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艷記
作者:屠狗者
作品相關
屠狗的道歉,外加更新說明,大家看看吧 第一八十二章 云子的遺漏部分 第二百一十八章的補充 一個網游開頭,發給大家品品
正文
第一章 出山 第二章 驚艷(上) 第三章 驚艷(中) 第四章 驚艷(下)
第五章 掙扎 第六章 跟著姐姐混(上) 第七章 跟著姐姐混(中) 第八章 跟著姐姐混(下)
第九章 穿幫了 第十章 筑基是香艷的(上) 第十一章 筑基是香艷的(中) 第十二章 筑基是香艷的(下)
第十三章 騙美(一) 第十四章 騙美(二) 第十五章 騙美(下) 第十六章 玩丹
第十七章 玩丹(下) 第十八章 胖子的反擊(上) 第十九章 胖子的反擊(下) 第二十章 小辣椒
第二十一章 如風女孩 第二十二章 冒牌女友(上) 第二十三章 冒牌女友(中) 第二十四章 冒牌女友(下)
第二十五章 神奇的胖子(上) 第二十六章 神奇的胖子(中) 第二十七章 神奇的胖子(下) 第二十八章 幻蝶(上)
第二十九章 幻蝶(下) 第三十章 重逢(上) 第三十一章 重逢 (中) 第三十二章 重逢(下)
第三十三章 昆侖(上)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拜師(上)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九章 第八十章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四章 冰嵐水閣(上)
第八十五章 冰嵐水閣(中) 第八十六章 冰嵐水閣(下) 第八十七章 紅粉知己(上) 第八十八章 紅粉知己(中)
第八十九章 紅粉知己(下) 第九十章 蜀中唐家(上) 第九十一章 蜀中唐家(中) 第九十二章 蜀中唐家(下)
第九十三章 兔子(上) 第九十四章 兔子(中) 第九十五章 兔子(下) 第九十六章 黃金參(上)
第九十七章 黃金參(中) 第九十八章 黃金參(下) 第九十九章 誤會(上) 第一百章 誤會(中)
第一百零一章 誤會(下) 第一百零二章 闖禍了(上) 第一百零三章 闖禍了(中) 第一百零四章 闖禍了(下)
第一百零五章 賭局 (上) 第一百零六章 賭局 (下) 第一百零七章 冰蠶 (上) 第一百零八章 冰蠶(二)
第一百零九章 冰蠶(三) 第一百一十章 冰蠶(四) 第一百一十一章 臭蟲(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臭蟲(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臭蟲(下) 請假條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解蠱 第一百一十四章 慷慨是會傳染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巧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胖子的報復(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胖子的報復(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胖子的報復(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兔子的秘密(上) 第一百二十章 兔子的秘密(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兔子的秘密(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升華(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升華(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升華(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水沖龍王廟(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水沖龍王廟(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沖龍王廟(下)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胖子的秘密(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胖子的秘密(中) 第一百三十章 胖子的秘密(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地下黑市(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下黑市(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地下黑市(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師恩(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師恩(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師恩(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胖子的原則(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胖子的原則(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胖子的原則(下) 第一百四十章 召喚獸(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召喚獸(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召喚獸(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超越 (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超越 (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超越 (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護花傾情 (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護花傾情 (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護花傾情 (下)



  本來是準備寫王浩收兔子為徒的,讓胖子只教他修煉,不教給她煉丹,結果大家意見太大了,死活不同意胖子收徒,只好先放一放,也許胖子收徒的時機還不成熟,不過我始終認為,兔子會成為一個亮點,不會比前面的女孩差的。

  大家如果追著看的話肯定看的出來,將兔子塞去蜀山的一章很突兀,突兀的有點生硬了,因為后面想好的情節都要改動,所以有點卡殼,正好趕上周末不用趕8000字,就用一天時間把后面框架想好。耽誤了更新向大家說聲抱歉,明天開始速度會回來的。

  我注重大家的意見,畢竟書是寫給大家看的,不過改變思路肯定會影響寫作速度,希望大家有建設性的意見提前提出來,屠狗會虛心聽取。

  屠狗再和大家說聲抱歉,眼下正是月末,我的月票排名又恰好再第五,如果有辦法的話,屠狗絕對不肯跳票,還有,每天8000字是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屠狗寧可寫到深夜兩點,三點,也不會隨便湊合一章上傳。所以心急的讀者就諒解一下屠狗了,如果可以的話,屠狗哪會把章節留到半夜才發,那個時候基本上沒可能拉到票了。

  到月末了,大家手里還有月票的砸給屠狗吧,給點動力。

  



  本章前面缺少了一些內容,因為是周末不好修改,只能將遺漏的部分貼到這邊來。

  昨天女友幫我修改章節,我們交換了電腦,碼字到三點多,頭昏腦脹的就忘記上傳前面的,現在補上,加1000字當作補償,看在屠狗碼字到快四點的份上,大家原諒一下吧。

  古法中沒有記載這兩種材料能煉丹,王浩喜歡嘗試將不同的東西煉成丹,盡管失敗的時候非常多,甚至煉出琥珀那種怪胎,但是他仍然樂此不疲,殊不知孜孜不倦的探索,正是煉丹師最珍貴的品質。

  得到雪蓮后,王浩聲稱要閉關一段時間,急匆匆的帶星語返回草蘆。

  寒冰本源釋放白森森的光芒,冒出一絲絲懾人的寒氣,上次還只是結接了層白霜,如今卻將丹爐整個冰封起來,胖子彈指召喚出墨色的火焰,頃刻間吞噬丹爐。

  “混沌之火!”星語驚叫出聲,卻將專心致志的胖子嚇了一跳。胖子煉丹的時候極少,所有允許她觀看學習,當初胖子學藝的時候可沒有這份待遇,胖子現在還不知道丹王的本源是什么火呢。

  “一驚一乍的干什么?煉制寒冰本源只能用混沌之火,否足火和水的能量會互相消耗,出去給我沖杯茶來。還有,以后晚上不準穿紅衣服出來,深更半夜的,我還以為厲鬼出來索命呢。”就像星語習慣了照顧胖子,胖子也習慣了被星語照顧。

  混沌之火,煉丹,星語如何看放過機會,索性從手鐲取出茶具,就地煮茶。

  解除封凍的過程異常緩慢,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冰封才出現些許松動,從鐵板一塊的冰封變成無數細小的冰茬,潔白晶亮如同雪花,拿是融化以前的征兆。

  星語連忙將熟睡中的師傅喚醒。

  “王浩睡眼朦朧的看了一眼,教訓道:“這樣就叫快融化,早呢,沒有三,五天的時間,別指望丹爐能解除封凍。”教訓徒弟的時候,胖子也暗自心驚,想不到寒冰本源的能量如此恐怖。

  “要三,五天的時間?”星語不敢相信,貌似用火化冰都是片刻間就能完成,何況師傅用的還是混沌之火。

  王浩瞪了她一眼。“三,五天的時間很長嗎?丹爐里面的結晶是寒冰之王歷經六千年積累的本源,現在還只是為丹爐解凍,煉化本源的時候還不知道要用多久,也許三年的時候都不夠用,你連這點耐心都沒有怎么學習煉丹?”

  “煉化寒冰本源需要很長時間,師傅能不能先教我學習煉丹?”星語乖巧的將清茶遞到胖子手上。

  王浩嘗了一口才不陰不陽的說道:“上次毀了人家那么多材料,你還覺得不夠過癮啊?我可沒有寶貝給你揮霍,等下次有人來求丹再說吧。”

  星語有些臉紅,解釋道:“師傅能不能先教我一些竅門,我可以先拿廉價的東西練手,再說,別人的材料也不能隨便浪費。您說是嗎?”

  王浩點點頭。“你是在教訓我,說我浪費別人的材料,你煉制成功就不浪費了,我的師傅就沒教過我竅門,我也沒有竅門能夠教給你,不過你要找廉價的材料,我房間里倒是有些瑪瑙石、琥珀什么的,你瞧瞧能煉出什么來,但愿你收拾房間的時候沒有扔掉。”

  材料裝在一個黃色紙袋里,就扔在丹爐的后面,星語本來就見識廣博,又是地道的云南人,立刻認出那是煉制云子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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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的開頭少了一部分,我進行了修改,但是仍然看不見,只好把補充的部分貼到前面了。修改VIP章節真的很麻煩,請大家諒解。

  煉丹師才不會計較浪費材料,假如王浩不是貪心,也會忽略這種舍棄。不過胖子永遠無法容忍浪費,省下來的材料就是自己的,正因為要千方百計的避免浪費,胖子的煉丹術才能突飛猛進,達到讓丹王也十分滿意的地步。

  作為丹引,修煉一顆丹和兩顆丹沒有不同,不必擔心。雙彩晶石的品質無可挑剔,玉髓也是分量十足,一株天塵草足夠煉制三顆畢修丹,那家伙等于是白白送給胖子一枚畢修丹。

  王浩先是安頓好風貍,然后在河邊請出丹爐,選擇一個好的環境會舒服一點。

  河水緩緩流淌,仿佛玉帶纏繞,河畔邊,王浩悠然自得守著丹爐,渺渺的輕煙散發著藥香,徐徐升起,和清晨的霧氣混為一片。丹道和垂釣差不多,同樣講求意境,煉丹師在煉丹的同時,也是在享受創造過程,所以王浩并不急于求成。

  混沌之火不時傳出輕響,將王浩的思緒帶回到從前,細想想,那段時光無疑是快樂的。

  兩天時間轉眼即逝,如今到了凝丹的時刻,由于缺少把握,他決定先煉成第一顆丹,至于后面的一顆丹,就只能聽天由命了,無論如何,這次要讓對方嘗些甜頭。

  差不多了,王浩運起真元打開丹爐,一顆紫色的丹丸不停跳動,表面流光浮動,象是云霧縹緲,有趣的是,王浩再次發現了丹紋,好似龍鱗般的花紋,古樸卻令人心醉。丹紋的形成原本不關旋轉的事,也和冷熱交替沒有任何關系,只要是用心的在煉丹,自然而然的就能形成。

  即使丹癡在場,也不得不承認這是顆完美的畢修丹。不過對王浩來說沒有太多驚喜,第一顆丹的成功原本就理所當然,而接下來的第二顆丹才是真正的考驗。

  仔細觀察了一番,丹引早就一分為二,保留在丹爐的底部,天塵草富裕的部分也被保留起來,足夠再完成兩顆丹,玉髓也絕對的夠用,反而是雙彩晶石有些不足,由于之前煉制出一顆畢修丹,王浩對材料屬性有十足把握,強行凝丹必定是功虧一簣,看來只能采用拿手好戲了。

