一大堆本不该由他们这个年龄阶段来处理的国家事物,她心疼极了。可每次当她提出要帮忙时,哥哥们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委。不仅如此,两个哥哥虽然每天忙到深夜可却怕自己冷落了妹妹,每天总是毫不间断的利用各种休息时间来陪她,安慰她———
渐渐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的曙光慢慢的征服了世界,水夜好象决定了什么,匆匆的起身,离开了城堡。
“等等,夜儿,不要走,你要去哪里,不要走呀!”一阵呼喊声中水暮从梦中挣扎醒来,不假思索的冲向水夜的房间。
“看来我们来晚了,她好象已经走了很久了!”说话的是比水暮早到水夜房间的水晨,从他眼里的哀痛看得出,他已经用尽了各种法术来寻找,可依旧徒劳无功。
“暮,该怎么办,夜儿不见了,我该怎么办,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水晨近乎崩溃的晃着水暮的肩膀问。
对于水晨此时的反应,水暮并不感到吃惊,他知道大哥水晨虽然平时像座冰山一样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甚至包括父王和母后在内,可唯独在他和小妹水夜面前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变化,况且小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半步。从小就是,大哥水晨也许可以冷静的处理所有的事,也惟独面对小妹的事无法冷静。所以,每当此时,他水暮就必须保持镇定。
“晨,你先不要慌,你忘了吗,咱们还有心,一定可以感应到的!”看着快要急疯的水晨,水暮猛的想起他们兄妹三人因为是同卵而生,所以他们之间从小就有很强的心灵感应。
就像一双利爪,
狠狠地撕碎了我的所有,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水晨
————————————————————
“终于找到了,还好没有被追上!”满脸倦容的水夜大松一口气道。
这将是一个朔月之夜,天上没有月亮,而就是这个午夜,昼夜交替的时刻,是进入昼夜圣山的最佳时间。这是水夜翻遍整个魔宇的藏书才找到的进入昼夜圣山的唯一方法——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朔月午夜昼夜交会时;地利:昼夜圣山夜界入口处;人和:夜界子民们渴望和平的心声。其实这最后一点也是水夜瞒着两个哥哥偷偷跑出来的原因——她水夜,要进入昼夜圣山为子民们祈福,为哥哥们祈福,顺便寻找失踪已久的父母。她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们奔波的身影和疲惫的脸庞。
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圣山,水夜忽然觉得非常的凄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昼夜圣山,环绕在茫茫的云雾之中,是那么的缥缈而孤独。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色水夜忽然想知道山的那一边是什么样子的。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魔宇里的水夜从未走出过自己的城堡,当然更没有走出过这个世界,但是她知道昼夜圣山的另一边还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记得父王曾经告诉过她:昼夜圣山是世界三大空间以外的空间,也是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而这个大门通常是锁着的,它的周围有很强的结界,一般人很难通过,即使有人通过了结界,可进去的人至今也没有从里面出来的,所以三个空间世界的人也几乎没有来往。
而母后也曾经告诉过她:三个空间里生活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昼世界的人,和我们夜世界的人简直是完全相反,他们不像我们是银发蓝眼,他们大都是黑发乌眼,而人类则介于我们这两个世界之间。
水夜看书上也曾讲过,夜世界拥有世上独一无二的月色星空,昼世界拥有世上仅有的日出夕沉,而人类的世界的云霞雾转昼夜交错更是举世闻名。而唯一可以同时观赏到这三大奇观的地方便是处于三界缝隙之中的外空间——昼夜圣山。
其实如果自己身上没有沉重的使命的话,水夜真的很想到昼夜圣山的山顶去好好的观赏一下三界的美景,可是……回头看看自己的国家,人们脸上虽然仍挂着笑容,可内心深处不免都有一些担忧。
望着满天的星斗,时间就要到了,水夜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两个哥哥焦急的面孔,“对不起晨哥哥,暮哥哥,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的不愿再看到你们奔波劳累了,而且我真的好想好想父王和母后呀……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来的,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伤心的样子……”泪水模糊了水夜的眼睛,眼前的影像也变得晃动起来。时间终于到了,水夜擦干眼泪头也不回的踏进了昼夜圣山的结界,因为水夜知道,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她想说的一切两个哥哥都会通过心灵感应接收到。真的就像人们说过的那样这是一个坚实的结界,水夜儿可以感觉到,虽然结界并没有把自己弹开,但是要真正进入这个结界内部的确是需要很很大的灵力。水夜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双腿艰难的走向结界的内部。
“夜儿……快回来,不要再往前走了……”正当水夜即将消失在结界里,这时忽然听到了哥哥们的声音,泪水又不自觉地往外溢,此时的水夜真的很想转身奔进哥哥们温暖的怀抱,可是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她不能回头。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微笑的转过身,“我会遵守约定的。”话音刚落,一阵浓雾袭来,水夜便消失无影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我叫你站住!”一个大汉猛的抓住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女孩儿要挟道,“还没还清我的钱就想跑?你活腻了是不是?”
“你说谎,我已经还清你的钱了!”女孩试图挣托,可是不管用,她的力气太小,大汉丝毫不动,“我已经没什么钱可还你了,我的所有家当都已经给你了,求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呀,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知道你父母双亡,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而是我也无能为力,你不还我钱我拿什么钱还别人,他们说我若不还钱就要卖掉我的女儿———”大汉眼圈越来越红。
女孩儿不再挣扎,泪水默默的流下。
远远的看见女孩儿,放弃希望,流下那失望的泪水,不知为何冰夜雪的心像被刀刺一样痛。
“住手,放开她!”冰夜雪冲入人群厉声叫道,“这位大叔,您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可您也不能拿别人来换取自己的美满生活,您的女儿是宝,难道别人的就女儿就是草吗?她没有父母已经够不幸的了,现在你还要拿她去抵债。”
大汉的手在颤动,“从哪跑来的小丫头,敢在这里搅局!”说着,握紧的拳头便向冰夜雪挥去。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大汉的拳头即将吻上冰夜雪那张俏丽的脸颊的那一瞬间,忽然三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只见那个深受重伤的女孩紧紧地抱住了冰夜雪即将受伤的脸,而另外两个自然是冰神和霜音了。
可他们的动作却让人觉得相当奇怪,冰神以一种要吃人的目光等着那个大汉,而霜音则是紧紧地抓的冰神的胳膊。
冰夜雪缓缓地绕过那三个保护她的人,道:“您再想想,若是您的女儿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去伤害一个本已失去亲情的女孩,她会怎么想。我想她也许会自责一辈子。身为慈父您忍心自己的女儿为此痛苦一辈子吗?”可看者大汉满脸悔恨的泪水,冰夜雪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还有你,刚才为什么放弃希望,你以为用自己的幸福可以为别人换来快乐美满吗?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有希望就有未来,没有希望的未来只是一片死寂。”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孩,冰夜雪觉得自己只能做这么多。
微笑的转过身拉着冰神和霜音就要挤出人群。
可一个身影却挡在了冰夜雪的面前,棕色瞳仁,黑色发丝,诡异的笑容。那一瞬间,像电击般,冰夜雪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没有发现冰夜雪的变化,霜音一把把她拉出了人群,唯有冰神,经过黑发少年身边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喷出了敌意的火花。
月色当空,回家的路程中,压抑的气氛令冰夜雪喘不过气来。
“喂!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冰夜雪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我们还能说些什么,我真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多管闲事,你可知道这样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冰神语重心长的说着,可心好像又在思考着什么。
“是啊,虽然你刚才的表现非常勇敢,可冰神说的的确没错,你这是在惹祸上身!”霜音盯着冰神赞同道。
水夜儿知道冰神一向是讨厌多管闲事的,可这次连霜音都不和他唱反调,再看着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水夜儿猛的意识到自己这次好象真的闯了大祸。
柔爽的晚风扫过冰夜雪的身边,黑发少年的那诡异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冰夜雪的心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潜意识里好像对这个人存在着太多的爱与恨,只是到底是什么,冰夜雪毫无印象。
夜深了,三个人抱着各自的思绪,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命运的丝并没有被剪断,追逐翻转下,变成了一团麻,毫无头绪可言,有的只是,丝的两端无意间的相遇碰撞。
眼里充满迷茫与无助,
虽然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还是想把你留下……
————幻境中月夜
————————————————————
浓雾过后,呈现在水夜面前的是一片世外桃源,生机勃勃的景象。眼前则是一汪水蓝色的平静湖面,远处的昼夜圣山在缭绕的云雾间若隐若现,仿若仙境,而要进入那仙境就必须先渡过这湖去。湖的四周一片平静,水夜敢断定这湖肯定不似它看上去的那么平静,看来这也许就是第一关考验。
水夜走到湖边,仰头遥望,低头凝视,片刻,忽然轻笑道,“原来如此……”随后双脚踏上了湖面,如同在镜上行走,轻轻的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来到了湖的对岸。
遥望前方,昼夜圣山依然在云雾间闪现,仿佛是在召唤你,又若是引诱你的前进。静静的,水夜死死的盯着昼夜圣山,不知不觉间,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时光流逝般,离自己越来越远。
恍惚间,水夜好像看到父皇和母后在朝她招手,水夜使劲摇摇头,“不对呀,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该在这里,怎么会这样,我不该在这里呀!”水夜拼命的回忆着,好像忘记了什么。
“夜儿,来,过来,来这里,陪你父王下棋。”母后月夜走了过来,轻轻的拉住水夜的手。
水夜一动不动的看着母后拉起自己的手,母亲的手好温暖呀,有种再也不想放开的感觉。
“夜儿,你还在想什么呀,走,快过去,你父王海等着你下棋呢!”说着,月夜拉着水夜就走。
水夜还是一动不动,“母后?这是哪里,我现在不该在这里呀?”
顿时,惊讶充满了月夜的双眼,她刚想开口,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水夜转身,发现父王水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傻孩子,你再说什么胡话呀,这是当然是你的家呀,你不该在这里,那该去哪?”水拓抚抚水夜的头道。
水夜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夜儿,走吧,咱们不下棋了,父王和母后带你去休息,你可能是这两天玩的太累了,睡一觉,明天醒了就没事了。”说着,水拓和月夜拉着水夜来到了床边,为她铺好床,替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去。
顿时,水夜感到久别的温暖,睡意迅速袭来,沉沉的水夜感到眼皮重的睁不开,意识越来越模糊,忽然,水夜仿佛听到一个声音,
“夜儿,你一定要回来!”
