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涧草堂藏书楼在海盐县澉浦镇,西临北湖,左傍西涧,原为海宁蒋氏墓庐,是一座五楼五底的江南民居建筑,建于清道光年间,正门首有“海昌蒋氏丙舍’,石额和石刻楹联“万苍山接北湖北,亦秀峰临西涧西”。西涧草堂原藏蒋光焴先人遗书,咸丰年间,衍芬草堂全部藏书曾一度藏此。
衍芬草堂藏书楼主人蒋光焴,字寅昉,号吟舫,一号敬斋,生于道光五年(1825),卒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是别下斋主人蒋光煦的从弟。海宁蒋氏原是海盐吴叙桥蒋家村人,于乾隆中叶迁居海宁硖石镇聚族而居。其祖蒋云风迁硖石后有子4人,蒋光煦是二房之后,蒋光焴为四房之后,4岁时丧父,是节母徐安人和生母曹氏共同抚养长大,蒋光焴藏书始自其祖父蒋开基(淳村)、嗣父蒋星纬(潞华)、父蒋星华(霁峰),至蒋光焴更广为收购,发扬光大,每遇善本及世所罕见之本,便不惜重金购买或求抄得之。当其藏书盛时,著名版本目录学家钱泰吉、邵懿辰、高均儒及著名画家费丹旭、翁雒,金石学家张廷济,客居别下斋,亦常过往欢叙。他的藏书,都钤有“盐官蒋氏衍芬草堂三世”藏书印。蒋氏祖上以典当业起家,家境宽裕,为藏书创造了有利的物质条件。藏书达数十万卷,其中孤本及稀见者不在少数。
衍芬草堂藏书移贮西涧草堂时,海盐朱嘉玉(子信)曾编《西涧草堂书目》抄本一册,载录其藏书共l605部、24813册。其中善本书有宋刊本25部、238册,元刊本27部、482册,明刊本26部、1213册,手稿及抄校本146部、955册,藏于海宁县图书馆。之后,蒋光焴次孙蒋钦顼又编《盐官蒋氏衍芬草堂藏书目》3册,后钦顼的从弟述彭(铿又),又为补辑成帙。书目对各书的版本、卷(册)数、每页的行款字数以及藏书家的印记,名流的题跋,记载极为详尽。惜此目在“文化大革命”中散失。
蒋光焴不仅是位著名的藏书家,同时还是一位出版家,所刻有《诗集传音释》、《孟子要略》、《段氏说文解字注》、《葬书五种》、《洄溪医案》、《徐批外科正宗》、《嘉兴钱仪吉记事续稿》、《元和陈克家蓬莱阁诗录》、《梅巢杂诗》等。其中《诗集传音释》被认为是明代以来最善之本,蒋光焴在中国出版史上亦是有一定地位的。蒋光焴还著有《诗小说》一卷,《敬斋杂著》,内容有诗,有序跋、小记等,还为其节母徐夫人辑有《节孝录》。
衍芬草堂藏书楼历尽沧桑,但至今尚大体保存完好。50年代,海宁市搞排涝工程,将衍芬草堂最前面的两座厅堂即宝彝堂及五砚斋拆除了。目前尚存衍芬草堂藏书楼及颐志居、北苑夏山楼、思不群斋、双峰石室等五座厅堂。西涧草堂年久失修,1984年海盐县人民政府拨专款,按原貌修葺一新。著名学者俞平伯补书“西涧草堂”匾额;上海图书馆馆长顾廷龙题“亦秀阁”楼额;著名古建筑、园林专家陈从周也为西涧草堂题字。衍芬草堂与西涧草堂分别于1984年和1986年被列为市、县级文保单位。
两座藏书楼内的藏书,虽历经辛亥革命、抗日战争等多次战火,蒋氏后人抱残守缺,终能珍护勿失。新中国成立后,蒋氏后裔蒋鹏骞慨然将父辈旧藏图书悉数捐献与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现分别贮存于北京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和浙江图书馆。
蒋光焴一生致力于藏书事业,著名学者俞樾有挽联云:“万卷抱丛残,当时三阁求书,曾问劫灰搜坠简;卅年磋契阔,他日一碑表墓,自惭先友列微名。”这对蒋光焴一生藏书事业的真实写照
参战人数如此众多,战场范围却碍于武器射程而局限在一个相对较小的空间里。波罗底诺战场只有3.5英里(5.6km)见方。滑铁卢之战,双方14万人,400多门火炮全都挤在和波罗底诺差不多大小的地方。惠灵顿的英军在MontSaintJean山脊完全展开,正面才3500码(3200米)。因此,指挥官在制高点就可以完全掌握敌我双方的全部动向,经由下级参谋人员骑马传达命令,从而控制己方行动。
不过,即使骑马,命令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一个在指挥者看来恰当的攻击时机,经过“传达”;“部队调动”等一系列时间间隔,往往会错过那个最佳的机会。所以良好的“时间感”(senseoftiming)是一个优秀的指挥者必备的素质。
战场能见度的问题会使情况进一步复杂。最初几次射击过后,黑火药发出的烟雾,夹杂着成千上万的骑兵和步兵扬起的尘土,便形成了所谓的“战争迷雾”(fogofbattle)。英军的来复枪兵Harris回忆到:“打了几枪之后,我就被自己制造的烟雾笼罩了,接着我的伙伴们会进一步加强这种效果。到最后,我就只能看到我自己枪口的闪光了。”
指挥更大规模部队的军官们在如此环境中,甚至会失去耐性。当惠灵顿命令HarrySmith爵士(英军来复枪部队的指挥官)前进的时候,他不耐烦地回道:“朝哪个方向呢?阁下”。(Inwhichdirection,mylord?)
步兵
步兵是拿破仑时期军队的主体。相较于其他兵种,步兵往往承受最大的伤亡,但又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步兵通常分为三类:普通步兵(theinfantryofline,又叫燧发枪兵Fusilier);掷弹兵(Grenadier);轻步兵(lightinfantry)。掷弹兵会由最为“英勇”“健壮”的士兵组成。(个人认为,“掷弹兵”就是重步兵,Grenadier只是名称而已,并不会真的“掷弹”)。轻步兵则由“身材较小”“身行敏捷”的士兵组成。各国对轻步兵有不同的叫法:法国叫猎兵(chasseurs)英国的叫轻步兵或来复枪兵(rifleman)。前两类步兵通常排成较紧密的队形,从而发扬火力。轻步兵则会形成“散兵线”(skirmishing),己方进攻时,用来动摇敌人防御阵线;己方防御时,用以打乱敌人进攻节奏。
当时的步兵大多数装备的都是大口径滑膛枪,各国滑膛枪的原理构造都没有太大差别。1740年英国推出的标准步枪(LandPatternMusket),身管长46英寸(117cm),口径0.75英寸(19mm)。七年战争之后,身管缩短到42英寸(107cm),口径不变。与法国的战争爆发后,英国由于缺少稳定的原料供应来源,转而责承东印度公司制造了大量的“印度款”步枪(IndiaPattern)。到1797年,这种39英寸(99cm)身管的滑膛枪已经成为英军的制式装备。巨大的产量不仅满足了英军的需要,更装备到反法同盟各国。1802年,英国军火部门又推出了新款步枪,但是只有少量装备部队。尽管准确性不佳,英国滑膛枪系仍然大受部队的欢迎,被士兵们称作“褐贝丝”(BrownBess)。
法军主要装备的“1777款”滑膛枪身管长44英寸(112cm),口径0.69英寸(17.5mm)。全枪长59.5英寸(151cm),比英国枪略轻(重约10磅=4.54kg)。强化了扳机,采用黄铜材质的击发槽(primingpan),枪管用扣环固定以便于更换。法国革命期间,对1777款滑膛枪只进行了轻微的改动(成为“九年款”YearIXModel)。除了步兵型,此款滑膛枪还有多种变型,用来装备骑兵。这些变型在长度和装饰上区别于步兵型,但是口径和击发部分均保持不变。
下图:A法军1777型滑膛枪BIXYear改进型C英军42英寸滑膛枪注意法国枪上有固定枪管的扣环,便于更换。枪管下面那根是装填杆。
其他参战国的滑膛枪包括:普鲁士1782款,Nothardt滑膛枪(1805),普鲁士新款(1809),但是实际上1806年普鲁士战败后,基本上依靠英国援助和缴获过日子。奥军使用的1770款在1798年对击发装置作了些许改进。俄国滑膛枪装备较为混乱,先后装备了不下12种滑膛枪。其中当数图拉兵工厂的1810款性能最好。
上一部分我们已经讲到了当时火器的种种局限,正是这些缺点使得当时的军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队形来提高滑膛枪的射击效果。法国革命初期,由于缺乏训练、纪律涣散的志愿兵为数众多,防御时尚能形成传统的三列横队,进攻时则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队形作战,指挥官们只好增加散兵线的规模,有时甚至整营的士兵都成了“散兵”。同时期的欧洲大陆各国,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却还都保持着18世纪流行的线性横队。这些国家没有改革是因为法国的“散兵”战术对他们的队形不能构成威胁。奥军将领认为:“散兵的零星射击根本无法动摇一个训练有素的步兵阵列”。随着法军训练水平的不断提高,队形的作用也逐渐受到重视,通常会有一个营纵队跟在散兵线后面给予支持,这种战术当时收效很好。拿破仑上台后,欧洲各国军队也都引入了散兵线战术,法国的散兵线的干扰效果大打折扣,动摇敌方阵线的任务更多的由炮兵来完成。因此,散兵线被适当削弱了,攻击纵队则被大大强化,拿破仑后期的战役甚至动用整师的兵力形成攻击纵队冲击敌方防御阵地(滑铁卢就用过)。相比较,其他国家的三列线性队形就有点单薄了。1806年,奥军采用了类似法军的攻击纵队。1807年的普军、1810年的俄军也相继进行了类似的改革。唯一保持横队的是英国(攻防通用),英国的条例规定的是三列横队,可是惠灵顿等英国将领常常采用的是两列横队。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保持较宽正面,更好地发挥火力。
“营”是当时军队的基本战术单位,由于手头缺乏其他国家的资料,只好以法、英两国的情况为例了。早期法军一个营建制内有8个连,1808年依照拿破仑的训令,改为6个连,但是全营的人数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连的规模增大而已。无论是6个连还是8个连,均包括一个掷弹兵连和一个猎兵连,其余为燧发枪连。按照训令,法军一个营应该有800人左右,不过多数部队达不到这个人数。通常法军一个营约有600~700人。滑铁卢战役时,法军平均每营560人左右。下图是一个6连营的行进、攻击纵队(8个连的类似),后面两个是掷弹兵和猎兵连。如果需要形成散兵线,猎兵连会被抽走,后面仅留一个连。掷弹连并不总在后面,当士气较低时,较精锐的掷弹连在后面押阵,稳定军心,防止前面的部队崩溃。当士气较高时,掷弹连通常在纵队的右前方引导攻击。连保持三列横队,列与列之间间隔约1米。连与连之间的间隔约为8~10米,整个纵队的纵深为25米左右,行进时可能拉得更开一些。军官和军士的位置已在图上标出。(用Photoshop加的中文,那个“营参谋”大概相当于营副,但是法军将其归为参谋军官。最后一个也是军士,但不知怎么译。大家帮忙看看!)有时,缺猎兵连的营纵队会采用一个连为正面,五个连依次排开,不过这种纵队并不多见。
英军一个营由10个连组成,包括一个掷弹连和一个猎兵连,军官士兵共计640人左右。下图为英军营防御进攻通用队形——两列横队。正面宽约200米。军官的图例与法军基本一致,黑色圆点为鼓手。英军的行军队形也是纵队,每连两列,10个连前后依次排开。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机会——这是每个社会成员最基本的权利,然而,灾难本身却漠视了这种权利。
短短数息之间,儿女失去了承欢膝下的机会,兄弟手足被生生割裂,亲戚朋友天人永隔。
是地震发生在中国,他们,没有选择的机会。
是地震发生在中国,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
然而,中国给予汶川以机会,同胞给予自己以机会。
祝愿同胞一路走好。
悼念不幸的罹难者,感谢他们,将机会留给了我们。
生命不息,血脉相依。
说起当时的初衷,还是没小说可看,无聊闹的。完本后消失了很久,突然发现又到了无事可做的境地,于是再次动手试试,事隔2年,又获得封推,想到能够有更多人与海豚分享同一本书,当然是由衷的高兴。
对我而言,写书本身还是比较快乐而轻松的,以前每天写3000字略有吃力,现在5000字略有吃力而已,不过在写书的过程中查查资料,看看原本觉得有些枯燥的书,还是很有收获的,因此,也希望读者能够收获哪怕很少的一点东西。
很感谢众多的读者,帮助海豚纠错的书友,那些提点海豚的朋友们,以及海豚的编辑与起点平台,让我与大家一起度过这段悠闲的时光。
位面统一学院基础教育部(A001GENESIS)
一位面三大基础定律
1能量守恒定律
位面内或者位面之间能量(能顿)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的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别的物体,亦或从一个位面转移到另一个位面,在转化或转移的过程中其总量不变。
解释:任何位面宇宙总存在两种能量形式,一种称之为普通能量,即我们平时所称的能量:这种能量是我们可以直接利用的,人类的生存与发展都必须依赖于这种能量的开发利用。其次,是我们进行位面旅行时才会接触到的能量,亦被成为能顿。能顿是一种带有时间属性的能量,它维持着本位面宇宙时空结构的稳定,以及保持本位面宇宙与标准位面宇宙在相似度方面的一贯性(相似度的概念在下一部分跨位面时空结构方面会解释)。我们可以认为,能顿是一种被用来维持本位面宇宙的“惯性”的一种特殊的能量。对于能顿的更深研究,仍然处于不断探索中。无论如何,这两种能量不会消灭或者消失,只能进行本位面或者跨位面的能量转化、传递,在这一过程中能量总量保持不变。这是我们进行位面旅行的基础。
2物理定律一致定律
不同位面内的物质实现形式,能量转化方式,生物进化形态,社会发展历史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是不同位面宇宙总是遵循相同的物理定律,即保持物理定律在不同位面间的一致性。
解释:这一定律从根本上否定了我们通常所述的魔法位面、仙术位面出现的可能性,因为魔法和仙术不符合已知的物理定律。而不同位面间的物理定律总是相同的,所以不会出现不符合现有物理定律的事物存在。科学家们预测,在位面旅行中,可能会出现的最极端的位面差异是两位面的普朗克系数不同,然而迄今为止,没有一位旅行者曾报道过发现有不同普朗克系数位面宇宙的存在。
3相似度(熵)递减定律
任何一位面,在没有外位面干扰的情况下,这一位面与其标准位面的相似度总是递减的。
对于这一定律的解释,涉及到对于相似度的定义和测量,以及对位面宇宙的时空结构与能顿缓冲带的认识问题。我们将在下一章解说跨位面时空结构的基础上来认识这个一定律。
……
附注:物理学中的定律特别是基础定律,与数学中的定理、定律是不同的。它更类似与数学中的公理,是人们从实验中总结,或者推导出来的,迄今未发现任何反例的理论(或规则)。
感谢读者:位面统一学院基础教育部第三教研室wangyao1283教授编撰。
对位面体系结构的整个认知与划分都是建立在不同位面相似度差异的测量这一基础之上的。然而,在位面开发的实际使用过程中,我们对于相似度这一重要物理量的定义与测量,却是基于社会学与历史学的观点。我们通过比较某一位面文明的发展历程同标准位面文明的发展历程差异来定义这一位面的相似度。关于相似度的实际测量,存在一个庞大的指标体系,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阅相关书籍。虽然有的科学家认为某一位面相似度与这一位面的时空结构同标准位面的时空结构差异有关,但至今仍没有相关的理论与发现证明这一点。
众所周知,我们所在的位面被时空管理局定义为A001GENESIS,即起源位面。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一个以本位面为标准位面的A系列位面。但这并不是说,本位面事实上是A系列位面的标准位面。而是,本位面在我们所发现的全部位面中,是第一个进行跨位面旅行与位面开发的位面。同时,本位面文明是所有已发现的位面文明中等级最高的位面文明。时空管理局也是由本位面文明所建立。
在位面开发的过程中,我们以相似度为标准定义了一些其他的系列位面,比如B、C、D...等系列位面。其中各个系列的标准位面,例如B001,可以认为是这一系列位面中第一个能够自主研究位面技术、制造位面基地,并独立进行跨位面旅行和位面开发的位面。
