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书友的喜欢。
这本书原本是在清新发的,因为清新的站长公子兰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把这本书委托公子兰在网上发布,具体操作并没有经过我的手。
网上贴文的进度都由公子兰负责,大概八十章以后的文就不是我贴的了。
我的事情比较多,也由于现在网上万金油帖太多,所以只能抽时间去自己的专栏看看。
书友们真的很让我感动,因为我很少和大家沟通,不想也不愿意跟朋友们拉票,但总是有人默默地在支持我的书。
永黑也好精灵也好,总有一种感动存在。
我想这就是我写书的最大收获了,这些书娱乐性不是很强,朋友们能喜欢多半是因为折射的影子,包括自己现在拥有的一些东西和无力追逐的一些想象。
再次谢谢。
这本书原本是在清新发的,因为清新的站长公子兰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把这本书委托公子兰在网上发布,具体操作并没有经过我的手。
网上贴文的进度都由公子兰负责,大概八十章以后的文就不是我贴的了。
我的事情比较多,也由于现在网上万金油帖太多,所以只能抽时间去自己的专栏看看。
书友们真的很让我感动,因为我很少和大家沟通,不想也不愿意跟朋友们拉票,但总是有人默默地在支持我的书。
永黑也好精灵也好,总有一种感动存在。
我想这就是我写书的最大收获了,这些书娱乐性不是很强,朋友们能喜欢多半是因为折射的影子,包括自己现在拥有的一些东西和无力追逐的一些想象。
再次谢谢。
朋友跟我说,我快被书友们骂死了。
我就抽空到网上看了看。果然惨烈。
我想说一下,田安然一路走下去,对他本人来说是种幸福吗?显然,那样的幸福并不纯粹,他不会有家庭,也不会有恬淡的生活。继续燃烧下去,他的手下,他的红颜会继续跟着陪葬,最后他得到的也许是天下,但最终是孤独。
回到本书开头,一个独自闯社会的青年,最终与美人携手到老,过程虽然有些不好,但结果还是超出他本身的预料。
还有一个原因是心疼灵宵。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一个女子,在生命中最宝贵的年华里,默默在安然背后注视着他,引用书里一句话吧,当安然回头,看到她平静如水的眼神,那只是淡淡的一瞥,然而,为了这一刻注视,他仿佛已经等待一生。
我想说的是,请大家心疼一下主角和灵宵,让他们能过上安稳、平淡的生活。
我的写作态度相对保守些,永黑的框架一直没有变过,一直试图打破一些固有思维和价值观念,怎么荒唐怎么来。从写第一章开始,基本上该写什么都定了下来。
书中还有十余处伏笔没有写,是因为我感觉我的驾驭能力不够了,需要思考一段时间。因为在赶其他稿子,还有日常生活中的事务也很多,所以只能先放下来。
很多读者的阅读乐趣被剥夺了,这是我发道歉声明的原因。
最后,向愤懑的读者说一声抱歉。
最后,也说一声,安然被摧残到这个地步,灵宵会感到喜悦,这一点已经足够。
我就抽空到网上看了看。果然惨烈。
我想说一下,田安然一路走下去,对他本人来说是种幸福吗?显然,那样的幸福并不纯粹,他不会有家庭,也不会有恬淡的生活。继续燃烧下去,他的手下,他的红颜会继续跟着陪葬,最后他得到的也许是天下,但最终是孤独。
回到本书开头,一个独自闯社会的青年,最终与美人携手到老,过程虽然有些不好,但结果还是超出他本身的预料。
还有一个原因是心疼灵宵。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一个女子,在生命中最宝贵的年华里,默默在安然背后注视着他,引用书里一句话吧,当安然回头,看到她平静如水的眼神,那只是淡淡的一瞥,然而,为了这一刻注视,他仿佛已经等待一生。
我想说的是,请大家心疼一下主角和灵宵,让他们能过上安稳、平淡的生活。
我的写作态度相对保守些,永黑的框架一直没有变过,一直试图打破一些固有思维和价值观念,怎么荒唐怎么来。从写第一章开始,基本上该写什么都定了下来。
书中还有十余处伏笔没有写,是因为我感觉我的驾驭能力不够了,需要思考一段时间。因为在赶其他稿子,还有日常生活中的事务也很多,所以只能先放下来。
很多读者的阅读乐趣被剥夺了,这是我发道歉声明的原因。
最后,向愤懑的读者说一声抱歉。
最后,也说一声,安然被摧残到这个地步,灵宵会感到喜悦,这一点已经足够。
中国,南方G市。
三月的南方已经很热了,尤其是距离这座城市一百多公里就是大海,空气更是又湿又闷。田安然的穿着一看就让人知道是外地来的,因为大街上的人都穿着衬衫体恤,他却还穿着毛衣背心,外面还有一件外套。
这时候的他刚走出机场,门前是排了老长的出租车队。
他随身的行李就是一个黑色的挎包,就挂在肩膀上。
田安然把自己的衣领松开,再把贴在额头的头发往上拨了拨,向机场外走去。
他没有找出租,因为他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了。
这是一件离谱的事。因为如果是别人只有一千多块钱,又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一般是不会坐飞机的,但是田安然就敢这么做。说起来,要不是他这种顾头不顾尾的性格,他也不至于仓皇离开家乡,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
田安然,22岁。去年的九月才正式离开大学。
为什么别人七月就毕业他却晚了两个月?因为系里面一个老师叫他留下来帮忙做一个数据库系统。说起来,做完那个系统老师得了5万多,却只分给田安然不到3千,想到这里,田安然愤然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随地吐痰!5元!”一个戴着红袖套的猥琐中年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这活一般都是老太太干的,怎么会。。。。。。田安然愣了愣,那猥琐中年男却不耐烦了:“快给钱,北佬!”说完鼻子里还哼了一声,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田安然。
田安然的性格从来都是属螃蟹的,向来都蛮气十足,正由着性子要发作出来,突然想到自己刚到这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忍住闷气,掏出钱给了那人。
那人接过钱却,嘴里又哼了一声:“北佬!”随后才走开。
田安然呆了呆,却也无可奈何,转身走出了机场。
太阳更毒了,他走到个小商店,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表哥。。。是我,刚下飞机。”
“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先说一声?我现在在外地,要晚上11点才回去。”
田安然吞了口口水:“表哥,我得到你那里住几天。”
对方回答:“那你先到我家门口等我吧,我晚上回去给你开门。地址是。。。。。。”
说完挂了电话。
田安然继续拨了另一个号:“喂,老林!我已经走路了,那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老林声音很紧张:“妈的!你倒是走得好!他们来我这里几次了,追问你家的电话号码,我一直说我不知道。”
田安然一咬牙:“你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好了,把你自己洗干净。两个人背不如我一个人抗。”
老林低声回答:“我是把全部责任都推你身上了,我还跟他们说你出国了,说你跑缅甸去了。这么说算聪明吧?他们想找你也没办法跑那边去找呀?另外,你别老打我这电话,要是他们去电信查还是能查出你在那里的,你也不要打电话回家里,我会找机会跟你父母说你到外国挣钱去了。”
田安然嗓子一哽:“老林,家乡的事都靠你了,留个烂摊子给你我实在是。。。。。”
老林打断了他:“都是兄弟!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好了,我他妈现在也是一脑门子的屎,顾不上你了,你以后自己保重。”
挂了电话,田安然站在那里脱下了外套:“老板,收电话费!”
一个光头年轻人按了一下计价器,头也不抬地说:“90文整。”
田安然又是一呆:“多少?”
一文难道是一角,那该是九块钱。
“丢你老母”那光头不耐烦指着计价器:“90块呀,给钱!”
田安然气往上冲,他看到那液晶数字正是90。
他突然伸手抓住那光头胸前衣服,一膝盖就撞到那人小腹上。
田安然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你妈的,敲到你爷爷头上了。”
那光头不停大叫,田安然没有松手,按住他的头往墙上猛击了几下,顿时雪白的墙壁上一片红。
店里面一下又跳出来四个年轻人,一看就是那种无事生非的类型。
田安然没有学过武术,但是他身强力壮,打架对他来讲绝不陌生。从小学三年级打到大学毕业,打的架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狠,说他身经百战毫不过分。
他很清楚打架就是比谁快比谁狠,所以立刻丢下手上那人,冲了过去。
田安然确实够快,他先是一记猛拳击在一个人的鼻子和嘴唇中间,那人果然立刻晕倒在地上,紧接着他又是一掌砍在旁边那人的脖子上,又倒下一个。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屁股一凉,紧接着钻心的疼痛传了上来。
一个光着上身,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一刀捅进了他右边臀部。
田安然只看到刀柄就知道那是大号的牛角刀。
他忍住疼痛一脚踢在那人胸口,这时候他听到头顶一股风声,连忙偏头,一根粗大的木棒敲在他脸颊上。“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都不准动!举起手来!”
田安然眼冒金星,用了极大的毅力才不至于晕过去。
他勉强看了过去,是警察来了。
一共大约是五个人,领头的却是个女警。
她只是手一挥,严厉地说了一声:“都给我拷起来!”
三月的南方已经很热了,尤其是距离这座城市一百多公里就是大海,空气更是又湿又闷。田安然的穿着一看就让人知道是外地来的,因为大街上的人都穿着衬衫体恤,他却还穿着毛衣背心,外面还有一件外套。
这时候的他刚走出机场,门前是排了老长的出租车队。
他随身的行李就是一个黑色的挎包,就挂在肩膀上。
田安然把自己的衣领松开,再把贴在额头的头发往上拨了拨,向机场外走去。
他没有找出租,因为他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了。
这是一件离谱的事。因为如果是别人只有一千多块钱,又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一般是不会坐飞机的,但是田安然就敢这么做。说起来,要不是他这种顾头不顾尾的性格,他也不至于仓皇离开家乡,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
田安然,22岁。去年的九月才正式离开大学。
为什么别人七月就毕业他却晚了两个月?因为系里面一个老师叫他留下来帮忙做一个数据库系统。说起来,做完那个系统老师得了5万多,却只分给田安然不到3千,想到这里,田安然愤然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随地吐痰!5元!”一个戴着红袖套的猥琐中年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这活一般都是老太太干的,怎么会。。。。。。田安然愣了愣,那猥琐中年男却不耐烦了:“快给钱,北佬!”说完鼻子里还哼了一声,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田安然。
田安然的性格从来都是属螃蟹的,向来都蛮气十足,正由着性子要发作出来,突然想到自己刚到这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忍住闷气,掏出钱给了那人。
那人接过钱却,嘴里又哼了一声:“北佬!”随后才走开。
田安然呆了呆,却也无可奈何,转身走出了机场。
太阳更毒了,他走到个小商店,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表哥。。。是我,刚下飞机。”
“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先说一声?我现在在外地,要晚上11点才回去。”
田安然吞了口口水:“表哥,我得到你那里住几天。”
对方回答:“那你先到我家门口等我吧,我晚上回去给你开门。地址是。。。。。。”
说完挂了电话。
田安然继续拨了另一个号:“喂,老林!我已经走路了,那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老林声音很紧张:“妈的!你倒是走得好!他们来我这里几次了,追问你家的电话号码,我一直说我不知道。”
田安然一咬牙:“你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好了,把你自己洗干净。两个人背不如我一个人抗。”
老林低声回答:“我是把全部责任都推你身上了,我还跟他们说你出国了,说你跑缅甸去了。这么说算聪明吧?他们想找你也没办法跑那边去找呀?另外,你别老打我这电话,要是他们去电信查还是能查出你在那里的,你也不要打电话回家里,我会找机会跟你父母说你到外国挣钱去了。”
田安然嗓子一哽:“老林,家乡的事都靠你了,留个烂摊子给你我实在是。。。。。”
老林打断了他:“都是兄弟!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好了,我他妈现在也是一脑门子的屎,顾不上你了,你以后自己保重。”
挂了电话,田安然站在那里脱下了外套:“老板,收电话费!”
一个光头年轻人按了一下计价器,头也不抬地说:“90文整。”
田安然又是一呆:“多少?”
一文难道是一角,那该是九块钱。
“丢你老母”那光头不耐烦指着计价器:“90块呀,给钱!”
田安然气往上冲,他看到那液晶数字正是90。
他突然伸手抓住那光头胸前衣服,一膝盖就撞到那人小腹上。
田安然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你妈的,敲到你爷爷头上了。”
那光头不停大叫,田安然没有松手,按住他的头往墙上猛击了几下,顿时雪白的墙壁上一片红。
店里面一下又跳出来四个年轻人,一看就是那种无事生非的类型。
田安然没有学过武术,但是他身强力壮,打架对他来讲绝不陌生。从小学三年级打到大学毕业,打的架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狠,说他身经百战毫不过分。
他很清楚打架就是比谁快比谁狠,所以立刻丢下手上那人,冲了过去。
田安然确实够快,他先是一记猛拳击在一个人的鼻子和嘴唇中间,那人果然立刻晕倒在地上,紧接着他又是一掌砍在旁边那人的脖子上,又倒下一个。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屁股一凉,紧接着钻心的疼痛传了上来。
一个光着上身,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一刀捅进了他右边臀部。
田安然只看到刀柄就知道那是大号的牛角刀。
他忍住疼痛一脚踢在那人胸口,这时候他听到头顶一股风声,连忙偏头,一根粗大的木棒敲在他脸颊上。“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都不准动!举起手来!”
田安然眼冒金星,用了极大的毅力才不至于晕过去。
他勉强看了过去,是警察来了。
一共大约是五个人,领头的却是个女警。
她只是手一挥,严厉地说了一声:“都给我拷起来!”
这群打架的人运气确实不好,平时象这种事一般来几个联防队员就差不多了,谁知道会惹来巡警,还是市巡警大队的人。
那个领头的女警察,却是他们的大队长尹灵宵。
尹灵宵从警校毕业后就直接去了公安大学进修,顶着个硕士的学位却要求到第一线工作,也是去年才直接进入市巡警大队。按理说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大队长的位置,只不过她有个在军队的老爹,正好她老爹的军衔是中将。再说她本身能力也强,所以只花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坐到这个位置。
尹灵宵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象火箭一样窜升,所以她也憋着气办了几件大案,到了现在,周围人对她的议论倒慢慢平息下去,手下的兄弟对她也心服口服了。
本来市巡警大队不会专门来这些地方。但是G市的这一片----叫流木地区,一直是个混乱的地带,所以今天是过来临时巡查,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个案子。
看着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尹灵宵眼里一阵厌恶。
“尹头,这小子流了很多血,要不要叫救护车?”一个警员向她汇报。
尹灵宵点点头:“包扎好了带回去录口供。”
警员们搬动田安然的时候,田安然随身的挎包松了开来,里面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
尹灵宵捡了起来。
XX大学毕业证书、全国英语考试六级证书、全国计算机等级三级证书、用过的飞机票和机场建设费单据。。。。。。
尹灵宵微微吸了口气。凭她的经验,她知道这些证书是真的,不是那些300块一本的假货。
她微微皱起眉,疑惑地看着那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心里想:这年头,流氓都跑去读大学吗?
田安然流血确实有点多,脑袋昏昏然,自然不知道这秀妖艳的丽的女子在想些什么。
华灯初上,这座号称南中国首都的城市被各样霓虹灯光淹没。
尹灵宵摇摇头,对身边的手下说:“这个案子我来审问。”
然而,在市巡警大队的审讯室里,却只有惨白的台灯照向对面的墙壁。
六个人戴着手铐,呆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尹灵宵喝了口茶,指着最左边那人:“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阿SIR,我们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呀,他打了电话不给钱,还打我们!我们要求他赔偿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其他的四个人立刻跟着他说了起来,表示一定要田安然赔钱。
尹灵宵一拍桌子:“都闭嘴!”她指着田安然:“你说!”
田安然屁股和脸都被包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很委顿。
他不生气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些文弱,至少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很清澈,很容易得到人们的欢喜。
他苦笑了一下,平静地看着尹灵宵说:“警官,我只打了两个电话,他们竟然要我90块钱。我不给,他们就打我,五个人一起打我。您看到了,我被他们打成什么样。我是怀着美好的希望来G市的,希望能为这里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没想到会遇到这事。”说完,他低下头,再也不说话。
流木地区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已经有不少外地人告上来,甚至闹到了媒体上,搞得各级官员都是灰头土脸的。
在公安部门的会议上,尹灵宵也因为这些情况被上面训过几次。
只是因为G市实在太大,巡警大队人手确实不够,这些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可能专门派人守在那个地区。今天能碰到这案子倒是意外中的收获。
尹灵宵一下就明白了全部情况,她叫人马上去查那家店的通讯记录。
然后手一挥,自己却将椅子转了过去,拿个后脑勺对着被审问的六个人。
几个如狼似虎的警员立刻走了上来,几根电棒挥舞不停,电得那五个流氓惨叫连天。
警员们想必对这事也干得熟悉了,不但没有喝骂那几个人,居然还聊起天来:“等下收工了去喝茶了。”
“哎,喝什么茶,返到家里喝老婆褒的汤才是正事。”
“尹头,明日出粮(发薪水)借我2000得不得啊?”
(白话叙述艰难,以后全部用普通话表达。)
他们刚聊上一会儿,四个流氓已经被电得鼻涕眼泪横飞,口里不住叫饶。
田安然坐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
二十分钟过后,口供已经全部录完。
田安然被放了出来,意外得到500元赔偿,这大概就是私了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也许是地面上的各样灯光遮住了它们。
那个领头的女警察,却是他们的大队长尹灵宵。
尹灵宵从警校毕业后就直接去了公安大学进修,顶着个硕士的学位却要求到第一线工作,也是去年才直接进入市巡警大队。按理说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大队长的位置,只不过她有个在军队的老爹,正好她老爹的军衔是中将。再说她本身能力也强,所以只花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坐到这个位置。
尹灵宵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象火箭一样窜升,所以她也憋着气办了几件大案,到了现在,周围人对她的议论倒慢慢平息下去,手下的兄弟对她也心服口服了。
本来市巡警大队不会专门来这些地方。但是G市的这一片----叫流木地区,一直是个混乱的地带,所以今天是过来临时巡查,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个案子。
看着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尹灵宵眼里一阵厌恶。
“尹头,这小子流了很多血,要不要叫救护车?”一个警员向她汇报。
尹灵宵点点头:“包扎好了带回去录口供。”
警员们搬动田安然的时候,田安然随身的挎包松了开来,里面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
尹灵宵捡了起来。
XX大学毕业证书、全国英语考试六级证书、全国计算机等级三级证书、用过的飞机票和机场建设费单据。。。。。。
尹灵宵微微吸了口气。凭她的经验,她知道这些证书是真的,不是那些300块一本的假货。
她微微皱起眉,疑惑地看着那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心里想:这年头,流氓都跑去读大学吗?
田安然流血确实有点多,脑袋昏昏然,自然不知道这秀妖艳的丽的女子在想些什么。
华灯初上,这座号称南中国首都的城市被各样霓虹灯光淹没。
尹灵宵摇摇头,对身边的手下说:“这个案子我来审问。”
然而,在市巡警大队的审讯室里,却只有惨白的台灯照向对面的墙壁。
六个人戴着手铐,呆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尹灵宵喝了口茶,指着最左边那人:“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阿SIR,我们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呀,他打了电话不给钱,还打我们!我们要求他赔偿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其他的四个人立刻跟着他说了起来,表示一定要田安然赔钱。
尹灵宵一拍桌子:“都闭嘴!”她指着田安然:“你说!”