  王浩除了煉丹,還有一手絕活,叫做移花接木。有時候為了彌補一兩件材料的不足,他會使用別的材料湊數,不過兩種材料的屬性必須相近,并且需要經過處理才能使用。

  星藍戒指里還存著不少晶石,剛好拿來頂替雙彩晶石的不足。

  王浩一股腦倒出晶石,紅的似火焰,黃的如琥珀,看也不看就發動紫焰,剎那間將溫度升到極至,前面兩件材料已經煉制到符合凝丹的條件,如今只差晶石這只東風了。即使砸掉所有的晶石,煉制一枚畢修丹也值。兩種顏色的晶石氣化后,形成霧蒙蒙的一片,但是王浩依舊不肯停止,又從丹爐中拉出一條混沌之火,要想徹底煉化晶石的屬性,還要動用本源之火才行呵,單純從煉丹的角度來看,混沌之火的優勢無可取代。

  王浩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操作起來輕車熟路,眼看霧氣的顏色逐漸淡化,嘴角處露出得意的笑容,別的煉丹師只有在成功挑戰顛峰才會喜悅,而王浩的喜悅卻是雙重的,他還賺到了便宜。不過距離成功還有一步之遙,即便砸進全部的晶石也未必夠用,夠?還是不夠?答案只有在徹底完成煉化才能揭曉。

  此刻只能隱約推斷出大概,不過越到后面便越緊張,王浩的表情也越凝重,直到所有的顏色褪盡,僅剩下一些透明的,若有若無的能量流動,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將能量添入到雙彩晶石形成的能量中。

  沒有排斥,兩者完全融合在一起,渾然一體。

  凝丹,天塵草的金色和玉髓的綠色,加上雙彩晶石的能量,象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吸引,爭先恐后撲向毒蛟的內丹。煉丹本是天道,順應天道者事半功倍,加上非比尋常的技巧,凝丹過程一起呵成。

  相同的紫色,相同的流光,相同的丹紋,假如將它和起初的那顆丹放在一起,肯定沒有人能分得出哪個是正品,哪個是復制出來的。假如有一天,王浩突然跑去造假,肯定會成為頂尖高手。拉丹談不上真或者假,假如材料足夠,兩顆都是真的,都是貨真價實的丹。

  不過王浩卻知道,兩顆丹并不相同,第二顆丹的丹引是復制的,而且加入不同的晶石湊數,功效難免打了折扣。

  但是對王浩來說,打不打折扣無關痛癢,反正他都是不敢用的,練神期修為用畢修丹,那才叫做老壽星上吊,活膩了。即使不爆體,也是一鼓作氣沖入元嬰期,被劫雷打成連渣都不剩。

  “精彩!”求丹的胖子飄然而至,想來是關心自己的丹,又不敢出現打擾,在河岸對面守候。眼見胖子完成了煉丹,這才急不可耐的跳出來,準備享受勝利的果實,提前趕來也有些小人之心,大概是害怕王浩玩花樣,如今人、丹都在,自然無法抵賴。

  這種做法無疑是弄巧成拙,王浩還怎么拿出來先前的丹?那不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別人,自己在克扣材料,而且下手還挺黑,那些材料原本煉出兩顆丹,卻只交出一顆丹充數。

  王浩出了名的嘴饞,什么都肯吃,就是不吃虧,什么都肯干,絕對不干傻事。看出他的企圖后面露不悅,既然有人自作聰明,自己何妨順水推舟?調侃道:“你來的倒是及時,拿去。”

  對修真者來說比性命還要珍貴的丹,居然被王浩丟來丟去。對方大驚失色,心臟差點掛掉,連忙伸出雙手去接。畢修丹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就在即將到手心的時候,異變陡生,疾風掠過,珍貴的畢修丹不翼而飛。

  炫目的柔白讓兩人不約而同的聯想到讓人頭痛的家伙,風貍。雖然沒有刻苦的修煉,進境卻是驚人的迅速,以至于王浩總是低估她的能力。這次,她又提前脫身擺了王浩一道。

  求丹者既憤怒,又不敢翻臉,只好求助的望向王浩,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是風貍這種靈獸。

  “小東西,先把丹交出來,我們有話好說。”王浩循循善誘,生怕逼得急了,女孩將畢修丹吞下去。

  女孩自從上次被逼得說出話來,之后又成為啞巴,倔強的和兩人對峙,同時從喉嚨里擠出低吼,瞳孔里釋放著野性的威脅。

  王浩試圖借這個時機教會風貍一些事,眼神中閃爍著真誠,真誠說道:“把畢修丹給我,乖~要丹我可以給你。”可惜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風貍已經把丹丸塞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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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色火焰噼啪作響,爐頂彌散著渺渺青煙。

  丹爐邊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胖子,臉上架著副黑框眼鏡,有一下沒一下的搖動扇子,時而屈指彈出一點黑焰,這個時候爐火又轉成墨色。

  煉丹是不可使用尋常火焰的,柴木之火只能烹飪取暖,若是用來煉化天地間的靈物,浪費千萬年時間也休想結丹。更加不能使用道家的三味真火,除非打算連爐子也燒掉,天材地寶得來不易,哪有笨蛋肯暴斂天物。

  煉丹采用的是混沌之火,孕育天地萬物的火焰,不但能煉化天地萬物,還可以保證靈氣不失。胖子彈出的就是混沌之火,那可是煉丹之人夢寐以求的火焰,他能得到師父的青睞也是由于這個緣故。不然就憑他那副德行,說什么也難入冷面丹王法眼。

  煉丹師雖然也是修士,但是卻不看重法寶,遍尋名山大川,上古異獸,妖精鬼怪,奇花異草,無一不可拿來煉丹。

  這是個前途充滿光明的職業,初入道的時候能力稍弱,可以和別的修真者合作,騙吃騙喝。一朝出師那就是吃香喝辣,走在路上都會有修真者從樹頂跳下來攀交情,各大修真家族招攬煉丹師從來是不遺余力。

  這也難怪,火屬性的在人群中原本就極為罕見,操控混沌之火的人更是鳳毛麟角,所謂奇貨可居。到如今,煉丹師幾乎在神州大地絕跡,那還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香餑餑?

  不過胖子可沒想過太多,他的名字叫做王浩,當年看了一部仙劍奇俠傳便走火入魔,跑進道觀拜師。正好碰上在道觀里躲清靜的冷面丹王,得知他屬性為火,而且是混沌之火,二話不說就將他收入門下。

  光陰似箭,眨眼間十年過去,一心求道的王浩做了十年的義務鍋爐工,心中難免有些不爽,但是考慮到成仙得道的初衷,終究還是留下了。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原來電視里的橋段都是騙人的,修真就是燒鍋爐,什么飛劍,法寶統統是浮云!我扇!我扇!

  “什么?你叫我煉陰丹?快滾!”門外突然傳來師父的怒斥,丹王的臭脾氣比丹術更加出名,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家伙碰釘子了?

  乖乖,前來找師父求丹的人見過不少,求陰丹倒是第一次遇見。說起來也沒什么玄妙,萬物皆分陰陽,丹也不能例外。人們通常說的丹全部是陽丹,無論神、人,還是妖,都可以享用,不過陰丹卻是給死去的人所煉,人死之后能量會逐漸消散,失去身體就無法聚集靈氣,時間久了便會消失。假如有一顆陰丹就不同了,亡者非但能逃過消失的厄運,還有修成鬼仙的可能,如果能搞定傳說中的幾樣材料,重塑肉身也并非妄想,至于傳說中的什么材料不提也罷,又是浮云,浮云。

  煉陰丹可是大忌呀!相當于修真界的禁術,以冷面丹王的高傲斷然不肯幫忙。要知道多少玄門高手找他求丹都是無功而返。如今叫他煉丹給死人享用,這還不火冒三丈?

  修真之人不講究眾生平等,而且將等級分得十分明確,六道按順序分別是地獄道、惡鬼道、畜生道、阿修羅道、人道、天道,在師父的心中鬼的地位連畜生也不如。

  誰有這么大膽子敢來捅馬蜂窩?這回可有熱鬧瞧了,出于好奇王浩放下扇子,踮著腳尖移動過去,透過門縫能看見一個衣著樸實的漢子,氣宇軒昂,可是神色間卻凝聚出一道難以掩飾的憂郁。他似乎不善于求人,始終沉默不語,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

  倒是師父怒火攻心,滔滔不絕地叫罵,正好讓王浩聽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中年男子居然是星月宗的長老,名字叫做陳玄。以他的修為原本可以得道飛升,為了亡妻甘心留在人界,只求能和妻子廝守。煉制陰丹的材料早就齊備,如今不過是找人操刀而已,這等小事對丹王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實際上連手也不用抬,動動嘴皮子也就可以,陰丹憑王浩就能煉制出來。

  收徒以后老家伙就金盆洗手,專心修煉,所有煉丹的事全部交由徒弟代勞,大概是因為不用燒火煉丹,心情大悅,連脾氣也改變了許多,對帶材料求丹的人來者不拒,有徒弟不用白不用,還能留下個慷慨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連這樣也不肯幫忙,未免太不近人情。

  接下來的三天,陳玄不屈不撓地留在小屋外面,風雨無阻。距離金丹大道一步之遙卻止步不前,只羨鴛鴦不羨仙,好一個性情中人!不像有的人,修煉一生也不見長進,倒是把人味給煉沒了,就好像師父。

  假如他死皮賴臉的相求,王浩一定會看不起他,前來求丹的人多如牛毛,其中有不少就是王浩打發走的。

  可是那副錚錚鐵骨和對妻子的癡情卻叫人感動,饒是王浩早就練成一副鐵石心腸,仍然決定幫他一次,不過煉顆陰丹而已,哪能難倒丹王的高足?

  夜幕降臨,月朗星稀。

  臃腫的身軀躡手躡腳挪出門口,半躲在房子后面噓了一聲,看起來有幾分滑稽可笑。

  “恩,你來求我師父煉丹對不對?我師父這兩年雖然慷慨了不少,煉陰丹肯定是不做的,你留在這里只是浪費時間。”

  “我知道,煉制陰丹是煉丹師大忌,無奈亡妻如果沒有玄陰丹,用不上半年就會魂飛魄散,陳玄別無選擇。”放眼當今世上能煉出陰丹的也只有冷面丹王,放棄就等于眼睜睜任由妻子灰飛煙滅,即使再難也要堅持。

  王浩早就料到他不肯放棄,假裝嘆氣道:“師父不會煉陰丹的,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誰肯相信二十來歲的孩子懂得煉丹?可這畢竟是唯一的希望,陳玄懷疑的問道:“你當真能煉制陰丹?煉制陰丹需要玄陰之火,最好是混沌之火,普通方法可是行不通的。”

  王浩自信滿滿,拍著胸脯說道:“嘿嘿,怕我毀掉你的材料對不對?放心,我為師父煉了十年的丹,做那種東西小菜一碟。我可難得想做回好事,要不要隨便你。”

  陳玄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小兄弟肯出手幫忙已是感激不盡,哪有信不過的道理?區區幾樣材料,即使失敗毀掉,陳玄也能在短期內重新找齊。”大手隨即一翻,三種煉制陰丹的材料出現在掌心。

  墨綠色發出微光的是尸王啖,實際上是千年僵尸滴出的體液,這種東西要夠年頭才好,典籍記載一千年的僵尸體液為淡青,微帶透明;兩千年以上才呈現些許綠色;墨綠色至少該是三千年以上的老尸,稱為尸王名副其實,那種家伙不好對付啊!