接下来,我们将解释在上一章中提到的相似度(熵)递减定律。假设有A、B两个位面,A是B的标准位面,B是隶属于A的相似位面,且A、B都不受任何其他位面的任何影响。我们仍以拿破仑为例。A位面中关于拿破仑的历史是标准历史,而B位面中拿破仑有个优秀的继承者,他成功的将法国塑造为一个君主立宪制的资本主义国家,而非标准历史中的总统制共和国。以社会学或者历史学的观点,这种改变没有问题,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同时,由于这种改变是B位面本身所产生的,不受任何其他位面的影响,因此并没有产生跨位面的能顿传递与转化。但是,显然B位面相对于A位面的相似度减少了。实际的位面运行过程中,位面自身会不断地产生这种微小的改变,从而导致相似度的不断减少。即我们认为符合相似度(熵)递减定律。
最后,是对于能顿缓冲带的介绍。研究认为,能顿缓冲带与位面宇宙的时空结构密切相关,在稳定本位面宇宙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能顿缓冲带的大规模缩减,将直接影响本位面宇宙时空结构的稳定,甚至导致位面崩溃。
(附注:本书编撰于大位面时代,而小说中描述的是大位面时代后的事情(由于相对时间的不一致性,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是洛林这一位面基地所认为的大位面时代之后,即洛林时间))
蒙古马
蒙古马是中国乃至全世界较为古老的马种之一,主要产于内蒙古草原,是典型的草原马种。蒙古马体格不大,平均体高120~135厘米,体重267~370千克。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被毛浓密,毛色复杂。它耐劳,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8小时可走60公里左右路程。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
三河马
三河马是血统极为复杂的的马种。20世纪初,一些俄国贵族来到中国东北,他们带来了奥尔洛夫马、皮丘克马等良种。日本占领时期,又带来了纯血马、盎格鲁阿拉伯马等马种。这些马通过与当地马种杂交,逐渐形成了今天的三河马。
三河马体格较蒙古马高大,它形态结实紧凑,外貌俊美,胸廓深长,肌肉发达,体质结实,背腰平直,四肢强健,关节明显。毛色主要为骝毛、粟毛和黑毛三种。平均体高140~147厘米,体重330~380千克。三河马气质威悍,但性情温驯,耐粗饲,适应较粗放的群牧生活。它属挽乘兼用经济类型。乘马跑1千米只需1分10秒时间。单马拉起载重五百多千克的胶轮大车,半小时可走完10千米。
伊犁马
伊犁马是以新疆的哈萨克马为基础,与前苏联顿河马、奥尔洛夫马等杂交而成。当地牧民称它“二串子马”。六十年代后,伊犁马的培育主要以顿河马为主,其顿河马的血液达到了50%以上。
伊犁马伊犁马平均体高144~148厘米,体重400~450千克。它体格高大,结构匀称,头部小巧而伶俐,眼大眸明,头颈高昂,四肢强健。当它颈项高举时,有悍威,加之毛色光泽漂亮,外貌更为俊美秀丽。毛色以骝毛、粟毛及黑毛为主,四肢和额部常有被称作“白章”的白色斑块。伊犁马性情温顺,禀性灵敏,擅长跳跃,宜于山路乘驮及平原役用。在126千米的长途竞赛中,负重80千克,7小时12分钟就可到达。是优秀的轻型乘用马。
哈萨克马
产于新疆的哈萨克马也是一种草原型马种。其形态特征是:头中等大,清秀,耳朵短。颈细长,稍扬起,耆甲高,胸销窄,后肢常呈现刀状。
现今伊犁哈萨克州一带,即是汉代西域的乌孙国。两千年前的西汉时代,汉武帝为寻找良马,曾派张骞三使西域,得到的马可能就是哈萨克马的前身。到唐代中叶,回纥向唐朝卖马,每年达十万匹之多。其中很多属于哈萨克马。因此,中国西北的一些马种大多与哈萨克马有一些血缘关系。
河曲马
河曲马也是中国一个古老而优良地方马种,历史上常用它作贡礼。原产黄河上游青、甘、川三省交界的草原上,因地处黄河盘曲,故名河曲马。它是中国地方品种中体格最大的优秀马。其平均体高132~139厘米,体重为350~450千克。河曲马头稍显长大,鼻梁隆起微呈兔头型,颈宽厚,躯干平直,胸廓深广,体形粗壮,具有绝对的挽用马优势。驮运100~150千克,可日行50千米。河曲马性情温顺,气质稳静,持久力较强,疲劳恢复快。故多作役用,单套大车可拉500千克重物。是良好的农用挽马。
西南马
西南马分布于四川、云南、贵州及广西一带。特点是体形小,善走山路。西南马头较大,颈高昂,鬃、尾、鬣毛丰长。身体结构良好,肌腱发达,蹄质坚实。善于爬山越岭,可驮运货物100千克以上,日行30~40千米,是西南山区一支很需要运输力量。其中较著名的有四川建昌马、云南丽江马和贵州马等。
凝岚若水:很多地方我做了简化处理,例如称呼和货物计量,其他不一一列举。
正文:
后面的声音是那么杂乱清晰,罗拉不用回头,也可以知道后面2个人距离她只有几米远。
脚已经非常疲惫了,飘起的衣服不时被路上的荆棘刮到,影响了她的速度,脚一高一底的在向前拖。一只手在努力拨开路上的荆棘,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脖子上项链挂件,生怕一不小心项链就被刮走。
后面的叫嚣声越来越响了,罗拉慌乱中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拌倒了。荆棘刺在脸上划过,脸上横七竖八的被划开很多条细细的伤痕,细微的血珠忙着从各个伤口冒出来。罗拉这时候反而平静了,趴在地上心跳在慢慢趋于平缓。
“图拉,把她捆起来,看她还怎么跑”其中一人把拎着罗拉的衣领叫嚷着,贝尔特把背着的绳子递了过去。
罗拉的左手乘机垂了下来,那里是一把匕首。
可惜匕首并没有起什么作用,贝尔特反过手就拿住了她左手,匕首就掉到了地上,然后把两手扣在一起举高,开始对她身上进行搜查。
“贝尔特,看这个胸针做工还真不错”图拉把胸针递给了贝尔特“这些东西应该够我们喝几天酒了”
“看这个镯子也很不错,做工很细,一看就是值钱的东西”贝尔特乘着图拉没注意边说边把罗拉的项链扯了下来,藏进了怀里。
罗拉在他们搜身的时候有点语无伦次的高喊着:“我是拉丁帝国的玛格丽特公主的侍女,和亲的玛格丽特公主正在去卡法的路上,我的衣服上绣着帝国的徽章,克里米亚汗国王要娶我国的公主,送亲的队伍就在不远的地方,如果两位能把我送去公主那里,我一定让公主重重的酬谢你们”
“好象是听说有这么件事”图拉淡淡的说了句,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当然不是傻瓜,这些首饰都已经到手了,再把人送过去,还不是自找死路。还是早点把人杀了,回家就可以挥霍好久了。
“你们拿走的首饰上,都有帝国的印记,你们卖出去,就会给查到的,我是公主最喜欢的侍女,她发现我不见了,一定回追查的。如果你们送我回去,这些就算送你们的,公主还会另外有赏的。”罗拉一边说一边观察两人的神色。
两人的神色似乎有所松动,而这时远处隐约出现了1个人。
罗拉两手一使劲,脱离了贝尔特的钳制,手一被松开,立刻又撒腿跑了起来,一边高叫“救命啊,救命啊”
路的那边是谁呢?
……
“P544T1348W1131”洛林的声音平稳的响起。“1348年8月2日”
“8月这里热不热啊。”黄宣笑了笑:“中世纪可没空调。”
“这里是亚热带,气候温和。”
“看来这次是个不错的旅行”黄宣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请注意年代”洛林的声音依然平静。“欧洲13世纪的时候爆发了一场瘟疫,死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当时他们称为黑死病。”
黄宣心里一紧“黑死病?”
“黑死病可能是一种淋巴腺肿的瘟疫,这种由细菌引起的传染病,这种病菌是由跳蚤的唾液所携带,带疫的跳蚤可能是先吸到受到感染的老鼠血液,等老鼠死后,再跳到人体身上,透过血液把细菌传染到寄生主的体内。黑死病因其可怕的症状而命名,患者会出现大块黑色而疼痛并且会渗出血液和浓汁的肿瘤。受感染的人会高烧不退且精神错乱。很多人在感染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就死掉,但亦有少数人能够抵抗这个传染病和存活下来。”
“我能呆多久?”黄宣的心开始痛了,接触和空气都是传播病毒的途径,这可非常不妙。
“1个月。”
“病毒会对我有危险吗?”
“目前病毒在这里空气中的含量为0,但万一在病毒含量超过30%的空气里呆1小时就有危险,所以达到15%后必须启动空气过滤,另外这里的相似度仅为30%,这种情况下,病毒是尚未传播过来,还是已经结束无法判断。”
“我应该庆祝我没带典韦来,我可以少支付1个人的空气过滤费”
“他的费用是你的4倍”洛林如事说。
“那更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了”黄宣自我安慰一下。
“我们前方5公里是座城,目前在黑海北岸,人口密度偏底”洛林的声音顿了一下“前方100米附近有3个人,1位女性,2位男性,女性正在呼救”
风中已经传来了罗拉隐约的呼救声。
毫无悬念,黄宣仅仅用武力就轻松的打晕了2人,罗拉从他们身上拿回了被抢走的所有首饰。匕首又被藏回了腿上。
黄宣安静的看着罗拉,顺便打量着。
她身高大概1米6的样子,有着金棕色的头发正在被打成辫子,大大的蓝色眼睛,脸上的皮肤略略发灰,身上的白色衣服拖到地面,已经被钩出了好几个洞。幸亏外面还有件宽大的暗红的披风。把两边的衣襟合拢,白色的衣服就被完全掩盖了。
“感谢先生救我,请原谅我这样打扮见你。”罗拉微微有点羞涩,“我是在睡觉的时候跑出来的”
黄宣立刻就明白了,那件白衣服是睡觉时穿的内衣。
“我叫黄宣,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是拉丁帝国的玛格丽特公主的侍女罗拉,我和队伍走散了,晚上投宿到这两个人家里的时候,他们半夜起了歹念,我连夜逃了出来,结果遇到了你,再次感谢你救了我。”罗拉微微曲膝给黄宣行了礼道:“玛格丽特公主正在去卡法的路上。”
洛林轻轻的提示道:“她的首饰和衣服上都带有同一个徽章,项链的挂件内部是空心的,里面装着东西”
“罗拉,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想去找公主,不知道先生打算去那里?”
“我也打算去卡法。”黄宣暗暗盘算,这个罗拉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侍女,可是看她的几件首饰又很精美。
罗拉发现黄宣盯着她的首饰看,立刻把手镯褪了下来,双手递给黄宣。“请让我略略表示一下心意,并且我有一事请求,希望先生带我同往。”神情黯了一下,“毕竟我一个单身女子行路多有不便”
“很乐意为您服务。”手镯当然拒绝了,这个东西带回去根本没用,乐得做个好人。
路上,罗拉就一直在打听黄宣的情况。黄宣就说自己是从东方来做生意的商人,这次单独一个人出来是旅行。
他也从罗拉那里打听出了这个位面的历史。
原来历史的进程被修改成了这样:
唐末契丹族兴旺,唐末帝不得民心,耶律阿保机起兵反唐,末帝被迫禅位,改国号为辽,公元980年28岁的辽国萧太后直接摄政,1006年逝世,逝世前统一女真、大理、宋、越南、蒙古各国。
1150年原本称臣的蒙古族也速該乘皇帝年幼,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子成吉思汗即位改国号为元,成立辽远征军开始攻打俄国,迫使其成为其附属国,欧洲很多国家迫于铁骑的压力或灭国或成为了附属国。成吉思汗之子窝阔台继任其位后命弟弟拖雷继续开拓疆土,拖雷及其子2代人的努力下,远征军的铁骑踏破各国领土,频繁的战争导致军权旁落,多年后拖雷之子忽必烈继位,征服的血液继续燃烧--开始筹备远征。
于3年前12月打算乘冰冻期穿白令海远征美洲结果战线太长,期间各国都频发自然灾害,俄国宣布独立断其补给,并围剿远征元军以至大军在穿白令海期间饱受疾病困扰大军几乎全线覆没。
元军的部队损失严重,本来依附元朝的各个国家陆续宣布独立。
自然灾害导致各国都损失严重,粮食紧缺,表面看来大家还安于目前的局面,但是背地里都在招兵买马,扩大军队。
而且最关键的就是,目前还有发生黑死病,很让人松了口气。
“黄先生,卡法三面靠海,风景很独特。”罗拉轻轻的笑着。
黄宣则在暗暗盘算,看来粮食生意应该不错。
果然风景独特。
内外城的设计很适合当战略要地。
沿海的地方还修着特别高耸的城墙,很多值勤的哨兵站在上面。
市集也很热闹。
罗拉陪同黄宣找到一间客栈后,就表示要去打听公主的消息。
小黄同学乐得一个人逛卡法城,还是一个人方便。
罗拉走后,小黄同学还特意问了下客栈的老板,在是否有拉丁帝国的玛格丽特公主要嫁克里米亚汗国王一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是送亲的队伍还没有到卡法,至于为什么,还不清楚。
灾荒的生涯中,大家都在努力开发新的食物,卡法这个靠海的城市,黑海由于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导致海水中鱼类资源丰富。
大白鲟正是这里独特的品种,加工过的鱼卵就是红鱼子酱,红鱼子酱的价钱远远高于鳕鱼卵的黑鱼子酱。
鱼子酱,被誉为食物中的黑珍珠,同鹅肝、松露齐名。
买鱼子酱,要看好级数、产地。传统上,鱼子酱以俄罗斯及伊朗出产的野生鱼子酱为最高品质,鱼子均来自黑海和里海的鲟鱼。
黄宣在港口观看渔民用大网捕捞回来的鲟鱼,他们用绞车将网拖到岸边。当网里有怀孕的雌鱼时,人们会用木棒对其当头一击,将它打晕。上岸后在送到加工地点前还要再击打一次。通过在鱼腹上切开的口子取出全部的鱼子,那时候鱼还没有死,取出的鱼子被放在一个金属丝制作的大炉子上,来回地移动,筛选出大小。收集在一只金属罐中的鱼子,在经过反复冲洗去除杂质之后,技巧娴熟的腌制人会过来给鱼子分类并进行腌制。在分类中大小和颜色是首要的考虑因素。随后,送去腌制。盐份均匀分布之后,还要用一张极细的网子将水份过滤干净。处理完的鱼子酱装进涂过漆的锡罐中密封。在熟练工人的操作下,不超过15分钟。
黄宣打听了下价格,普通等级的鱼子酱价格和面包一样。还真是便宜啊。
虽然最好鱼子酱的是里海的鲟鱼,但是黑海的鲟鱼产的鱼子酱品质也不相上下的。
黄宣津津有味的凑在他们边上观看加工,一边和渔民闲聊,这次凑过来一个人。
“我叫贾斯汀.博纳德,看来先生对鱼子酱很有兴趣。”贾斯汀在边上打量黄宣有段时间了,东方来的人啊,穿着的衣服虽然看起来相似,但是从材料上来看,绝对不是凡品,也只有东方那里才能织出这么好的料子,针脚还这么细腻。
“是啊,但是我想要些好点的货色,比如60年以上的大白鲟”大白鲟身长达5米,重达1000磅以上,其鱼卵可以占体重的20%以上。大白鲟的鱼卵是最大的一种,制造的时间也很长,母鱼需费时20年才能长成到可以产卵,大白鲟的寿命可在百岁以上,体长可以超过4公尺,而体重将近1公吨,完全成熟的鲟鱼大约年纪在60岁左右,也有为数极为稀少的百岁以上大白鲟所生产出的鱼子酱,珍贵的程度就不必多提了。而品质最好的鱼卵不超过鱼卵分量的5%。
“有是有,可是它的价格”贾斯汀观察着黄宣的脸色。
“价格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品质。”黄宣傲慢的说。
贾斯汀听到这个话,暗自心喜,领着黄宣走出港口,拐到隔壁的一个巷子里,然后指着一个房间示意黄宣跟他进去。
贾斯汀转到屋后端出来一个水晶盘子,鱼子就这样平铺了淡淡一层。白鲟是鲟鱼家庭中体型最大的品种,鱼卵大且松散,闪耀着钢灰色的光泽,颗粒越是肥硕饱满圆润,色泽越发透明清亮、甚至微微闪烁著金黄辉光。
用贝壳匙把鱼子酱送入口中,轻轻铺在舌上,以舌尖将鱼子酱一粒粒缓缓碾碎;耳中欣赏"啵、啵"的声音,就在这迸破的瞬间硬是多了与众不同的弹性,舌上略略施压,初时似乎觉得那么一点点的、微微推拒着般的抗力,但也就是因为这毫秒间的牵延,让人分外牵肠挂肚,然后一种优雅细腻的气息飘然逸散。
鱼子酱的品级越高,鱼子酱里的鱼脂含量相对递增,含盐量则相对递减;遂而,口感更黏稠,风味更精致更清扬。
贾斯汀欣赏着黄宣满意的表情“你尝的就是我们这里60年的鱼子酱中品质最好的部分,口感如何?我还有更高年份的。不知道你想要那种,数量多少?”