猛地,眼看就要睡着的水夜睁开眼睛,“是谁,是谁在叫我,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夜儿,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父王和母后在这里,不要怕。”水拓焦急的晃着水夜的肩膀。
水夜这才看到父王和母后焦急的目光,“是他们,我听到了,我听到他们在叫我,是他们在叫我,是哥哥们在呼唤我!”水夜激动地叫着。
“好了,夜儿,快躺下睡觉吧,你肯定是在做梦了,你哪来的哥哥呀,你可是父王和母后唯一的孩子呀,哪来的哥哥呀,快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睡吧,我们夜世界唯一的公主。”水拓和月夜各在水夜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道。
水夜的头越来越沉,渐渐的又要睡去。
所以我们的爱是无法比拟的,
是我们的父母也遥不可及的存在。
————水夜
————————————————————
“夜儿,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的,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呀!”又是刚才的那个声音。
水夜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冲出了房间。
“夜儿,你要去哪里,这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你要扔下父王和母后吗?”追着水夜冲出房间的月夜吼道。
看着身后气喘吁吁追出来的父王和母后,水夜的泪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是,我不能留下,因为还有更爱我的人在等着我,在等着我回到他们身边,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心……还有,这个世界,我不能放弃它不管……”
“你认为就凭你可以救这个世界吗,不要再往自己身上加担子了,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身上拦重责呢,这不是你该干的。”水拓怜爱的看着水夜道。
看着眼前这个父王眼里的泪水,水夜真想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她怀里撒娇,可是,“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留下,我知道就凭我的力量是无法拯救这个世界,可是我依然不会就此放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去努力,我只是不想让哥哥们再如此操劳,我只是想回到从前,父王,母后,晨,暮还有我,我们一家人开心的一起生活……”
泪水模糊了水夜的眼睛,一阵轻风吹过,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一半陷进了眼前这一小片水乳沼泽中。
水夜曾经在书上见过关于水乳沼泽的介绍:相传水乳沼泽是一种以吸食法术和拥有法术的人的身体的为食物的沼泽。这种沼泽其实本身并没有多么厉害,真正厉害的是这个沼泽吸食的法术,水乳沼泽把吸食的身体转化成一种特殊的麻醉安眠药,无色无味,能在你踏入这个沼泽的瞬间注入你的体内,使人精神越来越恍惚;而它吸食的法术,将转化成一种幻境,这种幻境根据每个陷入其中的人的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而编织成的,其实水乳沼泽的麻醉安眠时间只是一瞬间,之后人们都是处在自己思想编织的幻境里徘徊。
看着自己越陷越深的身体,水夜冷笑,双手伸向眼前不远处的一颗横在空中的树枝,顿时,从两个掌心处伸出了两道水柱迅速的缠住树干,水夜一用力,轻松的离开的水乳沼泽,顺着水柱的方向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那个树枝上。
转身,望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和已经隐藏起来的水乳沼泽,水夜不禁感叹道:“好精密的设计呀!”
轻风栩栩,那头银发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异样的亮丽。
无论昼夜圣山的结界内是多么的风起云涌,而它的结界外依旧是一片宁静,如同死一般的宁静,两个银发少年,无声无息的,死死的盯着昼夜圣山的方向,守候着,期盼着,默默地祈祷着,等待着他们最爱的人回来。
“夜儿,不要走,不要走,快,快回来……夜儿……”一阵慌乱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水暮慌忙起身,看着水晨满脸惊慌的表情,安慰道:“晨,你怎么啦,清醒一点,放心吧,夜儿一定会回来的,放心吧!”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颓废的弟弟,水晨顿时心生不忍,稍稍平静了些,可忽然间又猛地激动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水暮的领口,摇晃道,“暮,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夜儿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吗,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顿时,水暮的眉头紧锁,他也感觉到了,水夜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转身来到窗前,双手合十的默念道:“夜儿,你一定要回来呀!”
看着水暮的背影,水晨也稍微镇定了一些,来到窗前,双手合十,“夜儿,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一句话就改变了我的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危险就想替你挺身而出,
只知道牵起你手的那一刻就再也不想松开……
————雪香
————————————————————
“哦,终于放学啦,咱们赶快回家吧!”刚刚下课霜音就迫不及待的要回家。
“是啊,快走吧!”冰神也催促道。
“唉,我说你们两个这两天是怎么啦,怎么这几天一下课就要回家,我们可是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逛过街了!”冰夜雪正奇怪呢,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恋家啦,于是边收拾东西边郁闷的问。
“这还不都怪你,闲着没事要两肋叉刀,我们听说那天那个大汉因还不起钱已经携家出逃了,现在那个最大的债主正在追查此事,谣传他声称一定要逮住那个搞乱他计划的女孩!”霜音边说边拉着冰夜雪往外冲。
“哎呦!”光顾着往外跑冰夜雪不知一下子和谁撞到了一块,接着又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女孩边忙扶冰夜雪边道歉。
“没事,不要紧的。”冰夜雪掸去身上的土,抬头回答,“嘿,怎么是你,怎么了这么惶惶张张的?”原来是那天那个被逼债的女孩子。
“是,是他们!”女孩慌张的回答。
“你别紧张,慢慢说,告诉我们是谁?”冰神忽然开口问。
女孩忽然握住冰夜雪的手,说:“快走,你们快走吧!他们,那个大债主的手下在门外,好大一群人呀!”
“来的可真快呀!”霜音和冰神互换眼色道,“我们从那边走!”
说着,冰神拉着冰夜雪和女孩往学校的后花园走去,“这边…慢点…低头…抬脚……”这一系列动作后,他们来到了通常回家的那条路。
“实在是太谢谢你们啦!”刚脱离险境女孩就急忙道谢道。
“没什么,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们现在就护送你回家。”冰神问。
听到这里女孩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十分尴尬,“我,我……”
“阿心你傻了吧,那天我们可是第一次在她家门口遇见她的!”冰夜雪插话道。
可冰夜雪的话音刚落,霜音就又戳着她的脑袋道,“我看傻的人是你,小姐,用用大脑好不好,逼债的人这么凶残,白痴才会在家等着他们找上门!”
看着女孩难以启齿的表情,冰夜雪却一把拉住女孩,“好吧,我决定咱们走吧!”说着,向前走去。
霜音忙追上来问道:“喂,喂,你又决定什么啦?”
冰夜雪笑着回答道:“那还用说?”
“什么呀?”霜音狂喊,“什么呀,她到底决定什么啦?”无奈的霜音莫名其妙的看着冰神道。
“什么什么呀,不用大脑想都知道她要帮人帮到底。”看着冰夜雪和女孩远去的背影冰神无奈的摇头回答。
踏着熟悉的湖边小径,冰夜雪一行人终于伴着月色回到了家。
“对了,我叫冰夜雪,刚才那个比较深沉的是冰神,那个比较闹的是霜音。”冰夜雪自我介绍道。
“喂,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叫比较闹的,我可是个阳光男孩耶!”霜音不平道。
女孩一下子被他逗笑了,忙说:“我叫雪香,谢谢你们这么多次救了我!”
“哎,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足言谢,不足言谢!”霜音学着武侠剧里英雄的口吻道。
看着霜音那一付自命不凡的样子,冰夜雪笑道:“嘿嘿嘿,你在这客气个什么劲!”此时忽然却又想起什么,转身对雪香道:“小雪,你不用怕,也不用道谢,为了以防万一,你先暂住在我家吧!”
“这怎么可以,我已经受到你们很大帮助了,怎么可以再麻烦你们了?”雪香固执的推辞着。
“没关系,我家房子很大的,你就先住下吧,反正你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就留下吧,顺便可以帮夜儿料理些家务,就当租金好了。”冰神忽然开口道。
“说道家务,我现在真的好饿呀!”忙了半天才感觉到肚子真的好饿,冰夜雪开口道:“阿梦,我好饿呀,你什么时候去做饭呀,我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乱叫了!”
“喂,有没有搞错,我做饭的都没说什么呢,你一个吃饭的就不要再发牢骚了,饭马上就好!”霜音冲进厨房忙里偷闲回答道。
看着眼前,这个乐融融的家,雪香的泪水一瞬间倾斜而出。
冰夜雪轻轻走到雪香身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夜,无声的包容着一切,一个新的家开始了一个新的生活。
像大洋中的一叶扁舟,飘摇不定,
你身边的那一层风雪明确了,
我们敌对的宿命,可在你泪水滑落的那一瞬,
还是不忍的牵起了你的手。
————雨翼
————————————————————
轻风吹过,月色赶走了晚霞。
“这个时候的夜界应该已经是灯火通明了吧!”望着天上飘忽不定的云雾,水夜不禁感叹道,“晨暮哥哥现在干什么呢,嗯……晨哥哥一定正皱着眉头边忙着夜界的大事边想着夜儿的事,嗯……暮哥哥呢,肯定是在骂夜儿怎么怎么……不听话,咳,想想还是晨哥哥最好,最疼夜儿,不像暮哥哥总是戏弄夜儿,暮哥哥最坏啦!”想着想着,泪水不禁从眼角滑落。
“回去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打破了水夜的思绪。
水夜慌忙拭去脸上的泪痕,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乌云猛然间遮住了明亮的月色,隐约间只感觉到有一束蓝色的光晕就在不远处,而那里,就是声音的发出点。
“谢谢,但是我不能。”水夜充满感激,同时坚定的回答道。
顿时,蓝光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云去月明,夜风显得异常的清爽。水夜来到了蓝光所在地,月色下,一个十字剑的挂坠摊落在地上,显得异常的孤寂。
看看手里的挂坠,看看幽远的月色,水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见哥哥们。转身,望着自己曾经走过的路,感觉离哥哥们好像越开越远。轻叹一声,转身,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十字剑,不再犹豫,继续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渐渐的,地平线的方向被一缕霞光画出了明显的分界线。
看看手中的十字剑挂坠,水夜相信,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水夜相信,这昼夜圣山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人存在,而且这个人一定是暗中帮她的人,“会不会是父王和母后,会不会使他们在暗中保护我呢?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呢?为什么不回家呢?为什么……”水夜想得头都大了,“算了,等找到他们在问吧!”说着,水夜朝着霞光继续前进了。
忽然,水夜发现周围的植物越来越少,而且空气也越来越寒,转眼间,原本的鸟语花香已经变成冰雪苍茫。
水夜感到寒气不断的袭向自己,“这就是书中不曾细致描写的——‘极致’了吧!集世间至极之寒于此,看来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来到这里双脚被冰冻住,导致无法离开,而被活活冻死的,真是可怜了。”说着,水夜惋惜的摇摇头,与一个又一个冰柱擦肩而过。
忽然,水夜感到周围的温度急剧上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置身火海。脚下的地面渐渐裂开,猛然间,水夜感到自己失去了重心,身体迅速的向下坠落。低头,发现熊熊烈火向自己袭来,水夜赶忙回手,用寒之法术把自己和这烈火分开,可是,面对这周围的一切,水夜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法力,只能暂时使自己不受伤害,可要离开这里,看来只能靠运气了……
时间的齿轮永远不会停歇,转眼间水夜的体力已经不支,保护她的法力越来越弱,“哥哥们,看来我,已经没有能力实现我的诺言了,对不起,对不起,忘记我吧……”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喂,想在这就放弃是不是太早了点,不会后悔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水夜的思绪。
抬头发现不远处一个黑发少年和自己一样置身火海,“你是谁,快过来,我帮你挡挡火!”
听了水夜的回答,黑发少年不禁一刹,一丝喜悦窿上心头:“喂,丫头,说话前最好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好不好?”
水夜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力气使用法力,而现在的自己,被团团清火包围,隔开了外面的烈火,抬头发现黑发少年身上也裹着同样的清火。“那个,谢谢你!”
“谢的话还是等咱们出去以后再说吧。”黑发少年打趣道,可是他心里明白,凭自己的能力将将可以离开这里,现在身边带一个人,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啦!黑发少年惋惜的摇摇头。
看着黑发少年沉默不语的思考着什么,水夜也低着头不敢吱声。
抬头,发现水夜忧伤的神情,黑发少年一下子慌了,“放心吧,咱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水夜微微点头:“嗯!”
看水夜的反应不大,黑发少年微笑道:“喂,咱们共患难一场,总算是有缘,我叫炎弘雨翼,你呢?”
水夜惊奇的盯着眼前的黑发少年,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交朋友,不过想想现在除了这件事,好像其他的也无能为力,抬头微笑,“我叫水夜。”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炎弘雨翼疑问道。
“哦,为了我的家人,你呢?”水夜也好奇起来,问道。
“我?应该是为了自己吧!”炎弘雨翼无所谓道,“你刚才哭了,为什么?”