  然后是鬼臉菇,顧名思義,那是種狀如鬼臉的蘑菇。褐色,散發出濃濃的腥臭,外形接近鬼臉為上品,神情越是猙獰便越珍貴。

  最難得是千年老鱔的血,殷紅的一滴在掌心處亂躥,如今找條野生的鱔魚都難,上千年的老鱔比藝校的處女還難得。陳玄為妻子找來的材料全部是極品,絕不偷工減料。

  王浩這些年跟隨師父見慣世面,也不至于如何驚訝,反倒是對他變出材料的手法嘖嘖稱奇。仙法?魔術?畢竟是少年心性,骨子里對煉丹沒多少興趣, 倒是喜歡各種稀奇古怪的法術、法寶,情不自禁的請教起來。

  陳玄不由爽朗大笑,當即脫下食指上的指環。“這可不是什么法術,一枚儲物戒指罷了,小兄弟喜歡盡管收下。”

  低級修真者通常使用百寶囊裝東西,那種垃圾貨容量小,而且攜帶也不方便。大家族的子弟偶爾有使用儲物手鐲的,指環就比較珍貴。雖然不是什么希罕物,卻是出門歷練必不可少的物品。

  除此之外,儲物戒指還有個特殊的功能,彰顯身份,就像男人手腕上的名表,帶出來主要是給別人看的,所以品質方面自然要分出個三六九等。觀察戒面上鑲嵌的寶石就可以作出鑒別,等級最低為紅色,還分為暗紅,朱紅,艷紅,色澤鮮艷為上品。然后依次是黃色,綠色,最珍貴的要屬藍色寶石指環,不僅容量大,顏色也異常漂亮。陳玄的指環就是藍色,并且還是星空的湛藍,晶瑩剔透猶如水晶,找不出一絲雜質,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極品,水汪汪的藍色光芒仿佛星光璀璨。

  “這枚指環的名字叫做星藍。”陳玄笑著為他解釋用途,使用方法非常簡單,用意念就可以放入或者取出物品。星藍的內部添加了三層禁制,主要是為了儲存貴重物品使用,萬一失竊,別人拿了也無法取出里面的物品。

  王浩試驗了幾次就能熟練運用,這可是他第一件法寶,自然是愛不釋手。燒了十年的鍋爐,道術是半點也不通,更別說見識法寶,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農民。

  “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千萬別四處招搖,省得招來麻煩。”陳玄為他套到手指上,好心提醒。

  “趁著師父現在打坐,我們抓緊時間煉丹。”王浩終于回過神來,這種事要偷偷進行,當然是越快結束越好。

  “你就在這里煉丹?!不需要丹爐嗎?”眼看胖子擼胳膊,挽袖子的動作,分明是要原地解決,陳玄露出詫異得神情。

  “其實不用爐子也能煉丹。”王浩攤開右掌,墨色火焰在手心跳動不止,猶如暗夜精靈的舞蹈,妖艷而美麗。

  混沌之火!單就這一手就讓人刮目相看。看他的動作分明是要在掌心煉丹,火由心生,以掌為爐,即使丹王親自出手也不過如此。陳玄已經不再擔心他的能力,不過卻為他的處境擔憂,雖然急于為妻子求得一顆玄陰丹,蒙騙孩子的行徑他可做不出來。

  “小兄弟,修煉陰丹乃是禁術,何況你瞞住師父幫我,萬一被發現肯定受到責罰,你還是先考慮清楚。”

  “有什么好考慮的?惹火了我一拍兩散,我還懶得幫他燒丹爐呢!”

  說話間王浩將尸王啖投入火中,墨綠色粘稠液體不斷變幻形狀,同時釋放出陣陣惡臭,直到徹底氣化。綠蒙蒙的氣體漂移不定,但是卻凝而不散,托在手心似云霧繚繞。

  似乎察覺到危險的來臨,鬼臉菇入火之前發出凄厲的哀號,表情也不斷變化,比先前更加猙獰恐怖,準確的說那是恫嚇。

  煉丹,煉丹,實則是煉妖。三百年以上的植物或者動物就會成精,所以煉出來的叫做丹而不是藥。既然有了靈性自然不肯乖乖等死,反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王浩早就習以為常,非但一張胖臉神色如常,混沌之火連一絲搖晃也沒有。看在陳玄的眼里不免一陣贊嘆,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定力,后生可畏呀!

  鬼臉菇一點一點的溶解,不大功夫也化成氣體,但是仍舊保留著猙獰的樣貌,不斷發出威脅。王浩冷笑,掌心上出現虛幻的太極圖案,陰陽魚以飛快的速度旋轉,片刻后將鬼臉菇攪得支離破碎。

  陳玄這才松了口氣,想不到一顆小小的鬼臉菇也能叫自己心慌意亂,誰讓那是挽救妻子的希望呢?

  丹術分為內丹和外丹兩種,修真者無一例外是修煉內丹,以肉體為鼎,吸收天地靈氣孕出金丹,鼎或者丹對他們來說僅僅是個比喻。所以修真者并不擅長煉丹,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懂煉丹。

  正是因為不懂才會心煩意亂,不過王浩的眼神還是叫人放心。到目前為止還未曾出現過慌亂的神態,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且煉丹的手法極快,眨眼間已經將最后一滴鱔血投入火中。

  這個時候尸王啖和鬼臉菇氣化已經融為一體,兩者都是極陰的屬性,遇到鱔血立刻展開圍攻,如今才是合丹的關鍵,王浩小心引導,臃腫的面頰上淌出豆大的汗滴。鱔血似乎在痛苦的抽搐,不斷變化形狀,色澤也從殷紅變成暗紫,直到將漂浮的氣體全部吸收才轉變為綠幽幽的顏色,鴿卵大小,不過卻沒有固定的形狀,仿佛是一團朦朧的霧氣,詭異之極。

  以陳玄的見識不難看出大功告成了,原來傳說中的玄陰丹竟然是無形之物,喜出望外地接過陰丹,連雙手也在顫抖,仿佛那就是妻子的生命,事實上那的確就是。

  王浩擦去額頭汗水,自嘲道:“原來我還是有些用處的。”煉丹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此刻全身都軟綿綿的,要是能找個地方躺會兒該多好。

  “小兄弟不可妄自菲薄,多少玄門中人為了一粒丹寧愿散盡家財,哪怕用貼身法寶交換也在所不惜。飛天遁地固然威風,百年后還不是枯骨一堆?行金丹大道才是正途。”陳玄感激之余也不多言,心中卻暗自發誓,今后一定要找機會報答。

  法寶固然難求,玄門中人珍若生命的卻是丹。物以稀為貴,法寶每個人都可以煉制,不過品質不同罷了,主人兩腿一伸就成為無主之物,日子久了越積越多,自然就不覺得珍貴了。何況再強的法寶也就是威風一時,畢竟是身外之物,丹就完全不同了,對于修真者來說比生命更加重要。

  內丹講究的是日積月累,循序漸進,吸收天地靈氣為己用。這種方法當然比燒火煉丹文雅,缺點就是緩慢,尤其是如今靈氣匱乏,除了少數的洞天福地適合修煉,都市里的環境連生存都困難,更別說修煉了。修真的第一道門檻是元嬰,正常情況下需要三百年時間修成,還必須是日以繼夜的修煉,假如沒有奇遇的話,不到百年就壽終正寢了,還修個屁的真啊?

  修真者的奇遇不外乎三種,尋找到一處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能省下三五十年的苦功,這種好事基本上不用考慮,有就是有,無就是無,好地方早就被大門派占據。

  第二種是仙家法寶,煉化后可以吸收靈氣,相當于便攜式洞天福地,也能節省數十年時間,這個也不必指望,原因同上。

  歷來飛升者都是有實力,有背景的大家子弟,傾盡整個門派的財力,物力,僅僅成全一兩人而已。即便飛升又能留下幾件好東西?哪夠門中成千上萬的弟子瓜分?也就是近身的人能得點好處,于是眼紅的人就會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名門子弟大多擁有以上兩種福緣,但是也至多能將時間縮短百年,元嬰還是遙不可及的夢,人哪能活到兩百歲呀?于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丹上,助長真元的丹,延年益壽的丹,修成元嬰還是葬身三尺黃土,全看有沒有一顆續命的丹。

  上等的材料可以自己去找,也可以出錢購買,無論煉器還是煉丹都離不開一個錢字,所以修真家族并非像傳說中一樣避世隱居,而是竭盡所能的斂財,只有身份尊崇的人才有資格留在洞天福地閉關。

  了解這些真相后連王浩也感慨不已,修真可不是窮人能玩的游戲呀,自己這些年哪里是在煉丹,分明就是在燒錢。

  陳玄臨時取出一枚手鐲裝入陰丹,繼續解釋道:“能拜在冷面丹王的門下是小兄弟的福氣,光是你燒的十年丹爐就受益無窮了,別人盼還盼不到呢!你現在的能力已經不俗,欠缺的僅是經驗和火候,缺少煉丹的材料盡管找我。”

  說話間丹房內傳來虎嘯,糟糕!早不叫,晚不叫,偏要在這個時候攙合,這下非被師父發現不可。經過陳玄剛才的解釋,王浩覺得留下燒丹也挺不錯的,轉身就要沖向丹房。

  “哼!差點毀掉我的龍虎丹。”丹王出現在門口滿面怒容,謾罵道:“燒了幾天火就私自煉丹,你可知道修煉陰丹的后果?”

  入門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家伙發火,不會是裝出來的吧?王浩剛要解釋卻聽見師父嘆了口氣。

  “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收拾東西,下山去罷。”

  “師父!”除了當年拜師的時候,王浩這是第一次呼喚師父。老頭平時對他也不見多好,可是此刻卻突然叫他一陣心酸。

  “無需多言!龍虎丹是你煉出來的,一并帶走。”說話間一道金光落在王浩手心,丹分紅黑兩色,兩強相爭即使煉成丹也無法融合,表面仿佛有流云翻涌,隱約有吞吐天地的氣勢。

  來不及細看就聽見沉重的關門聲,師父向來是言出必踐,求也無用。何況王浩不懂什么叫求人,正是這個原因才叫他對陳玄生出好感,所謂臭味相投。

  當初拜師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帶來的幾件衣裳早就不能穿了,這些年倒是利用邊角余料煉出不少丹來,那種東西師父是看不上眼的,不如帶下山去,胖子黯然回到房間開始收拾。

  事已至此,陳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道歉、安慰,他說不出口。沉默了良久突然拉住王浩的手,走到林邊的空地。三指向天,召喚出一柄紫色巨劍懸在空中,豪氣沖天的說道:“小兄弟,如果你不嫌棄,我們結為兄弟!”

  “結拜!還是算了。”王浩還是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不想和什么人攀關系。

  “怎么!你看不起我?”