黄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商队,明后天就能抵达这里,我运了不少粮食来这里,需要几间大仓库,越大越好,因为有不少粮食。不知道你能否先帮我这个忙?”
“大仓库的话,略略有些困难,黄先生你不知道,一两间的话我本人就可以提供,更多的话,可能不是很好办,因为我的仓库主要用来堆放海鲜,让先生的粮食和它们放在一起......”贾斯汀显得有些问难。
“其实我的粮食也是需要立即出售的,我在这个城只呆几天时间,你能否帮我找些其他的商人,他们提供给我商品,我提供给他们粮食。不知道先生能否帮我这个忙?”
“暂时存放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一地方”贾斯汀带着黄宣又走了几条街,绕到了一处由围墙围起来的空地。
“这里已经被克洛斯.奈尔爵士预定了,他要盖一处新的房子。但是开工用的石料和木头还没有运到,所以最近几天都会空着。我和他私交甚好,他会同意借几天用用的。只是...”贾斯汀搓了搓手指。“可能需要一些费用”
这么努力的帮黄宣其实他也有私心的,鱼子酱虽然珍贵,但是保质期实在太短,最近卡法局势不是很明朗,背地里流言很多,有说元军要重新打回来的,还有说鞑靼人最近也不安分,城里很多贵族都在招募私军。如果换成粮食那可是硬通货。
黄宣看了一下地表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大概有2个现在的足球场那里大。用来堆粮食足够了。“没问题,另外我还需采购一些其他的商品,明天我下午我再过来找你。”
和码头附近简陋的窝棚比起来,市中心显得非常繁华,精美华丽的建筑也越来越多,街道也被清扫的非常干净。
正是傍晚时分,落日的斜辉映照在周围的建筑上,非常有感觉。
各种肤色和长相的人穿梭在街道上,有时候还能看修女和修道士。
不过这时教堂的钟声响起来了。
身边的人行走开始匆忙起来。等到第二次钟声响起的时候,黄宣发现街道上居然没有人了。
“这位先生”
黄宣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建筑的阴影下缓缓走出一个人,“请问?”
“这个钟是宵禁的钟,在第二次钟响结束后,如果你还在路上游荡,就会被抓起来的”克洛斯.奈尔缓缓说道。“现在已经是第二次钟响。”
“啊”黄宣暗暗问了下洛林距离旅馆的路线。还好,不是很远。“非常感谢先生的指点,我立刻就回旅馆去”
旅馆的房间,黄宣还是第一次走进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安静的坐在房间的凳子上,边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闪着。
她就是罗拉,但比起早上狼狈不堪的样子,现在全身已经被收拾的山清水秀,身着清爽的藕色长衣直到地面,胸口有装饰针固定,腰间有多股编制的丝带,在背后交叉折回前身系紧,飘飘然下垂到脚面。
她正一脚一脚的踢着丝带玩着,看到黄宣进来,立刻坐端正了。
虽然洛林在他进门前就通知过,罗拉在房间里等他,但是看到人还是吃了一惊,早上灰灰的皮肤已经被灯光映照的雪白粉嫩。
“黄先生”罗拉淡淡的笑着。“公主殿下大概明后天就能到卡法镇了”
洛林立刻和他汇报罗拉离开后的去向,她中午和他分开后就去了一间小酒馆,在里面呆了1小时左右后离开,然后就开始重新采买衣服之类,直到下午才回到旅馆租了黄宣隔壁的房间,然后继续出去采买东西,和黄宣是前后脚回到的旅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黄宣感叹道。
小黄同学看着对面的罗拉,突然想到,如果貂禅美眉穿着这样的衣服,坐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回来,那该是多好拉。
可怜身无分文的黄宣,只能选择在旅馆继续吃挂帐的早饭。
当时也没有刻意的挑选旅馆,在黄宣看来,只要干净整洁就可以住了。
当地的人没有习惯吃早饭,他们说一天只吃2顿主食,中饭和晚饭。只有病人和小孩才吃早饭。小黄同学只能很腼腆的说这是我们国家的习惯。
坐在旅馆前厅的黄宣无力的望着面前这个超大黑麦面包,它不知道放了多久了,用刀切了半天才蹭下片歪歪斜斜的面包,最后还是洛林看不下去了,切了几片面包下来,黄宣将就着把早饭吃了。
近年的饥荒导致黑麦成了普通人饭桌上主要的食物。
自我安慰下,黑麦面包也算健康食品。
贾斯汀很快就给黄宣带来了好消息,克洛斯.奈尔爵士不光同意出借,他还把黄宣未到的商品全部预定了。用来支付的货物有各种等级的鱼子酱,还有羊毛、皮毛、木材等不易变质的商品,甚至还有8千多名奴隶。说是奴隶其实是被俘虏的私兵,不过这些东西需要五天后交易。
这次黄宣过来大概带了1000吨粮,还带了几吨的香料。但是在卡法说只有200吨粮食,没想到全给一个人吃下了,贾斯汀其实就是克洛斯爵士的手下,这已经是毋庸质疑的。这个爵士也是大手笔啊。
随意的走在路上,欣赏着中世纪的风情,黄宣不再去考虑这些东西,这个位面的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只要有收益就可以了。五天后,我就离开这个城市!
人的好奇心是伟大的。
眼前那几个人正在争吵的事情,很成功了吸引了黄宣的的注意力,本次事件已经成功的吸引了一大群的人围观。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吵架的两个人,1个是卖兔子的,另一个是买兔子的,买兔子的拿起兔子摸了几下,看了一会,那只兔子就在他手里抽搐,然后发疯一样乱咬,最后被卖兔子的人丢到地上后,吐血而死。
现在卖兔子的要买兔子的人赔偿,而买兔子的人要卖兔子的人赔偿被咬伤的费用。
黄宣还想去看看那只死兔子呢,洛林淡淡的丢了三个字“黑死病”
就象一个炸弹在黄宣心里炸开了,他腾腾腾连退三步,就连撞到了人也不知道。
黑死病啊,已经要开始了吗?这个兔子就是预告,他已经无心去关心这场争论的结果,更大的结果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城就要被毁灭了。
黑死病传播给人后,潜伏1-6天,发病后活不过3天。根据洛林的推算,快则10天,慢则20天。卡法城的病毒浓度就能超过30%
看来离开的计划要尽量提前了,多呆1天都是能量损失。
在赶向码头的路上,远远的看到一个乞丐躲在建筑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个帽子,看来略略有点眼熟。
洛林提示,昨天回旅馆路上,提醒他响钟后还在路上会被抓的杰克.布莱克。
是他!黄宣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了下来,他也疑惑的看了黄宣一眼,然后也笑了。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举手之劳”
“为什么这里钟响之后就不能出来?”黄宣不解
“因为夜晚会发生很多事,包括黑海上过来的海盗,他们如果乘着天黑摸了过来,可就危险了”杰克诚恳的为黄宣解答。
“所以在宵禁钟声以后再出现在街上,是不受保护的,而且法城是附近闻名的奴隶交易城,单身的旅人走在无人的街上是更危险的事。”杰克然后看下左右无人,又加重了语气“这个城一直有很多无故失踪的人。”
看着黄宣淡然的表情,杰克也知道没有办法劝阻,叹了口气。
这时边上走过来一大群人,有男有女穿着华丽。
“这不是杰克.布莱克么”
“今天又多了一个陪他啊?”
“杰克.布莱克,好象有点耳熟?”
“嗨,你怎么连他都不知道啊?这个剧院没有盖以前这里是一片贫民的居住区,克洛斯.奈尔爵士,那时候他还不是爵士呢,仗着脸蛋漂亮,皇后陛下就给封爵士,还把卡法城封给他当领地了。”
“是啊,然后他就说是奉了皇后陛下的命令要盖这个剧院,很多贫民当时都不肯搬,克洛斯爵士就动用了私军,结果死了不少人呢,杰克.布莱克的老婆当时也死了”
“然后啊,他就象个傻子一样,天天呆在剧院门口。怎么赶都不走,象我们这样有爱心的人,自然不能让他饿死了,丢几个钱让他继续生活吧”
说着话,一群人就走进剧院。
黄宣听到克洛斯.奈尔爵士的名字,心一动,这不是和他交易的对象吗?
“嗨,杰克你和我说说克洛斯.奈尔这个人吧!”黄宣拿胳膊捅捅因为听到刚才几个人的话有点垂头丧气的杰克。
杰克就大概的说了一下,克洛斯.奈尔原来的地位等级也就比平民高那么一点点,可是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就和克里米亚汗皇后勾搭了,被封了爵士,说是要盖个剧院繁荣都市,可谁不知道,皇后借着到卡法修养身体的名义,隔三差五的就来剧院一次和克洛斯.奈尔约会,杰克天天呆在这里一面是追思老婆,另一面就是获得他们通奸的证据。
而卡法城,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就是快开的沸水已经开始冒泡。不时传出鞑靼人的间隙被抓到的消息,很多周边贵族都在努力扩张私军,黑海上海盗也经常攻击船队,拉丁帝国的玛格丽特公主选择这个时候嫁给国王也是为了加强两国的联系,因为克里米亚汗的海军比较强大。给公主的定婚礼物就是16艘军用船,还是配了8门大炮的级别。不然凭什么才16岁的公主要嫁给已经快50岁的国王。
黄宣则想到了克洛斯.奈尔问他买的那么多粮食,那些粮如果用来给爵士名下那几千私军吃可以吃久很久了,拿来经商吗?不象,莫非......
黄宣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刚回到旅馆,前厅就有几个人在那里恭候着。一问之下才知道,公主已经到达,邀请黄宣前去参加晚宴,地点就在克洛斯.奈尔的爵士府邸,因为皇后陛下也在被邀请之列,所以为了改进黄宣的穿着,还请了裁缝送了套礼服,裁缝本人也跟来了,有不合身的地方立刻修改。
黄宣从P112穿来的那套可不敢脱下来,没办法,那礼服只能套在外头,略略有点紧身,把那裁缝紧张的,说要返工放点边出来,把腰给改合体了,黄宣心说,那里是我腰粗啊,里面这不还1边放着1把手枪么。
那礼服还是收腰的,长度到臀下,长长的一排装饰扣子,腰上和肩上还左一道右一道挂了很多装饰的丝带,上面别了很多装饰扣。不用看镜子,黄宣就知道,自己看起来特象爆发户。
比了一下,别说拿枪了,要撩衣服上来都不方便。扣子不全扣上还不行,裁缝说,全扣上才是礼仪。前面不行,只好背后找了,找裁缝按现在西装的样子在背后开了个暗岔。站着的时候看不到,坐下来,腰这里就松很多,方便拿枪了。
打扮妥当的黄宣带着刚从位面通道里弄出来的香料,腰里别着手枪。吩咐洛林随时准备好能量盾,华丽丽的去参加公主的宴席了。
要这知道这年头男女偷偷幽会这事是常有发生,可是只要不被抓奸在床,拿来炫耀也是件美事。和未婚的被发现了,只要女方愿意嫁,男方愿意娶,事也就压下去了;和已婚妇女的被发现了,可是要被活活烧死的。
手下人这1个多月来偷偷绑架了几十个还过得去的男人,可是皇后就是看不上啊。要是没办法把皇后这个女人的兴趣从自己身上转移掉,自己还得继续敷衍皇后。
这不,皇后正在那里给公主说着话,无非是那些在都城都传烂的绯闻,或是哪个权贵家里闹了哪些荒唐事。看起来挺和睦的样子,可谁知道两个背后有没有互相出刀子呢。
今天的宴会主角是拉丁帝国的玛格丽特公主,说不好听点就是克里米亚汗国王花了16艘船的代价把公主给买回来的,皇后就是听到订婚的消息才以修养为名跑到卡法城来的,这次在这里遇到公主肯定要给这个公主一个下马威,别看公主带的陪嫁有好几十车,可是现在附近的海域能配备大炮的军船只有几个国家?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公主,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纪,万一国王真要喜欢上了,要现在帮着皇后整她,指不定将来有一天,唉!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贾斯汀联系到那个叫黄宣的东方商人也是大手笔啊,虽然没打听清楚到底是走陆路还是水路,但是在这个时候能弄这么大一批粮食过来卖,应该也是大家族?他如果不坚持以物易物的话能多好,还是很心疼其中那批高等级的鱼子酱。
晚上的宴请名单上也有他,据说救了过来报信的侍女,但是为什么侍女单身1人过来报信。看来他和公主的关系值得怀疑。等他来了,还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黄宣这时刚到大厅,克洛斯爵士的府邸还比较宏大的,这时大厅里能看到几十人在那里穿梭着,但是无法让人感觉出拥挤。他很容易在靠门口的地方发现贾斯汀期待的眼神。
“黄先生,很荣幸邀请到您来参加宴会”贾斯汀早就接到了爵士的吩咐在门口等待黄宣,他本人对于认识一个有能力大量运输粮食以及还能攀上公主这条线的人也是万分高兴的。虽然黄宣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富有的东方商人,但是从他不凡的外表上就能预计他将来宏伟的前程。
贾斯汀作为介绍人,领着黄宣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把黄宣介绍给在坐的每一位人士,香料作为礼物送给了皇后和公主。介绍的过程非常无趣,除了皇后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黄宣的身上停留了能有半分钟。除了黄宣盯着公主看了能有半分钟。
皇后自从和黄宣礼节性的打过招呼后,并没有过多的和黄宣交谈过,但是她的眼神总在和公主交谈的间隙飘到黄宣所在的方位转一圈,然后又继续看着公主。
而公主则在黄宣进来时礼节性的招呼后,就没有看过黄宣1眼。
克洛斯爵士品味着在坐几人的神情,看来皇后对黄宣很感兴趣。毕竟黄宣才十七八的样子,虽然动作、谈吐上表现的很成熟,但是外表上的稚气和行为上的成熟,这样的混合体很能吸引人;外加黄宣长象英俊,体形轮廓细致,浑身散发着东方的神秘感;而公主反常的表现,她邀请来的客人居然理也不理直接丢到一边,想不吸引皇后的注意也很难。
相比她们,黄宣的表现就更突出了,虽然他对很多礼节掌握的不是很好,但是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非常友好,但是又带着一种距离感,总之他成功的获得了大家好感。
宴会就在这样的局势下开始了。
1张长长的桌子在宴会厅里摆放着,能坐十几个人,但是现在只落座了皇后、公主、克洛斯爵士以及黄宣和其他几名有头衔的贵族。
贾斯汀并不在桌上,自从进大厅后就被分配给黄宣的专职侍从,立刻低声解答:这个厅是贵宾厅,其他人都在另一个大厅进餐。
低低的音乐在大厅里回响,它们由一群始终站在大厅的乐人们弹奏着。
先是坚果、然后是开胃汤、鱼子酱、海鲜、鱼肉以及各种肉类,最后是甜点。蔬菜作为大众商品,并不受贵族欢迎。
黄宣的腰虽然被勒得有点紧,可自认为还是能够吃得一顿丰盛的晚宴的,但是事实是残酷的,肚子里装点坚果、鱼子酱和新鲜的海洋制品后,他几乎放弃了后面所有的主菜,并不是因为受到了黑死病的困绕,在洛林的监控下,他不需要担心这个,实在因为菜的味道不感恭维。
大厅和厨房有一段距离,菜上来的时候已经只是温的,在那个缺乏很多食品的年代,有肉吃就算比较丰盛了,别说现在端上来是海鸥、苍鹰、孔雀,可是黄宣对食物虽然不挑剔,而且本着没吃过尝一口的态度,品尝了每一道食品,但是吃惯了20世纪美味精细烹调食品的人无论如何不能说这些食物如何可口,它们的味道已经被浓烈的调味料的味道掩盖了,8月的天有点炎热,那些肉类总带着点味,再昂贵或罕有的食物并不能掩盖肉质的不新鲜,不美味。
在一道道食品的穿梭中。黄宣的乐趣就是品味着距离他2点钟方向的公主。端着让他感觉不虚此行的葡萄酒,那时候的葡萄可是纯天然的,不用担心有任何的添加物质。在烛光的摇曳和浅浅的酒色中,公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没有说;又似乎是一切都知道的样子。表情在眼前就这样生动的流转着。
这个公主身后那个被宣告是他本人英勇的救了那个叫罗拉的侍女,他一点也不认识。
虽然那个叫罗拉的侍女同我认识的罗拉身高相似,肤色类似有些灰灰暗暗,低垂的头,用同样蓝色的眼睛,一直用崇敬的眼光偷偷看着自己,然后反复回答周围的人对解救过程的追问,仿佛她才是真的女主角,在危险万分的情况下被黄宣救了下来,但是黄宣心里知道的很清楚,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个罗拉。
而他所认识的罗拉,现在却是玛格丽特公主,虽然她现在肤色已经晶莹透亮,显示着长期良好的保养的结果,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浓厚的贵族底蕴,声音也不在是以前那样腼腆羞涩的样子,而是略带傲气的冷漠,装做不认识的样子坐在他的2点钟方向。但是她依然带着被洛林说挂件内部可以藏东西的项链。
由于他偷看公主的举动过于明显,他身后的跟随侍从不得不一直为黄宣加点酒或者添些菜,收个盘子什么的,以此来打段黄宣太过招摇的目光。
不得不说一下,这个叫莱茵哈特的侍从也长的非常帅气,阳光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从事户外工作的。标准的身材,不是说黄宣身材不好,而是黄宣现在穿了2套衣服,腰里还塞了枪,在众人的眼光里,他的身材就没那么标准了。莱茵哈特身材修长,185的身高就把黄宣比了下去,肌肉匀称,从那贴身的制服上能隐约感受到力量在那里涌动。手指关节处略有些粗大,还有些老茧,但不难看。就目前来说,皇后眼角余光的笼罩范围就包括了这个叫莱茵哈特的侍从。
他座位的边上是黛丝夫人,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位美人。
现在莱茵哈特正站在左边给黄宣上甜点,黛丝夫人看着黄宣的盘子说:“这个我很喜欢,可惜没有几颗牙了”她指的是一直象炸面粉团一样的甜点,里面包馅,分甜和咸。
黄宣表示赞同:“蜂蜜味道的很好”
“还是吃点这个吧”黛丝夫人推荐的是另一种甜点,象蛋饼一样,但应该是用酒和黄油是用模具压制后烘烤的,模具里面是雕了图案的,看起来漂亮,吃起来又有浓郁的黄油味道,味道确实不错。
黛丝夫人的牙并不很多,所以很多肉类也和黄宣一样拒绝了,她对这道甜点有明显的喜爱,所以她边上的侍从又要给她添一块,他转身的幅度似乎大了点,手一滑,盘子里的蛋饼就要飞出去,莱茵哈特略一欠身,就扶住了他。那个人低低的道了声谢谢,莱茵哈特回复一笑,2个人就又各自回到岗位上了。
这似乎只是一个插曲,但是黄宣却从中看到些不同。
莱茵哈特反应很快,非常快,一般人对事物的反应速度0.2秒,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能接近0.1秒或者达到0.1秒。但是莱茵哈特的速度更快,洛林经过测算只用0.1秒,他已经完成了从发现到扶住人并稳住盘子这一系列动作。然后再放慢到正常速度走回到他的位置,就算是非常注意的人,也只是认为他身手敏捷,挽救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但是黄宣却不得不注意到他这个人,因为莱茵哈特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一般来说只有旅行者才能达到这样快的速度。除非可以用某些玄幻小说来解释,他练过内功配合轻功,可以超越风速。
当然这只是一个插曲,黄玄表面上并没有对他进行更多的关注。但是却暗暗和洛林进行了交流。
旅行者是比较强大的存在,因为他们掌握了别人不了解的,就算不能靠交易获取能量或资源,也可以靠强悍的武器威力来获取,有必要窝在这里当侍从吗?难道说这里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制造战争或改变历史的走向能获得更多能量,但是现在这个位面的趋势是什么?是一场灾难性的毁灭,因为黑死病已经开始流行了,P112的历史中写到,这场灾难造成了欧洲三分之一人口永远的消失。就算只有30%的相似度,这场灾难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历史的进程中它是非常典范的,区别是早几天死晚几天死,或是死多死少,死的是谁的问题。
就算弄点TNT,把这里炸成平地,也不能收获更多的能量。
除非他是从其他系列的位面过来的,并不了解这时间的历史。
问题目前无人可以解答,在不清楚他究竟是否是旅行者,如果是旅行者是究竟是为了什么的前提下,黄宣公布他旅行者的身份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旁观者的身份其实才是看的最清楚的。
这一瞬间,也没有逃过皇后的眼睛,她一直在巧妙的观察着,看的非常清楚,莱茵哈特身手敏捷,他!这样的身手很不一般,仅仅用来个服侍人的侍从似乎太委屈人才了。
这个侍从以前没有见过,这样出色的外表,只要看到的都会印象的,如果是新来的话,又怎么会直接担当黄宣的临时贴身侍从呢?