“嗯,我想到自己无法实现诺言,我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了,我想到失去我,他们会多么痛苦,我想到……”水夜越说情绪越激动,泪水不停的伊了出来。
“咳,咳……”重重的咳嗽把水夜拉回了现实,她这才发现炎弘雨翼脸色惨白,而他周围的清火也变得十分弱,“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救你……”说着,炎弘雨翼昏了过去。
水夜连忙用自己刚刚积聚的法力为炎弘雨翼作防护,可是身体虚弱的她哪里还有这个力气。渐渐的水夜感到烈火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感到手中的十字剑挂坠好像在不断的释放着寒气,与身边的烈火在抗争。回头看看,炎弘雨翼和自己都身处于一个蓝色光晕里,就像那晚捡到这十字剑时的光晕……水夜感到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只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拼命的睁开双眼,只看见一头蓝发,便昏了过去。
“啊!好热,夜儿,快逃快逃……”被叫声惊醒的水暮,慌忙冲进哥哥水晨的房间,因为他相信哥哥肯定和他一样,感觉到水夜的处境了,他怕哥哥会冲动的去硬闯昼夜圣山,现在看到哥哥还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
“晨,醒醒,你醒醒!”看到水晨一直在梦里叫着水夜的名字,水暮知道哥哥肯定又做恶梦了,低头,轻摇,想把水晨叫醒。
可晃了半天,水晨始终没有反应,还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呼唤着水夜。
看着水晨那发暗的嘴唇,水暮终于知道原因了。夜世界的人唇色向来和自己的血色一样是淡色的,一旦他们的唇色发暗,那预示着他们的血液变了颜色,这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生病了,而且唇色越暗病得越深。握着水晨的手,心里默默祈祷着,守候着,水暮的泪水悄然间从眼角滑落。感觉水夜的气息好像也越来越虚弱了,正当水暮焦躁不安时,一阵眩目,昏了过去……
“时间过得好快呀,夜儿,你就要十八岁成人啦!”冰神默默地说。
“是啊,是啊,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可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成大人啦!”冰夜雪惋惜道。
一缕清风,把冰夜雪的记忆拉回了那天。
“夜儿,过来,记住这是哥哥,冰神哥哥!”母亲温柔的抚着冰夜雪那头掺满银丝的黑发,说道。
错讹的冰夜雪迷茫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同龄的男孩,“阿心!”说着,轻轻走上前去,举手朝冰神的脸抚去。
冰神惊愕的躲开了冰夜雪正向自己伸来的手,默默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自己家的女孩。
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母亲忽然露出了一丝忧伤的表情,开口道:“希望你们都可以获得幸福……”
忽然,一声鸟叫把冰夜雪从深深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夕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水平面。
“夜儿,你有什么梦想吗?”冰神凝视着远方的天空问道。
“哈哈,我啊,当然有啦!”冰夜雪笑嘻嘻的回答着。
冰神猛地扭头盯着冰夜雪,微笑的问:“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好啊!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也要告诉我你的梦想,好不好嘛,阿心!”冰夜雪撒娇道,其实她从很早的时候就想知道冰神的梦想是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凝视远方。
听到这里冰神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皱皱眉头,起身,捡起身边的一块鹅卵石,纵身朝平静的湖面抛去。
石头在湖面上轻轻跳过,一圈圈水纹,拉开了冰神记忆的大门。
“阿神,快过来,看,那边的那个女孩名叫冰夜雪,记住,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妹妹,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记住,你一定要守护着她……”母亲指着正向他们跑来的女孩,严肃地在冰神的耳边说道。
冰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要称呼他为“阿心”,看着她向自己伸来的手,冰神潜意识里躲开了她。
冰神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说最后那句话是显得那么忧伤……
夕阳不仅染红了满天的云霞,更染红了每个人的脸。
“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可以获得幸福,”冰夜雪的话打断了冰神的思绪,“我希望自己可以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欢笑的世界,在那里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的生活……”望着远方夕阳消失的地方,冰夜雪轻叹道,“呵呵,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荒谬,很可笑!”
听到这里,冰神的心猛地一颤,扭头,看着望着那伸手可及的地方微笑的冰夜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她好像离自己很远,摇头,驱走心中的不安,紧紧地拥住冰夜雪,道:“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永远守护你,只希望你快乐!”
“呵呵……我就知道,还是阿心你最好。”轻轻的冰夜雪靠在冰神的肩头,望着远方,整颗心都感觉好温暖。
轻轻抚抚冰夜雪那头长长的黑发,冰神静静的避上双眼,思绪再次浮现在眼前。
冰神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让妹妹冰夜雪一步不离的跟着他,而且绝不允许他们离开自家房子周围的那片森林半步。
那天,冰神趁母亲不注意,悄悄地溜出森林去玩,为了摆脱冰夜雪的纠缠,他拼命的跑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可那天的他玩得并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在牵挂着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冰神匆匆的向家的方向奔去,忽然前方的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快看,丑八怪,妖精,呵呵,大家快看……”一个尖涩的声音嚷嚷着。
冰神好奇的朝人群中挤去。
“好恶心呀,呵呵,好恶心的头发呀!”一个面容狰狞的少年扯着一个满身脏兮兮的女孩的头发叫道。
只见那个女孩跌坐在地上,脸深深的埋在膝间,双手紧紧地捂着双耳,仿佛要阻隔外部的一切声音。
周围的人依旧不停的在咒骂,而女孩依旧没有半点反抗,只是在不停的摇头。
性格冷漠的冰神一向讨厌多管闲事,于是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冰神转身的那一瞬间,却不经意的瞥见,那个女孩脖子里的那个泛着蓝光的挂坠,一下子,他的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冰神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冰夜雪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就带着一个那样的挂坠。
“对比起,对不起……”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可这些道歉声并没有为她换来安全,看着毫无反抗的女孩,周围的人更加猖狂起来,一伙人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住手!”冰神再也忍不住了,高吼一声,推开周围的人,拉起那个女孩就要跑。
被激怒人群顿时失去了理智,一齐向冰神挥拳而来。
夜色中,冰神搂着受惊过度的冰夜雪,慢慢的向家走去。
“为什么不反抗?”冰神冷冷的看着满身是伤的冰夜雪道。
冰夜雪微微抬起头,轻轻地抚抚冰神脸上的伤,问:“疼吗?”
冰夜雪的话,让冰神不禁一耿,“回答我,为什么?”
“人们总是通过排斥与自己不同的人来保护自己。”冰夜雪望着天上幽幽的月光道。
听到这里,冰神忽然感觉眼睛酸酸的,看着怀里冰夜雪,他不明白这么弱小的身躯里怎么可以容得下那么宽广的心胸。
忽然,冰神有一种要保护这个身躯的冲动,不由自主地,把她抱的更紧。
冰夜雪的身体微微一抖,把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低头,看看怀里的早已进入梦乡的冰夜雪,抚抚她那头恢复本色的发丝,默默道:“放心吧,无论将来怎么样,我一定会永远守护着你的。”
不远处,一个人影从树后闪过,静静地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清鸟,叽叽喳喳的鸣唱着,一缕缕阳光缠绕着昼夜圣山山腰上的清雅小屋。
眉宇轻皱,强光争先恐后的挑了过来,水夜猛的睁开双眼,“这里是哪里?”环顾四周,一个温馨却陌生的环境。
“哦,你醒啦!”一个陌生的声音。
水夜寻声望去,强光从门外设了进来,因为是逆光,所以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感觉一个蓝色的身影倚在门边。
“是你救了我?”水夜问道。
蓝色身影点头,算是默认了吧,“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说着,转身端着一个碗走进了房间。
水夜这才看清,原来这个人长了一头蓝色的发丝和一对蓝色的瞳仁。
“我叫风祭,其他疑问等吃完药后再说。”说着,蓝发男孩走到床边,坐下,“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我来为你吃吧!”
风祭的温柔体贴让水夜想到了水晨和水暮两个哥哥,泪水便不争气的夺目而出。
“怎么了,是不是想家啦?”风祭轻声问道。
看着风祭的善解人意,水夜哭得更厉害了。
“不哭,不哭,一切都会好的……”这哭声令风祭感到无比的辛酸,放下手中的碗,抚抚水夜的头,默默地安慰着。
唿的一声雷响打破了这份宁静,也驱走了水夜的悲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的水夜问道。
“哦,这里是……”刚欲回答的风祭,被小屋外的声音打断了。
“喂,风祭,快来看呀,我抓了好多鱼,要是咱们的小公主今天能醒,那可就有口福啦……”随着说话声,一个黑发男孩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顿时,水夜惊呆了,直直的望着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可门口的人看见水夜,那可了不得了,“哟,我的小公主你可醒啦,太好啦!”说着,冲进来,紧紧地抱住了水夜。
水夜这才惊醒,挣脱对方的怀抱,“那个,你是……”
看着水夜疑惑的表情,对方气焰嚣张起来,“喂,水夜,你有没有搞错,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把我忘了?”
看着对方盛气凌人的模样,水夜不由自主地向风祭身后躲躲。“你是……你是雨翼,炎弘雨翼!”水夜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名字,便不加思索的喊了出来。
听到水夜的回答,雨翼微笑的凑了过来,“不错嘛,还记得我的名字。”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点点的雨滴从天而降。
看看外面的天,风祭摇摇头道:“看来我们要在房间里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那个,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水夜儿轻轻的对着望向窗外的两个少年说。
黑发的炎弘雨翼只是一个微微一笑便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雨。
而蓝发的风祭则毫无表情的盯着水夜,“你们不该来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声音出自炎弘雨翼。
风祭忽然冷笑道:“呵呵,这是我的家,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离开的地方,这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栖身之所。”
听到这里水夜忽然变得很激动,双手死命的抓着风祭的胳膊:“风祭,你一直在这里,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对像我一样,满头银发的中年夫妇,他们还好吗,是不是像我一样平安无事,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
“抱歉,夜儿,我只能见到威胁山顶的人,而这几十年来,除了你们,我谁也没有见过,对不起!”风祭惭愧的说着。
泪水缓缓地从水夜的眼角流过,深呼吸,“这不是你的错,结果早已预料到,不管走到哪里他们都会相互支持着,陪伴着……”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水夜慌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为什么独居于此呢?”
风祭转头,望着窗外,一丝忧郁袭上心头。
看着眼前这两个万分忧郁的男孩,水夜气愤道:“喂,你们两个,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说出来嘛,大家相识一场,总算是朋友,咱们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水夜的这一席话,把眼前的这两个少年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文弱的女孩,居然可以说出如此气魄的话来,一时间谁也反应不过来。
看着毫无反应的两个男孩,水夜忽然想到了,水晨和水暮这两个哥哥,“要是晨和暮在这里就好了!”想着想着水夜儿的情绪也低沉了下去,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一个闪电划过,照亮了三个惆怅的面孔。
“你们在想什么呀?”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相同举动,一下子拉近了三个人的距离,“呵呵……”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样吧,既然咱们这么心有灵犀,那以后咱们就作这世上最好的朋友,好不好?”水夜儿激动的说道。
“嗯,好吧,那大家先来个自我介绍怎么样?”雨翼同意道。
风祭忙点头,道:“既然如此,作为这里的主人,我先说好了,顺便帮你们解开心中的疑团。”
夜风轻轻拂过,吹乱了霜音的发丝,同时,也吹乱了他的心。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做好晚饭的雪香看到霜音垂头叹气的做在门前发呆,轻轻地走了过来,问道。
霜音没有回头,默默道:“她一直在微笑!”思绪渐渐的拉开。
“那天,夕阳红的像要燃尽整个天空,我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座房子周围的这片森林里,远远的就听见一阵阵水声奏起的音乐,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那么美妙的声音。出于好奇心,我悄悄地寻声而去,通过密密的树叶,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一个女孩在平静的湖边翩翩起舞,风与阳光的纠缠下,像仙女般,尤其得她脸上的那个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一切冰霜,对于从小便是孤儿的我而言,那个笑容足以冲掉我多年来的一切怨恨,就在那一瞬间,我发誓,我要用生命来守护住那个笑容。”霜音望着远方,嘴角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忽然一阵风吹过,霜音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只是那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哭,我的心也跟着变得很乱,为了逗她开心,为了那个微笑,我第一次从树影后走了出来,可我的出现并没有带来任何改变,直至我失足跌落湖中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了原因。”
“呵呵,说起来也真够丢人的,翻跟斗一不小心翻过了劲,一下子翻进了湖中。呵呵,其实也挺庆幸的,就在我掉入湖中的那一霎那,我才发现原来那个女孩身边的守护者不止我一个,一个看似和我同龄的男孩纵身跳入水中,向我游来,那是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霜音看看坐在身边听的入了神的雪香,微微一笑。
雪香没有抬头,轻问道:“然后呢?”