田安然屁股和脸都被包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很委顿。
他不生气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些文弱,至少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很清澈,很容易得到人们的欢喜。
他苦笑了一下,平静地看着尹灵宵说:“警官,我只打了两个电话,他们竟然要我90块钱。我不给,他们就打我,五个人一起打我。您看到了,我被他们打成什么样。我是怀着美好的希望来G市的,希望能为这里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没想到会遇到这事。”说完,他低下头,再也不说话。
流木地区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已经有不少外地人告上来,甚至闹到了媒体上,搞得各级官员都是灰头土脸的。
在公安部门的会议上,尹灵宵也因为这些情况被上面训过几次。
只是因为G市实在太大,巡警大队人手确实不够,这些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可能专门派人守在那个地区。今天能碰到这案子倒是意外中的收获。
尹灵宵一下就明白了全部情况,她叫人马上去查那家店的通讯记录。
然后手一挥,自己却将椅子转了过去,拿个后脑勺对着被审问的六个人。
几个如狼似虎的警员立刻走了上来,几根电棒挥舞不停,电得那五个流氓惨叫连天。
警员们想必对这事也干得熟悉了,不但没有喝骂那几个人,居然还聊起天来:“等下收工了去喝茶了。”
“哎,喝什么茶,返到家里喝老婆褒的汤才是正事。”
“尹头,明日出粮(发薪水)借我2000得不得啊?”
(白话叙述艰难,以后全部用普通话表达。)
他们刚聊上一会儿,四个流氓已经被电得鼻涕眼泪横飞,口里不住叫饶。
田安然坐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
二十分钟过后,口供已经全部录完。
田安然被放了出来,意外得到500元赔偿,这大概就是私了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也许是地面上的各样灯光遮住了它们。
田安然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500块钱,正打算去找表哥。
“喂,你站住。”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尹灵宵。
巡警大队队长一身制服,腰挺的很直。
田安然努力挤出一丝笑:“警官?有什么事?”
尹灵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要在第一时间去办暂住证,到你居住地附近的派出所办。”
她脸色一板:“还有,今天有个流氓被你打得不轻,以后你要规矩点儿!”
田安然刚想张口,尹灵宵却又是一挥手:“你不要解释!”
说完,看也不看田安然,就向停车场走去。
田安然站在巡警大队门口的花坛旁边,盯着她的背影。
过了片刻,一辆桑塔纳2000驶出大门,转眼就不见了。
时间已经是午夜,一个灰仆仆的年轻人出现在一座小区面前。
岗亭里的门卫自然拦住了他:“你找谁?”
门卫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看到他身上有血迹后退了两步。
田安然也不理会他,直接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表哥,你睡了啊?门卫不让我进,你跟他说说。”
开门的表哥一脸怒色,田安然低着头走进房间。
“你怎么回事?一身的血?一来G市就和人打架?”表哥怒气冲冲地问他。
田安然的表哥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发胖,长着个酒糟鼻。
他也不招呼田安然坐下来,继续数落着:“你来这里和家里人说没有?这边工作不好找的!你玩两天就回去吧。”
田安然闷着头,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哥,我在你这呆两天就走,有人要我的。”
表哥神色缓和了些:“今天3号,你是说你5号就走?”
田安然冲他笑了笑:“表哥听说你现在不错?这次来本来给你带了几条烟,可惜被人抢了,还弄得一身伤。”
表哥脸色更好了些:“什么不错呀。一个月也就3000多。这里治安不好的,晚上少出去!你看你脏得不象话,快去洗一下!”
在浴室里,田安然拿了块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他的体质确实不错,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合拢,仔细看可以看到伤口处结成了半透明的薄膜,下面有血液在缓缓流动。他一面看着大镜子里的自己,一面随口问:“表哥,3000多算很高了吧?我爸辛苦了一辈子,现在一个月才1000多。”
表哥的声音倒透出一丝满足:“马马虎虎拉,薪水倒不算高,不过整天都可以陪领导一起吃饭,喏,今天晚上就喝了两碗乌龟汤。”
“哦?表哥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啊?”田安然知道这个表哥没读过什么书,此刻倒有些诧异。
“我给领导开车的----单位两台车,都归我管,一台是丰田,还有台是标志。这工作还过得去了,下了班我可以把车开回家的。”
田安然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田安然开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寻找工作。
他先是买了份地图,然后用双脚顺着地图把G市量了一遍。
他在两家职介所交了钱,然后职介所叫他去面试,结果自然是上当。
然后他又去人才市场面试,但是他的档案根本不在这边。有的工作不需要档案,只是又需要G市户籍的人做担保。
5号的傍晚,田安然累得象条狗一样坐在人行道旁边的花坛上。
G市的夜景非常迷人。
有各种颜色的灯光在闪烁,衣着鲜丽的人们不断从他眼前经过,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浓腻香味。
数也数不清的名车在街中穿行。家乡虽然也是省城,但是光从出租车上看,也能看出两个城市的巨大差别。这里一般是捷达和桑塔纳,家乡那边大多是奥拓和夏利。
田安然有些疲倦,他想着是不是回去和表哥商量下再住几天。
天空飘起了雨,他站起身来。
这时候,他看见前面的电线秆上贴了个小白条。
“诚征男女公关,月薪2万元起。业绩优良,收入更高。”
他笑了起来。
又看到底下有一排小字:“征保安,退伍军人优先,月薪450,包食宿。”
G市的天气说变就变,温度骤然下降,台风混着暴雨狂野地开始侵袭这座城市。田安然赶回表哥家,已经被淋成落汤鸡。
他的嘴唇冻的有点发乌,进了门去却意外发现行李已经放在门边,其实就是那个小挎包。
表哥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女人是第一次见,大概就是他的表嫂了。
表嫂对他笑了笑:“你就是安然吧?以后要多来玩啊。”
田安然怔住了。
过了一会他也笑了笑:“表哥,表嫂,这两天多谢你们照顾我了,我今天该走了。”
他拿起地板上的小挎包,退了出去,慢慢合上门。
离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女人:“他在那儿上班啊?”
男人:“谁知道?唉,这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亲戚,要是每个月都来几个就完了。”
“喂,你站住。”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尹灵宵。
巡警大队队长一身制服,腰挺的很直。
田安然努力挤出一丝笑:“警官?有什么事?”
尹灵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要在第一时间去办暂住证,到你居住地附近的派出所办。”
她脸色一板:“还有,今天有个流氓被你打得不轻,以后你要规矩点儿!”
田安然刚想张口,尹灵宵却又是一挥手:“你不要解释!”
说完,看也不看田安然,就向停车场走去。
田安然站在巡警大队门口的花坛旁边,盯着她的背影。
过了片刻,一辆桑塔纳2000驶出大门,转眼就不见了。
时间已经是午夜,一个灰仆仆的年轻人出现在一座小区面前。
岗亭里的门卫自然拦住了他:“你找谁?”
门卫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看到他身上有血迹后退了两步。
田安然也不理会他,直接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表哥,你睡了啊?门卫不让我进,你跟他说说。”
开门的表哥一脸怒色,田安然低着头走进房间。
“你怎么回事?一身的血?一来G市就和人打架?”表哥怒气冲冲地问他。
田安然的表哥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发胖,长着个酒糟鼻。
他也不招呼田安然坐下来,继续数落着:“你来这里和家里人说没有?这边工作不好找的!你玩两天就回去吧。”
田安然闷着头,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哥,我在你这呆两天就走,有人要我的。”
表哥神色缓和了些:“今天3号,你是说你5号就走?”
田安然冲他笑了笑:“表哥听说你现在不错?这次来本来给你带了几条烟,可惜被人抢了,还弄得一身伤。”
表哥脸色更好了些:“什么不错呀。一个月也就3000多。这里治安不好的,晚上少出去!你看你脏得不象话,快去洗一下!”
在浴室里,田安然拿了块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他的体质确实不错,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合拢,仔细看可以看到伤口处结成了半透明的薄膜,下面有血液在缓缓流动。他一面看着大镜子里的自己,一面随口问:“表哥,3000多算很高了吧?我爸辛苦了一辈子,现在一个月才1000多。”
表哥的声音倒透出一丝满足:“马马虎虎拉,薪水倒不算高,不过整天都可以陪领导一起吃饭,喏,今天晚上就喝了两碗乌龟汤。”
“哦?表哥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啊?”田安然知道这个表哥没读过什么书,此刻倒有些诧异。
“我给领导开车的----单位两台车,都归我管,一台是丰田,还有台是标志。这工作还过得去了,下了班我可以把车开回家的。”
田安然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田安然开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寻找工作。
他先是买了份地图,然后用双脚顺着地图把G市量了一遍。
他在两家职介所交了钱,然后职介所叫他去面试,结果自然是上当。
然后他又去人才市场面试,但是他的档案根本不在这边。有的工作不需要档案,只是又需要G市户籍的人做担保。
5号的傍晚,田安然累得象条狗一样坐在人行道旁边的花坛上。
G市的夜景非常迷人。
有各种颜色的灯光在闪烁,衣着鲜丽的人们不断从他眼前经过,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浓腻香味。
数也数不清的名车在街中穿行。家乡虽然也是省城,但是光从出租车上看,也能看出两个城市的巨大差别。这里一般是捷达和桑塔纳,家乡那边大多是奥拓和夏利。
田安然有些疲倦,他想着是不是回去和表哥商量下再住几天。
天空飘起了雨,他站起身来。
这时候,他看见前面的电线秆上贴了个小白条。
“诚征男女公关,月薪2万元起。业绩优良,收入更高。”
他笑了起来。
又看到底下有一排小字:“征保安,退伍军人优先,月薪450,包食宿。”
G市的天气说变就变,温度骤然下降,台风混着暴雨狂野地开始侵袭这座城市。田安然赶回表哥家,已经被淋成落汤鸡。
他的嘴唇冻的有点发乌,进了门去却意外发现行李已经放在门边,其实就是那个小挎包。
表哥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女人是第一次见,大概就是他的表嫂了。
表嫂对他笑了笑:“你就是安然吧?以后要多来玩啊。”
田安然怔住了。
过了一会他也笑了笑:“表哥,表嫂,这两天多谢你们照顾我了,我今天该走了。”
他拿起地板上的小挎包,退了出去,慢慢合上门。
离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女人:“他在那儿上班啊?”
男人:“谁知道?唉,这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亲戚,要是每个月都来几个就完了。”
田安然站在一个夜总会前面,巨大的霓虹招牌在闪烁,上面赫然是四个大字:金色池塘。
他问过了门口的小姐,很快就找到了负责招聘的赵经理。
赵经理是个中年胖子,办公室还不到十个平方,里面却已经站了三个应聘的。
“哟喝”赵经理看到他进去就笑了起来:“今天总算来了个少爷。”
他仔细看了看田安然:“不错不错,小伙儿挺精神,脸上还有道刀疤,这年头,有的客人就喜欢这造型。”
其他的三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田安然不动声色地说:“赵总,我是来应聘保安的,不做鸭子。”
赵经理收起笑容,眯缝着眼上下看了看他:“你做保安?你凭什么?有没有退伍证?他们三个可是真正的退伍军人!”
田安然吸了一口气,露出绿幽幽的眼神。
一个转身猛然一拳击在旁边一人的耳根后,那人应声而倒。
他直直看着赵经理:“赵总,就凭这个!你需要的话,我再把剩下的两个干翻。不管怎么样,保安这工作我他妈要定了!”
那赵经理后退了两步:“好小子!够狠!”
于是,田安然开始了他在金色池塘的保安生涯。
做保安是份无奈的工作,田安然两周有一天的休息。在休息日他总会到各个人才市场去转一下,但是一直没什么突破。
倒是他和面试的时候碰到的三个人逐渐熟悉起来。
那三个人都是从队伍退伍回来的,其中高猛是从西藏军区退下来的,外表看起来短小精瘦,刘远志和李振国是一起从昆明军区退下来的。
三个人中间,最强健有力的就是李振国了,他也是田安然那天一拳打倒的人。
他们四个人住在一间很小的卧室,就在夜总会的地下,成日都见不到阳光的。
相处一段时间以后,田安然强硬加狠辣的性格逐渐被他们了解了,因此无形中他就成为了他们的老大。虽然他年纪最小,但是三个人好象都不在乎这一点。
这天正轮到田安然当班,他穿着一身别扭的制服,在二楼的大厅里靠墙站着。
这大堂有上百张桌子,同时容纳500人娱乐不成问题。
大堂的中央是个舞台,八点到十二点是DJ在上面领舞的时间,午夜过后就在上面表演脱衣舞。
田安然对眼前光怪陆离的情景已经熟悉,他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这时候,李振国去过来了。
他今天不是休息吗?
田安然正纳闷,李振国却碰了碰他肩膀,低声说:“老大,借我点钱去买牙膏。”
这小子!
保安们都喜欢赌博,他们尤其喜欢一种叫铺金花的打法,按他们的玩法一晚上输上几千是很正常的事,天知道他们那里来那么多钱去输。
田安然瞪了他一眼,递了张100的给他。
说起来,从正派的角度看,这是田安然最大的优点,他不会赌博,甚至连麻将都不会打,不是他没机会学,是他没有学的兴趣。
田安然正想喝骂他两句,却看到一行人从大厅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有七八位的样子,大堂经理一脸媚笑在前面领路。
“苏总,这边请,百合厅今天一直没动,就等着您来。”
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被众人簇拥着,径直穿过大厅向贵宾房走去。
李振国咂了咂嘴:“好气派!连跟班都个个穿名牌西装。”
田安然疑惑地问他:“那个苏总是什么人?”
李振国吐了吐舌头:“老大!他是谁你都不知道啊?他就是咱们夜总会的大老板!牛B啊,这么年轻就有这么份家业,唉,看看咱们。”说完摇了摇头。
保安这份工作田安然干了快两个月了,对金色池塘的了解也有不少。
在G市,论规模论收入,金色池塘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仅仅是以花卉命名的贵宾房就有上百间,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极少有冷场的时候。
按照国家的规定,夜总会这类娱乐场所是必须在2点半以前停止营业的。但是金色池塘却是个例外。两个月来,田安然从来没有见过它有关门的时候。
田安然是个有心人,他每日都暗暗观察着人流量和消费情况。
贵宾房的包房价格是最低1200元一个钟起,加上酒水的消费和各类肉钱,24小时的保底收入在100万以上,加上几个大厅的收入数字会更吓人,所以说这里是日进斗金毫不过分。
金色池塘,是有钱人的消金窟,却是老板的聚宝盆。
田安然站在那里算得起劲,连李振国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随着DJ在舞台上一声怒吼,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起,人们开始了疯狂地摆动。
一个人似乎在他身边说话,喊了几声见他没反应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安然一下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是个啤酒小姐。
是阿云,以前见过,也说过几次话。
阿云穿着一套金色的裙子,身上还斜斜挂着一条绶带。她面容有着G省女孩子难得的娇好,身材却还保留着她们最大的特点----腰肢特别柔细。
此刻她垫起脚,正对着田安然的耳朵大声说话。
大堂内的声音实在太过喧嚣,田安然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于是皱着眉头大声说:“你说什么?大声点。”
阿云甜甜地笑了笑,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田哥,天气好热,我请你喝支啤酒好不好?”
田安然摇摇头:“不喝。”
阿云急了:“田哥,我今天生意很好的,到现在已经卖了九打了,我请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喝,今天答应我好不好的了?”
田安然还没回答,旁边一桌的客人已经叫起来:“美女,给我们来两打。”
阿云只好先走过去:“先生,两打一共是360,谢谢。”
其中一个客人一笑,掏出400直接塞到阿云胸部里面:“哈哈,不用找了,快点拿上来。”
阿云连忙退后,眼睛看了看田安然,面色惊惶。
田安然却面无表情,看着舞池中央,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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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阿云提着两个小桶走回桌边,桶里面放着啤酒和冰块。她放到桌上正想离开,冷不防一个男人却把她拉了过去,那人一边荡笑一边说着:“美女,别急着走。陪大哥说说话。”他一面说,手却也没停下来,一用力就把阿云整个人揽到怀中。
阿云惊呼一声:“先生,不要这样,我只是啤酒小姐。放开我!”
这种事情在夜总会司空见惯,卖啤酒的女孩子那个没被调戏过?被人摸大腿被人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田安然看在眼里,没做什么动作。
一般情况下,客人占点便宜也就松开了,谁知道这次那人竟然一直纠缠着,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还是阿云实在太漂亮。
那人一手紧紧搂住阿云上半身,另一只手顺着大腿滑到裙子里面,口里嬉笑说:“小美女是闷骚型啊?内裤好象有花边?什么颜色的?跟大哥说说,你不说,我可就要脱下来闻一闻了。”
阿云听到这话更是惊慌,奋力挣扎却毫无用处,做了快一年的啤酒女郎,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无助的局面。
她看着几米外的田安然,想求救又怕给他带来麻烦。无法可想之下,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和那人同桌的人都哄笑起来,这情景也吸引了旁边不少人的目光。有人摇头,大部分都毫无感觉,只是笑上一笑。
田安然本来不想理会,但是看到引起了小小的骚乱,想到自己的职责就走了上去:“先生,这里是大堂,喝酒跳舞可以,要是需要女人就去房间吧。”
那人斜眼看着田安然:“小保安,你想英雄救美?你穿身狗皮还把自己当人?”
田安然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低下头说:“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保安,客人只需要到经理那里投诉我五次我就得走路。她也不是什么美女,她靠卖啤酒赚点钱。先生需要美女的话,我们夜总会有很多。。。。。。”
他还没说完,那人已经重重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嘴里还大骂:“你他妈的,给根旗杆你就顺着爬,你爷爷来是来这里消费的,不是听你他妈废话!”
田安然抬起头,直直看着那人:“我们夜总会有很多美女,一般都由妈咪带着,先生要是不熟悉,我可以帮你叫个妈咪过来。。。。。”
那人又是猛的一脚踹在田安然小腹上。
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停了下来,大堂变得十分安静。坐在各张桌子的人都伸长脖子看着这边。
剧痛之下,田安然脸都变了形。他双手捂住肚子,艰难地转了个身:“上官小姐。。。。请你过来,咳咳。。。。。。给这边的先生介绍几个小姐。”
他一面咳嗽,一面叫着旁边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叫上官婉婷,名字当然是自己取的。在夜总会里混的妈咪,每个人都会给自己取了个风情万种的名字。这也是田安然叫得出名字的唯一一个妈咪,因为她勾搭过他几次。
“你他妈还敢倔?今天非他妈打死你不可!”那人一把推开怀中的阿云,随手抽过一张椅子,就要往田安然头上砸下去。
田安然身型猛然一顿,眼里冒出一丝寒气罩住那人。
那人立刻愣住了,手里高举的椅子死活砸不下去,一股冷汗开始从背心升起。椅子此刻变得十分沉重,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虽然眼前的对手只是弓着背,捂着肚子站在那里,他却感觉到只要他一动就会死,他明显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人会有这样的眼神,也许,这应该说是某种野兽的眼神,某种凶残的食肉猛兽。
大厅里的异常情况惊动了里面的人。大堂经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先是向举着椅子那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这小保安不懂事,打扰了诸位的兴致。这次各位的消费算我的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完他走到田安然面前,掏出几张百元钞票砸在田安然脸上:“你可以走了!”
然后冲着台上做了个手势:“把音乐放起来!大家继续!”
钞票慢慢飘到地板上,田安然怔了怔,蹲在地上慢慢捡到怀中。
他肚子还是很疼,只好一直捂着。
他打算回宿舍收拾行李,刚走到大堂门口,却被人拖住了。
拖住他的人一身西装,看到他的衣服田安然有点眼熟。
大堂经理也站在那人身旁,正掏出手绢擦脸上的汗:“兄弟,你放他走吧。我已经叫他滚了,这种小虾米不要理他。”
拉住田安然的人却说:“苏总要看看他。你管教下属无方,这个罪名逃了逃不掉了,你以为放他走你就会没事?”