莫非这个人不是克洛斯府上的,有权利这样做的人只有拉丁帝国的玛格丽特公主,如果这个人是她的手下的话,就不太好办了。
莱茵哈特那微微的一笑,也被皇后看在眼里,他笑起来的时候,自己心里的那些委屈,那些不开心,都被驱散了。
一定要把他弄到身边,皇后暗暗的下了这个决心。
进餐的过程是缓慢而漫长的,中间还不时夹杂着表演,宴会结束后已经是半夜了,娱乐活动就是后半夜的重头戏了。
皇后和克洛斯挽留黄宣参加下面的舞会,但是黄宣可不想继续呆在爵士府。他想先把粮食的问题解决了。毕竟平白弄出一大堆粮食,是很突兀,况且还有黑死病的威胁,可是现在是深夜,宵禁这是最简单的借口,黄宣只能先返回为他预备的客房,然后由洛林为他做掩护,轻松的溜出了爵士府,
直接放到指定的地点?自然是不可能的,洛林已经在城外发现了几处人烟稀少的地带,比较了一下,最后选定的地点,巧合的是居然在当初营救罗拉的地点附近。
那里其实是卡法城的旧城遗址,说是旧城,因为以前海岸线比较高,那里就算是海边了,可是现在随着几百年来海水的缓慢退却,人们渐渐都搬到了现在的卡法城去居住,这里基本已经被废弃了,本来就不牢固的房屋,因为缺乏维护都渐渐的倒塌了,只有几幢房子还安然的屹立在那里。虽然还没有倒塌,但是也属于危房了,深夜的旧城远远望去一片寂静,
其实还是有人居住的,那没倒的建筑中有一个看上去最完整,是一座教堂,阿伯里奇修道士他就住在那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抄写书籍。连年的战争导致文化知识的严重流失,很多书籍被焚毁,但是宗教这样一个信仰却在这片土地上蓬勃的壮大了。
阿伯里奇修道士在这里已经居住五、六年了,他一直坚持着最朴素的生活,把所有的收入都花费在抄写典籍了上头,停下正在抄写的笔,拿起蜡烛到角落去看看新领回来的那小袋麦子,可恶的老鼠,这片破败的区域成了老鼠的乐园,它们居住在那些倒塌房子的缝隙里,晚上成群结队的出来活动,今天居然把米缸上的木头盖子都给顶开了,这可是一个月的口粮,去后院搬块石头把盖子压住吧。
只不过是到后院那十几米远的路上,他就看到了好几只死去的老鼠,它们这些偷粮的死家伙死了才好。后院里那3只羊看起来样子不对,好象生病了,浑身湿漉漉的,脾气还很大,不让接近,晚上的光线也不够,等天亮再仔细看看吧,实在不行就要去城里找兽医来瞧瞧了,不知道剩下的那点钱还够不够。
回到屋中,刚刚坐定,耳边似乎有不寻常的声音响起,会是什么呢,拿起蜡烛,用那微弱的烛光照了一下,1只老鼠从眼前窜了出去,突然又是1只,远处还有响声,居然都是向着一个方向的。
心下顿时起了不好的感觉,感觉周围冷冷的,拿起笔想继续抄写刚写到一半的书籍,却突然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刚写到一半的地方,深紫色的羊皮纸上那刚写就的金字,赫然显示着这样一行字:
在这里有智慧。凡有聪明的、可以算计兽的数目。因为这是人的数目、他的数目是六百六十六。
“在这里有智慧。凡有聪明的、可以算计兽的数目。因为这是人的数目、他的数目是六百六十六。”
他深深的明白这行字代表的是什么,这是《启示录》这本书中第13章18节的文字。
6是不完美的数字,是因为圣经中对7的赞赏。上帝在7日内创造了世界,一个礼拜有7天,启示录一共有27本等等。所以7代表着完美相对的8则代表了超级完美。三个连写的6在圣经里是魔鬼的代号。
这些平时抄写惯的字句闪烁着金光,以前看来是那么华丽,炫目,为何现在只觉得手足发冷,脑子就象被无数的车轮在碾过,一阵阵的晕眩。
无助感在蔓延,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伯里奇修道士双手捧着头在房间里来回的跺步。似乎重重的脚步可以让脑子变的清醒些。
他干脆打开了大门,现在正是凌晨3点多,一天中最黑暗的时间。
眺望中,阿伯里奇修道士发现远处隐约有个身影在晃动,那风吹在身上,瞬间有凉到了心里的感觉。
那奇异的感觉更深了,人影的前方是一片幽暗的月光在那里摇曳着,身后是那一片侵入心腹的黑暗,随着他慢慢走过,光明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
阿伯里奇修道士只觉双腿无力,背靠着大门,就那样看着人影慢慢远去。
他就这样一直站着,直到天慢慢的亮了起来,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后院传来几声凄惨的吼叫,那瘫软的四肢突然有了动力,是羊,是那生病的羊。
跌跌撞撞的跑去后院,可怜的羊,有1只在地上使劲的抽搐,手摸上去皮毛依然是湿湿的,打了盆水想给他们洗洗,却发现腹部皮肤都隐隐有黑色的斑点,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的关系,他感觉那斑点一直在慢慢扩大。另外的2只情况也不太好,已经站不太稳了,迈着蹒跚的步伐,就象上了年纪的老人,走1步抖几下,随时会被风刮倒的样子。
他心疼的看着羊在地上抽搐,皮毛已经刮破了,隐隐渗出血色,可是那羊一样在疯狂的抽动着,直到地上出现了一滩滩血沫,是那只羊吐出来的,它已经的头无力的垂在地上,再也不会抬起。
看着眼前再想到昨天晚上。他立即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赶去卡法城。
可是他向他上级的主管汇报以后,他们压根就没有理会他,认为他不过是因为长期住在人际罕至的地方,给自己的精神压力太大,难道抄写经文中停下,写到的那一段,就是主给予的启示,这也太牵强了,哪怕你说是做梦听到的都比这个理由更好,羊口吐鲜血,那是生病了。唉,这个可怜的人,一连在那种荒凉的地方呆了5年多,已经神志不清了吧。
虽然不是被赶出去的,手里还拿着他们给的几十个钱,可是心里知道,自己口才又不好,他们没有真实经历过,并不会相信自己的说一切,那些要彻查的话是安慰自己的,阿伯里奇修道士在街头徘徊,暗暗对自己说,我可怜的羊,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的,我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卡法城里最有势力的人是谁?当然是克洛斯爵士了!
当他站在克洛斯爵士和皇后面前时,他已经可以流利的表达自己的思想,比前次在主管那里的述说,完整流畅了许多,而且还加强语气说出他的想法:
“爵士,正如同主所预料的一样,黑暗将在这片土地上降临,人间将充满罪恶,以及灾难,您只要看看那些羊,它们死前口角边全是血,皮肤发黑,只有恶魔和他的教徒们才吸食血液!”
阿伯里奇修道士说到这里,看了看眼前的爵士和皇后的表情,最后加了一句:“我最后看到的情景就是,有一个恶魔乘着夜色,来到了卡法城,他的法力太过强大,我根本就无法移动,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眼看着他离去,那条路只能通向卡法城,所以我认为他一定是来到了城里!”
“很好,我已经了解了整件事情的过程”克洛斯爵士略有所思。“事情的确有些蹊跷,我会派人去查的,你把羊也带回来看一下的吧,总管,那羊算我们买下了,你先退吧。”
自然有人把他领了下去。
“皇后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克洛斯爵士把周围的人都打发走以后,却压低了声音询问着皇后。
“这事听起来很怪异,死前吐血的羊”皇后轻轻摇着扇子。“不过,死法是有些离奇,难道是中毒?不然倒也没听过生病的羊会吐血死的!”
“他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5年,天天和经书打交道”克洛斯爵士心中一动。
“抄糊涂了也有可能的,一只羊死了也大惊小怪的!”
“皇后,他说的恶魔和他的信徒......”克洛斯爵士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凝视着皇后的眼睛。
恶魔的信徒,还能是谁?是——女巫!想到这里,皇后笑了,她明白了。
“既然主已经降下意志,恶魔将要降临,那我们就要查下去,克洛斯你一定要她们全部都抓到哦”皇后略略带着笑意,吩咐着。
“遵命!”克洛斯爵士也笑了。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从卡法城里出来的黄宣,他在旧城的附近找了几间尚未倒塌的房子,往里面堆满了粮食,甚至还有一部分粮食都堆在空地上了。洛林已经查过了,这里只有眼前的这个教堂里还居住着1个人,本想在不惊动的情况下直接离开的,可是他眼光扫过,就知道已经被人发现了,要知道他经过了特训,视力的提升可是不错的,但是被发现了又如何,黄宣根本就没在意这件事情,况且,离的那么远,天又黑,自己即使被发现,相信对方根本连他的长相都看不清楚的。
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可是莱茵哈特这个人,还有即将交易的物质,如何处理,才能不被怀疑。
卡法城的城墙高达5米,可是对于黄宣来说,让洛林加点反重力,来点助跑,两脚一点,人就轻飘飘的飞了过去,很有点轻功的味道。
他被安排在爵士府位第二层一个临街的房间,所以当初他就是跳窗户下来的,可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卧室,因为他的房间有人,虽然没有亮灯,可是洛林已经知道里面有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她既然在房间里,自然就知道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
番外两天更新一章
回房间的过程并不曲折,黄宣依然选择窗户这个捷径,不过目标换成了隔壁房间,如果在附近巡逻的士兵可以看透洛林进行伪装的话,一定惊讶的不得了,黄宣轻松的翻越围墙,好象跨过一个小土坡,然后在他们的眼皮地下,大摇大摆的走到房间下,轻轻一跃就跳进二楼的窗户里,而在他即将撞到窗户的一刹那,窗户开了,跳进去后,窗户又关上了。一切是那么的诡秘。
黄宣不用点烛台,这间房间和自己的房间,格局相似,就是小了点,每天应该还在梦里,那看来我还得再睡一阵”黄宣一掀被子,人就要往里面躺,摆出一份睡觉的样子。
“黄先生,不要睡了”
黄宣不理他。
“我在你的房间等你好久了,原来先生睡在这里”
“这不是就是我的房间吗?”黄宣装着糊涂。
公主也不揭破,立刻说“其实,我来找先生是有事相商的,黄先生能否与我详谈?”
“我只是个商人”
“我正打算和先生谈生意之事”
“好吧,我明白了,公主请少等”黄宣倒也想听听公主说什么,有洛林在,也没有什么危险。
“我在前厅等候先生”
公主离开后,莱茵哈特立刻拿起黄宣睡觉前脱在床边的衣服,打算服侍黄宣穿上,黄宣可不想让他看到穿在睡衣里的衣服。所以挥挥手让他退下。
暗暗的问洛林“有没有查到莱茵哈特的身份”
“暂时还不能断定”
看来今天的事情不一定好解决啊。
收拾好了下楼,这时间天也才刚刚亮。有仆人把黄宣领到一个房间里,里面只有公主一人,她又换身衣服,看起来很象骑装。莱茵哈特在黄宣进去了,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黄先生,若是我听到的消息没错,先生这次运了不少粮食来卡法城,而且已经预定卖给克洛斯爵士了吧”
黄宣也不想否认直接点点头。
“不知道,先生的商队什么时候才能到卡法城”
“莫非公主想要这批粮食”
“这批粮食真的有吗?”
“公主为何这么问”
“黄先生在进卡法城前曾救过我,但你我相遇前的踪迹,却无人可以调查到,你入城便和贾斯汀.博纳德相谈,宣称有大批粮食出售,这么大批粮食却无法从海陆或陆路查到运送的商队,真的很让人怀疑粮食的存在与否”
黄宣却不想解释什么,他也不怕人调查,现在他的粮食已经放好,明天就可以交易了,“要担心这都有人整理的,非常干净。柜子里果然有准备好的干净睡衣,换上后拉开被子,倒头就睡,隔壁的女人就是那个公主,黄宣可没对她上心,她要是愿意在房间里坐上一夜都没关系,她有什么理由说他出去过?我只不过是半夜走错了房间了,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房间门被人打开。
黄宣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慢慢看向门口,仿佛不经意之见到有个人站在那里,表现出受了惊吓的样子,指着门口的罗拉在那里问:
“是----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意。
“黄先生,是我,莱茵哈特”说话的是莱茵哈特。他略一弯腰,立刻闪在一旁,玛格丽特公主从他身后走进房间,这次打扮的简简单单的,外罩披风,里穿深蓝的长裙,腰间用丝带固定。
“原来是公主殿”黄宣望了望窗外,“我在做梦吧?”