“我说你听故事听得挺投入的嘛,好吧,为了奖励你,我就告诉你吧!后来,我被那个男孩和女孩的父母收养了,从此我们三个一起长大。”霜音笑道。
“那原因呢,女孩哭的……”
不等雪香问完,霜音诡异的一笑,起身,“呵呵,另一个灵魂……哈哈,逗你的,该吃饭了,快走吧!”
霜音不再说,雪香也不再问什么,起身说道:“可是,夜儿他们还没有回来!”
“他们,恐怕要晚点才能回来,咱们还是先吃吧!”霜音说着,转身向餐厅走去。
就在那一瞬间,雪香分明看到霜音眼里那一丝一闪而过的忧伤。
“喂,是谁说我们不吃饭啦!”冰夜雪娇俏的声音忽然响起。
雪香注意到霜音一下子变得很精神,转身跑到门口道:“呦,这不是我们最爱的夜儿吗,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每次看到你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世界上最最可爱的猪猪……”霜音说着,用手捏捏冰夜雪的脸大笑。
瞬时,冰夜雪的脸上结满了冰霜,双眼冒着火苗的朝霜音冲去,“你……你活腻啦……”说着,追着霜音满屋子乱打。
看着那两个人兴奋得一时恐怕无法休战,冰神摇头道:“不用管他们,咱们先吃!”说着,和雪香一起坐在餐桌前开始了他们的美餐。
外面的夜依旧是那么平静,以致屋里的热情毫不吝惜的像外扩散开来。
树影后,一个身影露出了冷冷的笑。
“希望你不要破坏这份温馨与宁静。”另一个身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拍拍身旁的伙伴道。
清风吹过,月光从云层中挣脱了出来,树影后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时的我不知道,
一个夜界的公主,一个昼界的王子,
一个昼夜所生的禁忌之人,
三个不相干的人,三个敌对的身份,
只是为了那一个微笑,
居然会彼此牵拌一生……
————水夜
————————————————————
水夜和雨翼点点头以示同意,于是大家开始了各自的诉说。
“我的名字是风祭,虽然本身的姓氏不明,但昼夜圣山赐予了我一个姓氏,所以我的全名为圣风祭。以夜历来看我今年四十岁,二十年前一觉醒来我就在这里了,至于那之前的事我一无所知。在这里呆了十年,之后我便离开了,然后在外面的世界又飘泊了近十年,之后,我累了,也倦了,便再次回到了这里。然而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年自己一觉醒来会在这里?”风祭自嘲的抓抓头发,目光飘向了远方。
“为什么呢?”看着风祭哀伤的神色,水夜连忙问道。
“因为这是我们这种人唯一的栖身之所。”风祭顿了顿,“呵呵,也许你们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我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禁忌之人’。”风祭说着,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对面的这两个人,好像要从他们的表情中得到什么。
“传说中的‘禁忌之人’?难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幽静的蓝色头发和瞳仁!”水夜伸手轻抚风祭的蓝发道。其实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禁忌之人’,从前只是在书里见过有关记载,相传昼夜人三界是不允许相互通婚的,一旦违反,都要受到其所在种族的惩罚,因此通常情况下很少有种族间的混血存在。但万事都有例外,所以,人们管昼界或夜界与人界混血的,称为“昼异人”或“夜异人”,通常这种人只能呆在人界,一辈子都不允许踏入昼界或夜界半步;而所谓的“禁忌之人”则不同,此种人乃是昼界与夜界这两个对立的种族的混血,是被三界所唾弃的人,也是不被世间所接受的人。而这一切也只是世人的看法,水夜从来就不承认,她只知道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对待万物的心,她相信自己的心,相信无论对方的身份地位如何,他们都可以成为朋友。想着想着,水夜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水夜的举动,让风祭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抬头,看看水夜,再看看雨翼,他们依旧温柔的看着他,“你,你们……”风祭惊恐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没得到你想要的回应很失望?”雨翼打趣道。
“不,只是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我也会有拥有朋友的一天!”风祭感动的低下了头。
“那你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守护神呢?”水夜好奇地问道。
风祭连忙收拾自己的情绪,抬头道:“那也是我再次来到这里时才知道的:昼夜圣山一直以来都是由‘禁忌之人’来守护的,作为交换条件,可以永远的呆在这里,可以练就至上的法力,这也是我可以从火弩岩浆里救出你们的原因。”
忽然,雨翼笑道:“哈哈,真是讽刺,如果人们知道了他们所尊崇的圣山,是由他们所唾弃的人守护着的时候,你们说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呵呵……”
“好啦,好啦,你管他们是哭是笑,还是哭笑不得了,到时候不是就知道了?总有一天人们会了解风祭他们一族的。那现在来说说你吧雨翼!”水夜一直觉得炎弘雨翼很神秘,这次正好抓住机会,问道。
“我?能来到这里,我想即使不说,咱们彼此也应该知道的八九成了吧!”雨翼脸上依旧挂着那不羁的笑容,“本人炎弘雨翼,夜历六十岁,从我的发色瞳仁,我想应该不难看出我是昼世界的人吧!”
水夜开心的拍手叫道:“哈哈,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黑发乌眼,真是太漂亮了!”
听到这话,风祭和雨翼不禁一梗。“喂,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对于我们男同胞来说,似乎更应该用帅气而不是漂亮美丽来形容吧!还是因为你的辞藻匮乏,只会用这一个词来形容人呀!”雨翼大笑反驳道。
“哎哎……”水夜做个鬼脸道:“漂亮的雨翼呀,为何漂亮的你要孤身一人来这里呀,嗯?非常漂亮特别漂亮很漂亮最漂亮……的雨翼!”水夜可不像她表面那么柔弱,故意在雨翼面前重复‘漂亮’这个词,好像要成心气死人似的,“哦对了,本人叫水夜,不叫‘喂’,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呀,世态炎凉呦!”
看着眼前这两个互不相让的活宝,风祭故作正经的说道:“嗯嗯,我说各位,咱们好像跑题跑得已经绕昼夜圣山好几周啦!”
看看风祭憋着笑装出来的严肃,水夜和雨翼“哇!”的一声笑了出来。顿时,屋内三人吵吵闹闹的说笑声遮住了屋外的狂风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闹够了,玩累了,统统席地而坐,靠在床沿上,静静的看着不知何时出来的月亮。
“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三人望着窗外异口同声道。
听着彼此的声音,三人相视一笑,“缘份呀!”又是同时说出口。顿时,一种莫名的感情不经意间在三人中间燃烧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我一直以为,只要看到晨暮哥哥微笑我就很快乐了,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为自己微笑也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水夜直直的望着月光说道。
“呵呵,我跟你正好相反,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开心就可以,原来和别人创造快乐才是最开心的一件事.”雨翼望望夜空的明月,又望望身边的两个朋友,欣慰道。
看着身边这两个满足的微笑,风祭开心的笑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微笑。如果可以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
听到这话,水夜的心不禁一颤,泪水不禁流了出来,默默道:“是啊,如果时间就此停留该多好呀!”
听出水夜话里的落寞,风祭和雨翼不禁回头注视着她,静静的,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泪光在月下闪烁不断。
渐渐的,东方的鱼肚已经泛白,水夜起身开门走出屋外,伸伸懒腰,“啊!多么美的霞光呀!可以和我一起走吗?”水夜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大男生说道。
只见两人相视一笑,默默地走到水夜面前,抚抚水夜那一头银发,道:“我们很想,不过我们不能。”
其实水夜儿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心存侥幸。“那我们还会在见面吗?”水夜伤感的问道。
“我会一直守候在这里,想我就回来,夜儿!”说着风祭默默地把水夜拥入怀中道。
看着水夜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炎弘雨翼开口道:“我去处理一些事,之后便会回到这里和风祭一起守候着你的到来,你可一定要回来呦!”
太阳整个升了起来,阳光下三人微笑的拥在一起,期待着再次的相聚……
夜,总是悄然无声的来到人们的身边。
冰夜雪坐在心湖边上,目送着最后一丝阳光夕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已经过了好久了,自从那天和风祭相识后,冰夜雪便积了满心疑问,可自那之后风祭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对冰夜雪来说,这是最自由的一个夜晚。因为唯独朔月夜她的头发不会变成银白,不怕被人发现;其余日子里,只要是夜里熟睡,她头发就会变得银白;当然万物相生相克,有这样的夜晚存在,自然也就有与之相克的夜晚,那就是满月之夜,在那个天上挂着美丽的月亮的夜晚,从夕阳西下开始,冰夜雪的头发便都会变成银色,无论熟睡与否,所以每到那一天,她便会在至亲的陪伴下乖乖的呆在家里,其实长这么大也只有冰神和霜音见过她那副样子。
虽然天色已晚,但冰夜雪并没有回家之意,因为每逢朔月夜冰神和霜音就会不知所踪,而且每到那夜,他们总是在黎明的曙光来临时才伴着晨露赶回家,所以每到朔月夜即使晚回家也不会挨骂……至于雪香嘛……只要说几句好话就可以过关啦。
“呵呵……”冰夜雪想着今天的自由快乐不禁笑出了声。
“谁,是谁在那里?”一个警惕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冰夜雪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女孩蹲在不远处的树影下,脸上隐约有些泪痕。
“你怎么了,是不是迷路啦,这么晚还不回家。”冰夜雪关切问道。
女孩忙擦掉脸上的泪痕,反驳道:“你不是也一样嘛,这么晚还在瞎晃!”
“呵呵,我是趁家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呵呵,我在等人!”冰夜雪如实说到,其实她来这里的确是想看看能否遇见风祭。
“是吗,我也是,我也在等人,哼哼,等一个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女孩依旧没有抬头。
可冰夜雪看的出来女孩的眼里露出了凶狠的神情,“为什么要恨?”冰夜雪不解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女孩不禁一耿:“因为那个人伤害了我的姐姐,毁了我们的世界,夺走了我的一切……”
女孩的回答,深深地震惊了冰夜雪的心,默默地,叹口气道:“你找他是要报仇吗?”“是的。”女孩不假思索的答到。
冰夜雪轻轻走到女孩身边坐下,抚抚她的头,轻叹道:“受了的伤可以抚平,毁掉的世界可以重建,失去的一切可以再造……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看看你身边,还拥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珍惜。”
顿时,女孩的泪水倾泻而出,“你知道吗,姐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摸过我的头了。”
“不要再追逐那些所谓的仇恨了,我想这也是你姐姐最想对你说的话吧!”冰夜雪轻声说道。
“月音,走吧,跟姐姐回家吧!”一个声音忽然,冰夜雪身后不远处传出。
冰夜雪吃惊的回过头,发现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从树影后闪了出来,那一头银发在月光下显得那么耀眼。
少女没有看冰夜雪一眼,只是静静地来到她的身边,扶起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她们与冰夜雪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小女孩忽然开口道:“谢谢你,我会放弃仇恨的,但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人……”
小女孩的话让冰夜雪不禁一颤,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珠自始至终一动未动,原来她的世界不在眼里,而是在心里。
忽然,云朵遮住了天上的星星,一阵风吹过,平静的湖边,只剩下冰夜雪孤寂的身影。
远处树影后,一个蓝色的身影,欣慰地一笑,转身,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夜,终于要来临了!