  “萍水相逢哪有結拜的道理?你無非是認為連累我逐出師門,心中過意不去,所以才要補償。我幫助你煉丹完全是出于自愿,被逐出師門也和你無關。”轉眼的功夫王浩就收拾好東西,反正有星藍指環,胡亂扔進去就可以了。

  陳玄仰天長笑。

  “說的好!修真太久連我都變得俗氣。小兄弟,你肯定很長時間沒有下過山了,我覺得你心性單純得很,難得。”

  “十年。”王浩像是在說與己無關的數字,別的孩子享受快樂童年的時候,他卻守著丹爐,連一個知心玩伴也沒有。

  “好男兒志在四方,天下之大,有哪里去不得?何況憑你的本事早就可以出師,賴在這里也是浪費時間,山下有一家飯店,我們喝個一醉方休!”

  言畢,拉起王浩就走。

  原來這個世界確實有飛天遁的本事,當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的時候,林木溝壑,飛泉流瀑,在腳下眨眼即過,那種感覺就像在做夢。

  



  清晨,窗外露出曙光。

  王浩睜開惺忪的雙眼,一腳踢開身邊的空酒瓶,虧他還將酒劍仙當成目標,昨天晚上才兩斤白酒下肚就胡言亂語,陳玄因為有事只好先行了一步。臨走前還囑咐他不要暴露身份,有難處可以到成都找大華公司。如今的修真界聽到個丹字眼睛都是紅的,如果知道丹王的弟子出山,還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風浪來呢。

  汗!自己可是身無分文啊!某人不會豪爽到忘記買單吧?王浩雖然在深山里度過十年,吃東西要給錢的道理還是明白,當下就有汗珠從頭上滑落。

  膽戰心驚的套了兩句話,果然,那個粗線條臨走沒有付帳。偷偷瞟了眼門口,那里站著兩個身穿制服的猛男,祖傳的兇相掛在臉上,他們就是傳說中的保安!

  “翠花,來杯茶水醒醒酒。”王浩確實需要醒酒,還需要時間思考對策,如果不想被人揍成熊貓的話。

  送來茶水的時候,服務員順手收拾了桌子,看你還能賴多久。

  上過兩次廁所以后,王浩絕望的發現這家飯店沒有后門,而且工作人員似乎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不信任的眼神始終盯在自己身上,看得人脊梁骨一陣發麻。

  猶豫間幾名游客從外面走進來,這個時候餐廳開始供應早餐,其中有一名單身的妙齡少女,柔順的長發服貼的搭在肩膀上,戴著副大紅色的太陽眼睛,T恤衫勾勒出玲瓏有至的身材,下身套了條寬松的牛仔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裝飾,漂亮的女孩不需要故作風情,舉手投足自然有青春氣息。

  進入餐館后少女左右環顧,目光很快鎖定在王浩身上,準確的說是他手上的星藍戒指。曼妙的身影停頓片刻,隨即迎面走來,越來越近。

  “胖子!你混哪里的?”女孩嚼著口香糖問道,典型的飛妹造型,讓王浩大倒胃口。

  “我不是在外面混的。”王浩不動聲色。

  “神經病!你的戒指不錯,是哪個家族的?”修真界除了幾個老牌門派外,大多數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再看王浩身材臃腫,此刻還是滿頭汗水,顯然未曾修煉過玄門功法,名門大派是不可能了,估計是三流的修真家族,那種組織的弟子飛升是沒指望的,不是混又是什么?所以女孩才說他是混的,飛妹怎么會認識儲物戒指?不過女孩并不知道星藍是極品,即便尋常的儲物戒指也足夠叫人羨慕,貌似掌門手指上戴了一枚紅色的。

  “哦,這是朋友送的。”王浩以為她覬覦自己的星藍戒指,心中有些反感。

  “那個朋友對你不錯,這種東西沒誰肯送人的。”少女索性坐了下來,難得在途中遇上同道中人,搭個伴也不錯,這叫志同道合。

  難道現在的美女都愛胖子?做夢!心底認定少女想騙指環,所以眼神中也泛出敵意。王浩生硬的提醒道:“我們好像并不熟。”

  “切!看你那德行就知道是三流家族的弟子,小家子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一起吃頓飯有什么問題?”少女嗔怪的白她一眼,換成往常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討好她,這次出山還是甩掉了兩位師兄才能獨自前來,出門在外就是要結識新的朋友,要是還被同門師兄弟纏住,那還不如留在山上苦修,誰知道主動搭訕居然有人不領情。

  既然是你送上門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正發愁找不到人付帳呢。王浩隨口接道:“你請客就沒問題。”

  少女噗哧一聲笑了。“師父說的當真沒錯,咯咯,這次就由我來做東好了,小氣鬼!”

  王浩放下心頭大石,出于好奇追問道:“你師父說過什么?”

  “我師父說所有的胖子都是小氣鬼!哈哈!”少女得逞后露出迷人的笑容,猶如夏花的嬌艷,

  她才懶得計較由誰買單。

  “你聽好啦!我叫屈瑤,要記住哦,不然小心我罰你!”

  王浩不到十歲就住進山里,如今是第一次和異性交往,雖然不至于緊張,也不知該說什么,剛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卻被人家打斷。

  “別說出你的名字,我喜歡叫你胖子。”魔鬼般的笑容再次出現,還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隨便你。”王浩雖然郁悶也懶得爭辯,心說。“只要你肯買單,愛叫什么都成,我全當是聽狗叫喚。”

  屈瑤三兩下干掉早餐,變戲法似的從手鐲里取出餐巾紙擦了擦小嘴。“胖子,你準備去什么地方?”

  她在手鐲里裝那種東西,汗!王浩小心的回答,“我要先回家看看,然后再做打算,我家住在德陽。”

  “哦,就在青城山不遠,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但是要先陪我走一趟,當是帶你見見世面。”屈瑤說話間叫人來收錢。

  老子什么世面沒見過!王浩冷笑,找師父求丹的都是玄門巨頭,還不是被師徒兩人呼來喝去。

  “八百二十五塊,給八百塊就可以了。”餐館的規模一般,服務生素質倒不錯,單據早就開好。

  屈瑤夸張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哇!兩碗豆汁就要八百多,你們這家難道是黑店?”

  貌似用餐的客人不少,服務生連忙解釋。“小姐,話可不能亂說!你朋友在我們店里喝了整晚的酒,這還是打了九折的價呢,不相信可以問你的朋友。”

  王浩點頭表示認可,同時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知道錢和面子哪個重要?八百塊也不是很多嘛。

  了解事情的始末,屈瑤痛快的付了款,嬌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口。

  無論如何也是自己騙人在先,王浩只能一路苦追,本來就缺少鍛煉,再加上滿身贅肉,要追上妹妹談何容易?片刻間就氣喘吁吁,汗如雨下。

  屈瑤發現他追上來佯裝不知,還悄悄使出神行訣,不緊不慢地保持距離。追求她的男生實在太多,通常來說,對方越主動就越是叫她厭煩。依照她以往的眼光,多看王浩一眼也不可能,恰巧這是她第一次出門游歷,又恰好遇到第一個修真者,這才主動搭訕。

  誰知道胖子和別的男生截然不同,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甚至作出反感她的表現。好奇心驅使她接近,再接近,漸漸的她發現原來胖子并不討厭,清清淡淡的態度,即不殷勤獻媚,也不故作清高,至于起初的冷漠不過是正常人的防范心理,完全可以諒解。話雖如此心中仍然郁悶,所以才故意讓胖子吃點苦頭,不搭乘交通工具并非知道王浩沒錢,而是不讓王浩有喘息的機會。

  一路疾行也不知道跑過了多少路程,青城山已經遙遙在望,猶如隱藏在輕紗薄霧后的少女,神秘撩人,這里是道教的發祥地之一,眾所周知的幾處洞天福地,不過僅限于后山的一小片地方,游客是無法涉足的。

  連施展神行訣的屈瑤也覺得膝蓋酸軟,更別說不通法術的胖子了,屈瑤索性放慢腳步,任由他追上來。

  “死胖子!你追著我干什么?還想騙吃騙喝呀?”

  王浩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保持這種速度聊天好難,我~我~了半天也無法將后面的話說出來。

  “你到底要說什么?”連屈瑤也為他著急,不耐煩的停下腳步。

  王浩拿衣服擦掉臉上汗水,才氣喘如牛的開始解釋。“剛才的事情是我的錯,對不起。”簡單的兩句話,說完掉頭就走。

  “胖子!你追我這么久,就是為了道歉?”屈瑤攔住去路。

  王浩對他的小姐脾氣有些厭倦,不耐煩道:“恩,就是為了道歉。”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你這么狼狽?知道嗎,你手上的指環如果賣掉,一輩子都可以吃穿不愁,可是你剛才還付不起飯錢。”

  “都是讓朋友害的!”王浩做出痛心疾首狀,遇人不淑啊!當下將兩人飲酒,朋友中途跑路的情形說了出來,但是掠過了先前煉丹的事,還有陳玄的身份。只說是和朋友一起飲酒,讓人擺了一道。

  還沒說完就逗得屈瑤花枝亂顫,大聲罵他夠笨才會上當,出門在外行走誰能沒有難處?笑夠了還為他做出總結。

  “你這叫交友不慎。”

  這話要是叫陳玄聽見非扁人不可,不過是神經大條忘記了買單而已嘛。

  說話間來到了山下的小鎮,青城天下幽,慕名而來的游客絡繹不絕,他們的興趣主要集中在山角的貿易區,品種繁多的工藝品琳瑯滿目,若非行家很難分辨真偽。不過修真者卻知道這種地方不會有好東西,在道教圣地尋找寶物就好比在狼窩里找兔子一樣,純粹是浪費時間。

  知道歸知道,屈瑤還是東游戲逛,似乎打算碰碰運氣,假如能在牛鼻子家門口找到寶貝,有些人的臉色肯定非常有趣。不過她的眼光實在不怎么樣,兩圈轉下來寶貝沒找到,垃圾倒是購置了不少,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將戰利品扔進手鐲。

  



  夏天可是胖子的噩夢啊!還是在人潮涌動的旅游區,片刻后王浩就汗如雨下,繼續轉下去非脫水不可。

  “喂!你不是說要去青城山嗎?為什么還不上路?”

  屈瑤不滿地白他一眼。“又不是花你的錢,急什么?”好不容易下山一次,還不玩個夠本再說?此行是給青城山掌教祝壽,禮物送到就是完成任務,去得太早反而不美。

  看在王浩表現尚可,獎勵了一杯可口可樂,然后兩人繼續閑逛。臨近中午他們才趕到上清宮,屈瑤左右環顧,立即找到傳說中的小攤,二話不說,先買了碗涼粉嘗鮮。

  趁著她吃東西時心情還不錯,王浩適時的提醒了一句。“時候不早,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上清宮的大門近在咫尺,進去就是成功了一半,她的性格肯定是放下東西就走,然后他就可以回去見爹娘了。

  “進去干嗎?”屈瑤眼睛一翻,像是吃了老鼠藥。“味道還不錯,再給我一碗。”

  良久,她終于放下不知道是第幾個碗,又從儲物手鐲里取出餐巾紙擦嘴,離去的時候連招呼也不打,掉頭就走。

  王浩連忙沖上去阻攔。“你不是要拜山嗎?都到人家門口了,進去吧!”