“黄先生说笑了!”
“天都亮了,为什么我还能看到公主,一定事的也是克洛斯爵士”
“黄先生,我没有敌意,如果先生真能拿出这批粮食来,价格方便我绝对不会让先生吃亏的”
“我已经说好要给克洛斯爵士的,他们也在准备物品和我交易了,突然中断恐怕不太好。”
“先生想要的鱼子酱,我也可以拿出许多来换,奇珍异宝也有许多,先生可以自由挑选。”
黄宣在沉思,如果拒绝公主的话,万一动起手来,莱茵哈特也太好对付,其实粮食还有不少,“公主是仅仅想要粮食,还是不想让克洛斯拿到这批粮食?”
“先生难道还有更多的粮食不成?”
“如果公主需要,我就设法运来”
听到这话,公主迟疑了一下,“黄先生,你所有的粮食我都要了。”
黄宣笑了“公主,我和爵士已经约好了,他今天或明天就把货物准备给我了”
“那后面那批数量有多少,大概什么时间到。”
“后面一批数量一样,还需要几天,你拿什么货物和我交易呢?”
“黄先生,我会让人送一份清单给你选,或者黄先生如果有特别要求的话,也可以告诉来人。”
走出房间,莱茵哈特跟随在后面,黄宣挥了挥手,表示要独自一个人散步。
其实黄宣是去找贾斯汀.博纳德的,不过他没有马上去,而是城里城外逛了一圈,把跟踪的人给摆脱了,然后再绕了一圈回到卡法城的码头去找贾斯汀。
“你好,我的粮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旧城那里几个空房间里堆着”
“黄先生,我立刻安排去”
“商队中还有其他货物急着要送,所以我的人没有进城就先离开了,你们看到大堆的粮食直接搬就好,空地上也放了一些”
“好好”贾斯汀心想,果然是世家,粮食就丢在空地上。
“我们谈好的那批货物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黄先生要不要先去看看,还是等你的人回来再去?”
“我去看看好了”黄宣心说,我就一个人。
贾斯汀先陪着带着黄宣吃了中饭,然后去看货物。
每看过了一个房间,房间就会被重新锁上,黄宣最后让贾斯汀把钥匙给他。说是等商队回来就自己去提货。其实在门被关上以后,洛林就把里面的东西都装走了,就剩一个空房间。
还有就是一批奴隶,黄宣观察了一下,品质还行,找人给他们每人喂了药,然后集体关到一个房间里。也让洛林给装到尼克那里去培训。
这一圈逛好,天色也渐渐黑了,黄宣回到爵士府。
15岁的黄宣还是个初中生,眼前的一切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只是好奇家中新近开挖的游泳池地面为何如此的干燥而坚硬,前些天学校移植大树也挖的很深,结果坑内却与雨后积雨一般,秉承着新世纪青少年应有的好奇与研究精神,黄宣晚饭过后伪装去花园的凉亭读书,裹着毯子就拐到了游泳池边,抡起铁锨开始再次向下深挖。
虽然还是初春时分,南京的天却也算不得寒冷,黄宣起劲的挖了几有一米,方才觉得地面愈发硬了起来,看见还是没水冒出,也觉得累了,遂拿起工人留下的锤子狠狠地砸了几下,准备发泄些精力回房休息,却听见“呜呜”的空洞的声音。
黄宣掂了掂手上的锤子,又转头看了看堆放工具的角落,走过去选了个最大的工程锤,一脸笑容的扛在肩上,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让我给你几下重的看看。”
然后……,然后黄宣就到了这如万花筒般的通道中了。
他大声喊了,也恨声骂了,这通道却连回声也没有,黄宣无可奈何的住了嘴,只觉得的四肢酥酥麻麻的,并有脱离大脑控制的倾向——显然,他是有些发抖了。
当然了,黄宣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被一片花花绿绿吓到,他什么游乐场没玩过……不过,如果真的是被绑架在游乐场里反而安全一些。
毯子如同一张浮在河流上的纸片,和缓的起伏着,黄宣的身体也随之起起伏伏,歇了一阵,黄宣再次大声道:“我渴了,给口水喝。”
两相其害取其轻言,这个时候他更愿意自己是落在绑匪手中,而不是陷在什么古怪的玩意之中——父母也许有能力处理前者,至于后者,根据无数小说电影主角与配角的比例可以知道,全凭命硬。
还是没有回音,黄宣不由得低了低头,习惯性地看了下手表,如同刚进来一般,手表也停摆了。
也许是挖坑太累,也许是喊话消耗了太多精力,黄宣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听到“吱”的一声,如同大功率电器拔掉插头的声音一样,旋即想到自己的处境,马上翻身睁开了眼睛。
远方有一圈白光,在这五彩斑斓的世界里异常的醒目,未等黄宣看清楚,一个中性的声音响起:“目的地到达,P113T1061968W7890。”
“你是谁?”
“按照你们的理解,你可以称我为时空穿梭机。”
“什么什么东西?”黄宣心里一阵火大,但又有些发怯,微微提高点声音道:“放我回去,这里是哪里。”
“P113位面,相当于P112位面1968年的时空坐标,地理地址7890。”
“我不管这里是什么,送我回去,别搞这些虚的,我老爸很*的。”眼看着那白色的光圈越来越大,黄宣心里也不踏实了起来。
中性的声音冷冰冰地道:“我不能送你回去,你已经触及基地安全,鉴于你的行为违反了时空公约第三款5条,第十一款4条,基地监守缺席判定P112生物符合条例,即将流放。”
不等黄宣再说什么,他与自己的毯子一同撞进了那厚厚的白圈。
***
一天以后,黄宣几乎确定自己真的身在1968年的时空中了,虽然他只从父辈们的谈话中听说过这个年代,但这并不妨碍他与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交谈,去书店翻看,他甚至徒步走出了这个小镇去公路上拦截车辆,询问司机,查看车牌,翻看各种发票、粮票甚至机械编号。
每一分烙印都是证据。
就在今天早晨,黄宣走进了小镇最大的建筑——邮局,看着柜台下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邮票,黄宣脸上泛起了笑容。
这既是苦笑也是庆幸,柜下的邮票黄宣很熟悉,《全国山河一片红》,一个发行当日就又收回的著名邮票,它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发行的最值钱的邮票——与它的数量成反比。然而现在,黄宣看到了厚厚的一叠,甚至还没有裁开。
在黄宣的时代,这款人尽皆知的邮票发行半日后,一位中国地图出版社的编辑发现这枚邮票上的中国地图画得不准确,没有画出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邮电部发现问题后,急令各地邮电局停售,但已有个别邮局提前售出,致使部分邮票外流。然而现在,黄宣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运的处在了那一天,又或者这个时代与自己所知不同。
柜台后只有一个女职员,坐在柜台后的办公桌上懒洋洋的打着毛衣,办公桌上摞着邮票,全部都是成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这个时代不似后世,邮局通常只卖一种邮票,有什么卖什么,卖完了就换另一种。黄宣有些眼晕地走了两步,整了整衣领,泛起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问道:“这个邮票怎么卖,能给我看看吗?”
多半是得益于标准的普通话——过去两天黄宣已经多次受惠——女职员用小拇指拢着头发站了起来,只看了一眼“奇装异服”的黄宣,就失去了再看的兴趣,用软软的吴语道:“要几张?”
“我想先看看。”黄宣一直维持着笑容。他除了一身涂了泥巴的衣服就只有一条毛毯,哪有钱买邮票,虽然一张后世价值至少20万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面值只有8分钱。
原本就没什么笑容的女职员脸色越发的冷了,嘴角呲了下,甩手丢给他一版裁掉了两张的邮票,又坐下打起了毛衣。
黄宣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事实上,作为黄家子孙的他,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黄老爷子的脾气:简单暴躁,但也不乏思考,再加上一点点适应环境的变通与坚韧。此外,作为一个15岁的少年人,黄宣还要更多一些叛逆。不过此刻,他还是表现得很自然,保持着笑容拿起了邮票。
黄宣见过很多次爷爷珍藏的邮品,虽然他本人谈不上鉴定水平,但目前,他只是想仔细的看一看,这一珍贵的邮票与自己所知是否有所不同,至于邮票的真伪,老实说,黄宣更愿意邮票是些拙劣的伪品,眼下的小镇及其周边只是一个讨人嫌的闹剧……
但万一,又或者如果他真的身处1968,那这些邮票则可能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是再过8年以后,他的房子,他的面包,他的电脑和游戏机,甚至他的女人。
而这个时候,这里没有商人,没有资本家,也没有身份证;有的是粮票、布票、肉票和介绍信。再过10年78,十一届三中全会才召开,想要先富起来的人方抖抖索索的开始张望……
黄宣不知道15岁的自己可以干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文化大革命具体哪一年结束,但有两点确定无疑,这个时代必将结束,《全国山河一片红》必然疯涨,投资回报率接近500万倍,即百分之五亿。真是个难读的数字。
再看了两遍手上的邮票,黄宣忍不住摸了摸兜,空空如也,昨天是准备挖坑,就连毛毯也是为了伪装去凉亭才带的,当时丢在一边,若非如此,昨晚连御寒的东西也没有了。
黄宣终于理解爷爷谈起《全国山河一片红》时的那种感觉了,未来价值30万每张的邮票就这样摆在一个掉了漆的旧桌子上,50张一版的摆在那里,足有上百版。换句话说,只要将这个破桌子上的东西保存30年,这上面的小画张理论上就有超过4亿的价值,可以买一百辆奔驰,相当于月入4000元的小职员800年的辛苦,而要买下它们,现在只需要支付400元。
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爷爷、父母,黄宣的心猛的一缩,嘴巴也变得干了起来,他甩头将这些抛之脑后,扯了扯身上唯一值点钱的毛毯,将脑袋伸过齐胸的柜台,道:“大姐,和你商量个事情。”
“说。”那女人一点也不卖情面的坐在桌子后,话音也有些瓮声瓮气。
“您看,我还是个学生,手上没什么钱,想买些邮票,我用这条毯子和您换些成不?”黄宣想过了,自己在这里还要呆不知多久,这里现在是1969年,这是个不欢迎陌生人的年代,没有小商小贩,也没有旅游黄金周,更是闭口不谈劳动致富,他也没有劳动力可以出卖,也就是说,这条毛毯只能保证他不被冻死,却不能保证他不被饿死,从这一点而言,其无助于生存。
黄宣一时愕然,他不明白,在这个年代,任何人都不能私自交换商品,不管是粮票还是毛线,都只能到国营商店购买,而个人出售和交换都是投机倒把,严重的是要坐牢的。
“帮帮忙吧,我实在是等着用。”黄宣无法,他身上也只有这个了,手表倒是更值钱一些,可用来换邮票却太不值了,何况这支江诗丹顿对于1968太超前了。
那职员只是摆手,也不搭理黄宣,自顾自地打毛线,黄宣看着她手上的毛线,脑子一动,把毯子从柜台上递了过去,道:“我这不是线毯,是毛毯,用羊绒织的,比毛线暖和的多。是我家里人从北京买来的,您看看。”
也许是北京两个字勾动了神经,那女职员抓住毛毯的一脚捏了捏,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黄宣,道:“别是从家里面偷出来的吧?”
“要偷我直接偷钱了。”黄宣一看有门,趁热打铁道:“就换一版,成不?”
昨天黄宣在街上转的时候已经问过价了,毯子只有线毯一种,2*1.5米的规格,用毛线编制而成,要5.5元一条,这邮票自然是按票面来算,50张就是4块钱,对这里的人来讲,无论如何也不亏了。
那女职员显然也算来了账,但还是抱着怀疑的摸了又摸,眼瞅着半天也没人进门,方才松口道:“就算是帮你个忙吧。”说罢一把就把毯子扯了过来,没等黄宣反应过来,伸手就要给他拿邮票。
黄宣吓的立马摆手,道:“您别麻烦,我自己拿吧,麻烦您给找个盒子我给放起来。”
说完他也不理那职员的脸色,自己动手,心想:“这要是让她给那么一拿,少说给烧掉几十万。”
小心翼翼地从桌子里抽出了两版,捏着白边放到了柜台上,左比右比地挑了一版,那模样比端老爷子的鱼缸上心多了。粗粗一算,他老爹子当教授一年,也不过一张邮票钱罢了。
顾不得欷歔,接过冷脸送过来的毛线盒子,再把邮票轻轻地放了进去。
没再看女职员多年练就的眼色,黄宣如捧月般的端着盒子,迈着轻快的步子从绿油油的邮局走了出来。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将这些邮票藏起来,再之后就是找亲爱的警察叔叔寻求帮助了,至少在黄宣过去的15年里,他曾经见过面的警察叔叔伯伯总是友好而善良的……
想到帮助,黄宣的肚子又饿了起来,正在他东张西望时,那令人难忘的中性声音再次想起:“想要回家吗?”
“废话!”黄宣也顾不得街上人的眼神,高声道:“你在哪里?”
“想要回家吗?”还是同样的语气语调,仿佛将快退的影片配音。
黄宣的脑袋立刻转动了起来,他保证自己考试也没有这么努力的思考过,恩,也许在面对老爹的责问时有过。而现在,他也拼命地在想,这个该死的自称时空穿梭机的玩意究竟在干什么?他有太多的疑问,却不敢问出来——通常而言,面对强势的诸如老爹一样的人物,少说多做会得到更少的批评,而不是相反。
“想要回家吗?”一台坏掉的留声机。
“想。”黄宣走出了人群较多的正街,边走边答道,无论20年后他手上的邮票值多少钱,他也更想回家。
“好的,我可以将你送回P112,但你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黄宣顿了顿脚步,略带疑惑地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要我干什么?”
“鉴于目前的形势,我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基地的安全,因此可以赦免你的罪行。”说到这里,来自空中的声音也停一瞬,随即道:“应为你的失踪可能危害到基地的安全,故而决定将你送回P112。”
“你就是那个基地监守?”黄宣还记得一天以前的莫名其妙的宣判。
“是的。”
听到这里,黄宣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基地监守的意思,八成是自己被他丢到了这里,然后老妈着急寻找,指不定就要挖地三尺了。自己再不回去,这劳什子基地也要暴露了。所以才想把自己送回去。
不过,猜测还是猜测,虽然黄宣一向很自负自己的智商,但考虑到糟糕的评价与成绩,他还是决定“有技巧的”询问一下标准答案:“你就不担心我回去把你的基地说出去?”
这一次,那不知何方而来的声音停了足有半分钟,方才道:“我会随时监视着你。此外,可以给予你一些补偿。”
“随时监视。”黄宣对此很是怀疑,如果可以随时监视,又或者这个所谓的随时监视有效,他何不把自己直接丢回去,就像丢过来的时候一样,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谈补偿,如此,他多半是需要自己帮忙的。不过他对于回家的渴望大于一切,还是先回去再说,于是道:“那就先送我回去吧。”
暗淡的微光掠过,黄宣再次看到了那绚丽的通道,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回过头来,发现装着邮票的纸盒还牢牢的抱在怀里。
抑制住兴奋的心情,黄宣充分调动起了来自老妈的商人基因,道:“这个基地监守,你是要我帮你保护好你的基地是吧,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多一点资料?你的基地就在我家游泳池下?还有,你的名字是什么?我总不能总叫你什么监守之类的吧?”谈判的第一目的是了解对方的底牌,这是黄母的家庭教育。
黄宣周身裹着一圈微光,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监守的声音传来,道:“你家的游泳池下只是基地的外围防御,由于一些因素,我目前不能转移基地的位置,因此需要你保守这个秘密。”说到这里,它停了停,道:“你可以叫我H113,也可以叫我洛林。”说罢,对方解释了一番又道:“目的地即将到达,你是否考虑清楚了?”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把我丢到哪里去?”说着话的同时,黄宣又紧了紧手上的盒子。
洛林用始终如一的声音道:“你的失踪只是可能引起一些危机,而这些危机只是有可能危及基地的安全。”然后,洛林又道:“如果你同意保守基地的秘密并阻止他们更深入的挖掘,你就可以保存你手上盒子内的东西。”
“盒子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黄宣很是气愤地道:“这就是你的补偿?”