镜花水月,星辉夜转,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灌入了我的体内,
拥有的,失去的,
伸手想要全部挽留……
————冰夜雪
————————————————————
今天是冰夜雪的十八岁生日,倾盆大雨沐浴着一切,其实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年的生日总是有雨的相伴,像洗礼般。
一早冰夜雪就来到“心湖”岸边,对着平静的湖面大喊道:“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我已经长大了,为我高兴吧!”
冰夜雪轻轻放下手里的伞,让雨水贯穿身体的每一个经络。可就在那一刻不知为何冰夜雪忽然觉得自己变的好轻,就像羽毛一样,飘了起来,飘到了湖中央,然后慢慢的她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对于从小就不被允许靠近水的冰夜雪,从来没有想过在水里的感觉竟是如此的舒服自由,就像进入了天堂般的世界。
忽然,一束强光刺入了冰夜雪的眼中,渐渐的她便只能感到自己好象身处静寂的黑暗之中,而身边的雨声水痕好像完全消失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中,奇怪的是这种感觉不是恐怖而是非常非常的舒适。
这一切让冰夜雪忽然忆起儿时的感觉,从小到大她就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害怕黑夜,相反一直以来她就非常喜欢夜,夜总是给她一种感觉,温馨,舒适,自由……
远远的,一阵缥缈的乐声飘了过来,乐律间穿插着像歌词般的幽静语言:“‘冰雪融于水,在夜之光的普照下希望之神永恒的眷顾。冰的坚韧,雪的纯真,都将融于水的柔善,夜的幽静’,觉醒吧,夜界之主,觉醒吧,水的掌控者,拥有夜力量的水夜。”
渐渐的,一缕缕轻烟从冰夜雪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像旋风般围绕在她身边。忽的一霎,轻烟如利剑般,狠狠地刺入了冰夜雪的发间。这一瞬间,冰夜雪的大脑像要炸开般的疼痛,。
“是谁,头好痛呀,为什么这样对我?”冰夜雪忍着痛问道,“你对我作了什么,快出来啊!”。
忽然,一个漂亮的女人向冰夜雪皱了过来,“我的名字叫心静,夜世界的镜使者,掌管平静之界和所有夜世界的入口,现在的你在我的影之中。其实我是谁也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自己是谁就够了,你只要记住你就是夜界之主,你的子民还在等你为他们创造幸福,你只要记住这些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好像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还有什么是影快放我出去?”冰夜雪气愤道。
“呵呵,原来如此。”那个名叫心静的女人像看破一切般笑道,“影就是一种灵魂的交流,只有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才能使用的一种法术。至于你的非凡,不用怀疑,从你出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水夜。”
“不,你认错人了,我一向很平凡。”冰夜雪反驳道。
“与生俱来的银白发色,水蓝瞳仁,是平凡的人所应该拥有的吗?”心静毫不退缩道。
“不!”冰夜雪的头像被重棒猛击了一下,童年的逝事像放电影一般在眼前重现:
一个拥有水白色头发,水蓝色瞳仁的女孩儿,从来不被允许踏离家的范围。有一天悄悄地跟在哥哥身后跑出了那片禁锢她的森林,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是那么的不同,他们打他,骂她是丑八怪是妖魔扫把星……从那以后女孩再也没有离开过那片森林,再也没有离开过家人的视线,后来父母收养了一个男孩,可依旧不允许她踏出森林,再后来父母忽然失踪了,从此女孩便总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跑去湖边,然后结识了另一个男孩,除此之外,她的生命里不再有其他人出现,直到十三岁那年,女孩的头发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变的和常人的一样,乌黑亮泽。也就是从那时起女孩才踏出了那片森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是呀,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拥有真正的生活!”处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的水夜儿忽然惊醒道:“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些事,还有我的头发怎么会变黑?”
“这么说你肯相信我了?”
“好,就算我相信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好吧,你迟早要知道的,也许从我这里知道总比从别人那里强,那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所拥有的力量也在增长,你控制自己的力量也就不断增长,所以你同样也就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的头发的颜色,使自己看起来更像人类,可是不要忘了你拥有银白色的头发和水蓝色的瞳仁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而血液更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纯正珍贵……”
此时的乐声不知为何变的越来越飘渺,“归期将至,黑暗之光将覆盖整个大地,夜之光将复苏,一切光明中的黑暗将在夜之光的普照之下永世沉睡……”
雨声渐大。冰夜雪忽然感到雨水流遍全身的舒爽,猛的惊醒:“刚才的一切是梦吗?”莫名其妙的冰夜雪感觉,“好累呀”!
沉沉的睡去。
不远处一个身影像松了口气般,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那天,你昏睡在湖边的身影,
仿佛预示着离去的哀伤,
我握紧双手,
不想失去你,想把你留在身边……
————冰神
————————————————————
“夜儿,你怎么啦,怎么坐在这里,是不是生病啦,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遥远的听见冰神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冰夜雪猛的睁开眼睛,几缕幽暗的月光刺入眼中,好美的夜空呀!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噢,阿心,阿梦你们怎么在这里?”幽光下冰夜雪看见冰神紧锁的眉宇,霜音焦急的脸旁。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吵闹,而这些年来冰夜雪却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的神情。
“我们?你还问我们,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们是想给你个惊喜,可等了半天你都不回来,没想到你在这里,快点吧,雪香在家做好蛋糕等着呢!”霜音催促道。
“是不是又淋雨了,不是已经告诉过你,雨天不许来湖边,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冰神生气的责备道。
其实冰夜雪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哥哥冰神总是不让自己雨天出门尤其是来这里。而这次她感觉到冰神好像真的生气了。
只见冰神抚去冰夜雪脸上的雨水,脱下外套顺手扔给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起身一个人直冲冲的向前走去,也不管仓促的冰夜雪是否跟得上。
“你到底怎么了,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凶过!”看着冰神的背影,冰夜雪感到万分的委屈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大叫道。
冰神的身子不禁一耿。是啊,他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要对她发脾气呢,她不是总被着他来这里吗,为什么今天他会这么生气呢,冰神不明白的想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在冰夜雪的眼里看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影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你一瞬间会感到冰夜雪要离开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死都不愿让冰夜雪离开自己身边……
“是啊,冰神,你是怎么搞的,夜儿这不是没事吗,你还生什么气呀!”看看沉默不语的冰神,再看看冰夜雪布满脸颊的泪水,霜音抱不平道。
忽然,冰神转过身来,走到冰夜雪的面前,紧紧地握住她得双肩,温柔的说:“夜儿,你是哥哥在世上唯一的最爱的人了,我不想失去你,你知道雨天湖边多危险吗,万一你不小心滑进湖里怎么办,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看着冰神怜爱的眼神,冰夜雪感动的扑进了哥哥怀里,泪水流入了心里。虽然不愿意,但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还是会离开的,离开这个深爱她的哥哥。
而此时,仿佛感觉到了冰夜雪的心声,冰神的心里如刀绞般疼痛,“不是不愿意让你飞翔,而是不愿意让你离去。”冰神的心里默默道。
“好啦,好啦,你们兄妹两个没事了吧,咱们赶快回家吧,要不一会儿雪香该等急了。”看着重归于好的兄妹二人,霜音提醒道。
冰夜雪抬头,看着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霜音道:“阿梦,也谢谢你!”
而刚刚雨里如梦般的一切,冰夜雪决定放在心里,因为她就是她,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隐约的记忆。
晚风吹过,此时三人之间的气氛又变的融洽,欢声笑语中,踏上了月光编织的归程。
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忘记,
有的只是我们不愿记起,
因为忆起就意味着失去。
我不想失去你们,所以我宁可什么都忘记……
————冰夜雪
————————————————————
“雪香!我们回来啦!”冰夜雪一进门便大喊道。
“你们可终于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夜儿,好象说是你的朋友,你去看看吧,就在客厅。”雪香说着从厨房里端出一杯茶来向客厅走去。
听雪香这么说,搞得冰夜雪莫名其妙,她除了阿心,阿梦还有雪香外,她好象没有什么朋友呀,而且就算有那雪香也应该认识呀,毕竟她已经跟她混了那么久啦,况且她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家在哪里。
“夜儿!”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冰夜雪的思绪。
看着眼前这个黑发男孩,冰夜雪猛的回过神来,“啊?你是……你是风祭,怎么会是你,黑发的风祭,你怎么会来这的?”说着,猛的扑进了风祭怀里,和他紧紧的来了个拥抱。
冰夜雪的行为让风祭心中的大事终于落了下来,“我说过咱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生日快乐,我可爱的夜儿!”风祭高兴的捧着冰夜雪的小脸万分宠爱的对她说。
可冰夜雪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被人猛的拉了一把,回头一看居然是冰神,可他却没有说一句话,眉宇紧锁转身离去。
“他是谁?”霜音急急的问。
“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祭,是夜儿的蓝颜知己。”风祭友善的说着。
“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怎么可能和你成为知己?”霜音盯着风祭吃惊的问。
风祭向往常一样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是吗?”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过来啦?”冰夜雪打断了风祭与霜音之间的谈话,忙问。
“今天可是你十八周岁生日,我怎么能错过呢?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喜欢吗?”风祭递上大礼道。
“是什么呀?”冰夜雪说着打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哇,好棒呀!”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外形奇异的化妆镜。
“快把她打开,内存玄机呦。”风祭催促道。
看着风祭那急切的表情,冰夜雪不禁有些紧张,“哇,好美呀,整个心湖被装进了镜子中。真是谢谢你啦!”
“喜欢吗?”风祭关切地问。
“嗯!”冰夜雪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点头道。
“那就好,那我就先告辞啦!”说着,风祭出人意料的抱住了冰夜雪,趁此机会偷偷的在她耳边道:“记住不要让那面镜子离开你的身边,一定要随时随地戴着她,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的。”
风祭的话音刚落,便一把松开冰夜雪,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朋友们……”
是因为活着而幸福,
还是因为幸福而活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知道为了让你们幸福所以我活着,
为了让你们活着所以我必须幸福。
————冰夜雪
————————————————————
夜深了,雨后的月色显得异常的明亮,而此时,冰夜雪地眼神却出奇的忧郁,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夜儿,这么晚还不休息?”霜音的声音打断了夜儿的思路。
回头,发现今天的霜音是那么的温柔。“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冰夜雪回答道。
“别担心冰神,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看出冰夜雪心思的霜音安慰道。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阿梦!”说着,冰夜雪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望着冰夜雪单薄的身影霜音忽然觉得心好痛,猛然间从身后抱住了她,“夜儿,只希望你可以幸福!”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冰夜雪的心不禁一颤,“放心吧,只要有你们在,我一定会幸福。”微笑着,转过身,“不早了,休息去吧!”
看着冰夜雪自信的表情,霜音也只好收起了自己的伤感,“好吧,那晚安喽,我的夜儿。”
“晚安!”说着冰夜雪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在夜儿将要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瞬间,霜音轻轻的说了句:“夜儿,生日快乐!”
一个轻轻的微笑,水夜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沉静的夜,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平静。
冰神穿过层层包裹的树林,回到了住处。抬头,发现冰夜雪房间的灯还亮着。轻叹一口气,静静的朝她的房间走去。
只见冰夜雪趴在窗口,沉沉地睡着了,夜风吹过,缕缕银发飘摇不定。抚着冰夜雪满头的银发,冰神轻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微微的冰夜雪皱皱眉头,睁开眼睛,隐约间感觉眼前的冰神眼里一丝忧伤一闪而过:“阿心,你回来啦,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看着冰夜雪担忧的神情,冰神安慰道:“没去哪里,只是在外面走了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上床休息,趴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在等阿心你呀!”