说完不再理会大堂经理,直接把田安然带到百合厅。
百合厅很大,里面的沙发足足可以坐下几十个人。
只是现在长长的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房间里其他十几个人都站着。
坐着的人,正是田安然刚才在门口看到的苏总。
苏平南今年只有28岁。参与家族生意却已经有10年历史。三年前,更是因为立下大功成为苏氏家族的掌舵人。
25岁就坐上家族第一把交椅,算得上是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苏平男却绝非浪得虚名的人,他上任后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构思缜密,行事果断。短短三年间竟然把家族的生意扩大一倍以上。如今在行内提到这位苏总,人人都要竖起大拇指。
如今的苏氏家族,除了当初起家的娱乐业以外,经营范围已经横跨房地产、医药、影视。甚至在去年还办了一家电脑公司。
当初办这电脑公司倒不是出于赚钱的目的,因为在当时电脑的利润就已经直线下滑,卖同样重量的电脑比卖白菜只怕也赚多不了几个钱。苏平男当初搞电脑公司目的很简单:洗钱。
谁知道出于这么个目的办的公司,一年之间也发展成G市十大电脑公司之一。
如果说有天生幸运的人,那么苏平南就是其中的一个。
苏平男拿起一杯茶,趁着热气未散喝了一口。
他是个奇特的人,不喝龙井,不喝大红袍,不喝银针,更不喝G省人人都喝的铁观音和菊花。他只喝一个偏僻山村产的一种茶,名字很古怪,叫毛尖。每年都会有人专门去那山村帮他采购。
田安然站在那里,看着就在前面几米处的苏平南。
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地位却是天差地远。
苏平南涩然开口:“老李,我很少下来。今天一来就碰到这事,你管的不错啊。”
旁边的大堂经理吓得丢掉擦汗的手绢,一下跪在地上:“苏总,是我没用,是我该死。”
苏平南摇摇头:“本来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谁来管也不用我来管。但是!”
他站了起来:“你们知道长江吧,你们知道长江的堤岸都很坚固吧?为什么总有被大水冲开的时候?那是因为!”他指了指田安然:“有这种蚂蚁,它们在堤岸上打洞。”
“苏氏家族的产业,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今天是让客人生气,明天就有人敢揍客人!”
苏平南走到田安然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末了却轻“咦”一声,重新坐回沙发。
他又看了看田安然:“你面相不错,倒不是什么不知所谓的人。”
“老李,下个月薪水你不用领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也不用在金色池塘呆了。滚吧!”
大堂经理没想到处罚竟然这么轻,按住内心的欢喜就躬身走了出去。
苏平南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半晌才问田安然:“你能不能打?”
田安然淡淡地回答:“你可以和我试一下。”
此刻他已经不是保安,自然也不是苏平南的手下,语气就不客气起来。
苏平男却笑了起来:“我不和你打,自然有人和你打。先提醒你,和你打的人拿过全国散打冠军。阿彪,你去和他亲热一下。”
一条大汉走了出来,虎背熊腰,身高足有一米九,一套超大西装也撑得鼓鼓的,手臂竟然比一般女人的大腿还粗。
田安然打过无数次架,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他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戒备地看着阿彪。
距离田安然还有几步远,阿彪飞起一腿向田安然的左太阳穴踢来。
田安然奋力举起双臂护住头部,他的双手刚刚到位,阿彪的腿也到了。这一脚力量大得出奇,田安然手臂剧痛,整个人都被踢飞到墙上。
阿彪没有用手,只是一脚接一脚的猛踢田安然,不是踢向头部就是踢向两肋。
田安然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护着头。他手上完全没有了知觉,感觉手臂都已经断裂,他只是凭着本能抱住脑袋。
脑袋护住了其他地方却护不住,田安然的两肋挨了几下重的,当场就尿了出来。
是血尿,完全不受控制地从田安然体下流出。他自己看不到,苏平南却看到了。
此刻的苏平男正拿着茶杯,用茶盖轻轻拨着水面的茶叶。
啜饮了一口,他发现田安然挨了十几下重击居然还是斜靠在墙上,苏平南脸上倒浮现的古怪的颜色。
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一个凶悍如猛虎,一个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这场打斗已经没有看头。
苏平南摇了摇头。
苏平男开口说:“阿彪,他已经废了。不要再打,出了人命还是个麻烦。”
阿彪点点头,却发现田安然依旧靠着,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他。
他心里不爽,随手拿起一瓶啤酒猛地砸在田安然的手背上。
酒瓶破裂,啤酒顺着田安然的头顶流了下来,流进他的眼睛,混着血水流进他的嘴里。
田安然抱住头部的双手终于松了开来,整个人无力的沿着墙壁滑到地上。
雪白的墙壁上多了个人形的血影,看上去触目惊心。
阿彪转身走向苏平南。
他只看到苏平南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听到众人的惊呼,脖子上的大动脉所在部位一凉,眼前顿时一黑。
是的,田安然这时候出手了!
他趁着阿彪完全失去戒备的时候出手了。
滑在地上的田安然,手里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在阿彪刚转过身去,就从地上跳起来扎了下去。
阿彪这时候才恍恍惚惚听到了别人的惊呼,他脖子上又是一凉,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
阿彪终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他沉重地身体砸到地板上,发出“轰”的一声。
田安然爬在阿彪身体上,眼睛充满疯狂的血红色,一手按在阿彪脸上,一手仍然机械地往他脖子上扎着。。。。
阿彪的脖子早被扎得稀烂,田安然却似乎看不到,握住酒瓶的手依然颤微微地继续着他的动作。
百合厅内所有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看着阿彪那模糊的脖子,青的是筋,红的是血,白的骨头,褐色的碎裂玻璃渣,还有黑色的组织混成一片,就算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有人立刻掏出枪来,准备一举射杀田安然。
苏平南却厉声喝止了他们:“都住手!阿彪已经死了!不准杀他,你们去把他拉开!”
他狠狠地把杯子砸到地上!
“阿龙,你把全国的最好的医生找来!一定要把这小子救活!要是他也死了,阿龙你就跟着陪葬!”
阿彪已经跟了苏平男五年,为了苏平南曾经挨了两枪,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苏平男看着阿彪的尸体,想到他几分钟前还是条生龙活虎的汉子,就算他神经坚强无比,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给阿彪家送1000万过去!以后他家有什么需要一律由家族满足!”
田安然只是凭着胸中一口气支撑着,等到有人来拉住他双手的时候,他再也支持不住,顿时晕了过去。
尹灵宵最近过得不错。
上次那件电话敲诈案被她抓住了机会,顺藤摸瓜竟然查出了一个人数上百的犯罪团伙,流木地区的这颗毒瘤被她彻底打掉。
消息传出来后全市轰动,流木地区的人更是笑逐颜开。
上面对刑警大队的行动已经不是满意,而是欣喜。内部传出来最低会给他们记个集体二等功。
说起来,倒是得多谢那个敢反抗的小子。
她手下的兄弟倒没有趁此机会要她请客,原因很简单,象这么大的喜事吃饭喝茶自然是不够的,当然要去洗脚擦背什么的。叫上大队长?那是自找麻烦。
尹灵宵在工作的时候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休息的时候却大大不同。
她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也有着普通女孩子的正常生活。
此刻,她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等人。
她要了一壶碳烧,然后打开一本书静静看着。书是《百年孤独》,那是一本很让她着迷的书,从大学就开始看,看了很多遍依然喜欢。
看到阿玛兰塔在河边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宵!”
“安西!”
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子站在她面前,正是她高中最好的小姐妹,苏安西。
尹灵宵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苏安西了,虽然平时经常通电话,但是毕竟没有见到真人来得亲切。
苏安西也是满脸欣喜,拉住尹灵宵的手说:“灵宵,你真的越长越好看了。”
尹灵宵轻笑起来:“我们别站着了,你坐到对面去,我们面对面说话。”
她们这一桌的椅子很特别,是用藤蔓吊在空中的,就象秋千。
苏安西好奇地坐在上面摇了摇,孩子气十足。
看到她的动作,尹灵宵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安西,你去了美国那么多年,怎么还象个小孩啊?”
苏安西却正色回答:“乐趣无所不在嘛,对了,我在在美国呆了半年,其他时间都在欧洲。”
尹灵宵说:“这我知道的,不过我老以为欧洲和美国是差不多的。对了,我都没问过你到底去学什么呢?”
苏安西眨了眨眼:“我学了很多,主要是学中国文学。”
尹灵宵很不淑女地呛了一口咖啡:“到国外学中国文学?你的意思是你在国外其实是玩了几年,什么都没学到?”
苏安西叹了口气:“唉,还是学了一些的。比如厨艺课呀,服装课呀,我都拿了很高分。另外,希腊和罗马的历史我也很了解,地理我就更熟悉了,两个地方我都住了很长时间。”
尹灵宵目瞪口呆:“你家里可是让你去学现代经营管理的,上次你妈妈跟我说你拿到MBA了,我还为你高兴了一阵呢。”
苏安西鼻子皱了皱:“MBA?那是假的,是克莱登大学的学位。”
苏安西喝了一口咖啡,眉头一皱:“唉,还是碳烧,你一直喝这个,以前我还以为你喝这个是为了表示你有性格,现在总算明白你是真有性格。又苦又涩,难喝死了。”
她招来侍应,微笑着点了杯爱尔兰。
那侍应虽然是女孩,看到苏安西灿烂的笑容也忍不住呆了一呆。
尹灵宵问她:“你这次回来玩多久?什么时候去国外?”
苏安西破天荒地叹了口气:“我不去国外了,这次算是学成归国了。”
“那你回国做什么?回中国学英文?还是学法文?” 尹灵宵转动着杯里的小勺,面对多年的小姐妹,尹灵宵也会变得很风趣。
苏安西苦恼地回答:“真要是那样就好了!我家里让我回来做事的,唉,说是有几个公司让我来管,我烦死了!”
尹灵宵不禁为她担心:“可是你的MBA是假的呀?你打算怎么管啊?”
苏安西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关于那方面的知识我只知道几个名词,比如税率、到岸价、工资。。。。。。凭这些可能唬不住那些经理吧?”
看到她神态娇媚,尹灵宵忍不住笑了起来:“安西,你真是这个星球上最美丽的小白痴。唉,我看你还是向家里坦白吧,不然真的很难办。”
苏安西神色大为紧张:“那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们家老爷子发脾气的时候连我二哥都怕的,我可不敢让他知道。至少也得干上一段时间,然后找借口说自己能力还不够,需要深造,那时候我就可以溜到国外去了。”
尹灵宵也紧缩眉头,努力为她想办法。
“有了,我有个主意。”
苏安西紧紧拉着尹灵宵的手:“是什么,好灵宵,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尹灵宵一边思索一边说:“你可以找个私人助理,当然,你只能悄悄找到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人要懂经济管理,而且要能保守秘密。所有的问题都让他帮你解决,然后跟别人说是你的意思。”
苏安西眼睛放光:“好!好!到那里去找这个人?”
尹灵宵回答:“这个不难,现在经济不景气,市场上人才大把,你找家猎头公司帮你搞定好了。”
苏安西眉宇间最后一丝阴云也不见了,阳光灿烂地对尹灵宵说:“我知道了!好了好了,灵宵你真不愧是领导,随便出个主意都那么高明!我们不说这个了,说其他有意思的。”
尹灵宵嗔怪地打了苏安西一下:“什么领导!安西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孩子气了。”
。。。。。。
“灵宵,你有男朋友吗?”苏安西好奇地问。
尹灵宵摇摇头:“我这工作,都怪让我变男人婆了,再说时间又很忙,真想找男朋友也只有在工作中找了。”
苏安西笑吟吟地说:“哦。灵宵你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警察追你。”
尹灵宵苦笑,却没有回答。
工作时候的尹灵宵和现在的尹灵宵完全是两个人,成日板着一张脸,别的警察刚开始看到她可能还会有想法,处久了谁还会有绮念?
尹灵宵暗暗想:在工作中找男朋友。。。。。难道找个罪犯当男朋友?
她觉得这念头太荒唐,就打断自己思路,笑着问苏安西:“你呢?在外国住了好几年,有没有找过金发碧眼的大洋马?”
苏安西摇头:“他们不行,身上的味道太重了,不是香水味太重就是羊膻味太重。你知道的,我鼻子最敏感,说我找男朋友不如说我在找喜欢的味道。”
尹灵宵随口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味道。”
苏安西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树叶被阳光照了一会儿的那种味道。或者是。。。。。月光下的白雪的味道。”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尹灵宵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苏安西:“对了,你妹妹呢?她不是也在国外吗?”
苏安西点点头:“你说定北啊?她一直在美国。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象个小大人似的,我离开美国以后就很少知道她的消息了,一个月也就通一两个电话问候一下。说起来,她反而象是我姐姐一样,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是一本正经的。”
尹灵宵笑着说:“你们姐妹性格相差也太大,不过幸亏是这样了,要是你妹妹和你一样整天嘻嘻哈哈,不务正业,你爸爸妈妈肯定会头疼得死了。”
苏安西俏脸一板:“尹灵宵小姐,你在和苏氏集团两个月后的总经理说话,态度要放端正点儿。”
苏氏家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在清朝的时候,他们实现了第一次崛起。当时洪帮在G省的第一任堂主就是苏氏先祖。建国以后,苏氏逐渐沉沦。改革开放以后,海外的苏氏族人又和内地亲属搭上了线,从苏平南的父亲开始,苏氏实现了第二次崛起。
苏平南这一辈有四兄妹,自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
他的大哥苏震东本来是当然的家族接班人,只是八岁那年就被世外高人接走。一直在外学艺的苏震东直到去年才出师,他回到家就拒绝了在苏氏任职的请求,随后飘然而去,在世界各地流浪。
苏震东想要的不是位高权重、风光无限,他更想要的是醇酒美人、自由自在。
只是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把他列入怀疑对象,他们认为苏震东与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可能有联系。
苏家老大老二都是男的,老三老四却是女孩。老三就是苏安西,老四是苏定北。
田安然苏醒过来已经是五天以后了。
是市郊的苏氏庄园,一个大房间被迅速地改成一间特级看护病房。超过10个医护人员在专家的带领下,成功地救活了他。
在上次那场较量中,田安然两条手臂都被踢断,更严重的是脾、肝、肾全部都遭到重创,造成了内出血。
也亏得有这些全国超一流的医疗专家,才不至于给田安然留下什么后遗症。
田安然有蜥蜴一样强壮的生命力,到了第八天,他居然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
在医生们惊讶的眼光中,田安然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外。
一个小护士连忙伸手去搀扶他,田安然一把就推开她,嘶哑地说:“我想出去晒会儿太阳。”
他的眼眶深深陷了下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有些开裂。
房子外面是一片草坪,在一处喷泉旁边有几张靠背椅。
田安然走了过去,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眯缝着眼享受阳光。
过了一会儿,苏平南来了。
苏平南看了看他,悠然开口:“这世界上,什么都是有价格的。每个人的命都有一个价格,每个人的面子也有一个价格,每个人的老婆也值一个价格,可能他们的子女也有个价格。。。。。。,你说是不是这样?”
田安然默默思索了一阵,嘶哑着嗓子回答:“你这个说法很怪,但是事实是这样。”
苏平南朗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是这个看法。”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阿彪是我的好兄弟、好部下。你杀了他。。。。。。你想过我为什么不杀你没有?”
田安然面色阴郁,淡淡地回答:“死了的人就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苏平南默默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苏平南才说:“把你带到这里以后一共是八天,总共有六个人说你和我长得很象,其中有两个医生还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弟弟。”
田安然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你怎么回答?”
苏平南点点头:“我说是的。”
他看了看田安然:“我不知道我们那里长得象?眉毛、鼻子、眼睛。。。。。所有的部位我们都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也许分开来看我们什么都不象,组合到一起还有点象了。”苏平南淡淡地说。
苏平南手上拿着一叠材料:“这是你的全部资料,里面甚至有你的一张补考通知单。我请了专家来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我和你之间有血缘关系的概率不到千分之零点二。”
田安然默不作声。
苏平南拿出一张卡片,弹到田安然的掌心:“这是张VISA卡,里面有10万美圆,你只要在地球上就可以找到地方提钱。”
“如果你养好伤就想离开这里,这张卡就归你了。”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想留下来帮我做事,那这张卡我就要收回。”
苏平南说话做事都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气度,田安然虽然对他极为反感,此刻对他不禁也升起一丝钦佩。
田安然想了想才问:“苏先生想要我做什么事?”
苏平南看着他缓慢地回答:“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点清醒,我黑道上那些事需要能干的人。”
田安然又问:“我知道苏先生在正当的行业也有很多公司,为什么苏先生还要做黑道上的事?”
苏平南笑了笑:“白道上的生意基本都在赔钱,也许以后会有转机。100万赚20万和1000万赚1000万的生意你愿意做那个?再说那么多兄弟你能叫他们都去喝西北风?叫他们去做正经事?难道去做保安?”
苏平南这一辈有四兄妹,自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
他的大哥苏震东本来是当然的家族接班人,只是八岁那年就被世外高人接走。一直在外学艺的苏震东直到去年才出师,他回到家就拒绝了在苏氏任职的请求,随后飘然而去,在世界各地流浪。
苏震东想要的不是位高权重、风光无限,他更想要的是醇酒美人、自由自在。
只是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把他列入怀疑对象,他们认为苏震东与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可能有联系。
苏家老大老二都是男的,老三老四却是女孩。老三就是苏安西,老四是苏定北。
田安然苏醒过来已经是五天以后了。
是市郊的苏氏庄园,一个大房间被迅速地改成一间特级看护病房。超过10个医护人员在专家的带领下,成功地救活了他。
在上次那场较量中,田安然两条手臂都被踢断,更严重的是脾、肝、肾全部都遭到重创,造成了内出血。
也亏得有这些全国超一流的医疗专家,才不至于给田安然留下什么后遗症。
田安然有蜥蜴一样强壮的生命力,到了第八天,他居然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
在医生们惊讶的眼光中,田安然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外。
一个小护士连忙伸手去搀扶他,田安然一把就推开她,嘶哑地说:“我想出去晒会儿太阳。”
他的眼眶深深陷了下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有些开裂。
房子外面是一片草坪,在一处喷泉旁边有几张靠背椅。
田安然走了过去,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眯缝着眼享受阳光。
过了一会儿,苏平南来了。
苏平南看了看他,悠然开口:“这世界上,什么都是有价格的。每个人的命都有一个价格,每个人的面子也有一个价格,每个人的老婆也值一个价格,可能他们的子女也有个价格。。。。。。,你说是不是这样?”
田安然默默思索了一阵,嘶哑着嗓子回答:“你这个说法很怪,但是事实是这样。”
苏平南朗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是这个看法。”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阿彪是我的好兄弟、好部下。你杀了他。。。。。。你想过我为什么不杀你没有?”
田安然面色阴郁,淡淡地回答:“死了的人就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苏平南默默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苏平南才说:“把你带到这里以后一共是八天,总共有六个人说你和我长得很象,其中有两个医生还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弟弟。”
田安然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你怎么回答?”
苏平南点点头:“我说是的。”
他看了看田安然:“我不知道我们那里长得象?眉毛、鼻子、眼睛。。。。。所有的部位我们都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也许分开来看我们什么都不象,组合到一起还有点象了。”苏平南淡淡地说。
苏平南手上拿着一叠材料:“这是你的全部资料,里面甚至有你的一张补考通知单。我请了专家来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我和你之间有血缘关系的概率不到千分之零点二。”
田安然默不作声。
苏平南拿出一张卡片,弹到田安然的掌心:“这是张VISA卡,里面有10万美圆,你只要在地球上就可以找到地方提钱。”
“如果你养好伤就想离开这里,这张卡就归你了。”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想留下来帮我做事,那这张卡我就要收回。”
苏平南说话做事都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气度,田安然虽然对他极为反感,此刻对他不禁也升起一丝钦佩。
田安然想了想才问:“苏先生想要我做什么事?”
苏平南看着他缓慢地回答:“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点清醒,我黑道上那些事需要能干的人。”
田安然又问:“我知道苏先生在正当的行业也有很多公司,为什么苏先生还要做黑道上的事?”
苏平南笑了笑:“白道上的生意基本都在赔钱,也许以后会有转机。100万赚20万和1000万赚1000万的生意你愿意做那个?再说那么多兄弟你能叫他们都去喝西北风?叫他们去做正经事?难道去做保安?”