“将他们从P113带来P112需要耗费许多能量,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可比一个盒子重的多。”黄宣很是讽刺地道。
洛林显然没有听懂这个讽刺,道:“你是生物体,具有生命状态。”
“毯子总不是生命体吧。”黄宣很自然地想起了那条羊绒毯,却没有深究为何生物体的消耗更少。
也许是争辩不过,也许是不想继续,洛林放弃了这个话题道:“你可以要求一项合理的赔偿。”合理两个字似乎故意拉长了。
长了。
洛林马上打断了他的幻想,道:“我目前只能将目标传送到随机地点。”
“目前?那什么时候可以。”口水继续宣泄。
大约半分钟后,洛林方才回答道:“理论上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那好办,那好办。”黄宣哪里知道洛林所谓的“大量”有多大,连连回答,兴奋的嘴角飞斜。
说话间白圈再次变大,黄宣眼前一闪,双腿就落了地。
恰是正午时分,阳光略有些耀眼,周遭建筑物的阴影也显的短小了起来。黄宣跺了跺脚,感受着结识的地面,自觉心里也踏实了起来。
眼前是一个巷尾,虽然周围并没有高大的建筑,但仅仅是外观与70年代也有着巨大的分别,想起两天以来神奇的遭遇,黄宣心里却有着莫名的兴奋。
他边走边道:“这个洛林,把游泳池填了算不算保住你的秘密?”
“可以。”这次洛林回答的很快。
之后无论黄宣再问什么,洛林都静悄悄的不再开口,一来二去,黄宣也觉得没趣,自行寻了辆出租车,打的回家了。
此刻的黄宅可谓是一片鸡飞狗跳,黄母自不必说,不单把公司丢在一边,更是找来了黄宣的大舅,一票警察把黄宅及其周边搜了个底朝天,附近的公路更是设卡堵路,若非其目的是找人,游泳池下早被挖通了。
黄父原本并不太管黄宣,他主持着南京大学的一个实验室,本身事情就多,黄宣的性格又叛逆,与老爹说不了三句就吵架,不过儿子真的丢了,他也顾不得实验统计的,整日里坐在家里打等消息。
这混乱黄宣能猜到一些,却没料到闹的如此之大,一出城,离家足有10公里的地段上,黄宣就见到了路卡,这里正是向别墅区要道上,交警倒也客气,可车速还是立刻降了下来,司机有些不太乐意的换了档,嘴上道:“现在这些警察就是闲着没事干,出了车祸就不见他们来。”
黄宣却不知道这些交警是在找他,抱着手上的纸盒子,心里乐滋滋的想着,时不时的打开看上一看,嘴上也不插话,就听司机絮絮的说,说家里人下岗,说交警天天抓出租,说油价涨的没边……
“先生,请您出示身份证件。”转眼开到了路卡前,交警啪的一敬礼,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高尚住宅区,表面工作必须好。
黄宣还沉浸在幻想中,那交警却僵在那里,半天猛的把车门拉开,指着司机道:“你出来。”
司机吓坏了,以为刚才骂交警被听到了,一边从车里出来一边解释:“我这不是闲着侃会儿。”
这时候哪顾得上搭理他,交警把下发的肖像照又看了两眼,试探的对黄宣道:“您是黄宣?”
“啊?哦,是。”黄宣诧异的抬起头来,那警察正好对着照片又看了两眼,见衣服也与描述的相符,激动的向后一声大喊:“找到了!”
***
黄宅。
黄群盛端着茶水,吸溜吸溜的喝着,黄母则是瞪着眼睛盯着黄宣,只有黄宣的大舅张树端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这样的情形通常发生在考试或者闯祸之后,久经考验的黄宣立刻找到了暂时的“盟友”,盯着大舅一脸傻笑。
“这两天去哪了?”黄母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茶杯底座。
“去20世纪了。”黄宣倒想实话实说,就怕黄母受不了,只好摸摸头道:“去同学家住了两天。”
黄母绷着脸道:“我给你同学家打遍了电话,你去谁家了?”
这问题可太难回答了,黄宣只好装糊涂,一个劲的直笑。
张馨仪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太皮,又在叛逆期,只是她的工作总是很忙,黄父虽然每天回家,但却不怎么会管教孩子,看着黄宣一天到晚的溜达,今天竟然“离家出走”,她觉得应该予以重视,遂道:“从现在起到开学,不许出门,明白没有?”
黄宣张了张嘴,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早在接受“审查”之前,黄宣就借着洗澡的机会将抱了一路的邮票放在了自己房间里,此刻虽然被禁足,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一溜烟就钻进了房间。
小心的用镊子将纸盒中的邮票夹了出来,此刻再看它们,与在邮局中的感觉截然不同,它们不是邮票,是一张张的票子,黄宣开始计算自己要多少年的零花钱外加年前才能顶的上这一笔飞来横财。
用小时候的集邮册把“财神爷”仔细的放了进去,黄宣就开始流着口水想着怎么出手了,他可不是邮票发烧友,留着这些小纸片倒不如搞几十台电脑放在房间里,又或者买几辆摩托玩玩。
“收拾好了的话,你现在应该去把你的游泳池填上了。”好久不说话的洛林打断了黄宣的白日梦。
“知道了。”考虑到洛林有将自己随时丢到70年代的能量,黄宣嘟囔着坐直了身子。
填平游泳池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黄宅内已经有一个室内游泳池,再建一个只是为了夏天晒日光浴方便罢了,何况张馨仪对黄宣一向纵容,既然已经惩罚了,那么也自然就消了气。
所以当黄宣以讨厌在凉亭附近建一个游泳池为由,要求填平后,黄母虽然说了他两句,还是允了,毕竟儿子还在叛逆期……黄母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唯一有些不太乐意的就是挖游泳池的建筑队了,好端端的停工两天,现在还要填平,黄宣可不管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要他们填结实一点,顺便找花卉公司种了一圈小灌木,至于价钱,那是老妈的事情。
对此洛林感到满意,并对黄宣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承诺感到高兴,当然只是高兴而已,他可不会主动的提出什么,黄宣也浑不在意,他现在满腹精神都在那些邮票身上。
当第二天的晨曦穿过透亮的窗口,居住在榕树上的鸟儿开始唧唧喳喳地叫了起来,管家装束严谨的站在门口轻轻地敲门,黄宣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胳膊有些不适的挪动了一下,脑袋却一下清醒了起来。
“起来的挺早。”黄母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黄宣亲昵的坐在老妈身边,笑道:“这不是陪您吃早餐吗?”
“嘴挺甜的。”黄母笑吟吟地道:“有什么要求?出门不行哦。”
“那我和您一起去公司吧,我都好久没去过了。”
当然是好久没去过了,上次只呆了2个小时,整个办公室就像遭了水灾,张馨仪摆手笑道:“说了不能出门的,你想让你老爸笑话我啊。”
“哪能呢。”黄宣做可怜状道:“您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要真的不带我,我饿死在家里怎么办,最后饿得不行,就要冒着生命危险,突破周大管家的封锁翻墙了。”
张馨仪哑然失笑,道:“你这是威胁我啊,还翻墙。”
“妈……”黄宣拖出长音,两手猛摇老妈的胳膊。此招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张馨仪被摇的直晕,恨铁不成钢的用食指点点黄宣的头,笑道:“那你如果一直能保持在我或者周管家的视线内,我就带你去公司。”
“好。”黄宣连连点头,然后道:“周叔也一起去?”
“你都不在家了,他还能不跟上?”说罢,张馨仪也不吃饭了,站起身道:“这就走吧。”
黄宣一下跳起来,道:“我上去拿点东西,等我过来再开车啊。”说着一溜烟就上楼去取集邮册了。
走在路上,黄宣试着叫了叫洛林,这位基地守护却是如他的声音一般消失了。
四方集团的办公区就坐落在钟楼区,48层的主体结构,外加两座8层的附楼,也是刚刚建好的写字楼,周边是成熟的商业圈,集中了市内一半的甲级写字楼,作为崛起不过20年的四方集团能够拥有如此高规格的写字楼,虽然与张黄两家的背景分不开,但作为集团董事的张馨仪还是付出了很多努力。
15岁的黄宣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年纪,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把邮票出手掉,哪还顾得上别的。
不过半个小时,黄宣就已经坐在老妈超标准的办公室里了,作为张家大小姐,虽然出来创业了,但从小在家养成的习惯,使她还是建了这个足有300平方米的办公室,若是再加上外边的秘书间,这个办公室也算是南京的头一份了。
至于黄宣,他对于房间里那些青青灰灰的,据说是很有些年代的瓶瓶罐罐没什么兴趣,今天来这里,他就是奔着秘书来的。
张馨仪共有4个秘书,外加两名助理,但身边通常只带助理和一个秘书,其他3人都负责处理信件、会议记录之类的琐碎事情,黄宣趁着老妈去开会,窜到外间找到一个姓楼的秘书,整张脸贴上去笑道:“楼哥,求您帮我办件事。”
楼平大约30岁的样子,胡须剃的干干净净,头发很短,但却契合脸型,他自然认得董事长的小公子,手上正巧没什么活干,于是笑着给黄宣倒了杯水道:“要我帮你干什么?来,坐下说。”
“哎。”黄宣答应了一声,道:“我班上有个同学,以前集邮积攒了些邮票,现在没心玩了,邮票值些钱,就想卖掉,这不是没有门路,就想让我帮他问问。”
“这样啊。”楼平沉吟了一下,道:“如果价值一般,夫子庙邮市卖掉就可以了,如果价值比较高,拍卖会或者私人买主都比较方便。”作为董事长的秘书,楼平经常处理此类事情,诸如购买装饰品,又或者帮董事长打理个人收藏都算是琐事的范围,也是比较熟悉了。
黄宣听到有戏,急忙问道:“听说是要值不少钱的,您说怎么着卖的快一点,给我出出主意。”
“我帮你问一下吧。”楼平也不敢霍然回答,谁知道这些公子哥的收藏值多少钱。
“好,我就在里间等着。”
半晌,楼平敲门进来,找见正在玩电脑游戏的黄宣,道:“我有个朋友是拍卖公司的人,他说这个月底北京就有个邮品钱币的专场拍卖会,收12%的佣金,按说如果邮票不错呢,一般都是有买家的。”
“月底啊。”黄宣丢下鼠标想了想,看了眼远远的坐在门边沙发上的周管家,道:“现在还是月初,月末晚了点,再说去北京也不方便,那有没有别的公司的?”
“最近一个月就没有邮品的拍卖会了。”楼平无奈地耸耸间,道:“要不您把邮票的品种和数量给我说一下,我让他帮您问一下私人收藏家,这样价格恐怕要低一些。”作为职业文秘,楼平对于黄宣的朋友为何着急出售邮票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是贼赃,那也是董事长和自己儿子的事情。
整版50枚的《全国山河一片红》只出现过一次,被誉为“国宝”,那还是1997年10月1日,在广州的全国邮票博览会,当时的估价也在1000万以上,而在其他拍卖会上出现的双直连或四方连的价格则在15—35万每枚之间。黄宣想了想昨晚查过的资料,觉得对于自己而言,1000万或者更多并无区别,就道:“你的朋友是拍卖师?可靠吗?”
“绝对的职业水准,经常签保密协议的那种。”楼平答应的很硬气,作为集团秘书,完成董事长公子的任务就是完成董事长的任务。
“那成,麻烦楼哥了,这事如果我妈不问,您就别说了,咱可要说好了。”这才是黄宣不找管家找秘书的原因,若是在家里,周大管家可没那么好说话。
见楼平答应了,黄宣这才边想边道:“楼哥您这位朋友姓什么?”
“姓刘,刘子青。”
“那你看这么着成不?”黄宣哦了一声继续道:“我朋友的邮票不方便直接拿出来,能不能麻烦您朋友直接过来一趟,如果可以的话,再麻烦他带一名鉴定师,价格就按市价的算,如果他能找到人帮忙卖掉呢,我就分他5%的佣金,但要签保密协议,您看成不?”
黄宣说的慢条斯理,语气像极了张馨仪发号施令,把楼平听的呆了半天,连忙答应了下来。
黄宣学着老妈的样子站在门口迎接了两人,楼平很快倒了两杯茶水,不着痕迹的站在黄宣身后,介绍道:“这位是刘子青先生,业内知名人士,人面很广。这位是沈秉德先生,行内有名的艺术品鉴定师。”
“麻烦两位了。”黄宣笑着道:“因为我不认识什么人,又是给人帮忙……”黄宣解释了几句,把早已放在桌子上保密协议拿出来道:“邮票的面值比较大,所以,呵呵。”
“这个自然。”刘子青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说话平和得体,认真地看了保密协议就签上了大名。却不因为黄宣年级小而有什么异色,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间超规格的办公室和黄宣的身份。
管家远远的坐在墙角看报纸,黄宣令其在房间中间拉了屏风,不忌会被看到。等到沈秉德也签上了大名,楼平早已知趣地离开了办公室,黄宣将协议收好,小心地把集邮册拿了出来。
“呼——”绕是二人见过无数珍品,还是被这一整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吓了一跳,来前二人还猜测黄家公子会拿出什么邮票,倒也想到了《全国山河一片红》,甚至是价格更高的大一片红(注1)或者清朝大龙票,乃至印花壹元,但想来想去,也没料到会是一整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这并非说这套邮票更有价值,而是,整整一版所具有的视觉冲击力。
“这个想要先请沈秉德先生鉴定一下。”黄宣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好的。”沈秉德推了推眼睛边框,深吸了一口气,翻出随身的皮包里的工具,看样子是先从纸张和刷色鉴定了起来。
黄宣这时则端详着刘子青,从表面看来,这是个很稳重的中年人,收起了惊讶的声色后,并没有因为可能的横财而喜形于色,原本依照黄宣的估计,1000万的5%也差不多等同于此二人一年的薪水了。
刘子青似乎并不在意一个15岁的少年的视线,悠闲的喝了两口茶,见沈秉德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工作,开始看起齿孔、背胶,这才道:“黄先生,不知道您准备在什么价位上出售这版邮票?”
“你的估价呢?”黄宣摊手道。
刘子青想了想,道:“据我所知,《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四方连一共只有3个,05年我们拍了一个,110万成交,当时就是最高了,按说整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应该更值钱才对,不过前几年展出过一版……”
黄宣耳闻目睹,立刻明白了刘子青的意思,道:“我这一版和他没关系,你就估价吧。”
“1500万。”刘子青立刻放心道:“其实放在我们拍卖行可以卖的更高,甚至创纪录也有可能。”虽然黄宣开出了5%的佣金,两人分也能独得30余万,但若是能将之拉到拍卖行,得到的其他收益却可能更多。
黄宣不为所动的摇头道:“我朋友的意思是尽量少人的知道,卖的价格可以少一点。”停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就最近几天吧,麻烦你给我找几个有实力的买家。”
“没问题。”既然黄宣已经决定了,刘子青也就只好安心的赚佣金,天大地大,有货的最大。
***
不过三天的功夫,一位姓张的收藏家就开出了1750万的价格,黄宣自然没有二话,通过家族律师将手续办妥转账,这个时候却不需隐瞒什么,反正自己的账户里多了1000多万,老妈迟早也会知道,就是她不去看,家族会计每月查账也逃不脱。
很自然的,张馨仪第一时间收到了律师的通知,黄宣也在“第二时间”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老妈板着脸坐在书房的大靠背椅上,黄群盛愁眉苦脸的陪坐在一旁,他的实验做了一半就被电话骚扰回家了,相比之下,对于教育儿子,他实在是兴趣缺乏。
黄宣讨好的坐在对面笑着,他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是自己老妈,他这也算是劳动所得不是,现在物流不是很火吗,他也不过就是物流的远了点罢了。何况黄家子弟,除了他这位一门心思要当爱因斯坦的老爸,哪位手上没有个几千万,自己不过是得的早了点,方式特别了点罢了。
正这么想着,黄群盛坐不住了,道:“儿子,赶快给你妈和我交代,邮票是谁给你的?”
“我淘的。”
“淘了整整一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张馨仪脸都要黑了。
“过程是有点曲折,但结果的确如此。”黄宣这算是实话实说。
“在哪淘的?”
“夫子庙。”
“从夫子庙淘了一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张馨仪的脸彻底黑了,就算她从不玩邮票,也知道《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名声,从邮票市场检漏捡了整整一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惜眼前这个是自己儿子,要不早就开除了……
黄宣早就想明白了,要掩住这么多钱对他是太有难度了点,但要熬住眼前的“严刑逼供”,对于具有多年经验的他而言,就当多考了期末考试而已。
沉默了半晌,黄群盛咳嗽了一声,道:“小宣,1600万可不是小数目,现在是在家里,我们如果不搞清楚,等到外面的人来查,你说怎么办?”