“等我?有什么事吗?不能明天说?”
“嗯嗯,明天就晚了!”
“好吧,那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呀!”
“哦,阿心,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耶,你还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呢!”冰夜雪微笑道。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等了这么久?”冰神吃惊的问道。
冰夜雪狠狠的点着头。
望着冰夜雪那期待的眼神,冰神无奈的抚抚她那因为醒来而变回的黑发,温柔的说:“生日快乐,我的夜儿。”
冰夜雪微笑的看着冰神。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来着焦急的对冰神说:“阿心,那个,那个,今天那个是我的朋友,他真的是好人,你相信我,他真的是好人……”
看着冰夜雪认真的表情,冰神微微一笑,摇摇头:“我知道,放心吧,我相信你,夜儿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听着冰神的回答,冰夜雪的心不禁一耿,这句话是那样的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夜雪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一个银发男孩抚着一个银发女孩的头好像在说什么,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开心快乐。
看着冰夜雪脸上凝固的表情,冰神担忧到:“夜儿,夜儿,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说着,拼命的摇着冰夜雪。
猛地,冰夜雪回过神:“哦,没什么,可能是太累啦!”
“那你早些休息吧!”冰神说着起身,准备离去。
“谢谢你,晨哥哥!”不自觉地冰夜雪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冰神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谢谢你,阿心!”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冰夜雪忙解释道。
“哦,那你早点休息吧!”惊讶的冰神没有多问,温柔的说着。
转身之际,冰神忽然留下一句:“夜儿,只希望你可以幸福!”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环顾静下来的房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冰夜雪觉得好累,静静地睡了过去。
相遇的那一瞬间,
沉睡的灵魂就此觉醒,
错综的纠葛,
一瞬间搅浑了清澈的湖水。
我就是我,哪怕灵魂相互纠葛……
————冰神
————————————————————
月色灼人,冰神静静地坐在湖边,眉头微皱,思绪不经意间拨开了云层。
“要回去了吗?”冰神自言自语道。
“永远也回不到从前。”树影后忽然出现一个蓝色的身影,说道。
背后的声音让冰神的心不禁一振,回头那一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问道:“此话怎讲?”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水晨哥哥……”蓝色身影冷不防的来了一句,同时深深的向冰神鞠了一躬。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啦,不提也罢,你先告诉我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冰神像个贵公子般变得举止优雅。
“过去,水晨和水暮与水夜之间的只是命运的羁绊;现在,冰夜雪和她身边的人之间却是生命的相互纠缠。冰夜雪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水夜了,水夜可以为所爱的人牺牲自己,而冰夜雪则是为了所爱的人才更爱自己……”蓝色的身影静静地说道。
“为了那个世界,她一定会回去的。”优雅的冰神坚定的说道。
“我不知道!”蓝色的身影思索道,“水晨哥哥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冰夜雪即使只是为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冰神,也是不会回到从前水夜的生活中的,而且你也不希望她回去吧!”
这些话让优雅的冰神不禁一耿,“是啊,在这个身体里沉睡的我早已感觉到冰神对夜儿强烈的爱了,而且夜儿从小就非常依赖冰神,我真的无法想像分别的时刻……”
看着优雅的冰神忧郁的表情,蓝色身影忽然转移话题,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夜儿你的存在,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行,这些年来就是因为怕她发现,所以每到灵魂苏醒的朔月之夜我都会故意离开家,离开夜儿的身边,我不能让她感觉到我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不回到她的身边,你知道吗?当年你和水暮哥哥气息消失的那一瞬间,夜儿简直就像崩溃了一般,哭了三天三夜……”蓝色身影激动的问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不能相见的,当年她之所以不再哭泣,就是因为我们的灵魂驻入的在世的躯体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我们一息尚存。可现在的我们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有一天要离去,我不想让夜儿再经历生离死别,不想再看到他流泪了。”优雅的冰神声音越来越小,“可是,现在的她,潜意识里也许隐约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了……”
“总之,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她流泪的,也希望你可以继续守护的她,哪怕只是潜意识里让她安心也好,水晨哥哥!”蓝色身影下定决心道。
优雅的冰神轻轻抚抚蓝色身影的肩头,道:“不要为了任何理由而放弃自己的爱……”
如果爱是一种束缚,
我是否应该放开双手,
如果失去你是一个必然的理由,
我是否应该还你自由……
————冰神
————————————————————
一个微笑后,冰神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
风祭知道,水晨的灵魂因为冰神的醒来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夜儿的,不管前世你们是否已经相识,不管体内的灵魂是不是血亲,我永远不会放开夜儿的手的,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冰神抓着蓝色身影的领口道。
看着抓狂的冰神,蓝色身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忧伤,“只希望最后伤害她的不会是你!”
瞬间冰神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甩开抓着蓝色身影的手,“只要你们不要来骚扰我们,我们会像小时候一样快乐的。”
“快乐,你觉得小时候的夜儿快乐吗,你觉得一个从小就被无形的绳子捆住手脚的人会快乐吗,有时候过分的爱带给人不是幸福,而是束缚……”不知不觉间蓝色身影说出了自己发自内心的劝慰。
冰神感到一根尖针正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里,不自觉地冰神有些害怕,害怕眼前这个轻而易举就刺破自己梦想的人,害怕这个一眼就能看透自己内心最阴暗处的人。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冰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离开,他要赶快离开这个撕破他对夜儿所有的爱的人,于是默默地,转身,冰神冲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消失在了密林的一端。
望着冰神背影消失的地方,蓝色身影默默道“无论你是养大冰夜雪的冰神,还是救过我的水晨,只要敢伤害夜儿,我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你!”说着,转身瞥向树影后的黑色身影。
“呵呵,风祭,咱们可是好朋友呀,何必那么凶呢?”说着黑色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手亲昵地搭在了蓝色身影风祭的肩上。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我希望你记住,只要是伤害夜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即使是你也不例外!”说着,转身向湖边走去。
“呵呵,她的守护者还真是多,不过我可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伤害她,毕竟现在的我不像你们拥有那么多对她的回忆与羁绊,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心在行动。”黑色身影冷冷的说道。
“那些记忆是你当年放弃生命所受的惩罚和所付出的代价,这是命运的安排,没有人可以左右。”风祭扭头说道。
黑色身影忙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不是我可以告诉你的,真相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想总有一天你会在拥有那些记忆的……”风祭默默地消失在平静的湖边。
夜,无声无息的离去,看着黎明的曙光,黑色身影冷冷道:“无论过去如何,将来怎样,现在,冰夜雪,是你自己站到我的对立位置上的,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一瞬间,曙光赶走了月色。
命运总是毫不吝惜的洗刷着一切,
不经意间,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在一起,
无法摆脱的生命之线,
操纵着一切的预见,
原来你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不属于我的记忆……
————冰夜雪
————————————————————
夜,总是静静的吞噬着一切。月光下,一丝倩影映照在平静的湖面上,真实而缥缈。悠扬的古琴之音缭绕在这片幽静的上空。
透过琴声,一丝忧郁袭上冰夜雪的心头。
自从生日那天过后,冰夜雪发现冰神和霜音变了,夜里很少见到他们的踪影,不知是故意躲着她还是真的有事在忙。
其实,冰夜雪发现不仅是他们变了,而且自己也变了,变得更依赖冰神和霜音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经意间就脱口而出,叫他们晨或暮,而他们每次听到这些,脸上总是出现很异样的表情。尤其是冰神,那种表情痛苦的让人看到心都快碎了。
忽然,一阵箫声伴着冰夜雪的琴声飘了过来。
一曲过后,冰夜雪不禁感叹道:“天籁般!”
“只是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忧伤!”一个长发男子站湖的对岸轻叹道。
冰夜雪正要说什么,可长发男子却转身消失在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你的琴声还是没变,夜儿。”一个亲昵地声音忽然在冰夜雪的背后响起。
冰夜雪慌忙回头,发现风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祭,你什么时候来的?”冰夜雪问道。
“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只是你心不在焉的没有发现而已。”风祭微笑道。
“是吗,刚才为什么不出声,害我吓了一跳?”冰夜雪气愤地质问。
看到冰夜雪生气地表情,风祭轻轻的走了过来,抚抚冰夜雪的秀发道:“我只是想从你的琴声中寻回些曾经的记忆。”
风祭的话让冰夜雪不禁一耿,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生日那天你也在湖边?”
“是的。”风祭没有否定。
冰夜雪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般,不禁向后挪动着脚步,“这么说你也知道水夜?”
“是的,我们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风祭坚定道。
“这么说,你也是因为她才接近我的……因为她才在湖边守护了这么多年……还有这面镜子也是她的吧……什么好朋友,也是她的吧……”冰夜雪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原来只是我一相情愿的以为自己是不可代替的朋友……原来我才是代替品……”冰夜雪边说,身体边向后移动,好像要逃离风祭般。
看着冰夜雪已被湖水浸没的双脚,风祭慌忙上前要去拉着仍在后退的她,“不是这样的,夜儿,你听我说,听我给你解释……”
“你不要过来,我什么也不要听,原来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冰夜雪说着依旧不停的在向后退,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倾泻而出。
“夜儿,你在干什么,快过来!”来湖边找冰夜雪回家的冰神看到这一幕。不禁被惊呆了,喊道。
冰神的忽然出现,对冰夜雪而言像是见到救世主般,“啊……冰神哥哥,原来我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我,我原来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冰夜雪像个孩子般,扑进了冰神的怀抱,大哭道。
看着怀里的这个小泪人,冰神怒火中烧,瞪着不远处了风祭喊道:“是谁说不会伤害她的,是谁说不会让她流泪的,现在呢,让她伤心流泪的有是谁!”
冰夜雪忽然感到从冰神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气,抬头,发现冰神满眼杀气的盯着风祭,“阿心,我想回家!”疲惫的冰夜雪不想再看他们打杀,整理情绪道。
听到冰夜雪的那句‘阿心’,冰神知道冰夜雪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他也找回了些理智。
“夜儿……”风祭开口要解释。
“你走吧,我什么也不想听……”冰夜雪痛苦的摇着头。
“可是……”风祭再次开口。
看着冰夜雪痛苦的表情,冰神打断了风祭的话,“夜儿说了她不想听,你快走吧,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心痛。”
看着冰夜雪不停的泪水,风祭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夜雪抬头,发现风祭正痛苦的看着她。也许他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他眼里的水夜在流泪……想到这里,顿时,冰夜雪心如刀绞般。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冰夜雪只留下这简短的一句话,转身独自向黑暗中走去。
那一瞬间,风祭的世界山崩地裂般,坍塌了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失去生命般,身体僵僵的矗立在刺骨的湖水中。
“不要再靠近夜儿!”冷冷的丢下一句,冰神尾随冰夜雪准备离去。
“小心那个吹箫的长发男子,他是昼世界的人。”凭着最后一丝理智,风祭说出了他最后的嘱咐。
冰神微微一顿,最后看了一眼风祭,默默地追着冰夜雪向黑暗中走去。
月色迷人,可人们却被心中的那团迷雾遮住了双眼。
不愿你受伤,
所以一切都由我来扛,
不愿失去你,
所以我愿用爱来束缚自己……
————水晨
————————————————————
夜渐深,月色也变得慵懒起来,沉静而幽远。
“你果然在这里!”一个沉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丝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把风祭从冰冷的水中拉出来,他依旧静静的站在湖水中,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黑暗。
“记得我的忠告吗,‘不要为了任何理由而放弃自己的爱……’”那个声音依旧沉冷。
“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我了!”风祭转身冲到岸边,抓住对方的双肩,哀伤道:“我该怎么办,水晨哥,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冰神体内苏醒的水晨此时表情变得更冷,默默道:“你是因为她曾经是水夜才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吗?”