  “暈,前山全部都是游客,哪里有什么修真者?祝壽的地點是在后山,你還真夠笨的!”

  王浩此刻連殺人的念頭都有,拖著一百七十斤贅肉爬山,胖子容易嗎? “那你上前山來干什么? ”

  “你就是平日里缺少鍛煉,才走這么幾步就受不了,三流家族的弟子素質果然差勁。”屈瑤指東打西,掩蓋住重要事實,上前山就是為了吃涼粉。

  她使用神行訣當然不會累,玄門中人除了修煉內丹, 符錄之術也是必修課程,飛天遁地,斬妖除魔,除了法寶就全靠他了。當然,有時候還可以用來騙吃騙喝。

  丹王對這種「旁門左道」素來不屑一顧,修為到了自然能神行千里,與其不知所謂的浪費時間,還不如苦心修煉金丹大道。高手都明白這個樸實的道理,他們自己不會去鉆研,也不會教授徒弟,煉丹師自然有求生之道,殺戮之道,只不過王浩還沒有掌握。

  修真者過壽不是件值得慶祝的事,壽星們巴不得時間永遠凝固,好讓自己能輕松的修成元嬰。前來道賀的人良莠不齊,親者是為壽星公擔心,大限將之,不知老友尋到延壽靈丹沒有?但是多數人是趕來看熱鬧的,借此機會還可以切磋交流,小門派則是想要借機露露臉。

  作為門票,賀禮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從賀禮還能看出各派的實力,以及客人和壽星間的關系親疏,單是從賀壽的人來看,屈瑤所在的南海派和青城不是很熟,要不然也不會打發小丫頭來敷衍了事。

  修真門派至今仍然保持著唱出賀禮的陋習,禮品寒酸的客人難免臉上無光,出手闊綽的人則是揚眉吐氣,為此,打腫臉充胖子的也大有人在。

  “公孫世家,玄玉紫金飛劍。”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極品飛劍煉制不易,拿來送人也算豪氣了。主事人特意打開盒子讓眾人一飽眼福,檀紫,翠綠,烏金,三色華彩緩緩在房間內流轉。王浩踮起腳尖才勉強窺見全豹,原來傳說中的飛劍屬于袖珍型,僅有尺許長,紫金為刃,玄玉做柄,果然是奢侈到了極點。

  飛劍脫手后懸在空中顫動不止,仿佛具有靈性一般。三色光芒美輪美奐,可是和陳玄召喚出來的紫色闊劍相比,難免有點小家子氣,貌似那種劍才是男人用的。他哪知道提煉出尺許長的材質需要多少黃金,多少美玉,還要耗費修真者數年的修為來提煉。即便如此,飛劍的華麗還是叫他嘆為觀止,要是自己能有一柄那該多美。

  “切,垃圾也好意思拿出來獻寶。”屈瑤雖然修為平平,好歹也是出身名門,對寶器的鑒賞能力絕對不弱。

  玄玉紫金飛劍看起來華麗非凡,實際上并非極品。首先劍體的材質由黃金提煉,雖然價值不菲,卻也并不難求,只要有錢就可以煉制。

  玄玉的價值稍高,出點血不難購得藍田美玉,小心提煉也就是了。說穿了這柄飛劍是用鈔票砸出來的,本身并沒有希奇之處。再加上公孫家族鮮有高手,受到能力限制提煉也不夠徹底,劍身上精美的花紋實際上是雜質,有見識的人大多對這種奢侈品嗤之以鼻,簡直是瞎耽誤功夫。

  修真之人誰肯將護身法器拿來送人,即使上品的法寶也是留給弟子使用,所以在賀禮中見識極品的幾率微乎其微,隨便找來一件也能被屈瑤挑出大堆毛病,最終歸入垃圾的范疇。就連她自己帶來的禮物也是垃圾,只不過說得委婉點而已,沒過多久王浩覺得意興闌珊。

  早上到現在就喝過一碗豆汁,如今實在是餓了,當下將注意力轉移到食物上。桌子上準備了不少點心,不過少人問津而已。

  免費的東西不吃白不吃,飛快抓起酥餅塞進嘴里,松軟酥脆,入口即化,人間美味呀!王浩雙眼放光,梅花糕,龍須酥,漸漸的進入渾然忘我之境,旁若無人的埋頭苦吃。

  由于屈瑤所屬的南海門身份不俗,他也沾光坐在上賓席位上,狼狽的吃相和身邊的賓客格格不入。

  人可是自己帶來的,屈瑤不由一陣臉紅。

  “你能不能斯文點,轉著圈給我丟人。”

  “我餓啦!”王浩無視她的尷尬,說話間又塞了塊酥餅入口。

  “苗疆拓跋世家送上賀禮,塵劫丹一枚!”唱禮人的嗓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呃~呃~”王浩受到驚嚇居然噎住了,不停打嗝,不就是一顆不入流的丹嗎? 也犯得著這么大聲吆喝?那種東西也能稱得上丹?充其量是強身健體的藥丸,和他指環里的丹根本不是同一種東西。

  如今這世道天材地寶難求啊!什么千年人參,萬年雪蓮,那就是吹牛的時候說說,尋遍天下未必求得一支。長根蘿卜都能叫人拔出個坑來,還能剩下人參?

  煉丹師就比天材地寶更加難求,煉丹術自古以來就是口耳相傳,寫在紙上的煉丹口訣純粹是扯淡,而且遵循一師傳一徒的古訓。記得當初胖子拜師的時候,第一條背誦的可不是丹訣,而是祖師爺的訓誡“法不傳六耳”。

  所以傳到現在基本上都失傳了,自學成才連門也沒有。即使勉強得了些門道,煉丹術又首重經驗,誰有那么多奇珍異寶交學費?

  王浩跟隨丹王得到的教誨姑且不說,遇上備齊材料求丹的,等于是拿別人的材料練手藝。這還不是得天獨厚?

  更別說煉丹要求混沌之火,有這個資質的人少得可憐,煉丹術沒落也就不足為奇。

  鑒于煉丹的種種艱難,導致塵劫丹這種貨色也能叫人垂涎,差點讓王浩笑掉大牙。

  屈瑤一邊幫他尋找茶水,一邊責怪道:“瞧你那點出息,就算塵劫丹是好東西,也不用這么激動呀? 該死的青城派,放了滿桌子糕點也不準備飲料,誠心叫人難堪!”

  “誰激動啦?那破玩意兒能讓我激動?!”王浩紅著臉辯解,一半是嗆的,一半是氣的。

  幸虧沒有人注意到兩人的爭論,居然有人肯送丹給人,可謂是闊綽了,即使再普通的修真家族也能令人刮目相看,客廳內立即掀起高潮。

  在眾人的唏噓中,一名身材偉岸的男子躍入眼簾,一米八的個頭,金黃色卷發,眸子中透出野性的青色,身上的裝束非常簡單,一件露出手臂的短衫,正好配合他的狂野不羈,那個造型對少女極富殺傷力,看看屈瑤略帶癡迷的表情就能知道。

  在他旁邊俏立著冰山氣質的絕色佳人,暗金色長裙襯托出高挑的身材,上面閃爍著星星點點的銀芒,行家都知道那是利用煉器手法點綴而成。

  黑發釋放出絲綢的光澤,步履間猶如冷焰跳動,絕美的面容上鑲嵌著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那是種令人窒息的誘惑,比古人說的傾城傾國更勝一籌,為了取悅于人刻意制造的美麗顯然落了下乘,而眼前的女人就像一枝黑色的郁金香,單是神態間冷艷的氣質就能讓人瘋狂,她的存在無形中讓拓跋野黯然失色。

  “拓跋世家居然出了這等人物,修真界門派的排名要改寫了。”旁邊的老人出言感嘆,修真家族有一人得道立即身價倍增,以男子的資質加上靈丹續命,修成元嬰不過是時間問題。老人也是依據賀禮做出推斷,隨隨便便拿出一顆塵劫丹送人,足以說明拓跋家族招攬到煉制外丹的高人。

  盡管那種所謂的丹在王浩的眼中不值一提,幕后的高手估計也是個叮當爛響的半吊子,可是足夠讓修真門派眼紅心熱,雖然同為修真法門,內丹和外丹確是涇渭分明,彼此基本上扯不上干系,別說是煉丹的高手,哪怕僅是一顆尚好靈丹,也能讓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閑云野鶴大打出手。

  “晚輩拓跋野見過青城掌教。”男子抱拳在胸,舉止落落大方,天下沒有白花的鈔票。此次拜壽就是要借機露臉,要不然拓跋家族即使再富有,也不到拿塵劫丹送人的地步,事實上他也是在三個月前尋訪到人才,費盡口舌才將人家拉到麾下,而且奉為上賓。到現在一共也只煉出兩顆塵劫丹來,而且那名煉丹師的確僅是個半吊子,沒有混沌之火,弄出塵劫丹來已經是能力的極限。

  換成胸無大志的人肯定私自收藏起來,可是拓跋野卻有自己的想法,家族經過三代人的努力日漸做大, 經濟上足以和當前的修真大派抗衡,無奈崛起的時間太短,加上地處苗疆,地利上也不占優勢,影響反倒不如中原的幾個家族。這次出來賀壽就是要借機造勢,那顆塵劫丹就是本錢,雖然僅僅煉出兩顆就拿出來獻寶,難免有打腫臉充胖子的嫌疑,可是只要有煉丹的人在,以拓跋家族的財力不難煉出第三顆,第四顆。

  



  拓跋野的策略取得了成功,經歷上千年的積累,如今的修真大派富可敵國,所以拿錢開路簡直是做夢,砸上全部身家也沒人拿正眼看你,說不定還會落下暴發戶、鄉巴佬的口實。

  拓跋野憑借一顆塵劫丹就讓名不見經傳的家族世家成為宴會焦點,青城山的掌教親自將他請到了上賓席上,自然也連同和他隨行的絕代佳人,深沉的心計可見一斑。

  青城掌教的生日成了無關痛癢的事,賓客四處打聽拓跋家族的來歷,對神秘的絕代佳人津津樂道,可以預見,明天早上,拓跋家族就會以新貴身份出現在修真界的詞典里,這一切僅僅是用一顆塵劫丹換回來的,實在是太便宜了。

  當然了,便宜是相對來說的,至少國內的大部分知名企業家無力承擔。可是到現在拓跋野的面容上仍然洋溢著笑意,拓跋家族的實力可見一斑。

  傾國傾城也是別人的女人,王浩驚艷后很快恢復平常,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食物上,酒足飯飽后已經哈欠連連,不知不覺的居然睡著了。

  “死胖子,你還睡,快點給我起來!”兇神惡煞的小臉在眼前晃悠,就差粉拳相加了。

  “哦,壽宴結束啦?”王浩揉揉眼睛,胖人本來瞌睡就多,加上折騰了兩個晚上,難免有些疲倦。

  “不知到底是不是修真者?整天不是喊累就是睡覺,沒有修煉過玄門功法嗎?”漂亮的小嘴不住發出抱怨,這次帶王浩上山可是丟盡了顏面,就在剛才拓跋野還前來敬酒,這個家伙居然睡得和死豬一樣。

  王浩伸出個懶腰,煉丹師并非沒有修煉法門,可是需要機緣,修煉內丹的人好比食草動物,只要低下頭隨時可以吃到鮮嫩的草,找個安靜的地方就可以靜坐引氣,達到相應的程度自然能夠結丹,所以對他們來說筑基階段是最簡單的。

  煉丹師的修煉過程完全相反,屬于徹頭徹尾的掠奪者,或者說是機會主義。除非找到上等的材料,否則寧可不筑基,也免得日后后悔。筑基的好壞關乎今后的成就,怎么能草率行事呢?就好像你打下三米的地基,永遠別指望蓋出百層高樓。

  屈瑤執意不肯留下過夜,打了部出租車連夜下山,崎嶇的山路上漆黑一片,連司機也是戰戰兢兢,考慮到三百元的車資還是強打精神談笑風生,好歹也是和美女聊天,還能給自己提神不是?