“有什么可查的。”黄宣嘟囔了一声,大了点声道:“这钱的确是蹊跷了点,但的确是正正当当的。”
“那就说说清楚啊。”黄群盛装着红脸。
黄宣摇头,坚决道:“不行。”
一听他的语气,黄母怒之,道:“不行那就交出来,我们帮你处理好。”
黄宣狡猾的一笑,道:“这个账户是爷爷给的,你如果想取钱就去问爷爷要吧。”
注1:“大一片红”是相对比同年11月25日发行的同名邮票《全国山河一片红》的票幅大而言的,1968年9月,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除台湾省外)都成立了革命委员会。为了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邮电部决定发行一套纪念邮票。邮票图案为红色的中国地图,上面印有“全国山河一片红”字样,下面为工农兵群众高举《毛泽东选集》,一片红旗招展,下边横框内印有“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万岁”字样,左边票幅上方有“中国人民邮政”,下方有面值“8分”。邮票票幅为60毫米×40毫米。邮票印好后并未按计划发行。但有少量流出。由于数量稀少,而被视为罕珍。1987年香港旭力集邮有限公司曾拍卖1枚“大一片红”旧票,底价为8万元港币,是当时“小一片红”邮票的10倍,至今再未有此种票在拍卖市场上露面。目前市场估价约120万元以上。
黄宣从小就有这样一个帐户,当然他老爹黄群盛也是,见黄宣拿出了“家传法宝”,黄父也无可奈何,撇了下嘴又喝起了茶。
张馨仪却不肯放弃,道:“不管这个帐户是谁的,平白无故这么多钱,你必须说清楚。”
“不是我不说,的确是不太方便。”相比老妈,洛林才是不好说话,他平时根本就不说话。
黄母用面对下属的眼光盯着黄宣,他也不甘落后的报以无辜的神情,黄群盛咳嗽了一声,当和事老道:“哎,要不先吃饭吧,都饿了,吃完了再谈。”
“不急。”黄母哼了一声,道:“儿子,你以为把钱放到你那帐户里就没事了?”
“照规矩你们不许取的。”黄宣小声道。
黄母轻笑一声道:“照规矩我们还有监督的义务,这笔钱你可以放在帐户里,但是不许动。”
黄宣一下子呆住了,张馨仪这下满意的拢了拢头发,笑对黄群盛道:“老公,吃饭去吧。”说罢,黄群盛同情的看了一眼黄宣,跟着走了,只听见远远的传来一声:“嫩小子。”
……
后院中的枫香树摇拽生姿,海桐和麦冬匍匐在高大的木棉树下,与穗花衫亲热的凑在一起,摇头摆尾,仿佛嘲笑着黄宣的简单想法。这里曾经是他最喜欢的游乐场,亲手栽种的蜘蛛抱蛋,拜托园丁移植的琵琶树错落有致,然而现在,黄宣却毫无欣赏的兴致。
黄家是一个大家族,就像所有丁口众多的家族一样,虽然有着血缘上自然的亲密,但在平时,却也少不了攀比较劲,而从上学开始,黄宣能够成为被攀比对象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屈指可数的几次大多却也是靠着老妈的帮助。原本以为,卡上的千万巨资可以堵住某些家伙的嘴巴,可现实是残酷的。
捏了一颗荚蒾的种子,黄宣默默的坐在凉亭的躺椅上,这时洛林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耳旁:“黄宣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再次出发?”
黄宣懒懒的恩了一声,他衣食无忧,对于冒险更是性质缺缺,眼看到手的钱攥在老妈的手上,更是没有兴趣到一个危险的未知时空和位面转悠,敷衍这位监守者道:“等再过一段时间吧,最近我挺忙的。”
“当然,那么你现在就应该补充能量了,否则等到你想要动身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听起来,这才是这位洛林先生的真正目的,黄宣此刻还沉浸在“对老妈第N次战役”失败的低迷中,不愿意的道:“其实你能耐这么大,完全可以从市内的电网里随意取用,何必弄的那么麻烦呢。”
如果这位监守者被设定了尴尬的表情的话,目前显然达到了显示要求,洛林等了一阵规矩的回答道:“隐秘是我的优先守则,相比之下,获得能量的需求序列更低,我不能在完成低序列目标的同时违反高序列守则。”
“那你还告诉我这么多。”
“你已经知道了基地存在,基地安全是第一序列。”洛林的回答总是简单而有效。
黄宣哼哼了一声,又想起了被老妈冻结的银行卡,道:“帮你补充能量简单,但我没钱。”
洛林很直接的道:“要多少?”
听起来洛林似乎有钱的样子,黄宣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
“哦……”黄宣假借计算,脑子轱辘般的转了起来,虽说他还是个中学生,却也耳闻目睹了不少长辈们的生意经:
能他人所不能,通他人之所无,即是利之所在。而洛林,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所知的存在。
为了往后的友好交往,也为了个人脆弱心灵得到些许补偿,黄宣斟酌再三,想到同班的刘彭刚买了台SunBladeX8450做私服,据说是什么四路四核刀片服务器,也不过用了5万美金,于是开口道:“大概50万就够了吧。”
“我知道了。”洛林回答了一声就没有了生息,黄宣“喂喂”了两声也不再吭声,却没有想到洛林究竟要多少能量,要什么样的能量……
黄宣早就习惯了洛林的神出鬼没,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回房间玩魔兽,傍晚时风,洛林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东西已经放在了你的电脑里,P136T02015的资料,共有两份,你卖掉他们就有足够的资金了。最好在三十天以内完成你的承诺。”
洛林说的很快,黄宣耸了耸肩,他哪里管什么最好,现在公会活动,正是K伊利丹的紧张时刻,只来得及恩了一声,就又投入到肉盾的行列中,却听见啪的一声,断电了。
大约两三秒钟的时间,电脑自动重启,黄宣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开骂,连续数十词后喘了口气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重要,这是我们服务器第一次down伊利丹,明天我一定要被同学骂死了。”
“如果你不快点完成承诺,你就见不到他们了。”洛林回答的更干脆,黄宣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身子,拿起鼠标道:“放到哪儿盘里了。”
“C盘,A文件。”
黄宣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点开文件,却是两个程序,说明文档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黄宣瞪大眼睛也就看懂了am,is,are,他却不愿意在洛林眼前露怯,伪装成看明白的样子道:“我知道了,总得明天吧,我明天就去给你租台发电机去。”反正按照他的想法,电费能用多少钱,本来也没准备用洛林的钱,倒是可以有了空闲找个人来看看这些是什么玩意。
“好的。”洛林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声
黄宣呼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洛林把他再丢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在那个P112位面的一天可谓是有生以来最遭罪的一天,忍饥挨饿不说,还没有地方住,再加上担心受怕,他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虽然偶尔无聊了一点,但也不愿意过分开罪洛林,此刻见对方没有深究的意思,轻手轻脚的关了电脑,窜到床头柜钱,把留在里边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一边数一边想,他老妈的四方集团叶有做发电机的业务,一台30KW的发电机大约1万元,至于500KW的就要四十余万,但这是出售的价格,如果是租用几天给洛林用的话,想来手上的万余元应该够用。
第二天一早,黄宣上了资本积累的第二课——不要轻易许诺,尤其是面对比你强大的对手,虽然预估到洛林这位基地监守者监守的基地很大,胃口也很大,却没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伟大”的洛林先生声称,“昨晚我计算了一下,按照电能的话,我大约需要2450万千瓦时,差不多就是8.82×1013焦耳。”
粗粗的算一下,黄宣在学校的电费价格是每度0.52元,这2450万度就是1274万元,上次卖掉的邮票去税之后差不多就要全部进去了,最麻烦的是,这笔钱还不能用。
黄宣有心反悔,想想先道:“洛林,我在哪里给你的基地充电。”
“基地属于联盟。”洛林纠正道:“你可以在范围10公里内用使用能源链。”
“能源链?”
“一种传输介质,我会传送到你的卧房内。”
黄宣说这些话的目的自然不是想知道什么能源链,继续道:“这样不是很安全,你知道,这么大的用电量会有很多人奇怪的。”洛林显然想过这个问题,道:“通过你的家庭,我想你有能力在三十天内完成。”
“那我用什么借口告诉我家里人?我查过了,南京每天的用电量最多也不过七八千万度,就算分成三十天用电,这么大的用电量,你不觉得有点违反你的第一序列准则?”
说到第一序列,洛林明显思考了一下,但还是不松口道:“范围在10到100公里内也可以用能量链传输,但要损失10%,你可以考虑。”
黄宣醉了,道:“100公里还是南京市啊,这不是一样。”
这样的错误发生在洛林身上似乎很奇怪,但黄宣却好无所觉,洛林停了一停,道:“时间可以宽延一些,但三十天内至少也要有1000万度的电能,当然,热能光能也行。”
“还也行。”黄宣嘴上嘟囔了一句,最后努力道:“你真的就不担心我把你说出去?”
“我认为你是有办法的,何况我也可以给予你足够的补偿。”
黄宣哼了一声,对于空头支票,他的兴趣有限,但作为黄家子孙,他认为自己有义务,也应该有能力与一个未知的存在建立较好的关系,既然答应了下来,他也顾不得老妈的禁足令,收拾了一番,就回到卧房,从被子后翻出洛林说的能量链,一个手机大小的黑乎乎的方块,匆匆的塞到里衬的口袋内,直接从后院翻墙逃了。
这条路是黄宣从小走惯了的,他招收打了辆的士,直接赶到附近的阜新小区建筑工地,这里是四方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的物业,因为负责人是自己表哥,故而知道。
阜新小区刚刚建设不到半年,尚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样子,土建工程刚刚起步,粗大的捆扎钢筋从地底直裂而出,整个工地一片轰鸣声,黄宣从土围墙般的门前穿过,只向四周看了一圈,就发现了唯一的一排完整建筑。
表哥却是不在,只有一个文书模样的人,坐在个乡村课桌的后边,像极了乡长秘书,穿着皱皱巴巴的西服,变成了灰色的衬衣领子解开了两颗纽扣,虽然比工地上的工人好上不少,却也强的有限。
“有事吗?”人影遮盖了阳光,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恩,我找张浩基。”
“张总不在。”看见对方是个穿着入时的少年,李生刚心里偷偷估量着,脚上的耐克怕有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衣服看不明白牌子,但白皙的面孔显然不像是街上的小混混,他也不敢怠慢,又加了一句,道:“现在可能是在总公司,您是?”
“我是他弟。”黄宣不喜欢对方的三角眼,这在小说中几乎是反派的代名词,见房间里没有他人,不得不继续道:“给他打个电话,就说黄宣找他。”
“好,好。”听见是老总的弟弟,文书眉毛都笑开了,从兜里下意识的掏出包烟,想想不对,又媚笑一下,塞在了抽屉里,用掉了釉的搪瓷缸倒了杯水,放在黄宣面前,道:“我叫李生刚,木子李,您叫我小李就行,您先稍等,我这就打。”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虽然眼前的李生刚废话颇多,满嘴的“您”也有些不伦不类,黄宣还是勉强笑了笑,拿起搪瓷缸放在了身边,头则扭向了窗外。
李生刚还是将两颗大门牙笑了出来,边笑边拨电话,嘴上还不停:“现在工地刚开始,等您再过上半年来,人要多上两倍不止,最多一年时间,这里的房子就能盖好三分之一,你如果要挑房子,现在来的最好。”
对方似乎把他当作打秋风的亲戚,黄宣也无心解释,假意看着窗外不吭声,由着李生刚说话。
“喂,刘秘书啊,这里有人说是张总的弟弟,想要找张总,现在就在工地,是,是,哦,张总,是,他叫黄宣,哦……”尚未说完,听见接通的黄宣就劈手把电话夺了过来,道:“表哥啊,我黄宣啊,你在市里?”
电话里张浩基爽朗的笑着,道:“是啊,晚上说要有个饭局,你怎么想起到工地去了,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呗,那里又脏又乱的,可不好玩。”
“我哪是好玩。”黄宣暗自苦笑,道:“我是找你帮忙,顺便过来看看你的工地,反正离家也近,我有个同学想租用些发电机,没有地方放,我就想起你来了。”
“租用发电机?”张浩基疑惑了一下,旋即道:“那放工地上也行,他哪里要用电啊?”
这问题黄宣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给个手机大小的玩意充电,用早准备好的话道:“他在附近建了个工厂,用电量大,当时估计不足,现在的负荷满了,当地有居民区,放发电机不方便,就想找你帮个忙。”这样的事情对于小工厂是常有的事,虽然工业开发区基础设施完备,但越是成熟的工业区,土地价值等附加值也越贵,于是相对于小工厂,其门槛也越高,同样的,即便很早落户开发区的工厂,若是长期发展不良,也会主动从其中搬迁出来,换取一部分土地差价的同时,可以降低日常费用,在这种情况下,一些乡镇的优惠条件会吸引他们,但诸如四通一类的基础工程,也会在初期成为瓶颈。而大型发电机的声音之大,已经不能称之为噪音,放在居民区的外边,别说一个村子,小点的镇都能吵的不能工作。
黄宣虽然很少阅历,但家里人谈话,交往的朋友,往往会听到诸如此类的话题,如此说了,张浩基倒也明了,想来又是些等不及要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既然表弟已经开口,他也只是想了一想,就道:“那就这样,工地最近三两月都有空地,你随便用,你把电话给刚才的助理,我给他说。”
“好。”总算办好了一件事,黄宣松了口气,继而想起了那上千万的需电量,趁热打铁道:“顺便把你这里的电拉过去一些吧,看用不上的,一起算钱给你。”
“行。”听表哥爽快的应了,黄宣这才把电话交给了李生刚。
就听见李生刚和个应声虫似的“哦,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特殊剧情,半晌他把电话拿了下来,两手握着放在了话机上,摸了把额头,露出门牙道:“黄小总,张总说我这些天就听您的了,您说什么时候方便,要什么要求,我现在就给您找地方。”
一声黄小总听的黄宣一个冷颤,立刻摆手道:“你叫我黄宣就行,别什么小总了,地方你熟,第一要大,能放下电机,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是,黄总。”黄宣摇摇头,也没心情再理他。
李生刚又道:“那电线呢,接到哪里?”
黄宣压根就没准备把电接出去,他也不愿意费这个神,不耐烦的道:“你先把这些办好,对了,表哥说把你借给我了?”
“是啊,张总说我现在就听你的。”
“那成,你先给我租些发电机来,怎么租划算怎么来,加到一起功率大就行。”黄宣说着从口袋里把钱全拿了出来,林林总总约有1万二三,说是总金额似乎有些太少,干脆道:“这些就算是押金的,搞定了你再通知我。”
“好好。”李生刚连连答应,接过黄宣写了手机号码的小纸条,又恭恭敬敬的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来,黄宣抬手接了,只觉得这人市侩味太浓,不愿久留,起身走了,临了嘱咐道,“我下午再来,你把工地上用的电量算一算,多余的我都要扯线拉走,发电机也尽快租过来。”
“黄总您放心。”李生刚三角眼一眯,身子摇摆着把黄宣送了出去。
皱着眉头把钱给了司机,黄宣小跑着进了工地,问了两人,就找到了正在监工的李生刚,地上有一台发电机正在测试,砸在地上的铁钉剧烈的震动着,随着摇摆的还有地面。
示意工人继续,李生刚拉着黄宣远远的躲开,这才大着声音道:“已经装了三台发电机,每台250KW,还有一台正在装,柴油我买了8桶,您看够用不。”
“当然不够。”黄宣想也不想道,转头看见李生刚搓着手傻笑,反应过来道:“钱不够了?”
李生刚眨着眼笑笑,道:“这个机组每小时要用柴油64升,一升就是三块多,不算付的定金,现在的钱最多也就是两天的油。”说着他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黄宣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洛林是要个几万几十万度的,他还真无所谓,可要说上千万度,他可真是无可奈何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再说了。
这样想着,他倒是不动声色,道:“知道了,你先把电接过来吧。”
“接到哪?”李生刚一阵奇怪。
“先接到工地的配电室里。”黄宣指了指,李生刚虽然觉得怪异,但还是照着办了。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黄宣把李生刚赶走,将能量链连在了电线上,嘴里道:“洛林,东西我是给你放在这里了,其他我可管不着了。”
“明白了。”洛林终于回答了一句,黄宣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反正就算是将三角眼丢到异界他也无所谓,甩甩手,把门锁上,他招手示意李生刚过来。
后者很有眼里价,远远的跑到了一边的工地上,这时小跑着过来,还是眯眼直笑。
黄宣装着老妈的样子笑笑,道:“线呢,就接到这个房间里,再从这个房间里接到我要用的工厂,另外你把工地的线也接到这跟总线线上,你只要保证发电机全开,其他的都甭理。”
“这个……”李生刚傻傻的看着配电室,也没发现黄宣所说的接出的线在哪里。
“说了你甭管。”黄宣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道:“除了我,谁都不许动这些线路,就算是我表哥要动,你也让他先给我打个电话,明白没有?”