田安然一直都是个果断的人,但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苏平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田安然不自觉把头低了下去。
田安然有个习惯,凡事他都会先考虑弊端,再考虑好处。
他心里很明白,一旦踏上黑道,再想抽身谈何容易?就算能赚上个几百万又能怎么样?
就象苏平南,虽然家大业大,却也无力洗脱那个黑字!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
田安然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是分配到一个国营大厂,他去到单位了解到月工资是280,当下就转身离去。
那一段时间他换了三四个工作,一直在不死不活地寻找机会。
半年前他初中的一个老师病重,他就赶到病床前探望,身上只有210元钱他留了200给师母。
老师一直把他当作得意弟子,也大略知道他那时的窘迫状况。
田安然跟老师告别的时候,老师叹了口气跟他说:“安然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也不了解了,只能送你一句话吧,希望你以后的路越走越宽,不要把自己逼到无法选择、无法回头的地步。”
那是老师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老师大概也知道田安然性格刚烈,迟早会遭遇这样的关口吧?
想到这里,田安然抬起了头。
苏平南一直在看着他。
田安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把那张VISA卡双手递回给苏平南。
苏平南脸上一丝喜色一闪而过,田安然却开口了:“苏先生,多谢你青眼有加。安然虽然不是能光宗耀祖、福泽乡邻的人,但是也不能走黑道这条路。”
他顿了顿:“苏先生给我的这10万美圆我接受了,我想转送给阿彪的亲属,请苏先生帮忙转交。”
苏平南面无表情:“哦?你决定了?”
田安然点点头,起身走向病房。
苏平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握住椅子扶手的双手暴出条条青筋。
他今天和田安然说话的方式和平时大为不同,与往日的威严和高傲相比,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他把田安然当弟弟看待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然而田安然却拒绝了他。苏平南一生中第一次运用感情攻势却惨遭失败,自然感到颜面扫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丢面子的时候。
奇怪的是他虽然暴怒欲狂,却没有报复的欲望,他只是感到极度失望。
过了一会,他看到田安然走出病房,一帮医生大呼小叫地跟在后面。
“你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负责!”
那群医生看到苏平南在这里,正要向他汇报一下,苏平南却挥了挥手:“都闭嘴!让他走吧。”
田安然却没有理会医生,只跟苏平南点一下头,穿着一套病服向庄园大门走去。
苏平南的这座庄园位于市郊,名字叫青云堡,倚着青云山建筑而成。算是他个人修养生息的地方,平时连他的家人也不大来的。距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由一条私家高速公路连接。
在G市乃至中国,这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条私家高速公路。
田安然刚走出大门,一辆桑塔纳2000却在大门口停下。
一个动人的声音说:“灵宵,谢谢你送我过来,你真的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今天难得休息,我只想睡觉,不想用来玩。”
。。。。。。。
田安然沿着公路右边慢慢走着,走出了几十步那部车却跟了上来。
“喂!你是在散步?怎么连鞋也没穿?”
声音有些熟悉,田安然摇摇头:“我想回G市。”
“你转过头来!”
田安然向车窗内看去,却是尹灵宵坐在里面。
尹灵宵一下就认出了他:“是你?都过了几个月了,你身体的伤还没好?”
田安然笑了笑:“警官你好!我这是新伤。。。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
“这里离市区有几十公里,你现在步行的速度在3公里以下,也就是说八个小时以后你可以看到市区的高架桥。”
车停了下来,尹灵宵拉开车门:“你上来。”
车上有淡雅的香味,田安然吸了吸鼻子,却又闻到另外一种香味,他更加用力地吸了吸。
“你在闻什么?”
田安然脸红了一下:“这车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哦?是什么样的?”
田安然思索了一下才说:“是树叶被阳光照了一会儿的那种味道。或者是。。。。。月光下的白雪的味道。”
尹灵宵愕然。
过了好一阵她才问:“这话很有名吗?那本书上来的?”
田安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摇摇头:“不是,是我胡乱说出来的。”
尹灵宵沉默了。
过了好久,尹灵宵一咬牙恨声道:“我还忘了你是个大学生,说话酸一点也很正常。坐稳了!”
桑塔纳2000骤然提速,五秒之内时速从60公里飙升到120公里,一溜烟消失在路的尽头。
田安然有个习惯,凡事他都会先考虑弊端,再考虑好处。
他心里很明白,一旦踏上黑道,再想抽身谈何容易?就算能赚上个几百万又能怎么样?
就象苏平南,虽然家大业大,却也无力洗脱那个黑字!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
田安然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是分配到一个国营大厂,他去到单位了解到月工资是280,当下就转身离去。
那一段时间他换了三四个工作,一直在不死不活地寻找机会。
半年前他初中的一个老师病重,他就赶到病床前探望,身上只有210元钱他留了200给师母。
老师一直把他当作得意弟子,也大略知道他那时的窘迫状况。
田安然跟老师告别的时候,老师叹了口气跟他说:“安然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也不了解了,只能送你一句话吧,希望你以后的路越走越宽,不要把自己逼到无法选择、无法回头的地步。”
那是老师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老师大概也知道田安然性格刚烈,迟早会遭遇这样的关口吧?
想到这里,田安然抬起了头。
苏平南一直在看着他。
田安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把那张VISA卡双手递回给苏平南。
苏平南脸上一丝喜色一闪而过,田安然却开口了:“苏先生,多谢你青眼有加。安然虽然不是能光宗耀祖、福泽乡邻的人,但是也不能走黑道这条路。”
他顿了顿:“苏先生给我的这10万美圆我接受了,我想转送给阿彪的亲属,请苏先生帮忙转交。”
苏平南面无表情:“哦?你决定了?”
田安然点点头,起身走向病房。
苏平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握住椅子扶手的双手暴出条条青筋。
他今天和田安然说话的方式和平时大为不同,与往日的威严和高傲相比,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他把田安然当弟弟看待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然而田安然却拒绝了他。苏平南一生中第一次运用感情攻势却惨遭失败,自然感到颜面扫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丢面子的时候。
奇怪的是他虽然暴怒欲狂,却没有报复的欲望,他只是感到极度失望。
过了一会,他看到田安然走出病房,一帮医生大呼小叫地跟在后面。
“你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负责!”
那群医生看到苏平南在这里,正要向他汇报一下,苏平南却挥了挥手:“都闭嘴!让他走吧。”
田安然却没有理会医生,只跟苏平南点一下头,穿着一套病服向庄园大门走去。
苏平南的这座庄园位于市郊,名字叫青云堡,倚着青云山建筑而成。算是他个人修养生息的地方,平时连他的家人也不大来的。距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由一条私家高速公路连接。
在G市乃至中国,这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条私家高速公路。
田安然刚走出大门,一辆桑塔纳2000却在大门口停下。
一个动人的声音说:“灵宵,谢谢你送我过来,你真的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今天难得休息,我只想睡觉,不想用来玩。”
。。。。。。。
田安然沿着公路右边慢慢走着,走出了几十步那部车却跟了上来。
“喂!你是在散步?怎么连鞋也没穿?”
声音有些熟悉,田安然摇摇头:“我想回G市。”
“你转过头来!”
田安然向车窗内看去,却是尹灵宵坐在里面。
尹灵宵一下就认出了他:“是你?都过了几个月了,你身体的伤还没好?”
田安然笑了笑:“警官你好!我这是新伤。。。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
“这里离市区有几十公里,你现在步行的速度在3公里以下,也就是说八个小时以后你可以看到市区的高架桥。”
车停了下来,尹灵宵拉开车门:“你上来。”
车上有淡雅的香味,田安然吸了吸鼻子,却又闻到另外一种香味,他更加用力地吸了吸。
“你在闻什么?”
田安然脸红了一下:“这车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哦?是什么样的?”
田安然思索了一下才说:“是树叶被阳光照了一会儿的那种味道。或者是。。。。。月光下的白雪的味道。”
尹灵宵愕然。
过了好一阵她才问:“这话很有名吗?那本书上来的?”
田安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摇摇头:“不是,是我胡乱说出来的。”
尹灵宵沉默了。
过了好久,尹灵宵一咬牙恨声道:“我还忘了你是个大学生,说话酸一点也很正常。坐稳了!”
桑塔纳2000骤然提速,五秒之内时速从60公里飙升到120公里,一溜烟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路上,尹灵宵仔细追问了他最近的经历,田安然自然不能如实告诉她。只说了自己在一家夜总会当保安,现在连保安这份工作都丢了。
尹灵宵听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可是大学毕业又过了六级的呀!连保安的工作都保不住?是你运气不好还是你无能?”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她的工作确实让她变的不象女人。
田安然脸色一变,勉强回答:“这。。。。。。警官你每天都处理那么多重要的事,象我们这类人的情况你自然不清楚了。哦,我到了。”
车停在夜总会门口。田安然这两个月存了600元钱,加上原来的一共是1200元,就放在自己枕头底下。此刻他身无分文,必须要取回来才能活命。
下车后尹灵宵突然叫住了他,递给他一张名片:“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G市是个讲法律的城市,我们可以帮助你。”
尹灵宵知道这并不是她想说的,但是她却只能这么说。
从第一次见到田安然,她对这个文弱却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的年轻人生出好感。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只能采取职业的做法。
田安然接过以后淡淡回答:“是,警官。”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见到路边有个垃圾筒,顺手就把名片塞了进去。
“什么?保安全换掉了?”
田安然站在原来的宿舍门口,难以置信地说。
“前面那批孙子太不象话,大堂的李总五天前把他们都开了。”一个新保安挡在宿舍门口,神气活现地说。
田安然心里一沉:“兄弟,我是原来的保安,这房间以前我住过的,里面有点东西我要拿。”
那保安上下看了看他:“哦?原来就你这德性啊,怪不得全部滚蛋了。”
田安然脸一沉:“滚开!让我进去拿东西!”
那保安却伸手一推:“去你妈的!”
田安然此刻身体虚弱无比,被他一推立刻倒进身后的垃圾堆中。
那保安鄙夷地吐了口口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垃圾堆里满是酸臭味道,田安然双手一撑才勉强爬起来,他意外发现原来的小挎包就在身下,想必是被他们当垃圾扔了。
他默默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是个空包,原来装在里面的证件全部不见了。
从此刻开始,田安然正式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人。
他寒窗十数载艰苦的结果,在此刻也全部变成零。
一连串打击下来,他人都快要崩溃,一路向外走一路徒然地翻着包。
终于,他发现里面夹层还有5元钱。
田安然脸色似悲非悲,一个人踉踉跄跄走进夜总会后幽深的巷子。
他木然地走了几百米,走进这个城中村的中心。
在G市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在城市中心存在着密集的出租屋区。田安然此刻正是身处其中的一个。
5元钱。
可以吃个最便宜的快餐。
田安然坐在一家廉价餐馆里,直直看着眼前的一碗饭,一盘菜。
苍蝇在空中飞来飞去。
他就这么呆呆看着,周围的人见他奇怪,都纷纷坐到其他桌上。
英雄总有气短时。田安然告诉自己,但是,他又算什么狗屁英雄了?
充其量他只能算是个倒霉蛋。
此次投奔G市,一系列的遭遇是他从来都没想象过的,说到底,他只是个22岁的年轻人。上天如此待他,又何其不公!
过了很久,豆大的眼泪终于从他眼里涌出。
他伸出双手将饭菜打到地下,整个人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出来。
他哭的声音象受伤的野兽在凄厉长嚎,那样的无助。
就象一个刚懂事的小孩,发现自己被亲爱的父母丢在荒野,周围,是群狼绿幽幽的眼睛。。。。。。
田安然用头撞击着桌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茫茫G市容得下上千万人,难道惟独容不下他田安然一人?
田安然哭了很久,心中的悲愤郁闷倒也发泄出来了。
他抹掉最后一把眼泪,打算离开这里。
一个人却从侧面抱住他:“老大?老大!”
田安然定眼望去,竟然是高猛!
他惊喜过望,一把抱住了高猛:“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高猛也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老大,他们说你被打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他们在那边赚钱,我们这就去找他们回屋子!”
田安然和他们相处了有两个月,虽然没遇到什么惊险的大事,但是三人都服他敬他,感情倒是很深的。
此刻听高猛说他们又有了工作,田安然也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
高猛带着田安然又转了几条巷子,走到一见游戏机店前面。
一眼就可以看到李振国和刘远志坐在一台机前面,背朝着他们。
田安然心里疑惑,难道他们在这里做伙计?
刘远志突然拉长喉咙说:“老板,你这机器不对!”
老板走过来:“有什么问题?”
刘远志阴阳怪气地说:“老子玩了三十几个币了,一把都没赢过,你敢说这机器没问题?”
老板又说了几句辩解的话。
李振国大吼一声打断他:“你妈了个B,连爷爷们的钱也敢骗,你活腻了?”说完,粗大的拳头猛然砸在游戏机表面的玻璃上,沙沙一阵玻璃的碎裂声。
“赔钱!”
“今天便宜了你,赔500就没事,不给爷爷砸了你这黑店!”
田安然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才想起来刚才高猛说的是在赚钱而不是在工作。
看着他们在做的事,田安然百感交集。
等那两人收到钱,高猛才大喊一声:“都他妈过来,看看谁来了?”
“老大!”
“老大!”
两个人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才跑过来紧紧抱住田安然。
买了几瓶二锅头,几只鸭子和几个蹄膀,四个前金色池塘保安终于团聚在一起。
酒过三巡,分开后彼此的经历也大致明白了。
原来,因为田安然的事,大堂经理迁怒到所有的保安,所以让他们全部走路了。
三个人到这里租了间屋子,然后四处找工作却找不到。眼看钱也用光了,也只能在巷子里赚些零敲碎打的钱。
田安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刘远志看到田安然神色不对,似乎对他们的作为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就忍不住解释:“老大!你看看我们现在住这屋子。”
面积不到十个平方,地上铺了三张草席,墙壁是黄黑的颜色。
卫生间就在两米外,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隐隐传来。
刘远志神色激动,张开五个手指:“老大!这屋子一个月得500块!500块啊!”
“我们挣不到钱,难不成就让我们去死?”
“我们他妈的不是不想干活,是找不到活干呀!”
“谁他妈愿意去干那些丢祖宗的脸的事啊,没办法呀!”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鼻子也红了,眼眶也湿了。
田安然从来都是个冷静的人,此刻听到他们这样,又看了看他们的脸,三条虎狼汉子满脸都是辛酸疲惫的颜色,也忍不住动了情:“兄弟们,苦了你们了!”
“来,啥也别说了,咱们先干了这杯!”
又喝了一阵,李振国把身上的钱掏了出来放在田安然面前,大约三百多的样子。
刘远志和高猛也掏出了全部钱放他面前,合起来总共有500多。
李振国面对田安然趴下:“老大!领着我们干吧!”
刘远志和高猛也紧跟着趴下。
田安然心中有万千念头,思绪转个不停,却在一刹那间有了决定。
黑也好,白也好。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呀!
几个小时以前的田安然,面对10万美圆没有心动,面对苏平南的王者气度没有低头。
然而,看到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兄弟,他却再也不能保持平静。
从此,田安然走上了他的黑道之路。
时年22岁。
他抹掉最后一把眼泪,打算离开这里。
一个人却从侧面抱住他:“老大?老大!”
田安然定眼望去,竟然是高猛!
他惊喜过望,一把抱住了高猛:“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高猛也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老大,他们说你被打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他们在那边赚钱,我们这就去找他们回屋子!”
田安然和他们相处了有两个月,虽然没遇到什么惊险的大事,但是三人都服他敬他,感情倒是很深的。
此刻听高猛说他们又有了工作,田安然也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
高猛带着田安然又转了几条巷子,走到一见游戏机店前面。
一眼就可以看到李振国和刘远志坐在一台机前面,背朝着他们。
田安然心里疑惑,难道他们在这里做伙计?
刘远志突然拉长喉咙说:“老板,你这机器不对!”
老板走过来:“有什么问题?”
刘远志阴阳怪气地说:“老子玩了三十几个币了,一把都没赢过,你敢说这机器没问题?”
老板又说了几句辩解的话。
李振国大吼一声打断他:“你妈了个B,连爷爷们的钱也敢骗,你活腻了?”说完,粗大的拳头猛然砸在游戏机表面的玻璃上,沙沙一阵玻璃的碎裂声。
“赔钱!”
“今天便宜了你,赔500就没事,不给爷爷砸了你这黑店!”
田安然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才想起来刚才高猛说的是在赚钱而不是在工作。
看着他们在做的事,田安然百感交集。
等那两人收到钱,高猛才大喊一声:“都他妈过来,看看谁来了?”
“老大!”
“老大!”
两个人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才跑过来紧紧抱住田安然。
买了几瓶二锅头,几只鸭子和几个蹄膀,四个前金色池塘保安终于团聚在一起。
酒过三巡,分开后彼此的经历也大致明白了。
原来,因为田安然的事,大堂经理迁怒到所有的保安,所以让他们全部走路了。
三个人到这里租了间屋子,然后四处找工作却找不到。眼看钱也用光了,也只能在巷子里赚些零敲碎打的钱。
田安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刘远志看到田安然神色不对,似乎对他们的作为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就忍不住解释:“老大!你看看我们现在住这屋子。”
面积不到十个平方,地上铺了三张草席,墙壁是黄黑的颜色。
卫生间就在两米外,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隐隐传来。
刘远志神色激动,张开五个手指:“老大!这屋子一个月得500块!500块啊!”
“我们挣不到钱,难不成就让我们去死?”
“我们他妈的不是不想干活,是找不到活干呀!”
“谁他妈愿意去干那些丢祖宗的脸的事啊,没办法呀!”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鼻子也红了,眼眶也湿了。
田安然从来都是个冷静的人,此刻听到他们这样,又看了看他们的脸,三条虎狼汉子满脸都是辛酸疲惫的颜色,也忍不住动了情:“兄弟们,苦了你们了!”
“来,啥也别说了,咱们先干了这杯!”
又喝了一阵,李振国把身上的钱掏了出来放在田安然面前,大约三百多的样子。
刘远志和高猛也掏出了全部钱放他面前,合起来总共有500多。
李振国面对田安然趴下:“老大!领着我们干吧!”
刘远志和高猛也紧跟着趴下。
田安然心中有万千念头,思绪转个不停,却在一刹那间有了决定。
黑也好,白也好。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呀!
几个小时以前的田安然,面对10万美圆没有心动,面对苏平南的王者气度没有低头。
然而,看到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兄弟,他却再也不能保持平静。
从此,田安然走上了他的黑道之路。
时年22岁。
过了几天,田安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基本上好了,走路说话也不象前几天那么疼痛难熬。
四个人如何生存的问题,田安然一直在考虑。
李振国他们三个这几天敲诈一些个小摊贩,又捞了几百块。田安然一直呆在屋里养伤,他们没敢和他说。
晚上11点。
他们住的屋白天也见不到阳光,空气流通也十分闭塞。田安然走到楼下去透气。
走到巷子拐角,他看到李振国他们三个正挤在那里,中间好象还围了个人。
田安然躲在一旁,看他们在看什么。
“少他妈废话,给钱!”刘远志恐吓那个人。
“大哥,今天没生意啊,放过我吧。”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高猛粗暴地在那女人身上搜索,从她胸罩里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
李振国嘿嘿一笑:“臭婊子,奶子挺大嘛。”
田安然再也看不写去,径直向他们走了过去。
三个人听到响动立刻回头,看到是田安然就送开了那女人,脸色讪讪的。
田安然面沉似水,走到他们面前一人给了一个耳光,低声吼着:“你看你们象什么?活象他妈三个欠干的变态!”
“老大,这是个婊子呀!”李振国委屈地解释。
田安然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得李振国一个趔趄:“闭嘴!都跟我回去。”
三个人坐在草席上一声不吭,田安然脸色难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抢劫不是不可以,但是抢个野鸡和他妈下三滥有什么区别?”
“兔子不吃窝边草,在这一片住还敢乱抢,你们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至少你们该知道要跑远点抢吧?”