  車子才開動不久,王浩再次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就聽見一聲嬌喝。

  “有妖氣!”

  “嘎吱~”出租車穩穩的停靠在山路上,車輪在路面拖出六尺長的痕跡。經常跑青城山的老司機早就司空見慣,對神神怪怪的事情深信不疑,有許多人還切身經歷過離奇事件。所以基本上人手一兩件避邪的物件,比如說桃木劍,銅錢劍,八卦鏡什么的,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經驗老道的司機通常會選擇停車,見怪不怪,其怪自敗,靜觀其變總比開車翻下山崖好。

  走出師門的那一刻起,屈瑤就盼望著撞見異類,那種期待就像業余球員盼望比賽,此刻小臉早就樂開了花,不過還有一絲緊張,畢竟是她的處女戰,理解萬歲。

  推開車門,強行將王浩拉在身后,小嘴里還不斷叨咕著。“好像是一只狐貍精, 妖氣很重,至少有三百年的道行。”

  青城山乃是洞天福地,連小動物也跟著沾光,修出靈性的不在少數,牛鼻子為了不讓福地沾染血腥,多數時候與它們和睦相處。

  連續翻過兩座山頭,來到了妖氣的出處,哪有什么狐貍精啊?左顧右盼之際,一縷青色幻影電閃而出,似乎比尋常的狐貍還要小些,兩人連怪物的樣子也沒有看清,觀察對方的體型后卻是膽氣一壯,拔腿就追。

  屈瑤仗著有神行訣緊追不舍,一路上不斷打出符咒,雖然無法擊中目標,仍然成功的將怪物逼進死路。

  怪物眼見自己無路可逃,轉頭和屈瑤兇狠的對視,口中不時發出嬰兒的聲音,一人一獸的對峙看起來異常搞笑。

  “原來是只青色的貂,我還以為是狐貍精呢。”屈瑤有些失望, “誅邪!”小巧精致的鈴鐺出手后迎風長到六尺,線條流暢,造型精美,表面還鐫刻著不知名的圖案,一看即知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也不知道是哪位師兄獻的殷勤。不過威力還是讓人咋舌,金色的光芒流轉其間,十丈內隱隱傳出風雷聲,電光四射。

  這要是砸下去小家伙還能活命,怕是連骨頭渣也不剩,那才是真叫暴斂天物了,“不要!”王浩氣喘吁吁的阻止,一路狂奔總算趕上了。

  屈瑤原本也沒興趣下手,為了泄憤還是換上飛劍,沖上去拍了兩下,不過沒有催動法力。

  “砰~”劍背猶如砸在堅韌的牛皮上,震得手腕一陣發麻,再看小貂毫發無傷,此刻正得意地瞪著她呢。不管了,屈瑤猱身而上,揮劍一陣亂砍,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煞是好聽,可是仍舊無法傷到小貂。憤怒中她摸出火符,口中念念有詞,迎風一晃成為兩團火球,呼嘯著撲向目標。

  MISS!小貂張牙舞爪,作出示威狀。王浩看在眼里實在好笑,也不點破,默默的守住出口,任憑她胡亂折騰,心中卻泛起嘀咕,此女分明有暴力傾向,今后還是避之為妙。

  “哈哈!”背后突然傳來爽朗的笑聲,拓跋野出現在兩人的后面,滿頭金發在夜風中舞動不止,的確是夠酷,夠帥,在他的旁邊除了先前見過的冰山美女,還多出一名面色陰郁的中年人。出盡風頭后他也是連夜下山,在半路上不期而遇。

  帥哥出現終于讓屈瑤暫時停手,朝著白馬王子尷尬的笑了笑, 隨即放過可憐的小貂。王浩手疾眼快,也不知使用什么手段,眨眼間將小貂收入囊中,捕獲異獸可是煉丹師的基本功。

  換成剛才他還有耐心等待,可是現在出現了競爭者,當然要先下手為強,這些人連一顆塵劫丹也如此看重,天知道為了小貂能做出什么來。

  拓跋野先是點頭致意,然后皺眉道:“山間靈獸修行不易,小兄弟何不放它一馬?如果你不嫌棄,我愿意拿出一件寶器作為交換,絕不叫你吃虧。”

  果然是道貌岸然的敗類,為小貂說情不是認出了寶貝,就為要討好絕代佳人。王浩心中一沉,冷笑道:“我怕你交換不起。”

  拓跋野有些困惑,遲疑道: “哦,我想那小貂對兄弟也沒有多大用處,何必涂炭生靈?”

  陰郁的中年人突然發話道:“少主,我們的確交換不起,剛才的小貂實際是上古異獸,名為風貍。抱樸子仙藥記載,風貍,別名風生獸,似貂,青色。火燒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用錘擊其頭數千下方死,但只要其口入風立即復活,用菖蒲塞其鼻方可殺之。其溺可入藥,其腦和菊花服滿十斤可壽五百。說來慚愧,起初我也沒能認出來,還是看到他的誘捕手法才突然記起。”

  典籍誰都讀過,能準確辨認卻是另外一回事,慚愧是出于謙虛,走眼也是理所當然,有幾個人能像王浩辨識天下異獸?

  壽五百!五百年的壽命對修真者來說意味著飛升,拓跋野的神情一變再變, 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最終的決定要看個人品性了。

  “你該不是恃強凌弱,打算巧取豪奪吧?荒郊野外,月黑風高,此刻正是殺人越貨的黃金時間。”王浩直言不諱提醒他一次。

  拓跋野最終恢復了平常,“小兄弟拿拓跋野當成什么人了?風貍你盡管帶走,上古異獸得來不易,小兄弟善加利用才好。”

  “風貍落在老子手中那才是半點也不會浪費。”王浩心中暗罵,表面神情不變,坦然道:“如果你準備恃強搶奪,我自有方法毀掉風貍,保證叫你徒勞無功還要背上罵名.既然你能夠做到坦坦蕩蕩,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假如你能找到萬載冰魄,我可以考慮和你交換。”

  中年男人點頭道:“這個提議也算公平,冰魄的神奇之處在于它是天地間最純凈的能量,哪怕沾染半點污染也會消失,珍貴的程度不亞于風貍。但是對修真者用處不大,最多是修煉水屬性的法寶,與其浪費時間尋找,不如用能量更強的寶物代替。”

  中年人一再賣弄無疑暴露出身份,估計那顆塵劫丹就是他煉出來的,那種東西拿來強身健體還湊合,能延壽十年也就到頂了,即使服用得再多也沒用。準確的說他并非煉丹師,而是一名出類拔萃的中醫。

  切!冰魄是筑基的頂級材料,何況還是萬載冰魄。連這種常識都不明白,還敢說自己不是半吊子?王浩哪里知道煉丹師的修煉另辟蹊徑,獨樹一幟,絕不是外人可以憑空揣度出來。好歹也是半個同道中人,即便有些輕視,仍然將對方打量一番。

  衣著樸實,沉穩如神,雖然面色有些陰郁,難得的是虛懷若谷,所以并不讓人厭煩。

  “既然你知道冰魄的屬性,也應該知道如何弄回來,對嗎?”

  “冰魄是凝聚冰原的寒氣所生,純凈無比,所以不能沾染到半點微瑕,采集的最好方法是找一名處女,含在口中帶回來。而且必須是真正的處女,從來沒碰過男人才行。小兄弟不是在考驗我吧?”不知道為什么,中年人給出答案時居然透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我有那么無聊嗎?怕你們糟蹋東西而已。”王浩說完話拉上屈瑤就走,臭丫頭再看一會帥哥非變成花癡不可。

  望著兩人消逝的背影,拓跋野爽朗的一笑。“壽五百,爺爺有希望了,我們一定要得到風貍,小舞,只好拜托你親自出馬,那個東西要處女~,先生可知道如何尋找冰魄?既然稱做冰魄肯定異常冰冷,如何含在口中?”

  冰山美人神色冰冷的說道:“我會帶萬載冰魄回來,假如那個胖子食言,我就親手殺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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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載冰魄凝聚冰原寒氣而生,形成的時間越長體積反倒越小,能含入處女口中的必定是萬載以上的極品。而且冰魄并非想像中的寒冷,正是因為它始終保持微涼的溫度,才能不斷吸收冰原寒氣。

  拓跋野縱使想耍詐也不可能,想到此處王浩不禁有些得意。別說萬載冰魄掩藏在茫茫冰原,又沒有特定地點,貿然前去尋找等于是大海撈針,恐怕還沒有找到就被凍死。

  即便是處女也難尋啊!大街上女人倒是隨處可見,誰知道是不是處女?還必須純粹的處女,難不成挨個去問,肯定沒找到就先讓人家男友打死。

  要是靠自己折騰,猴年馬月才能筑基,除非找個陰靈敷衍了事。基礎好壞關乎今后的成就,千萬不能馬虎,依據典籍記載,冰魄是筑基最好的材質,可惜王浩無力前去尋找,只好拿出風貍作為交換。延壽五百年固然非常誘人,可是換來完美的筑基仍然劃算,關鍵是他有煉丹的本事,還愁到時候找不到東西續命嗎?星藍指環里面的存貨就足夠揮霍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王浩一直為筑基的事情煩惱,料不到剛下山不久便看到希望,得意中他看見屈瑤殺人狀的眼神。

  人說見者有份,竟然忘了規矩!王浩連忙陪笑。

  屈瑤跳著腳罵道: “死胖子,為什么開始不說那個東西是風貍?害人家出丑。”

  “你為這種事情生氣?”某人又開始出汗了。

  “當然了,你不知道女人的形象比生命更重要嗎?”語氣開始咄咄逼人,說穿了,她是在拓跋野面前出丑才會惱羞成怒。

  王浩心中明了,憑自己的造型能得到美女青睞那才有鬼呢!即便如此心里還是難受,不如離去。

  “小姐,胖子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你看我不爽,不如我們就此別過。 這兩顆碧青丹是我朋友送的,每一顆都能延壽三百年,當是我獨占風貍給你的補償。”說話的同時手上出現一團朦朧的霧氣,兩粒嫩綠色丹丸在其間跳動不止,仿似充斥著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對修真者來說,三百年和五百年沒有差別,修不出元嬰就無法頂住雷劫,陽壽未盡也只有死路一條。即便獨得風貍也只能保證一人煉出元嬰,如今卻可以解決兩個人的危機,屈瑤非但沒有吃虧,而是賺了。

  青城山距離德陽已經不遠,可以打部出租車回去,到了家中付錢也不遲,何況王浩的性格即使走路也不肯看人臉色。話說白了人也輕松許多,甩開大步轉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屈瑤,手里捧著兩顆修真人夢寐以求的丹丸,一頓飯錢就換來兩顆續命靈丹實在賺大了,可是她的心里卻酸溜溜的,絲毫沒有喜悅的感覺。

  十年的時間物是人非,城市好像完全變了個樣。離開的時候才不過十歲,如今已經是二十出頭,不知道父母還能不能認出自己來。一路上王浩不斷的胡思亂想,中午的時候出租車駛進一所住宅小區,父母是典型的中產階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這些年他們過得很糟,因為王浩是翹家跑去拜師,家里人幾乎尋遍了巴蜀大地。

  防盜門的后面是一張熟悉的臉,依然是那么慈祥、和藹,可是蒼老了好多,幾縷白發爬上了鬢角,額頭上的皺紋猶如刀刻一樣清晰,那把刀此刻插在了兒子的心坎。

  “你是王浩!”