被水晨这么一问,风祭一下子耿住了,只是摇头,什么说不出。
“其实不管是水夜,还是冰夜雪,无论她的身份怎么变,形象怎么变,她的心始终没有变……”说着,水晨陷入了思绪的漩涡。
云卷星移,转眼间水夜已经从昼夜圣山回来三年了。
这三年里水夜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陪在两个哥哥身边,帮着哥哥们忙国事,过着充实的生活。
又是一个满月之夜,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水夜摇头轻叹,“时间过得好快!”
“夜儿!”水晨的声音拉回了水夜的目光。
不知何时水晨和水暮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水夜慌忙收起自己的忧伤,微笑的转身看着两双疼惜的眼神,“晨暮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我们的夜儿还没有我们怎么敢睡?”水暮抚抚水夜的银发,盯着水晨说道。水暮知道,虽然水晨什么都不说,但他知道,水晨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水夜,因为他害怕,他怕自己眨眼间水夜又会消失不见,就像三年前。
水暮的话让水夜不禁一颤,三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天,与风祭和雨翼告别后,水夜便连夜赶回了夜世界,可打开国务厅的大门后,却只看到水暮在一大堆文件后忙碌着国务会议。
“暮!”水夜轻唤。
满脸疲惫的水暮听到这久违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张思念已久的脸,也不管身处何地,泪水便不禁奔腾而出,失控的冲到水夜面前,“夜儿,我的夜儿,太好了,太好了……?”水暮语无伦次的抱着水夜。
看着如此激动的水暮,水夜知道是自己害苦了两个哥哥,不免有些愧疚。想到这里,水夜环顾四周,始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身影,“晨呢?”
水暮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说道:“晨他……”
“夜儿!”一个声音打断了水暮的回答。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水夜猛然的回过头,只看见水晨满脸憔悴的依在门边,看着水晨虚弱的神情水夜心痛的冲了过去,冲进了水晨的怀抱,“晨,对不起,对不起……”水夜大哭道。
看着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水夜,水晨轻轻的抚着她的银发,激动地说道:“好,好,我的夜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便昏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水暮只是大喊一声:“散会!”便冲过去,抱起昏厥的水晨,扶着惊愕的水夜,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国务大厅。
三天后,水晨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守在自己床前的水夜。水晨轻轻抚过水夜的银发,怜惜的望着趴在自己身边熟睡的水夜,不知她在这里守了多久。
门,轻轻地被推开,水晨抬头,看见一脸憔悴的水暮悄悄走了进来,“暮!”水晨轻唤。
这一声轻唤,驱走了水暮所有的疲惫,像清醒般猛地抬头望去,看见正冲着自己微笑的水晨,水暮慌忙冲了过去,蹲在床边,紧紧地握着水晨的手,“晨,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水暮几进欢呼的叫道。
“嘘……”水晨慌忙制止了水暮的叫声,指指床另一边沉睡的水夜。
水暮这才注意到水夜正处于熟睡当中,轻轻地走到水夜的身边,抚抚她那一头银发,怜惜道:“三天啦,她在你的床边守了整整三个昼夜!”说着,抱起水夜转身离开了水晨的房间。
水夜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早晨了。
“喂,小懒猪,该起床喽!”水暮催促的捏着水夜的鼻子叫道。
水夜懒懒的睁开眼睛,看到水晨和水暮两个哥哥衣冠笔挺的冲着自己微笑着,什么也不用说,水夜心里明白,一切都过去了,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生活:微微一笑,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要出门了吗?今天也一定要努力呦!”说着,水夜慌忙起身,送水晨和水暮到门口。
水晨和水暮什么都还没说就被水夜推倒了大门口。
“喂,你们怎么还不走,小心大臣们等太久会抱怨!”看到站在门口纹丝不动地两个哥哥,水夜叫道。
“既然如此,还不赶快换衣服。”水暮回头叫道。
水夜一头雾水的走到两个哥哥面前,“换衣服,为什么?”水夜莫名其妙的问道。
看着水夜可爱的表情,水晨被逗笑了,“难道你想穿着睡衣去见大臣们吗?”
“这么说,难道……”水夜欣喜地开始与无论次。
“从今天起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国务大厅了。”水晨正式宣布道。其实,要不是这件事,水晨依旧还是不会让水夜儿进入国务大厅的,因为他不想妹妹为国事操劳,他只想她可以快乐的生活,可经过这次这件事,水晨害怕水夜会再不见了,害怕有一天自己回到家后又不见了妹妹的踪影,她怕再次失去水夜,所以,在昨晚水夜昏睡时,水晨和水暮商量决定让水夜每天和他们一起去国务大厅,这样水夜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们的视线了。
夕阳陨落,夜幕降临,望着窗外的暮色,看看正在努力工作的哥哥们,水夜陷入了沉思:“风祭,雨翼,对不起啦,也许咱们真的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虽然我很想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笑,可我不能那么自私,晨暮哥哥为了我放弃太多,牺牲太多,我不想让他们在伤心,再难过,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离开晨暮哥哥他们半步了……”
望着窗外月色占据了整个夜空,水夜不禁微微一笑,想起了那天在昼夜圣山的事,想起了风祭,想起了雨翼,想起了那一宿他们三个共度的快乐时光,灿烂的笑容不经意间窜上了水夜的脸上。
“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好久没有看见水夜这么开心的笑容,水暮问道。
陷入回忆的水夜没有被水暮的疑问来回现实,依旧在那里痴痴的笑着。
看着水夜那发自内心的微笑,水晨不禁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水夜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
“喂,还魂喽!”不知何时水暮已经凑到水夜身边了,一只大手不停的在水夜的眼前挥舞着,“宝贝夜儿,在想什么呢?”水暮问道。
回过神来的水夜兴高采烈的拉着水暮,说道:“暮,你知道吗,我认识了两个非常有趣的朋友耶!”
“是吗?说说看,怎么个有趣法?”水暮兴高采烈的问道。
“他们呀,就像你和晨一样,一个总是在吵吵的和人贫嘴,而另一个总是温柔而又安静的看着,你说说,是不是很像你们呀!”水夜眉开眼笑的说着。
“咳!”水暮故意叹气道:“没想到呀,这么快就已经有人取代我们啦,伤心呀!”说着,目光不经意间飘向了水晨。
水晨并没有回应水暮的目光,只是起身默默地走到水夜身边,抚抚她那头银发,轻轻说道:“不早了,走吧,咱们该会寝宫了。”
“是啊,是啊!”说着,三人起身,向寝宫走去。
月色宜人,在会寝宫的路上,水暮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神色,问道:“夜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朋友的,你那两个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我们都毫不知情!”
水夜抬头,看着两个哥哥脸上凝重的神情,她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自己,于是水夜静静的说道:“我是在昼夜圣山遇到他们的,是他们救了我。”
听到这话,水晨和水暮大惊失色。
水夜儿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我在火弩岩浆里昏了过去,是他们舍身救了我,之后我昏迷的那三天里一直是他们细心的在照顾我……”水夜儿讲着昼夜圣山的点点滴滴,永远也无法忘怀的记忆。
“哎,还好你命大呀!”听完水夜的叙述,水暮不禁感叹道。
而水晨的眉毛却始终紧锁,问道:“夜儿,可以叙述一下那两个人的外貌吗?”
“喂,晨,你不会是怕被比下去吧!”水暮打趣道。
“呵呵,这世界上是没有人比得过晨的!”水夜回道,“说起容貌,还真是与咱们世界的容貌不同,比较温柔安静的那个叫风祭,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瞳仁;而比较吵吵的那个叫雨翼,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仁。其实他们两个也算是一等一的帅哥啦,只可惜命都不太好。”水夜惋惜道。
“命不好,你怎么知道?”水暮好奇道。
“因为看得出,他们并不快乐,他们的瞳仁里并没有幸福的光束!”水夜解释道。
“夜儿,你是不是想回去?”许久没说话的水晨开口道。
“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幸福。”水夜并没有回答水晨,只是坚定地说道。
听到水夜的回答,水晨和水暮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天上的圆月,静静地守护在水夜的身旁。
一阵幽风吹过,把水晨从记忆深处拉了出来。
“我想不论她是不是水夜,无论她是否还拥有曾经的记忆,有一件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那就是希望你可以获得幸福的心。”水晨借着冰神的身体说道。
风祭抬头,发现眼前的冰神真的和当年的水晨有几分相似,道:“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该多好!”
水晨看看风祭,道:“总徘徊在回忆中,幸福就将会从身边溜走!”说着,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就在水晨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瞬间,风祭分明听到了冰神的声音:“用心体会你内心深处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她……”
月亮从乌云背后钻了出来,刺目的光辉照亮了远处的湖面。
明明不想你受伤,
可却亲手庖开了你的心,
明明想要守护你,
可挥手间却推开了你,
心伤间依旧想要抓住你,
哪怕只是远远的注视着你……
————风祭
————————————————————
在月光的照射下,风祭的心情明朗的许多。
“冰神是什么时候苏醒的呢,为什么肯这么轻易就放过我……”风祭思考着,并没有留意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
“祭,你总该死心了吧!不是你舍弃她,而是她放弃的你!”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忽然在风祭的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令风祭的心不禁一阵,转身,狠狠的抓住对方的领口道:“不许伤害她,听到没有!不论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不管你计划着什么,总之,我警告你,雨翼,不准伤害她!”
“哈哈……”雨翼轻轻拨开风祭抓着自己的手,道:“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这个态度,才令我更加恨她!”
雨翼的话令风祭不禁一耿,缓缓地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曾经的我,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坐在宏氏家族当家的宝座上挥霍着自己的一切,甚至于生命。是你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是你为我寻回了自己,是你让我懂得了珍惜……直到她的出现,毁了一切。”雨翼悲哀的说着,“为了她,你夜夜守护在这里;为了她,你走出了我的世界;为了她,你甚至甘愿与我为敌,处处与我作对……”
风祭依旧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望着远方。
看到风祭毫不反驳,雨翼更加愤怒,道:“什么前世的羁绊,没有人会追溯,只有你,一直在其中徘徊……”
“给你讲个故事吧!”风祭终于有所反应了,“曾经有一个这样的人,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尽人们的唾弃和鄙视,为了得到一个容身之所,他甚至与出卖了自己的人生,在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孤独的耗费着生命。”风祭苦笑的望着远方。
“忽然有一天,两个陌生人闯入了这个孤独人的生命,他们没有因为他的身世而排斥他,拒绝他,他们会对他哭,对他笑,会和他说掏心窝的话……他们为他打开了心灵的大门,放飞了他禁锢已久的灵魂。”说着,风祭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所以作为回报,那个孤独人,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来守护那两个人。”雨翼不等风祭说话,就自顾自的解了下去。
风祭终于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抬头,看看站在身边的雨翼道:“不要为了报恩而守护某样东西,因为那样不值。”
“你守护冰夜雪难道不是因为当年水夜的哥哥水晨曾经救过你一命?”雨翼道。
“当年我也救过水夜一命,这笔帐我早已还清。”风祭微笑的看着雨翼。
“既然已经不欠她什么了,那跟我走吧,回到我们的生活!”雨翼哀求道。
“只要你不伤害她!”风祭忽然坚定道。
雨翼一耿,道:“这是作为跟我回去的交换条件吗?”