田安然知道,一旦让他们这样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三个人就会变成真正的瘪三,所以他一定要趁此机会把原则立起来。
田安然发脾气的神态是很狰狞的,三个人看到了都是心里一跳,垂头丧气地不敢回话。
他突然想起苏平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100万赚20万和1000万挣1000万的生意你愿意做那个?
按他们现在的处境,这句话可以解释成:断条手挣20万和断脑袋挣1000万的生意你愿意做那个?并不一定真的会断手和断脑袋,那只是风险的问题。
田安然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静静思索。
既然踏入黑道,做事就再不能拖泥带水畏手畏脚!要干就干笔大的!
田安然是那种敢于压上全部赌注的人,很快他就做出决定。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大街上车来车往,人潮汹涌。
也难怪,金色池塘夜总会这一带从来都是繁华无比。
上官婉婷结束了长时间的应酬,终于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她面色苍白,带着淡淡的酒气走出夜总会门口,正准备拦部的士回到居所,手机却响了。
她打了哈欠,随意说道:“你好,那位?”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回答:“是我,上官小姐。田安然。”
上官婉婷立刻清醒过来:“有什么事?”
田安然:“你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我们聊聊。”
上官婉婷犹豫了一下:“这。。。。。好吧,你到。。。”
半个小时后,田安然从出租车上跳下来,走进一家茶餐厅。
他此时看起来很精神。
穿着新买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理过了。
上官婉婷坐在里面的偏僻角落,田安然对她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
“上官小姐,你愿意见我,我很感谢。”田安然思索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你一个月能卖掉多少摇头丸?”
上官婉婷愣了一下:“不算多,100来粒吧。”
田安然点了一下头:“如果我50元一粒给你,你能卖掉多少?”
上官婉婷笑了笑:“那可以给其他人做批发了,一个月300粒应该卖得掉。”
田安然继续追问:“30呢?我给你30元一粒。”
上官婉婷吓了一跳:“你有很多货?如果是那个价格我争取一次给你吃完。”
田安然问她:“你一次最多能吃多少?”
上官婉婷想了想回答:“一万粒。另外,你如果能搞到‘冰’,我同样要。”
田安然点头:“好!”
上官婉婷的手机响了,田安然示意:“你接电话,我出去一下。”
过了十多分钟,田安然回来了,手里也拿着个新手机。
是他刚到外面买的,花了他差不多1000块,他现在身上剩下的全部财产不到200。
田安然告诉上官婉婷:“以后打这个号码找我。”
说完,随意从桌上拿起一块蛋塔,离开了这家茶餐厅。
上官婉婷看着他的背影,情绪复杂。
她对田安然原本只是想搞些风花雪月的事,那天在大堂发生的事让她增加了一些钦佩,今天再次看到他,却感觉这个人又多了些沉静如水的气质。
这是一个谜一样的人,上官婉婷对他下了个结论。
G省是全国最发达的一个省份。全国和它同级的行政管辖地区接近四十个,然而G省的国民生产总值竟然能达到全国的六分之一!
G市又是G省遥遥领先的省会城市,它的经济总量可以达到G省的三分之一。如果平均到每个人头上看,G市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高出全国人均水平的10倍!很多人都开玩笑说,到首都才知道自己官小,到G市才知道自己钱少。
在G市,街上有很多小商店,傍晚的时候,有些老头老太太会摇着扇子坐在店门口纳凉,他们都穿着宽松的短裤和简朴的汗衫。可是就在这些人中,身家上百万也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老年人有老年人的厚道,有了钱也不会随意乱花。年轻人就不同了,新一代的爆发户有着各种各样的消遣方式。其中,最为骄奢淫逸的一种就是去玉湖山庄。
距离G市一百多公里外有一个小市,名字叫龙庆,山水的风光非常迷人。在其中山景最美的一座山的顶上,有一个未经污染的小湖,玉湖山庄就坐落在这里。
玉湖山庄之所以声名在外,是因为它这里提供一项特殊服务。那就是“破处”。
也许别的地方也有类似的节目,但是象玉湖山庄这样长期坚持,而且提供的小姐素质在全国也算得上一流的地方就没有了。G市的有钱人有很多都会来这里消磨周末,当然,慕名而来的外地人也有很多。这里的消费自然是出奇的高,挑一个女人需要2万,加上其他的费用,一个晚上最少也要花掉三、四万。
在这个躁动的年代,一些奇特的价值观被人们树立,并且被更多的人追捧。
所谓的成功男人们在闲聊时经常会故意装做不在意地说:“哦,上礼拜去玉湖山庄松了一下骨。”
各地娱乐场所的红牌女人也会淡淡地跟客人说:“我是从玉湖出来的。”
就象斯坦福大学之于科学家、哈佛之于金融学家、耶鲁之于法学家,玉湖山庄对于名妓来说,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
田安然此刻和他的三个兄弟坐在一辆出租车内,茫然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
天空飘起了灰蒙蒙的雨,田安然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
他坐在前排,后排是李振国他们,刘远志坐在中间,膝盖上放着个行李包。
行李包里面有四把西瓜刀。本来,田安然的打算是买匕首,但是匕首太贵,没办法最后只能买了几把最廉价的刀就仓促赶来这里。
他们四个人在金色池塘呆了两个月也不是白呆的,知道很多行内的事,也搭下了一些人际关系。
前两天他们四处打听,得到消息今天玉湖山庄会有笔数量巨大的药丸交易,田安然下了决心吃掉它,就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
出租车的速度慢慢减缓,田安然抬起头往前望去,一道仿古式的巨大牌坊出现在前面几百米处。上面是四个金光灿烂的大字:玉湖山庄。
在牌坊下面肃立着几个门卫模样的人,他们极少看到会有出租车开来这里,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也不敢阻拦,就任由田安然他们开了进去。
车停在了停车场,四周没什么人,只能听到引擎的低鸣声。
司机转头对田安然说:“先生,多谢一共是300元。”
田安然目光闪动:“回程我也包了,总共给你1000,回去再给你。”
司机脸色一变:“先生,这样不太好吧?最多加上回程我收你400,现在先给我300。”
田安然冷冰冰地看着他,缓慢地说:“你这车是XX公司的,你的车牌号是。。。。。,你要是想把这车继续开下去就闭嘴!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
司机的心脏猛烈一跳,慌忙转开视线,拼命点头。
田安然走下车,大口呼吸了一下这暗夜的空气。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走进走进大堂,直接上了电梯,他们的目标是908号房,在九层。
出了电梯门,这层楼值班的侍应生好奇地看着他们。
田安然对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们是908的客人,玩得晚了点,房卡也忘在里面了,小兄弟你帮我开一下门。”
他笑起来,眉毛弯弯的,显得很有亲和力。
那侍应生竟然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正打开抽屉找房卡,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田安然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摄像头,却一直留有一丝余光注意那侍应生。
田安然打了个哈欠:“李老板,今儿晚上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姑娘被你折腾了三四个小时?你倒是活象只发情的小公鸡。”
刘远志比较机灵,其他两个人还在发呆,他却立刻接口道说:“是啊,好累!现在就想躺下睡上一觉。”
田安然马上接口:“今天晚上谁都不准睡!说好了到我房间打一宿麻将的!”
那侍应生看他们慵懒的神态,立刻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先生,请跟我来。”
第十五章 初战告捷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老式的硬性毒品,例如海洛因、可卡因等已经不太流行,转而流行的是一些软性毒品,大都是些迷患剂之类的,比如摇头丸。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象大麻一类的毒品在某些国家已经合法化,所以它们的利润也就暴跌,黑道上的人一般也不做大麻生意。
韩进是香港人。他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
他在庙街长大,十岁开始勒索同学,十六岁正式加入三合会。十多年来他一直为组织做事,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三合会的名头。在黑道上没有人敢公然冒犯三合会,除非他想变成死人。
两年前韩进就被派到大陆,负责药丸的转运事宜。
三合会几乎占领了整个东南亚的药丸市场的一半,当然,他们也必须有自己的货的源头。
原料一般从西南方向过来,运到G省的北部山区进行加工。韩进的任务就是一个月出来一次,把加工好的药丸交给总部过来接应的人。之所以选择在玉湖山庄进行交接有两个原因:一是这里的安全度很高,几乎没人敢来这里闹事;二就是韩进作为一个男人,需要好一点的享受。
此刻他刚刚忙完,点了根事后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身边女人的屁股。
香港这几年经济一直在滑坡,以前香港人一直看不起大陆人,对大陆的年轻女人一般叫北姑,对大陆男人则一概叫阿叔,或者大陆表叔,即使大陆男人比他还小。不过最近一两年情况反过来了。很多G市的年轻人都直接称呼香港人为香港农民,简称港农。这本来是一部分爆发户对香港人的蔑称,流传开以后连市井的小痞子也跟着这样喊开了。
看来,国人喜好内斗的习惯从来不曾改变,即使是在这号称南中国双城之间,两地的人从来都是互相鄙夷的。
韩进吐了个烟圈,想到自己成天呆在山沟里面,叫他港农到真是再恰当不过。再想到过两天交完货又得回到山里面去,韩进顿时烦躁不堪。
门“嗒”的一声被打开了,韩进一愣:“这么晚服务生进来做什么?”
“啪”的又是一声传来,象是一具人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韩进立刻翻身下床,直接滚到放裤子的椅子边,刚把手伸进去,脖子上突然被架了一把刀。
“都不准动!”一个森冷的男人声音。
躺在床上的女人刚刚尖叫出半声,就被人提起头发一拳打晕过去。
来人正是田安然他们。
“转过头来!”
韩进慢慢转过身去。
这时候他发现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看起来又黑又瘦,不过双手满是老茧,看起来经过很长时间的锻炼。
另一个人身材魁梧,穿着宽松的工装裤,肩上背了个行李包,一手拉着行李包的带子,另一只手却在肆无忌惮捏摸着床上的艳女。
看到另一个人,韩进的眼神完全被吸引过去,那人眼神清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正好面对着他。
他看到的人,正是田安然。
刘远志走了过去,在韩进堆在椅子上的衣服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枪,然后是钱包和护照。他走过去把东西都交给田安然。
田安然打开护照看了看:“你叫韩进?名字不俗!”
韩进不由自主点了点头,随后发现自己太过软弱,就压低嗓音说:“朋友是那条道上的?要钱,我卡上有20万,朋友需要就全部拿去,大家做个朋友。”
田安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时,他看到李振国还在摸那艳女,神态象是魂不守舍。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老李,把你的狗屎手拿开!自己找点事干!”
刘远志却从壁柜里翻出了两个大箱:“老大,应该是这个了!”
李振国走了过去把箱子搬到田安然面前,打开一看,正是满满的两箱小药丸,看数量怕不会有几万粒。
刘远志和李振国看到这情景,都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田安然点点头,把箱子合上,看着韩进问:“你这些一共要多少钱?我打算全部买了。”
韩进回答:“我不卖的,我只负责把货交出去,具体怎么分配,价格是多少我都不知道。”
田安然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本想商量一下,先把货拿去卖掉,事后再把钱交回个韩进,自己只赚点差价。只是此刻看起来事情有些复杂。
韩进此时慢慢平静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打三合会的主意,难道这帮人的后面有很强的后台?
其实田安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内情,只是听到这消息就来了,完全是一味蛮干。韩进要知道事实是这样不知道会大笑几声还是大哭几声。
韩进定了定神才开口:“朋友!我的后面是什么你们想必也很清楚,你们拿走这货不过也是个送命的结果,何苦呢!”
田安然眉毛跳了跳。
韩进以为他害怕了就补充:“我刚才也说了,大家都是这条道上混的,朋友你想要钱尽管开口,我韩进不是个小气的人。”
田安然起身向韩进走了过来,高猛把架在韩进脖子上的西瓜刀也拿开了。
韩进看到田安然手上戴着粗劣的帆布手套,见他正向自己伸过手来。
韩进长嘘一口气,准备和田安然握手。
田安然伸出的手突然加速,直接捏到韩进的喉结!
“喀嚓”一声,韩进眼珠瞪得老大,隐约只听到田安然低沉的声音:“你说的那么可怕,那就把事情做干净些吧。”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老式的硬性毒品,例如海洛因、可卡因等已经不太流行,转而流行的是一些软性毒品,大都是些迷患剂之类的,比如摇头丸。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象大麻一类的毒品在某些国家已经合法化,所以它们的利润也就暴跌,黑道上的人一般也不做大麻生意。
韩进是香港人。他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
他在庙街长大,十岁开始勒索同学,十六岁正式加入三合会。十多年来他一直为组织做事,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三合会的名头。在黑道上没有人敢公然冒犯三合会,除非他想变成死人。
两年前韩进就被派到大陆,负责药丸的转运事宜。
三合会几乎占领了整个东南亚的药丸市场的一半,当然,他们也必须有自己的货的源头。
原料一般从西南方向过来,运到G省的北部山区进行加工。韩进的任务就是一个月出来一次,把加工好的药丸交给总部过来接应的人。之所以选择在玉湖山庄进行交接有两个原因:一是这里的安全度很高,几乎没人敢来这里闹事;二就是韩进作为一个男人,需要好一点的享受。
此刻他刚刚忙完,点了根事后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身边女人的屁股。
香港这几年经济一直在滑坡,以前香港人一直看不起大陆人,对大陆的年轻女人一般叫北姑,对大陆男人则一概叫阿叔,或者大陆表叔,即使大陆男人比他还小。不过最近一两年情况反过来了。很多G市的年轻人都直接称呼香港人为香港农民,简称港农。这本来是一部分爆发户对香港人的蔑称,流传开以后连市井的小痞子也跟着这样喊开了。
看来,国人喜好内斗的习惯从来不曾改变,即使是在这号称南中国双城之间,两地的人从来都是互相鄙夷的。
韩进吐了个烟圈,想到自己成天呆在山沟里面,叫他港农到真是再恰当不过。再想到过两天交完货又得回到山里面去,韩进顿时烦躁不堪。
门“嗒”的一声被打开了,韩进一愣:“这么晚服务生进来做什么?”
“啪”的又是一声传来,象是一具人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韩进立刻翻身下床,直接滚到放裤子的椅子边,刚把手伸进去,脖子上突然被架了一把刀。
“都不准动!”一个森冷的男人声音。
躺在床上的女人刚刚尖叫出半声,就被人提起头发一拳打晕过去。
来人正是田安然他们。
“转过头来!”
韩进慢慢转过身去。
这时候他发现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看起来又黑又瘦,不过双手满是老茧,看起来经过很长时间的锻炼。
另一个人身材魁梧,穿着宽松的工装裤,肩上背了个行李包,一手拉着行李包的带子,另一只手却在肆无忌惮捏摸着床上的艳女。
看到另一个人,韩进的眼神完全被吸引过去,那人眼神清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正好面对着他。
他看到的人,正是田安然。
刘远志走了过去,在韩进堆在椅子上的衣服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枪,然后是钱包和护照。他走过去把东西都交给田安然。
田安然打开护照看了看:“你叫韩进?名字不俗!”
韩进不由自主点了点头,随后发现自己太过软弱,就压低嗓音说:“朋友是那条道上的?要钱,我卡上有20万,朋友需要就全部拿去,大家做个朋友。”
田安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时,他看到李振国还在摸那艳女,神态象是魂不守舍。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老李,把你的狗屎手拿开!自己找点事干!”
刘远志却从壁柜里翻出了两个大箱:“老大,应该是这个了!”
李振国走了过去把箱子搬到田安然面前,打开一看,正是满满的两箱小药丸,看数量怕不会有几万粒。
刘远志和李振国看到这情景,都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田安然点点头,把箱子合上,看着韩进问:“你这些一共要多少钱?我打算全部买了。”
韩进回答:“我不卖的,我只负责把货交出去,具体怎么分配,价格是多少我都不知道。”
田安然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本想商量一下,先把货拿去卖掉,事后再把钱交回个韩进,自己只赚点差价。只是此刻看起来事情有些复杂。
韩进此时慢慢平静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打三合会的主意,难道这帮人的后面有很强的后台?
其实田安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内情,只是听到这消息就来了,完全是一味蛮干。韩进要知道事实是这样不知道会大笑几声还是大哭几声。
韩进定了定神才开口:“朋友!我的后面是什么你们想必也很清楚,你们拿走这货不过也是个送命的结果,何苦呢!”
田安然眉毛跳了跳。
韩进以为他害怕了就补充:“我刚才也说了,大家都是这条道上混的,朋友你想要钱尽管开口,我韩进不是个小气的人。”
田安然起身向韩进走了过来,高猛把架在韩进脖子上的西瓜刀也拿开了。
韩进看到田安然手上戴着粗劣的帆布手套,见他正向自己伸过手来。
韩进长嘘一口气,准备和田安然握手。
田安然伸出的手突然加速,直接捏到韩进的喉结!
“喀嚓”一声,韩进眼珠瞪得老大,隐约只听到田安然低沉的声音:“你说的那么可怕,那就把事情做干净些吧。”
田安然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总台吗?我是餐饮部的,请问录象室在那个方位,他们叫了消夜。”
“什么录象室?是监控室吧?”
“对对,他们说他们是负责管理录象的,我得送东西给他们吃。”
“在地下楼二层,你直接进去左转就是!”
“谢谢。”
李振国还在流着口水看着床上的裸体美人。
田安然看了看他们才说:“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两个跟我去监控室。”
李振国慌忙说:“老大,我来守!我很能打,有人来我保证能搞定他!”
田安然点点头:“好的。刘远志,你好好守住这里,顺便把那女的解决了,注意不要留下指纹。”
他看了一眼刘远志:“放机灵点。”
他们一行三人,很快就顺着电梯下到地下二楼。
监控室的大门口居然也挂了个摄像头,李振国满腔欲火化作悲愤,喉咙一动,一口浓痰就射在镜头上。
里面只有两个人值班,三人二话不说,西瓜刀比了一比,那两个人就瘫软成一团。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取出了所有录象带,一时也分不清楚那盘有他们的影像在里面。田安然索性把它们全部装进行李袋。
没有了录象带的摄像机仍然在工作,田安然突然在一个画面中看到熟人!
是苏平南!正在七楼等候电梯。
田安然眉头皱了起来,拿起手指在那画面上点了点,过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苏平南走了进去。
田安然撕开一盘未开封的录象带,迅速塞进录象机,然后把眼睛靠近屏幕,电梯上数字不断变化:7,6,5。。。。3,苏平南重新在画面出现,向一个房间走去。田安然长出了一口气。
他按停那台录像机,却没有取出录象带,转过身,眉毛对两个兄弟扬了扬就径直向门外走去,李振国和高猛心领神会,抓住那两人脑袋左右一错。
出租车司机果然听话,一直等在那里。
田安然还是坐在前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今天很完美,不是吗?”
他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三个兄弟都愣住了。
田安然眼神落寞,伸手取过司机的手机。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个号进去。
随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我现在很疲倦,我疲倦就会心软。心软就会做错事,不过。。。。。人总会做错事的。”
他拿出韩进的钱包,掏了一把钱,连着手机一起还给司机:“你父母和老婆的电话我都记下来了,要想让他们安全,回去以后你要忘记今天的全部事情。”
田安然不知道,他们莽撞的行动,完全打破了黑道上多年的平静局面。
三合会在南中国声名赫赫,上百年来顺风顺水,何曾有人敢冒犯他们?后面崛起的黑道势力,强横如苏氏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三合会。
江湖道上原来稳定的秩序,被这一事件冲得一塌糊涂。
一根小小的导火线,彻底引发江湖大风暴。
最可笑的是,当事的四个前金色池塘保安,完全是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连他们刚才抢劫的势力是谁都不知道。
四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此刻还在幻想着今夜以后的美好生活。
G市最豪华的一间酒楼是星之世界,在这里吃上一顿总得花上近万元。
现在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几个客人正向着星之世界的大门走来。
门卫很客气地伸出手拦住了其中一位:“先生,您不能进去。”
被拦住的人高大魁梧,听到这话怪眼一翻:“为什么?”