  王浩無數次考慮過該如何說明身份,可是想不到相認的過程如此簡單,母親永遠能認出自己的孩子,那可是所有母性的本能,何況王浩和父親還是驚人的相似。

  “媽媽!”聲音有些生澀,還帶著些許哽咽,母子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為了尋找兒子,十年來父親四處登尋人啟事,稍微聽到點消息立即請假,不管天南海北都會馬不停蹄的趕去。這些年不知道跑了多少冤枉路,積蓄花光了,人也憔悴了,按照國家政策夫妻倆人有權再要一個孩子,可是每次談到這個話題,夫妻倆人的態度出奇的堅決。

  “我們的兒子沒有死,不需要。”

  團圓的喜悅沖淡了十年的陰郁,一個孩子漂泊在外肯定吃過不少苦,為了不勾起兒子的傷心回憶,夫妻倆人格外默契,決口不提過去發生的事。他們對兒子的溺愛超乎想象,只要沒有作奸犯科,干什么都不丟人。當天晚上父親喝了好多酒,就是說什么也不睡覺,仿佛閉上眼睛就會再失去兒子。

  家里每一天都像是過節,除了拉屎、睡覺,父子兩人形影不離。眨眼間過去了一周時間,激情過后夫妻兩人開始為兒子考慮將來。王浩十歲的時候離家,當時讀到小學四年級,到現在已經二十歲,難不成跑去讀小學?

  “請家教!最多三年就能補上高中課程,參加高考還沒有超齡,實在不行可以成人自考。”夫妻倆對孩子的智商充滿信心,用父親的話說,“咱孩子聰明,隨他爹!”話題又上升到遺傳學的高度。他們甚至開始為兒子物色合適的女孩,二十歲的男孩還沒有談過戀愛,在現代社會里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王家可是九代單傳,能不著急嗎?

  學習,工作,娶妻,生子,這不是王浩要的人生。

  入夜,他獨自躲到陽臺,晚風吹在身上格外涼爽,小區的綠化環境不錯,草地上擠滿納涼的人群。

  “兒子,在想什么呢?別為以后發愁,老爸幫你搞定一切,明天約了楊阿姨的女兒,到時候別給老爸丟人。”

  王浩鼓起勇氣大聲說道: “爸爸,我不想去相親。”

  “不愿意相親也行,趁年輕多學知識,反正你現在還小,好女孩有的。.”父親的大手拍了拍王浩肩膀,談不上有力,可是格外溫暖。

  在父親的寬容面前說不好難,沉吟了片刻,王浩還是硬著頭皮拒絕了。“爸爸,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相親,也不想學習,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這次回來是看望二老,過兩天就走。”經過一周的深思熟慮,他已經作出決定,追尋金丹大道才是正途,娶妻倒是無所謂,但是對象絕不是楊阿姨的女兒,那丫頭他小時候見過,體型和自己有的一拼。

  “你有沒有考慮過今后的生活呢?無論經商還是工作,你必須有經濟來源。”睿智的父親沒有過多追問,卻是采用引導的方法。

  “經濟來源不需要擔心,我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就在成都的大華公司,下個禮拜就過去上班。”為了安定父親的心,王浩只能采取折衷的辦法。

  “大華公司!那的確是一份不錯的工作,他們所屬集團是全球五百強之一。你確定是在大華公司?”父親果然露出笑容,但是有點不敢相信,以兒子的年紀和學歷實在不可能在一流公司任職,說得難聽點,在那種地方掃廁所也要求本科學歷。

  陳玄說出口的公司絕不是小兒科,王浩見識過修真門派的經濟實力,當下確認沒錯。

  “那就好。”父親還是不肯放心,提出過兩天親自送他去公司,兩地相隔不過百多公里,這樣的要求并不過分,王浩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但愿對方真的認識星藍指環,光是認識還不行,要買賬才能夠蒙混過關。

  周一的清晨,王浩還沒睡醒就被父親從床上拉起來,強迫他穿上新買的西裝,享受過老媽準備的早餐后,父子倆駕駛一部捷達前往成都。

  大華公司的地址在成都市中區,建筑總共九十九層,玻璃結構,頂端如刀刃直插天際。陳玄師承玄門中赫赫有名的星月宗,門派中不乏擅長觀星占卜的高手,這種格局也許隱藏著什么玄機,外行人無從得知,僅僅能體會到不可一世的霸氣。

  進入大廳后王浩硬著頭皮走向前臺,老天保佑,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出丑啊!

  “您是王浩先生嗎?”前臺小姐除了擁有不俗的學歷,還必須具備三項不可或缺的素質,人要夠靚,過目不忘,而且還要夠機靈才行。這一點可以從她靈動的眼神中看出來,職業的笑容帶著淡淡恬靜,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字,舒服。

  經濟實體不過是門派的最底層,陳玄卻是星月宗高高在上的神,他的交代有誰敢怠慢?有關他兄弟要來的消息早就傳開,因為沒有交代兄弟的具體身份,以及前來的目的,這段時間公司上層人物人人自危,都在戰戰兢兢的恭候王浩駕臨呢。作為第一道關口的前臺當然做過交代,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小姐悄悄將信息傳遞到總裁辦公室。

  “總裁馬上出來迎接,請您稍等.”一向精明干練的前臺小姐也有些無措,不知道該為貴賓作些什么,好在還沒有亂掉分寸,等待的過程中為客人沖了杯咖啡.不過那種服務顯得有點多余,咖啡太燙,還沒能飲用總裁已經出現在電梯門口。

  



  父親在目送王浩進入電梯后就匆匆離去,臨走時還比出加油的手勢,能讓總裁親自出來迎接,這份禮遇足以讓任何職員受寵若驚,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作為父親,實在沒有跟隨兒子去面試的道理。

  進入總裁辦公室以后,王浩簡單明了的道明來意,并且感謝他們的配合。大班桌的另外一邊是大華公司的總裁,五十多歲,將軍肚子,禿頭,在他身上看不出修真者的痕跡,只有商人的狡詐和世故。星月宗在經營生意方面做得非常出色,除了借助門派原有的雄厚資本,人才的利用也是中規中矩,全部人員都是在本行業進行招攬。基本的任務就是斂財,除了金錢的流動,他們和門派間基本上沒有聯系。

  王浩的情況是絕無僅有的例外,還是由長老親自發話,受到重視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憑著星藍指環和陳玄的交代,即使要求公司提出上億現金也不在話下,而王浩的要求僅僅是做一場無關痛癢的秀。當總裁了解情況后不由松了口氣,為了圓滿完成任務,他為王浩安排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職務,辦公室主任,可以不用上班,但是工資照發,送走王浩以后他將執行情況如實匯報給總部。

  出了大華公司的門口,王浩仰天吸了口氣,都市的空氣混濁不堪,這里不是修真者久留的地方。不過心情倒是大好,除了獲得足夠的自由,還得到一份不俗的收入,雖然有無功受祿的嫌疑,當作是煉制陰丹的酬勞,也就拿得心安理得了,囊中羞澀的滋味可不好受呵。

  星藍戒指里的靈丹任意一顆都能賣個好價錢,可是王浩還不到山窮水盡,也并非坐吃山空的敗家子,煉丹的材料難求,縱使他有能力煉制,也不肯隨意揮霍。說穿了就是奇貨可居,他要待價而沽。

  傍晚他住進了大華公司長期包租的酒店套房,關上房門,迫不及待的取出風貍。為了保持藥效,王浩沒有弄死他,而是活生生的關進星藍戒指。原來儲物戒指還有另外一個妙用,就是用來拘禁異獸。

  才一周的時間,小家伙發生了顯著變化,原來是淡淡的青色毛皮,如今隱約泛出美玉的潤澤,假如它靜止不動,肯定被當成翡翠雕琢的飾品。不僅如此,兩顆眼睛也變成驚艷的紅色,比最美麗的紅寶石還要鮮艷動人。

  上古異獸的生長過程異常緩慢,有時候上百年也不見有什么改變,為什么不到一周時間就脫胎換骨?王浩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安,豆大汗珠從額前滾落下來.連忙通過意念查看一番星藍戒指,果然,三顆助長真元的頂級丹丸不翼而飛,那可比碧青丹之類的續命丹珍貴百倍,王浩原本是打算筑基完成后使用的,如今居然便宜了這個過路貨,當下目露兇光。

  如今的風貍即使放出一滴血也是寶貝,添加幾種罕見的材料就能煉制出延壽百年的丹,并且還有助長真元的功效。

  現在拿它去交換萬載冰魄實在吃虧,但是有約在先,中途反悔人家一定不肯善罷甘休,以拓跋世家的能力要找到冰魄不難啊!當時王浩就是看重這一點才提出交易的。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過些日子給拓跋野提出個期限,老子不能一直傻等著你們吧?到時候做不到就別怪本人言而無信。

  “老子看見你就有氣!”塞了粒回夢丹給小家伙,這才放心的把它扔回戒指。回夢丹的煉制材料簡單易得,戒指里不下百十顆,使用再多也不心疼。

  目光掃過,發現躺在角落里的龍虎丹,和其余的丹相比,那是個不起眼的丑陋家伙,而且用途不明,連顏色也不純,怎么看都是殘次品,師父偏說它完成了。

  而且在煉制的過程中能夠看出,丹王對龍虎丹的重視非比尋常,以往自己煉丹的時候師父根本懶得過問,可是煉龍虎丹的時候,老家伙三天兩頭的跑過來詢問,有什么異狀,連虎嘯有幾次,在什么時候,爐火有何種變化,任何細節都不肯放過。出丹的時候還是師父親自出手,當然了,那個時候王浩在外面幫人煉陰丹呢。

  既然師父如此重視龍虎丹,為什么要送給自己呢?印象里老頭可是摳門得很,所有家當都是自己想方設法截留下來。

  王浩哪里能體會到丹王授徒的苦心,煉丹首重實踐,王浩所有的本事都在實踐中學來,剛上手的時候也不知毀掉人家多少材料,這些損失還不是都記到丹王賬上?而且以丹王的見識,焉能不知徒弟從中做過手腳,只要丹煉成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須知苛扣材料也是要靠本事才行的,還能在不知不覺間養成節省材料的好習慣。

  就是趕他下山也并非出于絕情,實在是飛升的時日將近,世外之人性格古怪,不喜歡離別時的場面。眼見徒弟學得七七八八,欠缺的僅僅是火候,不如趕下山去歷練,同時還讓陳玄愧疚于心,欠下徒弟一個人情。所以他說師徒的緣分盡了,而不是說驅逐王浩出師門。

  紅黑交錯的丹體酷似太極兩儀,紅色為焰虎,這個王浩清楚,那段日子每天聽它叫喚,據說也是傳說中的異獸。黑色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入料和孕丹是由師父完成,王浩僅僅是負責看火。不過既然叫龍虎丹,黑色的部分非龍即蛇。

  托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經過片刻的研究,確認它不是用來吃的。也許筑基完成就能知道它的用途,王浩非常想灌注一絲真元力進去試試,可惜沒有!