李生刚有点不敢答应,工地上还要用电,他无辜的看看发电机,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配电室,看起来还没想明白电去哪了,黄宣却不理他,眼看着天晚了,转身就走,一边还道:“记得我说的话,弄砸了我保管你在南京呆不住。”
这句话李生刚听明白了,晃了晃身子,想说什么,黄宣已然走远了。
马不停蹄原路返回,黄宣晃悠着进了房间,一边开电脑一边对空气道:“洛林呐,现在的电用的还爽不?”
“照这样的进度,你恐怕完不成你的承诺了。”洛林一点也没有受贿的觉悟。
“那是。”黄宣脖子一挺道:“甭说没钱,就是有钱,你这活也没几个人能干得了。”
“这是你的承诺。”洛林冷冰冰的道。
“我知道,可当时你也没说要几千万度那么多。”黄宣眼珠子一转,道:“要不你再添点?”
“什么?”
“添点。”
“添点什么?”洛林木然的道。
黄宣气的一噎,无奈的一低头,道:“添点钱啊,你那点钱还不够油钱呢。”
“我会考虑的。”
这就完了?黄宣等了半天,叹了口气,所谓人在屋檐下,可对方明显一副客大欺店的架势,黄宣只能再叹一口气,把C盘点开,认输道:“你那天给我的两个文件是什么东西?”
他原本想找人来看看,但又担心有什么问题,正好现在问洛林。
“是两个密码程序。”
听说不是游戏,黄宣无聊的耸耸肩膀,随意道:“值钱吗?”
“这要依靠你的判断,根据我在P136T2050得到的信息,应该具有一定的价值。”
“那个P什么T什么的也是时空?”黄宣对此倒是很有兴趣。
“是P136位面,相当于标准时2050年水平的时空。”
“标准时和我们现在的时空一样?”
“标准时是按照P001位面的历史确定的。”
听到这些仿佛科幻中的名词,黄宣好奇心大起,他偏着头想了一下,又问道:“这个P001和我们的P112是一样的?”
“原本是不一样的,但由于之前的时空震荡,造成很多位面的时空崩溃,所以现在大多数的时空与标准时都很相像。”
“那是什么意思?时空震荡呢?”
洛林沉默了一下,道:“时空震荡是一场灾难,你可以理解为,大多数没能够抵抗的了时空震荡的位面都消亡了,历史重新开始,因为没有时空者的骚扰,所以发展的都很相似,当然,成吉思汗不一定还会叫做铁木真。”
对于历史,黄宣的所知有限,他接着之前的问题,道:“那这个标准时也是P001规定的?我们现在的这个位面也曾经消亡了?”
洛林对此似乎不愿再说,或者干脆的说,他根本就不准备继续说了,黄宣见状只是撅了撅嘴,开始在网上搜索起了软件、密码之类的问题。
虽然人们传说大千世界万物万事尽入互联网掌握,但不知是黄宣没能掌握互联网,还是互联网不喜欢黄宣,总之每当他有点正经事的时候,互联网总是能给他找更多的鸡毛蒜皮的事情搪塞,他糊里糊涂的翻了阵网页,决定还是找个专业认识问问。
张馨仪在家很少处理公务,但资料却是不少,黄宣也经常被抓差过来整理,他溜到书房,探头探脑的见老妈正在看电影,就悄悄的溜了进去,从抽屉里翻出四房集团的通讯录,找到四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的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从很小的时候黄宣就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小鬼好办事,例如他上小学时想买一台街机,但老妈老爸说什么也不同意,黄宣就直接跑到公司,找下边的销售店拿了一台放到同学家里,一直用到第N个游戏玩腻方才被老妈知晓,而同样的问题如果交给管家和秘书,不说事情能不能办好,第二天一定全家遍知,上次若非那版邮票数额太大,加之黄宣在禁足期间,又太想鉴定其真伪,从而证明洛林是真实存在的而非梦境,他一定不会找老妈的秘书办事。不过也好在是秘书,若是周大管家,他那笔钱落到哪里还真是两说。
四方科技有限公司的邓总监是位大鬼,声音雄浑,黄宣一听接通,就嘴甜的道:“邓叔叔吗?”
“你是?”邓总监立刻迷惑了,号码不认识,声音也不熟悉,他可记不得自己大哥还有个儿子。
“邓叔叔好,我叫黄宣,是张馨仪的儿子。”
每当黄宣报上老妈的名字的时候,总是会得到许多不同的称呼,这次也不例外,邓总监反应奇快,声音立刻和蔼的道:“是张总的公子啊,找叔叔什么事情啊?”
“我有一点问题想问您一下。”黄宣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声音,简单的解释了那两个程序,当然作者成为了自己,最后问道:“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们卖了,您有什么办法吗?”
“这样啊。”邓总监沉吟了一下,现行的密码程序通常都是一些数学难解问题,这些问题很多已经被证明数百年而未成功,别说一个少年能够研究出一个新的世界难题,就是能够解除了解也是很不容易的,但对方是老总的儿子,好不容易打给他一通电话,说不定还是张总示意的,这样回答就很麻烦了。
他既不能简单的否定对方,也不能拍胸脯说帮他卖掉,何况公司也不做软件业务,想了一会,觉得对方应该着急,邓立伟方才沉着的道:“黄宣啊,你看这样好不好,叔叔帮你把软件推荐给一些软件公司,看他们愿不愿意收购,另外呢,你再把软件发到《共享天空》里,看有没有其他人看上,怎么样?”
“《共享天空》?”黄宣的电脑只打游戏,自然不知道这些专业网站,邓立伟心里一阵恶寒,连目前国内最著名的原创软件网站都不知道,敢说自己做了两款密码软件,这样的软件谁敢用来隐藏秘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反而耐心的教黄宣怎么上传软件,怎么申请保护,电话直打了半个小时,总算让黄宣把软件传了上去,邓立伟直抹了把冷汗,心想自己手下如果有这么不开窍的,他肯定二话不说扫地出门。
黄宣哪知道对方想些什么,又传了份软件给邓总监的邮箱,他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电话,觉得自己随机抽选的这位总监业务水平还算不错,至少是把自己的软件传到网上去了,不错不错。
现在的问题是,四台发电机每天发电不过两万度有余,阜新工地上的电量虽大,但只有非工时才能挪用,比起洛林的需求可谓杯水车薪,黄宣想不出什么办法,建议洛林使用家里的电量,被伟大的洛林先生严词拒绝了。
按照洛林的理解,他认为电力等机构对于电能的流向虽然关心,但如果按时付费,这种关心往往轻巧的有如羽毛,但若然未付费的电力被盗用,不论是机构还是个人都会充满了泰山般沉重的热情,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他绝不会盗用电能。而另一方面,家中突然多出来的用电量也必然引起管家的注意,交谈到这里,黄宣拍拍脑袋,觉得完成这个任务的机会渺茫的仿佛杨贵妃的瘦身茶。
正气恼中,手机嘟嘟的想了起来,黄宣有些语气不善的接起道:“谁啊?”
“黄宣吗?我是你邓叔叔。”这位邓总监倒是很有套近乎的本事,黄宣心里不爽,也就没了昨天的客气,直冲冲的道:“你有什么事啊。”
邓立伟却似没有听出,语气略显急促的道:“你昨天发给我的程序还在吧,这里有个公司想买。你是不是过来谈谈?”
黄宣将正在玩的游戏切换了出来,一边将电话夹了头与肩膀之间,嘴上道:“对方是什么人?想多少钱买?”
邓总监一愣,没想到黄宣直接就谈起了价钱,在他想来如果是张总的儿子,应该更关心自己的程序才对,可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好言道:“是联友公司,曾经给我们做过几套办公系统,公司初具规模,对方说价格好商量。”
进入共享天空,黄宣命名为“密码一号”和“密码二号”的程序只有稀疏的下载和适用记录,他再次切回游戏,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出去,就在电话里谈吧。”
“那好。”邓总监问道:“你想要什么条件?”
“5……”黄宣刚要说50万,又迅速的闭口,转声拖长道:“唔……,邓叔叔你知道我不明白这些,你觉得什么条件合适?”
邓立伟那边沉默良久,方才有声音传过来道:“对方说想要见见你,条件好说。”
“我现在被老妈禁足。”黄宣拿出老妈当挡箭牌,一面玩游戏一面道:“你让他们直接提条件得了。”
又沉默了两分钟,黄宣都有些不耐烦了,邓立伟方才道:“我和对方谈了一下,他们想要用120万买完整的版权。”
比预想的高了两倍,黄宣自无不可,但他转念一想,这东西是洛林从高级时空拿来的,为了避免后遗症,他补了句道:“120万没问题,但只有目前这个版本,其他改版什么的都要我说了算。”他想想道:“邓叔叔,这些我不太懂,你给他们说说,大概意思就是除了现在这样的程序,他们不能再改造或者用来干别的什么的?”
邓立伟迟疑了一下,又捂住了话筒,这时黄宣也没什么心情继续游戏了,索性关掉等着他,没几分钟,手机里道:“对方原则上同意了,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签约。”
“就中午吧。”黄宣也不愿等了,匆匆道。
“那好。”邓总监没什么废话就应承了下来,黄宣则站着想了一会,方才放下手机回到了电脑前。
签约就在家门口的咖啡厅里,对方小小的为黄宣的年纪惊讶了一番,之后黄宣在一片称赞声中飘飘然的签下了名字,拿走了200万的税前款。
这一次,黄宣特意办了张银行卡,转账确认后,直接去了阜新小区的工地,他准备把这笔钱迅速花掉,最好是在老妈知道之前,把钱都花干净了。
李生刚这两日颠颠的为黄宣跑着,他在房地产公司是个小人物,别说不认识老总,就是他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只是混了个脸熟,虽然马屁拍的嘴累,终究还是没有门路,干的比牛累,吃的比猪差。然而现在,一通电话时来运转,老总竟然都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李生刚心里就想,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因此,虽然黄宣的要求荒谬无稽,李生刚还是干的风生水起,甚至不惜得罪工程监理,也坚持要用工地上的电,他早就想明白了,靠着这些同僚,别说晋升,能不被排挤就算不错,而如果能抱住四方集团大公子的粗腿,那他这些同事都得通通靠边站。
黄宣当然不可能理解李生刚的这些想法,只是看见工地上的电机又增加了两组,两日来工地上的电量也足足调用了2万千瓦时,就觉的李生刚的三角眼也不是不可容忍了。
洛林通过能量链应该补给了超过5万千瓦的电量,虽然比之他要求的1000万大有不足,总算是个好的开始。看着6台震动的有如磕了药的发电机,黄宣伴着轰隆隆喊着对李生刚道:“你把我给你的钱都租了发电机?”
“是啊。”李生刚眨巴着三角眼道:“都是250KW的发电机组,运行良好。”
“那油钱怎么办?”一台发电机的油费比租用的价格还要高,而黄宣给他的钱,说实话也只能算是定金。
“先从工地账上走。”李生刚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也没有,黄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却有点担心自己的钱交给这家伙的后果。
甩了下手,黄宣有些受不了的捂住耳朵,指了指口袋,大声道:“我这里还有笔钱,这里还能放几台机组?”
“您想放多少就放多少。”李生刚的笑声都被轰隆隆的杂音掩盖了,“从这里一直到那边山脚下都是我们的地,足够放的了。”
从这里眺望过去,到山脚下恐怕要有一公里有余,还未开发,绿绿匆匆的长着些杂树,黄宣放心的点点头,道:“这两天你计算着,发电的成本怎么样?”
“一台发电机租一天是3800块,每小时耗油大概65升油上下,成本算下来,一度电要1块6还多,不过我和上城科技的人谈过,如果咱们租的多,还能便宜不少。”李生刚说的数据很清晰,黄宣也挺的明白,不用计算也知道,用这个价格发电,1000万度要1600万,虽然工地上的电能便宜些,但每天最多也就是几千度,帮不上多少忙。
发电机组一天如果工作20个小时,成本就要8400,仅仅两天时间,黄宣就欠了人家小十万块钱,就是按照现在的规模,6台机组工作一个月也要150万,心里默算着,黄宣就忍不住苦笑,这算什么事啊。
“再租10台吧。”黄宣咬咬牙道:“我给工地的账上转了20万,你先给把欠他们的钱交了,后面的让他们再等两天。”
“成。”李生刚也不问为什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土黄色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账本,递给黄宣,道:“黄总您看看,这两天的账目。”
虽然看不懂账本,黄宣还是装作认真的把这十几页翻了一边,老妈早就教导过,监督的作用往往并不在于是否找到了猫腻,更大的效果正在于监督的形式,这些话他原本是不怎么理会的,但当花起自己的钱时,黄宣还是不由自主的用上了。
“是联盟的基地。”
“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这要视情况而定。”
“如果情况允许,你会怎样移动你的……,恩,联盟的基地?移动到其他的位面?”
沉默了一下,洛林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道:“在没有联盟新命令前,基地必须停留在这个基地。至于怎样移动,也要视情况而定。”
“这个情况就是能量的多少是吗?”黄宣突然道。
“是的。”洛林回答的很干脆。
黄宣停了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能找到你,和这个联盟的基地吗?我是说,你当时答应我会送我去我想去的位面和时空。”
“我当然会完成诺言。”
“然后呢?我还能找到你吗?”
“这取决于你的权限?”
黄宣眨了下眼睛:“什么权限?”
“你的权限不够。”洛林的回答很精妙。
黄宣换了个说法道:“那我怎样获取这个权限?”
“你的权限不够。”洛林重复了一遍。
抿了抿嘴巴,黄宣把手枕在了脑袋后面,又把过去几天来的事情想了一遍,他始终有些担心洛林会过河拆桥,现今又担心他会一走了之。看着随风飘扬的穗花杉,他摸了摸口袋,决定给老妈打个电话。
张馨仪正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文件,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脸上带着笑接了起来,道:“儿子,是准备忏悔罪行还是想老妈了。”
“是有个问题想问你。”黄宣期期艾艾的道。
“哦……”张馨仪拖了个长音,道:“不容易哦,说吧。”
黄宣斟酌着道:“我遇到一个人,一个很有能量的人,他现在需要帮助,恩……,帮助他可能有风险,而且很可能没有回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张馨仪不自觉的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想了想,她觉得15岁的儿子已经过了道德培养的初级阶段,于是用很慢的声调道:“如果这个人处于危难之中,那么我们理应帮助他,但前提是不能使自己也陷入危难之中你,你明白吗?”
“恩。”
“就你刚才所说的,对方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那么他为何还需要你的帮助,他比你更有手段才对呢。”黄母显然担心黄宣陷入一个圈套当中,但并未明说。
“对方……”黄宣不知道洛林第一次将自己丢在P112位面算是什么,保护意识还是天性暴虐,他考虑了一番道:“对方的情况有所不同,他的能量和咱们家不同,完全不同,我是说,帮助他可能得到巨大的回报,也可能没有,而不帮助他,也并不是毫无风险。”
听到黄宣这样说,张馨仪显然有些坐立不安了,她明显的听出了黄宣话语中的危险,也许黄宣本人也没有意识到,什么叫“不帮助他,也并不是毫无风险。”这句话的同义词简直就是胁迫或者威胁。想到这里,张馨仪觉得是自己的错,儿子失踪两天,无缘无故的得到了1600万的巨款,自己竟然没有予以重视,想到自己大哥手下的一群废物,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柔声道:“儿子,你在哪,现在。”
“在家。”
“我马上回来,然后我们好好谈谈,你一定呆在家里别动。”
黄宣觉得老妈有些大惊小怪,好笑道:“你担心什么?谁还会抓我不成。”
“你要帮助的人。”张馨仪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黄宣还算有些小聪明,终于反应过来,道:“老妈,你激动过头了,对方并不是想对我不利。”说话间,他的声音逐渐小了点,说起来,他还真的不能控制洛林的想法,他不正是担心这位时空监守者会不会过河拆桥,方才想询问一下老妈。甚至几天前,若非老妈的应急反应,他也许真的要留在1969年了。不过话说如此,他并不认为老妈回家能改善什么,也许只是让事情变的更糟糕,他不得不提高声音道:“老妈,你先别着急,现在问题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好吧。是什么样的。”
“对方和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同。”黄宣觉得这个暗示足够了,他停了下想,自己原本是想从老妈这里获得答案,没想到又多了个问题。”他苦笑了一下,道:“老妈,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
“恩?”
“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黄宣安慰着老妈道:“你只要知道有这样一件事,风险就很小了。”他觉得洛林是个绝对理智的人——无论他是不是个人,一个理智的人就绝对不会为了解决一个小问题而造成更大的问题,产生更高的风险。黄家的嫡长孙和儿媳双双失踪,这样的事故足以调动黄家的全部力量了。这样想着,他继续道:“其实就是一个问题,我帮不帮对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