门卫恭敬地回答:“酒楼有规定,衣冠不整者严禁入内,您穿着短裤,鞋子又是拖鞋,最好换一下才可以进去……”
那高大魁梧的人不等他说完,按住门卫的脖子往下压,几乎压到大腿上:“睁大眼睛!看看老子的短裤是什么牌子!”
然后一把推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的同伴有两个大笑起来,还有一个面孔清秀,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也走了进去。
正是田安然带着他的兄弟过来吃饭。
这已经是从玉湖山庄回来后的第五天。
田安然把所有的货都秘密交给了上官婉婷,总共是六万多粒。上官婉婷却拿不出那么多钱,东拼西凑才给了他40万。
田安然倒也不急,跟她说剩下的150万在一年内还清就行。他隐约跟上官婉婷说了一下这些货很烫手,要小心点处理。
上官婉婷在夜总会那行混了十多年,全国都还有些关系的,她听田安然这么说自然留上心,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40万到手以后,田安然先是到小区里租了套房子,然后又给他们一人10万。
分钱并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三个兄弟都是农村来的,家里环境确实很糟糕。给他们这笔钱,正好可以免除他们的后顾之忧。田安然不是没有志气的人,他原来也想着利用这笔钱好好倒腾一下,利用好了也许可以就此发家。不过仔细想了想,他还是分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
给钱那天的情形是很有意思的,田安然事后想起也忍不住会笑一笑。
李振国他们三个正在客厅打金花,田安然走了进去,什么话也没说一人丢了一包报纸。
三个正赌得热火朝天的人打开报纸一看立刻呆住!里面是整整十沓百元大钞!
此前他们怕是连一万元都没有拿到手里过。
高猛失魂落魄地把钱紧紧抱在怀里,眼神痴痴呆呆地看着地板,嘴里却在喃喃自语:“格老子,家里的房子不要修了,老子要直接盖楼房!老子还要买十个猪崽,在楼下喂他妈一大群猪!”
李振国却是口水四流:“发了发了,老大你跟我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老子有钱了!老子要做高雅人士!”
刘远志算是平静的,却也是脸色苍白,他心里不住盘算:“赶快寄钱回家,让两个弟弟买部旧车跑运输!”
三个人大喜之下,竟然都是陷入迷乱。
直到田安然轻咳一声,三个人才惊醒过来,不约而同对着田安然趴下。
田安然眼里有一丝难得的温情。声音却还是和平常一样低沉:“这笔钱,算得上是笔卖命钱了。你们要是敢用来打牌,我。。。老子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他临时改了对自己的称呼,表情却是十分严肃。
三个人偷偷抬头,看到田安然脸色冷峻,都在心里打了个突,忙不迭地重新趴好。
事后李振国又跟田安然说了几次,说有钱想高雅一下,但是又怕去那些地方被人笑话,所以央求田安然带他们去享受享受。
田安然想了想,黑道的生活本来就朝不保夕,他们跟着自己也算吃了不少苦,钱不花在兄弟身上难道花到女人身上?于是就带他们到这家最豪华的酒楼吃一顿。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间包房,很快就奉上了茶水。
高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见到茶来了就把袖子撸到肘部,准备给田安然倒茶。
谁知道刘远志却快了一步,早已茶壶在手:“老大,天气热,先喝一杯解解渴。”
这几个兄弟虽然粗鲁不文,却是十分讲义气的人,田安然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要吃什么自己点,别想着为我省钱!”
田安然不喝酒,对食物也没什么要求,他跟服务员要了碗皮蛋瘦肉粥,慢慢喝着。说起来,田安然似乎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他不爱钱,对女人免疫,在饮食起居上面就更不讲究。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人生对他来讲还有什么乐趣。
李振国双手抓着龙虾乱咬,高猛比较实惠,专心吃着排骨。
刘远志却在吃生蚝,他拿刀子割了一片肉,刚放到嘴里脸色就是一变,咀嚼了几下干脆把它吐到地板上。
田安然摇摇头:“老刘,你挤点柠檬汁上去再吃,还有,不要嚼得太细了。”
刘远志试了一下果然不同,就问“老大,你以前吃过吗?”
“老大,你怎么看怎么都不象是个保安啊?以前老大是干什么的呀?”
田安然面色阴郁,摇头没说话。
田安然在半个小时内就吃完了,他擦了擦嘴,离开酒席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靠在上面上闭目养神。只是那三个兄弟都是很能喝的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斗着,划拳的叫声几乎掀翻了这个包房的屋顶。
等他们尽兴吃完已经是深夜了,买单的时候居然花了一万三千多,李振国他们都吓得不轻。
刚走出星之世界的大门,田安然意外发现十多米外的大路边停着一辆车,这车居然是他认识的,是那辆桑塔钠2000。
车的主人就站在旁边,是尹灵宵。
田安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李振国的肩膀,正想把他拉到面前挡住自己,尹灵宵的眼神却在这时和他对上!
田安然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亲热地拍了拍李振国的肩膀,低声说:你们先走,不要回家,找个酒店住。
说完,就微笑着想尹灵宵走去。
“警官,又见到您了,上次您送我,我竟然忘了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距离尹灵宵还有好几米,田安然就大声招呼着。。
尹灵宵却没有理会他,先是看了看星之世界的大门,然后侧过脑袋看着田安然背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去的那三个人。
过了一会儿,她才直直看着田安然的眼睛,田安然目光纯净,也回望着她。
尹灵宵很美,田安然这时候才发现尹灵宵有多美。
“警官,你在等人吗?”
尹灵宵摇了摇头,接着却点点头:“我等一个朋友进去喝茶,她叫苏安西。”
说出那个名字后,尹灵宵静静地看着田安然脸上的表情。
田安然却没有什么异常表情,仍然笑了笑:“警官这么晚还要陪朋友喝茶,真辛苦啊。”
尹灵宵点点头:“我很忙,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空了。”
夜很深了。一阵风吹来,尹灵宵此刻穿着便装,缩了缩肩膀。
田安然伸手脱自己的外套,却摸了个空,他根本就只穿着一件T恤。
看到他这动作,尹灵宵终于笑了起来。
田安然也跟着笑了笑。
尹灵宵叹了口气:“我们认识已经有三个月了,你刚才见到我,第一句话为什么称呼‘您’,那是你唯一一次这么叫。”
田安然愣住了。
尹灵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因为你感到惊慌吗?”
田安然淡淡笑了笑:“说我感到意外更恰当些吧?警官穿着制服的时候让人不敢直视,现在的样子却让人感到亲切,我觉得反差很大。”
尹灵宵不置可否:“哦,你的新工作看来不错,可以到星之世界喝茶。”
田安然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G市流行AA制,唉,就算是这样我也后悔了。今天这顿茶喝掉我大半个月的薪水。”
尹灵宵点点头:“你以前是金色池塘工作,那天你又从青云堡出来,你跟苏平南应该很熟吧?”
田安然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说话。
此刻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尹灵宵为什么问出这句话?她应该已经拿到那盘录象带?难道她在怀疑自己是苏平南的人?
不对,不对!
如果她已经拿到那录象带,肯定已经直接找上苏平南!
她现在这样逼问自己这种小虾米,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开苏平南的缺口,那就是说她只是在怀疑苏平南!因为能干出那种案子的人,苏平南绝对是G市第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田安然心中突然一片雪亮:尹灵宵根本没拿到录象带!她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苏平南。
此时他心里已经有底,就抬起头来,把自己如何丢掉保安的工作,以及为什么会从青云堡出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当然,他干掉阿彪的事自然略过不提。
田安然最后灿烂地笑了笑:“苏总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惜我看不掼他的作风,否则在他手下办事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尹灵宵点点头:“上次给了你名片,你怎么没找过我?”
田安然怔住了,心想你是警察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你?
尹灵宵看到他的表情,想必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禁叹了口气。
田安然见她神态落寞,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美丽的警官为什么突然有这个神态。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尹灵宵手机响了:“到那里了?。。。。。。哦,那很快了,你5分钟内应该可以到了。”
她挂了电话后对田安然说:“你先走吧。”
田安然刚转身,尹灵宵却叫住了他:“再给你一张名片吧,有空的时候聊聊也好,不一定是公事的。毕竟,你刚到G市我们就认识了。”
田安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向她点了点头。
田安然走到百米开外,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
他自然知道,这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尹灵宵绝对不好对付。想起她刚才看着那三个兄弟的目光,田安然就有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那三个兄弟的气质,唉。。。。。。
田安然不由得一声长叹。
等他们尽兴吃完已经是深夜了,买单的时候居然花了一万三千多,李振国他们都吓得不轻。
刚走出星之世界的大门,田安然意外发现十多米外的大路边停着一辆车,这车居然是他认识的,是那辆桑塔钠2000。
车的主人就站在旁边,是尹灵宵。
田安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李振国的肩膀,正想把他拉到面前挡住自己,尹灵宵的眼神却在这时和他对上!
田安然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亲热地拍了拍李振国的肩膀,低声说:你们先走,不要回家,找个酒店住。
说完,就微笑着想尹灵宵走去。
“警官,又见到您了,上次您送我,我竟然忘了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距离尹灵宵还有好几米,田安然就大声招呼着。。
尹灵宵却没有理会他,先是看了看星之世界的大门,然后侧过脑袋看着田安然背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去的那三个人。
过了一会儿,她才直直看着田安然的眼睛,田安然目光纯净,也回望着她。
尹灵宵很美,田安然这时候才发现尹灵宵有多美。
“警官,你在等人吗?”
尹灵宵摇了摇头,接着却点点头:“我等一个朋友进去喝茶,她叫苏安西。”
说出那个名字后,尹灵宵静静地看着田安然脸上的表情。
田安然却没有什么异常表情,仍然笑了笑:“警官这么晚还要陪朋友喝茶,真辛苦啊。”
尹灵宵点点头:“我很忙,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空了。”
夜很深了。一阵风吹来,尹灵宵此刻穿着便装,缩了缩肩膀。
田安然伸手脱自己的外套,却摸了个空,他根本就只穿着一件T恤。
看到他这动作,尹灵宵终于笑了起来。
田安然也跟着笑了笑。
尹灵宵叹了口气:“我们认识已经有三个月了,你刚才见到我,第一句话为什么称呼‘您’,那是你唯一一次这么叫。”
田安然愣住了。
尹灵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因为你感到惊慌吗?”
田安然淡淡笑了笑:“说我感到意外更恰当些吧?警官穿着制服的时候让人不敢直视,现在的样子却让人感到亲切,我觉得反差很大。”
尹灵宵不置可否:“哦,你的新工作看来不错,可以到星之世界喝茶。”
田安然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G市流行AA制,唉,就算是这样我也后悔了。今天这顿茶喝掉我大半个月的薪水。”
尹灵宵点点头:“你以前是金色池塘工作,那天你又从青云堡出来,你跟苏平南应该很熟吧?”
田安然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说话。
此刻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尹灵宵为什么问出这句话?她应该已经拿到那盘录象带?难道她在怀疑自己是苏平南的人?
不对,不对!
如果她已经拿到那录象带,肯定已经直接找上苏平南!
她现在这样逼问自己这种小虾米,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开苏平南的缺口,那就是说她只是在怀疑苏平南!因为能干出那种案子的人,苏平南绝对是G市第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田安然心中突然一片雪亮:尹灵宵根本没拿到录象带!她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苏平南。
此时他心里已经有底,就抬起头来,把自己如何丢掉保安的工作,以及为什么会从青云堡出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当然,他干掉阿彪的事自然略过不提。
田安然最后灿烂地笑了笑:“苏总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惜我看不掼他的作风,否则在他手下办事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尹灵宵点点头:“上次给了你名片,你怎么没找过我?”
田安然怔住了,心想你是警察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你?
尹灵宵看到他的表情,想必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禁叹了口气。
田安然见她神态落寞,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美丽的警官为什么突然有这个神态。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尹灵宵手机响了:“到那里了?。。。。。。哦,那很快了,你5分钟内应该可以到了。”
她挂了电话后对田安然说:“你先走吧。”
田安然刚转身,尹灵宵却叫住了他:“再给你一张名片吧,有空的时候聊聊也好,不一定是公事的。毕竟,你刚到G市我们就认识了。”
田安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向她点了点头。
田安然走到百米开外,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
他自然知道,这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尹灵宵绝对不好对付。想起她刚才看着那三个兄弟的目光,田安然就有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那三个兄弟的气质,唉。。。。。。
田安然不由得一声长叹。
苏平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他在G市最高的一栋楼里租了半层楼,苏氏家族所有产业的总部,都集中在这里。
这半层楼在58层,每月的租金高达上百万元!
这栋楼几乎算得上是G市的标志性建筑,入驻的公司都称上是国际上的巨头企业,从一楼坐电梯上来,一路上会看到很多熟悉的公司标志,大多是世界500强企业。
曾经有很多人跟苏平南建议,说把家族企业总部放在这里显得华而不实,因为苏氏企业集团无论是从经营范围还是企业规模来讲,苏氏把总部安在这里都可以说是很不合适。况且这里的租金之高,简直可以说是骇人听闻。
苏平南自然没有听取别人的意见,而且一直没有正面解释。他不但坚持入驻这里,而且还租下了最大的一块办公场地,就连号称世界第一软件企业的一家美国公司,在这里的写字楼面积也只有苏氏的五分之一。
各种反对的声音很快传到了苏平南的父亲的耳朵里,老爷子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苏平南只是问父亲:“假设有一个人,他有30万元,应该怎么花?”
老爷子沉吟半晌:“这么少点钱。。。。。流通生意来钱又快又稳,他应该租个人气旺盛的档口,再找个产品来做代理。”
旁边的苏安西却插嘴:“买个超薄的笔记本,再买个DV,到世界各地看看,那样可以写文章卖钱,拍的照片也可以卖钱。”
苏平南暗暗叹了口气,他已经发现这个三妹的MBA只怕有些靠不住。
他摇摇头:“父亲的办法是很稳妥,只是钱来得太慢了。”
“那应该怎么做?”
苏平南沉声回答:“先花21万买部帕萨特,再花3万买套过得去的衣服,接着花5万租间写字楼。”
“那只剩下1万元了,你怎么活?”
苏平南冷然回答:“到郊区租个600元一个月的单间,每天吃5块钱一个的盒饭。剩下的钱平时应急用,这样可以支撑一个月。”
苏安西已经笑得倒在沙发上。
老爷子却若有所思:“你接着说。”
苏平南看了一眼苏安西,随即若无其事地对着老爷子说:“我30万元花得象自己有300万一样,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我当然不会让别人看到我蹲在马路边吃盒饭。”
他继续补充:“有300万身家的人,当然应该结交同等身份的人,那么大家拿出几百万来做个新项目,那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苏安西瞪着眼睛问:“你原来是想做骗子?!”
苏平南面无表情:“三妹,你太幼稚了!苏家永远不会出骗子!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可以赚到钱的机会存在,只是看你有没有本钱去启动它。刚才说的全部不过是说明一个道理:如果有30万,我会想办法拿它去做300万的生意。”
苏老爷子点点头:“你拿到别人的钱,又怎么知道你一定能赚回三百万?”
苏平南看着老爷子坚定地回答:“我敢那样花掉30万,就一定有办法把它翻倍挣回来!”
“苏氏总部的选择,我是经过很长时间考虑的。第一是形象,第二是形象,第三还是形象!和其他邻居公司天天混在一起,家族的员工至少也能学到点东西。家族正在转型,黑道上的事我们迟早会放手,所以我们必须从点点滴滴的小事做起,就算代价高了些,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此刻,苏平南坐在自己的靠背椅上,面色肃穆地看着窗外。
在他办公桌的后面是整幅玻璃幕墙,从这里可以俯瞰G市全景,让人油然而生君临天下的感觉。
然而苏平南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从玉湖山庄回来以后,不安的感觉就一天比一天浓烈。
离开的那天他听说有凶杀案发生,据说一共死掉了5个人,死者的钱财全部被拿走。苏平南见惯风浪,对这种抢劫案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从玉湖山庄回来的路上,他就没来由打了个冷战。在半路他就派人回去了解整个事情,只是玉湖山庄背景确实也大,他派去的人竟然没有什么收获。
苏平南是个相信直觉的人,回到G市后,他前后又派出了十几个人去调查,在对方严密的封锁下,他只知道死了个客人、一个服务员还有一个小姐和两个摄像师。
为什么只抢一个客人?
杀了那么多玉湖山庄的人,为什么只抢一个?
这只能说明被杀的那个客人身份很不一般。
苏平南眉头紧皱。
这时候,他看到大楼的门口开来一辆巨型鹰巴。
苏平南随手取过桌上的望远镜,向下看去。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鹰巴上走下来,肩膀上都挂着个旅行袋。
看来是外地的游客,过来参观这座G市第一高楼。
时间是下午六点半。
灰蒙蒙的天终于变成漆黑一团,几道闪电划过,台风伴着暴雨开始对G市展开侵袭。
苏平南已经坐在窗前很久,他正打算站起身来。
突然房间内的灯全部熄灭。
苏平南保持坐姿,等待备用电源启动。遭遇突发性停电,这座大楼有能力在半分钟内启动备用电源。
又是一道闪电,在这道惨白的光中,苏平南发现楼下突然驶来十多辆小轿车。
已经是两分钟,苏平南霍地站了起来。
他发现其他楼层的等居然是亮的!只有58层一片黑暗!他一直恍惚,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
苏平南的动作迅捷无比,闪电般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
他一面装着弹嘉,一面沿着墙壁迅速向门移动。
58层电梯口,四部电梯同时停止运动,张着大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个神情剽悍的人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6点35,6点40大家准时回到这里集合。”
一群人神态轻松,全部戴着黑手套和红外线眼镜,他们拉开行李包,各自从里面取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分成几队向苏氏的大门走去。
“先生你。。。。。”
枪支发出一声轻响,问话的前台小姐立刻翻到在地。她的脖子上多了个小口,血不住地流出,雪白的领子很快被染红。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歪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向内走去。
不断有人倒下,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开始有人惊呼,只是大多数尖叫只能停留在喉咙。
苏氏企业总部在两分钟内变成一座屠宰场,超过200人在片刻间变做枪下亡魂。
苏平南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一贯平静的脸色此刻痛苦无比!
他清楚地听到门外的沉重的倒地声,每一声都声声撞击在他心上!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向这边靠来。
苏平南大力呼吸了几口气,转瞬间就平静下来,他迅速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6点39分。
苏平南闪电般移动到窗边,他打开窗户,跳上窗台。
门被推开,苏平南一咬牙向右面跳去!
这座大楼有一面墙从顶部到地面是一道巨大的斜面,上面盖满了玻璃墙,那一面离窗户还有好几米远。
破门而入的人正好看到苏平南离窗的身影,抬手就是一枪,然后迅速奔到窗边。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苏平南向下坠落十多米后,终于落在那道巨大的斜面上,他身体先是剧烈一震,接着就是不受控制地向下狂奔。
闪电接二连三地在天空炸裂。
在窗口的人,在楼下的人,各个楼层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苏平南身上,他们忘了正在做的事,忘了惊呼,甚至忘记了呼吸。
苏平南在闪电中向下狂奔,他想慢下来,但是根本做不到!他只能机械地摆动着自己的双腿,让它跟上这疯狂的节奏。
“射击!”
站在窗边的人如梦初醒,纷纷瞄准苏平南。
一溜的火光不断在苏平南脚下响起,犹如一条光蛇。
6点40。
“撤!”
苏平南已经跑到三楼,此刻眼神已经散乱不堪。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他运起全部剩余的力气,向着一个花坛跳去。他直接抱住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猛烈的冲击撞得大树一弯。随即苏平南的身体向下高速滑落,整个人的身体被刮得鲜血淋漓。
58楼光明重现,楼下的十来辆小轿车在同一时间向各处散去。
田安然坐在客厅,悠闲地吃着一片西瓜。
李振国却跪在他腿边,谄媚地帮他捶腿:“老大,这屋子没个女人收拾不行啊,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请个小保姆?不,请两个。”
田安然扔掉手上的瓜皮,李振国慌忙取过纸巾:“来,我帮老大擦手!”