风祭宛然一笑:“随你怎么想,不过请你记住,夜儿是我用生命来保护的人,无论是谁,只要伤害她,我都不会放过。”说着,向回宏家的方向走去。
雨翼看到风祭那久违笑容,自己默默道:“那咱们就赌赌看!”冷冷的一笑,便跟在风祭后面回家去了。
“风祭少爷,您终于回来了!”风祭刚进宏家大门,总管就冲出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当家的情绪非常不好,而且几乎不怎么吃饭……”
“闭嘴!”不等总管的话说完,刚进门的雨翼就发怒了。
看着雨翼充满怒气的双眼,风祭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为什么不吃饭?”风祭问道。
看着风祭严肃的表情,雨翼像个委屈的孩子般,道:“吃饭是为了彼此分享幸福,孤独一人不会拥有幸福,吃饭又有什么意义呢!祭,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雨翼的话让风祭不禁一耿,这句话是当年雨翼在昼夜圣山上对水夜所说过的话。
抚抚雨翼的头,风祭安慰道:“一会吃完宵夜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陪你回宏氏集团处理公司事务。”
东方开始泛白时,风祭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夜儿,现在的我被一层一层的乱麻缠住了,怎么都解不开,怎么都喘不过来气……”望着窗外的红霞,风祭哀伤的自言自语道。
就在晨阳跳出海平面的那一瞬间,风祭整理情绪,转身离开了房间,开始了自己的新的一天。
月色迷人,幽光缭绕,平静的湖面上不经意间被夜风拂起层层涟漪。
这个静熙的满月之夜,却不知为何被丝丝忧伤纠缠着。
“已经快一个月了,风祭真的消失了!”冰夜雪顺手抚抚随风飘散的银发,哀伤的自言自语道。
一阵微风吹过,冰夜雪静静的闭上双眼,沉沉的陷入了回忆的风暴之中。
这是一个朔月之夜,虽然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但同样的也没有一丝光线。
冰夜雪也因在没有月亮争夺能量的朔月之夜而变得法力强横,而变成了一个整夜头发都不会恢复原色的正常的人类女孩。
“呜……阿心,阿梦,你们在哪啦……呜……”冰夜雪夜里醒来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于是不自觉地便跑到了心湖边。
“心静,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不祥的人啊,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先是父亲,然后是母亲,现在连阿心和阿梦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呀……”冰夜雪哽咽的对着这片被她称为‘心镜’的湖,说道。
忽然,冰夜雪抬头发现湖的对面有一股蓝光一直在闪烁,就像在说‘会有人愿意永远守护着你的。’
冰夜雪出于好奇,向蓝光的方向走去,可是,蓝光突然间停止了闪动,仿佛在告诉她,‘不要再靠近!’
冰夜雪知道如果自己不那么做的话,蓝光可能会被自己吓跑。
“真的,有人会守护我吗?”冰夜早已忘记了哭泣,默默地问道。
蓝光一闪,仿佛在回答,‘是的,每个人都会得到获得守护或守护别人的幸福的。’
正当冰夜雪正在思索着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忽然,“你不该现在出现在这里?”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冰夜雪的思绪。
冰夜雪猛地抬起头来,发现不远处一个长发男子拿着一支泛着幽光的箫。“是你?”冰夜雪道。
“你的气息变得更加忧伤了!”长发男子静静的说道,像是说给冰夜雪,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冰夜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回头,望着苍茫的湖面。
“一切都是我的错,第一次与风祭相遇,并被他守护的那天和今天一样是一个朔月夜……”一段寂静后冰夜雪忽然开口道:“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束蓝光就是他,就像他的发色与瞳仁一般,让人觉得沉静。”
长发男子忽然微笑道:“那束蓝光是属于你的,不要放手,一定要牢牢地握紧它。”
冰夜雪不明白的扭头,看看长发男子,这才发现,男子手里的长箫也泛着蓝光,只是这束蓝光并不像风祭那般纯正,这束光中掺杂着一丝丝耀眼的红光丝。“那是什么?”冰夜雪毫不犹豫地指着长发男子的长箫问道。
看着冰夜雪的直率,长发男子也毫不遮掩道:“灵魂,武器……”
冰夜雪更加不明白,迷茫的望着长发男子。
看出了冰夜雪的疑问,长发男子静静的解释道:“有种人,他们的灵魂并不像普通人一样寄存在自己体内,他们的灵魂是寄存在一个贴身武器上的,那个武器在具有主人的灵魂后,便会变得极具守护力,那也是这种人武器不离身的一个原因。”
冰夜雪看着长发男子身上的幽光,心里一下子明白了,风祭身上之所以有幽光,是因为他和这男子是同一类人。
可是冰夜雪记得从来没有在风祭身上见过类似于武器之类的东西,‘难道他弄丢了?’冰夜雪不禁想。于是开口问道:“如果他们失去了那个武器,会怎么样?”
“那他将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长发男子冷冷道。
顿时,冰夜雪像冻结般失去了知觉,潜意识里,像发疯般。原来风祭已经一无所有,他只是想守护在自己珍视的人身边,可是连着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撕碎了,他现在在哪里,他该怎么办……
看着冰夜雪惨白的脸色,长发男子微微道:“记住我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将来你会明白的。”
冰夜雪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长发男子,忽然感觉像做梦般,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在她意识消失前的那一瞬间只听见那句话:“那束蓝光是属于你的,不要放手,一定要牢牢地握紧它……”
一阵清风吹过,冰夜雪胸前的那枚十字剑挂坠不停的闪着耀眼的蓝光,幽静而柔美。
月光皎洁,湖边又变得寂静无比。
秋风萧瑟,落叶如同断线的风筝,
失去了自己的归属,
我愿乘风去,只为寻到你……
————允孜
————————————————————
冰夜雪抬头,望着窗外的夕阳,想起了风祭,默默地收拾着手边的工具准备回家。
“夜儿,准备好了吗?”霜音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冰夜雪微笑的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与冰神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冰夜雪的手忽然被紧紧地握住,“夜儿,握紧你所拥有的东西,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好吗?”冰神轻声道。
听到这里,冰夜雪不禁一惊,原来自己的烦恼一直带给大家很多不安,轻笑,“放心吧,不论如何这都是我的人生,我会用心去走的,我就是我,不是过去的那个水夜,她选择的是她的人生,我选择的是我的道路。”
轻抚冰夜雪的秀发,冰神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回家的路途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愉悦。
“喂,夜儿,你看,那边楼顶上好像有个人!”雪香忽然喊道。
顺着雪香手指的方向,冰夜雪一行人望去,果然一个长发女孩站在楼顶上好像在哭泣,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跳下来。
“你还是死了算啦!”忽然从冰夜雪的身后传出了一个冷酷的男声。
回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就站在冰夜雪身后的不远处,冷冷的对着楼顶方向叫去。
“死了真就一了百了啦,不会再有人忽视你瞧不起你,别人轻易握在手里的东西,你既然付出了太多太多,却得不到回报,与其伤心还不如死了算啦……”男人显得也有些激动地叫着,“跳呀,快跳呀,这可是证明你勇气的时候呀,像你这么懦弱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冰夜雪紧紧地盯着楼顶上的女孩,快恨死身边的这个男人刺激人的话,可同时,这男人的话却让冰夜雪忽然觉得他很可悲,因为男人的话反而像是说给自己听。
周围的吵吵声拉回了冰夜雪的思绪。
“你有想要的东西吧!”冰夜雪忽然对着楼顶喊去,“你有想得到的东西吧,努力很多年一直追求的东西,即使付出了没有回报又怎么样,至少你曾努力过。再说,既然没有得到也许是因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而且你现在死了又有什么用,死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啦,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啊……”
楼顶上的女孩像是吓坏了,蹲坐了下去,哭声震撼着整个街道。
冰夜雪总算松了一口气,上前准备去扶女孩下来,就在经过刚才那个叫喊的男人身边的那一刻,她分明听到了“谢谢!”这两个字。
抬头,看看已转身离去的男人,冰夜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被霜音和雪香扶下来的女孩,冰夜雪匆匆甩去心中的不安,微笑的向女孩走去。
“什么也不要说,只要记住活着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冰夜雪温柔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瘦弱的女孩道。
受惊到极点的女孩‘哇’的一声扑进了冰夜雪的怀里哭了起来,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见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姐姐般。
冰夜雪像是受到感染般,泪水也不停的在眼里开始打转。
“夜儿!”冰神抚抚冰夜雪的发丝,轻唤道。
看看冰神,冰夜雪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连忙收拾情绪,拍拍怀里女孩的肩膀道:“要活着有一件事就必须要做,走吧,陪姐姐一起去吧!”
女孩收起眼泪,莫名其妙的望着冰夜雪,道:“姐姐!”
不等女孩再说什么,冰夜雪已经拉着女孩向着夕阳西下的方向走去。
生命中总是存在着太多太多的追逐和擦肩,
可有一种东西是永远也无法扯断的,
那便是血的流淌……
————冰夜雪
————————————————————
天气开始变凉了,连夜风也显得凌厉起来。
屋里优柔的灯光从窗口映了出来,两个消瘦的身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轻轻地诉说着。
“姐姐,你说的活着必须做的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女孩的声音。
“哈哈,就是刚才咱们做的那件事呀!”冰夜雪笑道。
看着冰夜雪的笑容女孩更加困惑了,“刚才?刚才咱们一直在吃饭,什么也没做呀!”说到这,女孩恍然大悟,跟着也大笑起来。
“吃饭就是要活着所必须做的一件事,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拼搏,去追逐。”冰夜雪收起笑容郑重道:“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放弃生命就等于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和梦想。”
女孩忽然变得沉默起来,静静道:“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留在他的身边,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多看我一眼,可无论我付出多少努力,他始终在追逐着那个人,不曾回头来看我。”
说着,女孩的泪水又不自觉地滴了出来,“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死亡沙漠的午后。那天,我被族里的孩子们骗进了死亡沙漠,午后的风沙让我迷失了方向,就在我因脱水即将昏迷的那一刻,他出现了,我看见他拿着把刀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讨厌我,要将我赶尽杀绝……”女孩哽咽道:“等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他背上了,嘴里隐隐的血腥味把我吓坏了,低头发现他的手臂上缠着翻着血色的布条。就在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
“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血救了你吗?”冰夜雪忽然问道。
女孩摇头,“不,是因为哥哥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面前,更别说背我了,我一直以为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冰夜雪困惑的看着女孩。
“呵呵,对了,那个人就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女孩坚定道:“从小我就是一个人长大的,哥哥从小就不在族里生活,他有他的梦想,他有他要追逐的东西,而我也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见过他一面。”女孩苦笑。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对你?”冰夜雪激动道。
听到这,女孩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以为他讨厌我,可是他却舍命救了我……为了留在他身边,为了得到那个答案,我曾试图接近他,可是他总是轻易的转身离我远去。”
看出了女孩的悲伤,冰夜雪调整情绪,道:“我不知道你哥哥为什么和你保持距离,但是我想他一定有他的原因。我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冰神哥哥就是这样总是躲着我,总是不许我靠近他,甚至不见我,不和我说话,那个时候的我就向现在的你一样,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有种想死的感觉,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死,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冰夜雪静静的望着远方,回忆着当时的心酸。
“后来呢?”女孩的思绪被牵动着,问道。
冰夜雪回过神来,看看女孩继续道:“后来,终于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冰神哥哥当时身患异症,远离我一是怕我被传染,二是怕如果治不好,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离开人世的时候我会伤心,所以当是的他宁可我恨他,也不想让我伤心。”冰夜雪抚抚身边女孩的头道:“我想,你哥哥应该也是拥有一些无法对你说出口的原因,所以才会离开你的吧!”
“我想即使拥有无法说出口的原因,那也一定不是为了我,当年他就是为了那个抛弃国家的男人离开了家族,现在他又是为了追寻那个男人离开了我们的世界,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空间是留给我的。”女孩更加悲伤了。
“总之,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你一定要记住,失去生命,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和他有关的牵绊。”冰夜雪起身,语重心长道。
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这样温柔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