“现在插播新闻:XX大楼发生枪击,。。。。。。据警方透露,超过5人在本次枪击中身亡。。。。。。本次遭袭对象为苏氏企业,苏氏总裁苏平南下落不明。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表示:这应该是一桩报复事件。。。。。。。请关注本台的后续报道。”
四个人顿时都呆住了,纷纷端正身体,盯着屏幕看。
高猛喃喃道:“有人敢动苏平南?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刘远志一拍手:“干得好!干得妙!老话说得好,趁他生病,要他老命!老大,我们动手吧!”
李振国也蠢蠢欲动:“老大!是该咱们出手了!苏平南嚣张了这么久,也该倒霉了,咱们也不干别的,就去金色池塘抢上一通,捞个几十万绝对是没问题的!”
刘远志猛点头:“对对,咱们就冒充今天干他们的那些人,抢个几十万给他们个黑锅背!”
田安然怔怔看着这两个兄弟,直接怀疑他们的大脑是不是有问题。
三个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抢劫的大事,收获也成几十万变成直接占领金色池塘。
田安然实在听不下去了,低声吼道:“都给我闭嘴!”
接下来的两天,这件枪击案却再无声息,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电视上一点报道都没有,买来的十多份报纸上更是一个字都没提到。只是整个G市的防卫工作突然紧张起来,光是田安然他们居住的小区就来了好几批人检查。
还好他们早办理了暂住证,加上李振国他们都是退伍军人,倒也没遇到什么问题。
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田安然睡不着觉,一个人坐在客厅角落发呆。
手机响了。
“这几天出大事了,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是上官婉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一丝惊惶。
田安然调整了一下,沉静地回答:“除死无大事,你慌什么?”
上官婉婷声音透出一丝虚弱:“你那批货,我。。。。。。。”
田安然打断她:“你是怎么卖的?”
“我在本地卖了几百粒,外地发了有上万粒。现在我暂时没动它,想看看再说。你直接说,这批货是不是有点关系?”
田安然的心抽紧了一下:“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很多人都不怕死,我也不怕死,但是你怕,对不对?”
他声音放缓和了些:“上官小姐,波浪翻过去水面还是会很平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沉到水底。你不用着急,前面说的一年的还钱期限作废,把事情做得低调些就好。”
电话里上官婉婷的声音哽咽了:“你。。。你害死我了。”
“好了,有事我会找你。”田安然满心烦乱,扣掉了电话。
整个城市闷热得象个蒸笼,田安然却感到身上有一丝凉意。
他直接走出了门,在大街上闲逛。
刚下过大雨,在路灯的照射下,街道泛着水光,平滑得象面镜子。
田安然默默走在人行道上,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失落和疲倦。
他感到自己未来的路就和现在的景色一样,黑暗,又有妖艳的光投射出来。
他在街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在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搀扶着一个老太太,正在小心翼翼过着马路,虽然已经是深夜,这里也比较偏僻,路上没有什么车,老头子的脸色还是很小心,左右张望。
看到这情形,田安然心情好了些,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拨这个号,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拨了下去。
没人接听,过了一会儿,田安然又继续拨。
“你好,我是田安然。”
“对不起,我是她的朋友。她现在在洗澡,等一下我让她给你打过来。”接电话的是一个悦耳之极的女声。
田安然一下愣住了,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言不发。
“喂?喂?。。。。。。HELLO?莫西莫西?”
田安然如梦初醒:“哦?这样啊,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这几天在她这里住。有问题吗?”
“知道了,谢谢你。再见。”
走路?还是不走?这是一个问题。
眼前的局势显然不妙,田安然虽然一直坚强果断,此刻也不免有些彷徨。
他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虽然马蜂还没有追上他。
走,不过是开始又一段漂流,又到一个陌生而且秩序井然的城市。然而,G市目前混乱的局面,不正是他之前想要的吗?
打破旧秩序,建立新规范,他田安然未必没有这个运气和能力。
虽然他现在一身的屎,但总也有办法能洗掉。
田安然心中思潮起伏,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在这样深夜一个人的街头,田安然才能完全放松自己。
一辆车急速从远处驶来,戛然停在田安然身旁,溅起的水花浇了他满头满脸。
车窗摇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个酒糟鼻:“表弟,你在这里做啥?”
看到这张圆滚滚的红脸,田安然倒忍不住笑了起来:“表哥,是你啊,这么晚才下班?”
表哥也笑了笑:“是啊,刚陪领导又喝了碗乌龟汤。”紧接着却瞪着田安然:“你找到工作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去不是想打劫吧?我可告诉你,你不准学坏!不然我就没法向你家里人交代了!”
说完不等田安然回答,猛踩油门一溜烟跑掉了。
田安然啼笑皆非,他抹去脸上的泥浆,想了想站起身来,忍不住昂头对着夜空朗声长笑起来,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笑过。
本来他满腹心事,这表哥插科打诨般的出现,倒让他轻松了不少。
来吧,管你是什么,你他妈尽管来吧,老子田安然就站在这里等着你!
这个鸡巴城市,是你们的也是他们的,归根结底却是老子的!
从背后看田安然,在路灯的照耀下,他的背后升起一淡黑色的光芒。
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田安然把头发往后拨了拨,这时候电话却响了。
“你找我?”对方虽然竭力想温柔些,声音却还是冷漠又坚硬。
“是的。”
尴尬的沉默。
田安然看着地下的水洼,直接踩了进去:“我在G市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苦闷的时候,就想找人说说话。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也许还可以聊聊天。”
“我家里有客人,不能出去。这样好了,你来我家坐坐吧。”
是因为他说的原因才找上尹灵宵吗?也许。
田安然清醒地知道自己真正在蜕化成一个黑色的人,那种黑到内心最深处的黑,他似乎能看到演变的每一个细节。
站在尹灵宵的门口,田安然把搭向脑后的头发往前拉了拉,搭了一些在前额上。
橘黄的灯光很柔和,尹灵宵的头发盘在头上,看起来高贵典雅:“进来吧,全身的湿了,你怎么不打伞的?”说完,递了块毛巾过来。
尹灵宵并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上面分给她一套二市一厅的房子,她把这里布置得颇为温馨。
田安然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了个人正在看电视。
那人的头发轻轻盘在脑后,上身穿着件小背心,下身是蛋黄色的运动短裤。脚指甲被涂成红与褐之间的颜色。
田安然头晕目眩,闭上眼睛摇了摇脑袋。
他找了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眼睛看着地板。
尹灵宵微笑地坐在那女子旁边,向他介绍:“这是我最好的小姐妹,苏安西。安西,这是田安然,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苏安西对田安然点点头,扭过脑袋继续看电视。
“你不是想喝咖啡吗?我这里煮咖啡的一套器具都是齐的,你想喝什么?”
田安然笑了笑:“你看着办好了,我比较喜欢喝牛奶咖啡,要多放糖,喝起来必须又甜又香。”
两个女子面面相觑,忍了半天终于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尹灵宵笑了好一会才说:“好吧,我给你煮牛奶咖啡,又甜又香的。安西,给你调杯爱尔兰吗?”
原本陌生的气氛融洽了很多,田安然瞥了一眼苏安西看的电视:“这是《最后一个莫西干人》,我很喜欢这片子。”
苏安西眼睛弯弯的,轻笑着回答:“我觉得太闷了,老是那么悲壮干什么?换一部吧。”
她用手指了指电视机下面的一个柜子。
田安然翻了几片,找到一张碟子就不再往下翻:“就这部吧,它的小说我看过。我都不知道它被拍成电影了。”
苏安西看了一眼:《麦田的守望者》。
她摇摇头:“那小说很闷的,十五六岁的人才看,你的品味看来与众不同。”
苏安西说话从来都很直接,好在她有个好处就是善良。看到田安然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她就补充问道:“不过那书还是有几个情景不错的,你最喜欢的是那一幕?”
田安然想了想:“主人公被学校开除后回家,他的小妹妹把自己的零用钱,好象是8块6毛5全给了他,赞助他跑路。”
说完,他苦涩地笑了笑。
苏安西又笑了起来:“不对!最好看的是他的小妹妹骑木马那部分,他看到小妹妹在雨中没完没了地骑木马,没完没了地笑。那才是最好看的!”
两个人很愉快地交谈起来。
过了很久,他们才发现尹灵宵端着个盘子站在一旁。
田安然心里一激灵,连忙对尹灵宵笑着说:“你的咖啡煮的很香,先给我喝一杯吧。”
说完,他一口就把杯里的咖啡喝光了,又马上给自己添了一杯。
尹灵宵脸色也逐渐好转起来。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就说到了苏氏家族最近发生的事。
尹灵宵告诉田安然,已经有证据表明是香港三合会干的,苏家大宅现在有上百的警力保护,她担心小姐妹的安全,所以索性把苏安西接到自己家里。
田安然眉头皱了起来。苏平南犹如人间蒸发一样,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只怕现在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很快就要发起对三合会的反击。
换句话说,三合会和苏家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会斗个你死我活,那么G市就会有足够的发展空间被空出来。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在G市占个一席之地是很有可能的。打听到这么多事,这一趟来得值得。
说到这些事的时候,苏安西叹了口气,微微蹙起眉头。
这外表看起来阳光灿烂的女子,内心的忧伤看来也有不少。
尹灵宵好奇地问田安然:“你呢?说说你最近的情况吧,工作开心吗?”
田安然诚恳地说:“警官。。。。。”
尹灵宵打断他:“你以后不要叫我警官了,我的朋友都叫我灵宵,你也这样叫好了。”
田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灵宵,你刚才问到我这个,我也感到有些困惑呢,正想向你请教一下。”
“你说,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干出一番事业呢?”
尹灵宵沉思了一会儿:“你的学历不错,英语计算机都也不错,找个外资企业熬上几年,当个部门经理是没问题的。”
苏安西却没有理会他们,自己找了张莎拉.布莱曼的碟子听了起来。
田安然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当上部门经理有什么好处?”
尹灵宵笑了笑:“你的衣领每天都会变白,你每个月会拿到2万左右的薪水。你存上五年的钱就可以买房子买车,还可以娶个老婆。完毕。”
田安然思潮起伏,涩然笑道:“在古代,这么一个职业相当于是朝奉吧?其实,什么董事长、总经理,放进历史看也就是个掌柜。”
尹灵宵听了有些生气:“你这个怎么这样的?你这算是自大还是消极?照你那么说,我在古代岂不是个捕头?”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娇媚无比,田安然不禁看得呆了一呆。
(作者的话:这部小说不是记实文学。有时候需要一些极端化的场景和极端化的情绪,对于某些态度认真的书友我只能说声抱歉。有必要我就给它加个背景:公元5XXX年,人类文明毁灭。又经过1XXXX年,人类重新进化,再次进入工业文明时期。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事情的发展一波三折,一个月以后,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苏平南突然现身,在各大媒体上公然宣布与苏家脱离亲属关系。借着五一长假,苏平南联合大圈帮发起了对三合会的反扑!香港乃至整个东南亚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大规模黑帮火拼。
这一次的大规模械斗可谓规模空前,战况之惨烈上百年来绝无仅有。
五月二日,苏平南在海上伏击三合会运输船,击沉三艘,重创两艘。三合会走私的物品损失惨重。计有散装汽车2000部、电脑配件价值9000万元以上、原油超过一万吨,其他物品更是无数。
苏平南这次海上行动可谓下足了本钱,先是买来这个情报就花了他上百万美圆,然后他直接深入到马六甲海峡,并与纵横当地的海盗结盟,实现这个目的苏平南付出的金钱高达8000万美圆!
马六甲海盗的力量不可小视,除去十多艘武装舰艇外,他们的竟然拥有一艘老式潜艇!据说是从越南军方直接买过来的。正是这艘潜艇发挥了作用,打得三合会的船队狼狈不堪。
当然,三合会的损失是这个数字的百倍以上。双方打来打去,捞足油水的当然是当地的海盗了。
这海上的一仗,虽然在人员上没有对三合会造成根本的伤害,但是在经济上可以说让三合会的商业信誉差点破产!
毫无疑问这是伤筋动骨的一战,三合会就象一艘巨轮,而苏平南这次手笔豪阔的行动,则卡住了它的发动机,让它茫然无序地在海上原地转圈。
苏平南不出招则矣,第一次行动就打了三合会一个大马趴!
海上伏击战结束后三小时,苏平南就成为国际刑警组织通缉榜第一号通缉人物。
五月三日凌晨四点,香港大圈帮配合苏平南的手下,对三合会总部大楼发起亡命式攻击!
双方都动用了火力威猛的武器,苏平南的手下人手一把乌兹冲锋枪,大圈帮的人除了手枪外还带了无数炸弹,冲进大楼后是一面前进一面投掷。
他们在外围用小型火箭炮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其他人就玩命地往里面冲。
海上伏击战爆发以后,大批三合会的精兵强将集中在总部,几百名会众一直和对手血战到底!
等到警方赶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死伤惨重,三合会超过400人阵亡,进攻方也丢下了200多具尸体后逃亡。
原本雪白的三合会大楼一片漆黑,到处都是惨肢断体,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黑道上弥漫的血腥气息几乎能让人窒息。
五月四日,潜伏在内地的三合会会众发动了对苏氏企业的攻击。
只是警方早已经做出防御准备,三合会只炸掉了苏家几处公司的分部,自己却损失了几十人。
五月五日,香港三合会属下的几家夜总会又遭大圈帮清场,损失超过一亿港元。
接下来,又是零星的十多次冲突。
双方打到这时候都已经是苦不堪言,三合会几日之间就倒退了几十年,长期积累下的财富几个晚上就烟消云散,更可怕的是组织的肌体遭到摧残性破坏,到现在连个人员完整的分堂都找不出来。
苏平南也是打得油灯枯竭,苏氏家族财产虽然丰厚,但是他这段时间居然也花去了上亿美圆,再打下去整个家族都会被拖得破产。
还好这次是他采取攻势,战斗一直在对方的地盘上进行,三合会的损失应该是苏家的几十倍。
双方再没力气打下去,就有中间人出来讲和。
五月十四日,双方第一次谈判。
还没落座双方就互相开火,苏平南左臂中一枪,三合会当场倒下三个长老。
五月二十日,双方第二次谈判。
与会的大圈帮在路上被袭击,三合会方面被安置汽车炸弹。这次谈判以双方各死亡十多人而告终。
。。。。。
第五次谈判,双方终于能够面对面坐下来。
苏平南已经打不下去,只是在谈判桌上依然霸道无比。双方争论许久,苏平南直接指出一个事实:他每天只需消耗1000万美圆,三合会每天的损失却超过一亿美圆,再打上一个月,他就能让三合会这三个字从香港消失。
三合会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们首先要面对苏平南这条强龙,同时在自己的老窝还要面对更多的小帮派。大圈帮不用说,就连其他小型的黑道社团,在这段时间也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三合会旗下的产业,不停遭到别人的侵扰。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双方停止一切报复行动,三合会退出大陆,苏平南不准跨入东南亚的势力范围,在香港本地,新界整个大区全部交给大圈帮。
以苏平南为首的黑道联盟势力,在这次争斗中可谓是惨胜。
赢的了面子,失去了底子。
第一次黑道血战,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告一段落。
然而,这只是开始,新的人物,正在踏入这个争雄的圈子。
这次的大混乱只是造成了老牌势力的衰落,却给无数新人打开了一条门缝。
又有谁知道,所有一切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四个被开除的保安?
一个明媚的清晨。
虽然才是早上七点。路上的行人已经是熙熙攘攘。
碧海云天是G市最大的一间高档浴室,光是贵宾房的数字就在300个以上。虽然此刻是清晨,房间的上座率倒也达到了七成。
在一间双人房里,两个大腹便便的人正在抽烟交谈。
“梁总,怎么这里的小姐全部换掉了?以前我熟悉的17号、21号、109号全部不见了,虽说这里的小姐本来就是两个月一换的,但是红牌总得留下吧?”
那被称做梁总的人回答:“嘿嘿,孙总,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那么清楚嘛。”
那孙总急了:“靠!你他妈卖什么关子啊?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梁总笑了:“那这次的消费算你的了,上次你帮我垫的3000也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孙总脸色一变:“梁总,你个龟孙钱比我多,经常这么玩太搞笑了吧?哎,算了,你快说吧。”
梁总费力地搬动自己的肚皮,顺手又点了根中华:“这事说起来有内幕啊。这间浴室原来是河南帮看场的,小姐和妈咪都是他们的人。三号那天,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另一个黑帮来抢场子,两边打起来了,最后河南帮被打退了。听说他们还有两个人被砍断了脚筋。”
孙总恍然大悟:“原来换了看场的人,怪不得小姐全换了。那天你看到了?打的精不精彩?”
梁总那天正好坐在大堂,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仍然脸色发白。
那天凌晨3点,本来空阔的大堂突然挤了十几个人进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的凶狠剽悍。
“大哥,这么晚有什么事?”
“哼,有人想抢场子,说了今天要过来。”
“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宰了他!”
梁总听到这些话心里害怕,想逃到贵宾房又舍不得,于是就在角落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探出个脑袋看着外面的情形。这个大堂的面积很大,梁总缩到角落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3点30分的时候,四个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清一色的粗劣帆布工装裤,每个人胸前都挂了一个挎包,右手都放在挎包里面。看到这四个人杀气腾腾的样子,梁总全身一片冰凉。
四个人的首领是个年轻人,他一身冷气往前移动,单脚踩在沙发上和河南帮的头领对话。
G市由于苏平南的存在,其他的小型黑道势力都处在十分原始的状态,象河南帮能拿出十几个人来玩命,已经算是规模不错了。
双方只简短地说了几句就互相砍杀起来。
梁总看着这血肉横飞的场面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四个后来的人抽出了藏在挎包中的手,手上是一柄长刀,用粗糙的毛巾勒在手上。
河南帮一上来就被那年轻人砍倒了两个,他们拿的都是匕首和三棱刮刀,在武器上首先就吃了小小的亏。
后来的人人数虽然少,但是杀气更足,狰狞的面容连20米开外的梁总看了也浑身发抖。不到五分钟,河南帮就被砍得只剩六个人。
梁总突然看到那年轻人背上和大腿同时被砍中两刀,他听到那年轻人发出一声狂吼,登时吓得缩到沙发底下,抱着脑袋不敢再看。
等梁总鼓足勇气再次探出脑袋时,他发现场中只有一个站立的人,正是那个浑身鲜血的年轻人,其他人全部倒在地上。
他看见了年轻人拿出一把手枪放在前台上!
年轻人似乎说了几句话,地上的河南帮老大在点头。
年轻人从胸前的挂包里掏出个文件袋,扔到河南帮老大面前。
梁总定睛一看,几十扎百元大钞散落在地板上。
十分钟以后,河南帮的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随后有几个年轻女郎从大门冲了进来,把倒在地上的三个人抱了出去,似乎要送到什么地方救治。其中一个女人走近年轻人拉他,却被一把推开。那年轻人撕破自己的衬衫,自己在身上裹了起来。
说完见闻的时候,梁总已经整整抽掉半盒烟。
他说的虽然平淡,孙总却听的惊心动魄。他吞了吞口水:“我的天!太离谱了!这社会也太黑了!”说完不住摇头。
梁总却又平静下来,他斜眼看着孙总:“离谱?黑?我说孙总,那些人是凭身体的本钱在黑,象您老是靠脑袋黑的人,怕也白不到那里去吧?”
孙总却恼了:“你他妈说什么呐?老子是规矩的生意人!”
梁总一笑,看了看四周没人,就低声说:“你上个月开了2千多万空增殖税发票,还敢说你规矩?他们黑的是血汗钱,你孙总的钱倒是来得高明多了。”
孙总脸色大变:“我靠!你乱说什么?你妈的你怎么就那么多废话,你他妈不也是一裤裆的屎,小心老子给你全部兜出来!”
两个人又笑骂了几句,不再说这些事。叫了四个小姐进来,一人抱着两个,竟然当众淫乱起来。
按他们的身份单人贵宾房不是要不起,看来这两个人倒是喜欢你追我赶的调调。
一家私人医院的看护病房里,摆了三张床,床上正好躺了三个人。
一个清丽的护士小姐手里拿着个托盘,走到一张床旁边帮病人换纱布。
这个病人是严重的刀伤,身上总共挨了七刀,足足缝了有上千针!
病人一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护士小姐弯腰托住他手臂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睁开了,冷不防在护士的胸部摸了一把。
“呀!”护士小姐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这个病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护士小姐早有提防,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她大声斥骂,那病人却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嘴唇:“嘿嘿,小姐你的袜子好长呀,颜色又透明,好象没穿一样,我怎么一看你的奶子就想含一含呢?”
护士小姐一直接受良好的教育,听了这么粗野的话更是羞愤,情不自禁夹紧双腿:“农民!你再胡说我就给你好看!”
她委屈地差点流出泪来,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粗鲁的人,偏偏上面还说了这三个人很重要,不能得罪。
看着那张淫邪的笑脸,护士小姐忍不住一阵恶心,闭上眼睛才克制住呕吐的冲动。
旁边病床的人被吵醒了:“老李,你不能这样干了!等下老大过来有你好受的!”说话的人正是高猛。
李振国听到这话倒浮现出畏惧的颜色,规规矩矩地躺好在床上。
他平生就好这一口,为了这事不知道吃了田安然多少耳光。田安然对他们从来都简单又粗暴,动不动就是给人一耳光。
但是他们三个被扇得眼冒金星的同时,心里却一点怨恨都没有。相反,他们觉得老大不打自己才是出问题了,他们居然觉得老大给自己的耳光是越重越亲切。
那护士小姐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后,心里一亮:“这位先生,你以后再敢对我没礼貌,我就去告诉你们老大!”
李振国听了这话也无可奈何,他哼唧了两声:“小姐,我屁股上挨了一刀,现在好痒,你帮我揉揉,最好舔一舔。”说完,使出吃奶的劲趴在床上。
初生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房间里虽然开了空调也显得有些热。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上官婉婷陪着田安然走了进来。
田安然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锐利。
香港那边爆发火拼的事一传过来,田安然立刻就开始行动了。
他直接约了上官婉婷喝茶。
“上官小姐,你在圈里呆了那么久,对赚钱有什么想法?”田安然单刀直入。
上官婉婷一愣:“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你说清楚点好吗?”
“假如你有力量,你打算做什么来赚钱?批发药丸?还是收保护费?”
上官婉婷想了很久才回答:“来钱最快的还是看场子。”
田安然一下来了兴趣:“你说详细点。”
“假如有一家娱乐城,它是由我来看场的。那么,我要保护它不被别人骚扰,同时,我就可以带些妈咪和小姐垄断那里的生意。一个小姐一天平均会上缴100元左右,那么100个就有1万,也就是说一个月就有30万。比起其他办法来这样钱来得很稳当,风险很小。”
田安然眼中光亮一闪:“哦?那我去找个场子,交给你来管,你按小姐人头数给我交钱怎么样,就按你刚才说的数字。”
上官婉婷呼吸一下急促起来:“那我当然愿意!”
她心思复杂地看着这冷峻男子。
刚认识田安然的时候,上官婉婷只是想勾搭一下他,就象她以前做过的那样。只是田安然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自信自己魅力还是够的,遇到这结果只能相信田安然是性冷淡。之后相处久了些,她慢慢地发现这青年男子有很多地方与别人不同。比如他从来不碰夜总会的小姐、他从来不喝酒、他甚至从来不迟到。他总是给她顽强的感觉,活象冬天埋在雪地里的老竹子。
以上官婉婷丰富的阅历,她很快就判断出田安然会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
当田安然把那批药丸交给她时,上官婉婷立刻就知道那批货一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来头那么大。她当时犹豫了很久,最后的决定是赌一把。
三个色子,投出18的概率微乎其微。
上官婉婷赌的就是田安然这个人。
风尘中的女子除了好眼光以外,往往都有玩命式的性格。上官婉婷认为田安然就是那种人,那种能一把就投出18的人。她几乎没用上什么判断,凭着直觉就完全倒向田安然。
两个人在茶楼合计了一上午,比较了很多家的情况,才决定下来拿碧海云天下手。
事实比他们计划的还要顺利,虽然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他们毕竟抢下了一块自己的地盘。
现在,上官婉婷站在田安然背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黑色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三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齐声喊道:“老大!”
田安然点点头,坐在上官婉婷搬过来的椅子上。
这一次行动暴露出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人手实在太少。虽然敢打敢拼敢玩命,但是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招揽好手,已经是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田安然微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思考,上官婉婷想上前帮他按按肩膀却又不敢。
李振国已经开始感到不安:难道老大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惨,得想个办法扯过去才行。他露出求助的眼神望向刘远志。
刘远志看到田安然的表情也有些惶恐,想了半天才开口:“老大,嘿嘿,这个。。。。。能不能叫医院给我们搞点补品来吃啊?”说完呻吟了一声。
田安然眉头一扬:“小护士,你过来。”
护士小姐惴惴不安地回答:“先生,您有什么事情?”
“你们医院有什么补血的养气的都拿给他们吃,还有,每天你要炖几只老母鸡,要多放红糖、菠菜、还有维生素。”田安然只顾想着补血的食物,全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根本就是些不伦不类的话。
护士虽然听得好笑,但看到田安然认真的表情,却也微微感到有些感动。她微微点了点头。
李振国却慌了,一想到晚饭是红糖母鸡他就感觉嘴里发苦,急忙说:“老大,这里的伙食还不错的,哎不说这个了,上官小姐也来了啊?”
田安然还是坐在椅子上,周围的人看着他都会生出怪异的感觉。因为他明明是个很年轻的人,但却总是摆出一付大模大样的姿态,偏偏每个人又都觉得只有这样才适合他。
护士小姐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悄悄退了出去。
田安然突然睁眼问:“江山是打了一块下来了。现在要招几个小弟,我计划从你们三个人中间找个人去带他们,挑出来的这个人以后就看碧海云天的场子,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
高猛想都不想就回答:“我不去,我就跟在老大身边办事!”
“李振国,你呢?先警告你,那里的小姐你可以搞,但是不准乱搞,一切都要讲个规矩,该掏钱你自己还是要掏钱,我要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就打断你的腿!”
李振国反应也是奇快:“老大,我也不去!我就跟着老大!”
田安然微微一怔,也没问他理由,接着望向刘远志。
刘远志脸涨红了半天,心里想来想去,最后却叹了口气:“去看场子一样是帮老大做事,但是我不是那块料啊。我们都是粗人,除了会吃饭拉屎,想学人家当大堂经理也不行呀。”
田安然面色一沉:“你们都不去,难道让我自己去看场子?”
三个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高猛性子素来爽直,他索性把想法全说了出来:“老大!我原本是想跟在你身边好处会更多,你要是不怕我把事情搞砸那我去看吧!”
刘远志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点?高猛看来是大愚若智啊,刚才只想着去看场子又威风又气派,怎么就想不到跟在老大身边好处才最多呀?靠,看来脑筋简单倒有简单的好处!
田安然当然不知道刘远志刹那间已经考虑了那么多东西,他听了高猛的话倒认真地想了想。
过了一会,他才对三个兄弟说:“你们说的也没错,这毕竟是咱们的第一块地盘,要是搞砸了确实不好看,最好能找个好手去看场子,你们轮流过去跟着他学点东西。”
上官婉婷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田安然却看到了她的表情:“上官小姐,你在这行做了很久,想必能给我介绍几个人吧?”
上官婉婷摇了摇头:“说实在的,我确实能找到这样的人,刚才我还想给你介绍的,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
田安然眉毛一扬:“为什么?”
上官婉婷回答:“他们都叫你老大,我也跟着这样叫吧?”神色颇为期待。
田安然思索了一阵,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江湖味虽然很重,但从前面的事来看她倒有点意气。
上官婉婷心里温暖:“老大,坦率的说吧,这看场子的人不能找外人,打虎还需亲兄弟,上阵还得父子兵,毕竟咱们根基还很弱,办什么事都得认真点。你看能不能从你的朋友里面想一个出来?”
田安然听了她的话倒真想起一个人来。
就在这时候,他手机突然响了。
“田安然你好。”
田安然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回答:“是的。灵宵你好。有事吗?”
“你大学是什么专业的?”
“我读经济管理的。”田安然回答得很简短。
“哦,如果给你个公司管理,你能做下来吗?年薪大概有20万。”
田安然倒吸了一口气。
尹灵宵说这话轻轻松松,就象儿戏一样。但田安然心思何其敏捷,一下就想到了她的背后是苏安西,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想到苏安西,他怔怔出了会神。
尹灵宵连续的几声“喂”才让他回过神来:“田安然,你不会是高兴得要昏过去了吧?”
“这是个很好的消息,谢谢你的关照,灵宵。”
田安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草。
他眼角余光看到躺在床上的三个人,全身缠满了白纱布。
田安然内心一声叹息:“灵宵,你能想到我我真的很感激。只是,我想不适合做那个事了。也许,它来得太晚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很满意,不想改变它。”
尹灵宵却在电话那头生气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自信!这么容易满足!田安然,你太叫我失望了!”
她脾气爽直,从来不懂得遮掩自己的感情。
田安然低声回答:“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总是让人失望,不止是你。”
尹灵宵重重地呼吸了几下才回答:“这样好了,我晚上11点有空,你到星之世界来见我!我要好好和你谈一谈!”
说完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的四个人看到田安然脸色复杂,都不敢说话。
田安然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青山。
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没法回头。他做过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来,正如老师临终前所说,田安然前面的路已经不多,虽然这条路泥泞湿滑,但是他田安然只能想办法一路走下去,熬到金光灿烂那一天,绝无可能现在就换一条康庄大道来走。
没人出声。房间里的气氛沉闷之极。
电话又响了,田安然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
“是不是田安然?”声音显得很粗暴。
田安然一愣:“我是。你是谁?”
“哥,是我呀!操!费了好大劲才从老林那里搞到你的电话。”
田安然试探着问:“田禾?”
“是啊,我刚下山,找不到事情干,闷着呐。”
田安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确认对方的身份却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田禾,男,22岁,比田安然小一个月。是田安然的一个远房堂弟。
田安然自小聪颖沉静,被众多亲属视为振兴家门的第一优秀人才。他确实也不负众望,成功地考入全国名牌大学,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不同于人们的想象。
然而田禾却从十六岁起就被称为家门第一败类,初三的时候,他的同学被混混抢钱,他就提着一把砍刀满操场追着三个小混混砍,引得整个学校一片哗然。年纪越长,性格越加暴烈,18岁以后就经常吃公饭。
田安然和这个兄弟一动一静,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是感情倒都是好的。
在田安然读大学的那段时间,田禾大部分时间都蹲在号子里面,但他还是经常写些白字连篇的信给哥哥。
田禾虽然性格暴戾,但从小就对哥哥有种盲目的崇拜,也许他缺乏的就是田安然沉静的气质吧。
田安然虽然只比田禾大一个月,但是内心里却把他当小弟弟看,小时候打的架倒有一大半是为了替田禾出头。
此刻,经过这几个月的波折以后,突然听到田禾的声音,田安然不自觉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听好了,不许再在大街上打架斗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你父母想想了!整天混来混去象个流氓成什么样子!”
田安然说到后来满脸怒色,拉开门走到外面继续说。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田安然刚才的说教,不由得面面相觑,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话筒对面的人却吸了吸鼻子:“哥,我年纪还轻,不想他妈的去修自行车、卖口香糖啊,我在家里天天被老头老太太念,都快疯了,哥,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田安然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的电话号码你跟别人提起过没有?”
田禾嘿嘿一笑:“没,没,连你爸妈我都没说过,就我一个人知道。老林当初还骗我说他也不知道你的号码,我。。。弄了他一下他才说的。”
他说的轻巧,想必老林被他修理的很惨。
田安然眉毛越皱越紧:“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在家里呆着,我给你寄点钱回去,你找个学校学点技术。”
沉默了一会田禾才回答:“哥,我现在在G市火车站。”
田安然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回答:“是的。灵宵你好。有事吗?”
“你大学是什么专业的?”
“我读经济管理的。”田安然回答得很简短。
“哦,如果给你个公司管理,你能做下来吗?年薪大概有20万。”
田安然倒吸了一口气。
尹灵宵说这话轻轻松松,就象儿戏一样。但田安然心思何其敏捷,一下就想到了她的背后是苏安西,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想到苏安西,他怔怔出了会神。
尹灵宵连续的几声“喂”才让他回过神来:“田安然,你不会是高兴得要昏过去了吧?”
“这是个很好的消息,谢谢你的关照,灵宵。”
田安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草。
他眼角余光看到躺在床上的三个人,全身缠满了白纱布。
田安然内心一声叹息:“灵宵,你能想到我我真的很感激。只是,我想不适合做那个事了。也许,它来得太晚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很满意,不想改变它。”
尹灵宵却在电话那头生气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自信!这么容易满足!田安然,你太叫我失望了!”
她脾气爽直,从来不懂得遮掩自己的感情。
田安然低声回答:“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总是让人失望,不止是你。”
尹灵宵重重地呼吸了几下才回答:“这样好了,我晚上11点有空,你到星之世界来见我!我要好好和你谈一谈!”
说完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的四个人看到田安然脸色复杂,都不敢说话。
田安然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青山。
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没法回头。他做过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来,正如老师临终前所说,田安然前面的路已经不多,虽然这条路泥泞湿滑,但是他田安然只能想办法一路走下去,熬到金光灿烂那一天,绝无可能现在就换一条康庄大道来走。
没人出声。房间里的气氛沉闷之极。
电话又响了,田安然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
“是不是田安然?”声音显得很粗暴。
田安然一愣:“我是。你是谁?”
“哥,是我呀!操!费了好大劲才从老林那里搞到你的电话。”
田安然试探着问:“田禾?”
“是啊,我刚下山,找不到事情干,闷着呐。”
田安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确认对方的身份却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田禾,男,22岁,比田安然小一个月。是田安然的一个远房堂弟。
田安然自小聪颖沉静,被众多亲属视为振兴家门的第一优秀人才。他确实也不负众望,成功地考入全国名牌大学,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不同于人们的想象。
然而田禾却从十六岁起就被称为家门第一败类,初三的时候,他的同学被混混抢钱,他就提着一把砍刀满操场追着三个小混混砍,引得整个学校一片哗然。年纪越长,性格越加暴烈,18岁以后就经常吃公饭。
田安然和这个兄弟一动一静,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是感情倒都是好的。
在田安然读大学的那段时间,田禾大部分时间都蹲在号子里面,但他还是经常写些白字连篇的信给哥哥。
田禾虽然性格暴戾,但从小就对哥哥有种盲目的崇拜,也许他缺乏的就是田安然沉静的气质吧。
田安然虽然只比田禾大一个月,但是内心里却把他当小弟弟看,小时候打的架倒有一大半是为了替田禾出头。
此刻,经过这几个月的波折以后,突然听到田禾的声音,田安然不自觉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听好了,不许再在大街上打架斗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你父母想想了!整天混来混去象个流氓成什么样子!”
田安然说到后来满脸怒色,拉开门走到外面继续说。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田安然刚才的说教,不由得面面相觑,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话筒对面的人却吸了吸鼻子:“哥,我年纪还轻,不想他妈的去修自行车、卖口香糖啊,我在家里天天被老头老太太念,都快疯了,哥,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田安然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的电话号码你跟别人提起过没有?”
田禾嘿嘿一笑:“没,没,连你爸妈我都没说过,就我一个人知道。老林当初还骗我说他也不知道你的号码,我。。。弄了他一下他才说的。”
他说的轻巧,想必老林被他修理的很惨。
田安然眉毛越皱越紧:“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在家里呆着,我给你寄点钱回去,你找个学校学点技术。”
沉默了一会田禾才回答:“哥,我现在在G市火车站。”
然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正好碰到田禾在惹是生非。
田禾下身一条肥大的短裤,上面是一件体恤,体恤上醒目地印着格瓦拉的红黑头像。他一面嚼着口香糖,一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一个城管人员:“谁他妈规定这里不能吸烟的?”那城管听了立刻破口回骂。
田禾一下子把城管的手臂扭到背后,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在城管的手心按熄,城管顿时杀猪般叫了起来,田禾最后取下城管的大盖帽,混着一口浓痰呸的一声将口香糖吐在里面,又把帽子盖回城管头上。
田安然外表看起来很斯文,但田禾就是另外一回事,一米八五的身高,超过80公斤的体重,剽悍之气拦不住地往外泄。
看到这情形,田安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田禾却看到他来了,惊喜万分地大叫:“哥!你来了!哟,你瘦了黑了。”
田安然沉声说:“跟我走,别废话!”
那城管刚想说话,田禾冲他比了比粗大的拳头,立刻吓得低下头。
田安然领着田禾走到停车场,打开一辆黑色的本田坐了进去。
田禾舔了舔嘴唇,愣愣地看着田安然:“啧啧,成功人士,成功人士,哥,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来?我下山快两个月了,天天在街边打台球泡马子,哥,你太不够意思了。”
车是上官婉婷刚买的,田安然以前在大学就考过驾照,今天要接人就顺便借过来开。
田安然没有理会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事情。
田禾粗野难驯,比起三个兄弟来身上天生就多了一股霸气,倒是个拿的出手的人物。他虽然不懂管理,但是能镇的住局面就行了,其他方面上官婉婷可以罩得住。只是就这么把他拖入黑道,那如何对得起叔叔婶婶?
田安然心里矛盾,叹了口气对田禾说:“小禾,你来了就好好玩几天,我给你笔钱你回家呆着吧。”
田禾一下就怒了:“哥!你是不是怕我吃你白饭?还是怕我给你惹麻烦?要是这样你现在就停车,我马上买张火车票回家!”
田安然瞟了他一眼,田禾连个行李都没有,除去体恤短裤外,脚上居然踩了双拖鞋!他竟然穿了双拖鞋就从家里跑来G市。
田安然看完心里又是火苗上窜:“你看你的样子!你有钱买火车票吗!”
田禾老脸一红,晃了晃手臂:“看到这块梅花表没有?前天打牌赢的!随便找个人卖给他就有钱了,老子这点魄力还是有!”
他说的洋洋得意,田安然一记重重的耳光已经扇在他脸上!
田禾眼冒金星,捂住脸再不敢出声。
黑色的本田一路上超了十几辆车才慢慢减下速来,遇到了红灯,田安然凝视着右边的一块空地。
这是市区的黄金地带,四处都是林立的商厦和写字楼,这里突然出现一块空地显得特别碍眼。
田安然仔细打量了一下空地周围的情况,看到旁边有道铁门,门的一边立了块大牌,上面写着G市军区后勤总部。
车辆川流不息,红灯足足亮了几分钟,田安然一直在出神。
后面车喇叭声催促不停,已经有人摇下车窗户大骂起来,田禾下车走了过去,揪住那人头发重重的就是两个耳光,他顺手把那人上身的兜里的钱包也取了过来放进短裤包里,看到交察开始注意这边,他才快步回到车上,推了推田安然。
田安然这时候才猛然醒过来,他点了点头,继续向前驶去。
“小禾,老实跟你说吧,我在这里干的不是什么正经事,你跟着我没什么好处!”
田禾随口回答:“哥,我不做正经事已经有很多年了。”
一边说,一边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倒有一千多块,里面还有些卡和身份证什么的,他看也不看一把就把它丢到窗外。
田安然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却没有说什么话。
这个弟弟,看来天生就是个下流坯,岁数都这么大了,行事却比以前更加乖张荒唐。与其让他在外面一个人胡搞瞎搞,倒真不如让自己来带着他,多少也还有个约束。
田安然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钟了。
想到晚上还要去见尹灵宵,他微微感到有些头疼。
脑子里却开始想到个问题:晚上见她,却不知道苏安西会不会在场?
想到苏安西满不在乎的神情,田安然心里隐隐升起一丝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