  經過兩個月惴惴不安的等待,依然沒有拓跋世家傳來的消息,是不是可以確定他們放棄了呢?

  難道他們找不到冰魄知難而退?王浩雖然暗自慶幸不已,同時也有一絲失望的感覺,畢竟現在筑基無望了。保險起見,決定前往拓跋世家一趟,如果他們肯放棄最好,不肯的話就給出時限。

  公司倒是無需交代,有沒有他都是一樣,王浩和父母打了個招呼,第二天就踏上飛往昆明的飛機。過海關的時候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工作人員看見他變戲法似的取出機票和證件,驚訝的程度可想而知,幸虧他解釋自己是狂熱的魔術愛好者才得以脫身,原來儲物戒指也有不方便的時候,而且還隨時有可能讓修真者覬覦,想到陳玄以前的提醒索性取下星藍放進口袋。

  明朝進士馮時可在《滇行紀略》中對昆明的氣候有“四季如春,日炙如夏,稍陰如秋,二雨成冬”的描述。

  入夏不久的昆明剛好落了兩場雨水,氣候陰涼舒適,空氣清爽宜人。走出機場的時候王浩貪婪的吸入兩口,春城果然是名不虛傳,簡直就是胖子的天堂。

  隨便招一部出租車鉆了進去,心不在焉道:“到拓跋世家。”

  “你說哪樣?”要不是昆明為了提升城市形象,對出租車營運人員進行過素質教育,此刻早就把胖子踹下車了,你當是拍武俠長片呢?

  昆明人是熱情的、好客的,尤其是對待遠來的游客,前提是你肯如數支付車資。載著王浩在市內逛了兩圈后,司機憑借路在鼻子底下的覺悟,總算摸出些線索,一腳殺上高速路,直奔美麗的紅河州。王浩也不急于趕路,沿途走走停停。

  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將傳說中的風花雪月一一領略過后,又順帶觀摩了元陽的哈尼族梯田,還在意猶未盡的時候,司機告知他已經到站,支付了三千元的車資,出租車絕塵而去。這個價碼倒是不黑,而且王浩也不在乎,辦公室主任的收入也不低呀。

  好在復姓拓跋的人不是很多,而且稱得上世家一定歷史悠久,司機也是憑直覺帶他摸到這里,到底是不是必須要進去問過才知道。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別墅,簡直可以用窮奢極欲來形容,雖然無法看見里面的建筑如何,單是巍峨的外墻也足以令人震撼,不夸張的說那是一座城墻。巨大的鐵門并非伸縮結構,而是風雨不透的阻隔了一切,帶給人莫名的沉重和神秘。

  以現代人的觀點很難想象這是一戶人家,見慣了紅河州的貧窮和落后,王浩突然覺得修建這樣的建筑是種犯罪。修真者是不會顧忌尋常人死活的,至少在中國歷史的多事之秋,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的身影。

  “你找人嗎?”銀鈴般的詢問打斷了回憶,眼前出現一名艷光四射的女人,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火辣辣的眼神帶著幾許滄桑,皮膚嬌嫩如同二八少女,給人的感覺卻是成熟的性感。大概是由于低胸裝的開口實在太低,掩飾不住胸前的春光無限,不經意間揮灑出讓一片雪白,讓人目眩。

  



  她的身體上掛滿美輪美奐的首飾,卻看不出絲毫浮華和奢靡,仿佛那些點綴原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眼神里帶有一絲親切,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

  熱情似火!王浩突然聯想到這個詞匯,笑了笑說道: “請問里面的人是姓拓跋嗎?”

  女人好奇的審視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報紙上,那是旅游的時候隨便買的,十年隱居生活儼然成為土包子,所以通過看報惡補一下常識,不過暴露出來的一面恰巧是招聘版,更巧的是拓跋家剛好刊登了一則招聘信息。

  “你是來應聘的?”女人隨即移開目光,說話間點燃一支香煙,姿態優雅,水晶幻彩的唇膏閃動著誘人光澤,和胸前的春光一起,形成致命的誘惑。

  好熱,王浩噓了口氣,取出紙巾擦汗,沒聽清楚她說什么。

  女人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殺傷力,嬌笑道:“咯咯,年輕人臉皮太薄,才說兩句話就臉紅,手藝生點也沒有關系,人機靈學什么都快,跟我來。”

  什么手藝?難道是這個女人~從事那種行業?王浩自問姿色還差了點,應該說是慘了點。繼續擦汗。有一點可以確定,這里的主人的確姓拓跋,鐵門打開的同時,青石磚面上露出兩個龍飛鳳舞的狂草大字,拓跋。

  女人敢隨便把人領進門,說明身份一定不俗,但是王浩卻懶得探聽,見到拓跋野的時候真相自然大白。

  踏進鐵門的同時不由一怔,門內門外可謂是兩重天地,靈氣如水般緩緩流動,普通人也能感覺到舒適和安逸。

  這里的靈氣幾乎凝結成為實質,即使和青城后山相比也毫不遜色,用修真者的天堂來形容絕不過分,如此福地不知孕育出多少人才,難怪拓跋野敢于如此張狂,但是少了續命靈丹最后仍將功虧一簣。原來鐵門里面并不奢侈,沒有豪宅、名車、花園,倒是像一個簡單的村落,只不過村民全部是修真者,鐵門高墻似乎是為了掩飾這里的龍脈。

  女人留意到他的驚訝,淺笑道:“愣著干什么?快跟上來呀。”

  修建鐵門高墻的確有掩人耳目的意思,不過真正用途還是阻止靈氣外泄,當年拓跋世家的先祖找到此處龍脈便想盡辦法掩飾,他們最終決定用陣法封閉龍脈的靈氣,一來可以避免靈氣外泄,同時也防止其他家族發現后爭奪,若干年來龍脈釋放的靈氣無處消散,越聚越多,越積越濃,不亞于峨眉、青城等知名福地。

  一條龍脈成就了拓跋家族的崛起,他們如今欠缺的是煉丹師,可惜真正的煉丹師比龍脈更加難尋,即便尋到了,人家也未必肯明珠暗投,賣身也要去武當、昆侖那種地方,喜歡妹妹的不妨去峨眉、青城,蜀中自古出美女,一技傍身哪里都去得,反正王浩是不肯留下來。

  雖然進了拓跋世家的大門,并且通過美女目測的第一關,考驗還是有的。拓跋世家雖然家大業大,還不至于慷慨到拿錢養閑人,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不知拐過了多少道丘陵,眼前出現一個漆黑的地穴,陰森森的冷風從里面吹出來,夾雜著令人暈眩的惡臭。王浩注意到洞口處沒有生長雜草,這說明里邊有大型動物經常出入,經驗老道的他立刻后退了兩尺。

  “躲什么?進去!”女人早就摘掉首飾,換上簡單清爽的衣衫,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瞪著他。

  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別?王浩才沒有那么傻,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鼻子,連連搖頭。

  美目中透出一絲失望,“跟著我一起下去好了,這里叫做龍潭,里面有成千上萬的蛇, 我在招聘廣告上寫得很明白,既然你敢來應聘就說明懂得捕蛇,就算沒有經驗,膽量總該有啊!”

  原來如此!拓跋世家要招聘一名捕蛇人,王浩恍然大悟后靈機一動,煉丹師講究隨遇而安,尋遍天下奇珍煉丹助長真元,無需像修煉內丹一樣苦修,出色的煉丹師都是杰出的冒險家。

  蛇窟處在龍脈,充沛的靈氣極有可能吸引異種,錯過未免可惜。既來之,則安之,打定主意后他狡辯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誆我進去喂蛇。”

  “現在你放心了。”女人憑空變出一柄火把,黃色幽光不僅能夠照明,還有驅散蛇群的作用。不用問,那是一件法寶,可惜功能單一,看來女人早有準備。王浩隨即放棄使用丹丸避毒的念頭,乖乖的跟在她后面。

  深入地下三百米以后,空氣比外面更加陰森、寒冷,毒蛇的數量也逐漸增多,經常是數千條纏繞成一團。饒是王浩膽識過人,依舊被它們魔鬼般的眼睛盯得頭皮發麻.連忙向前追出兩步,誰知道腳下卻是一滑,當場和前面的身體來了次親密接觸。

  手掌下面是一片膩人的柔軟,而且尺寸十足的驚人,五根手指全部沒入其中。雖然并非存心揩油,眼前還是浮現出旖旎風光,仿佛能瞧見兩團雪球的顏色、形狀。女人穿的不多而且非常淡薄,連峰頂的凸起也能體察入微,可愛的紫葡萄剎那間變得堅硬、挺拔,還膨脹了不少。

  作為一名功能正常的男人,小弟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倔強的支起了小帳篷,剛好頂在女人豐滿的屁股上。

  女人并沒有驚惶失措,連反抗也沒有,僅僅是呼吸有些急促。片刻后才冷漠的說道:“做為男人,在這種時候抱住女人不覺得羞恥嗎?你的膽子丟在家里了嗎?”

  原來她并沒有責怪自己的無禮,王浩松了口氣,連忙放開雙手,磕磕巴巴的開始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純粹屬于意外,完全是不小心滑倒所致。

  撲哧,冰冷的面容突然綻放笑容,“我相信你不會為了揩油去踩圓斑蝰,男人雖然都免不了有些好色,畢竟生命才是最珍貴的,不過我倒是非常好奇,這家伙為什么不咬你?”

  王浩回頭看去立即發現一條丑陋的小東西盤在腳后跟處,此刻正在深情的望著自己。三角形腦袋后面長著三塊圓斑,身體短粗,后背上也長著三條縱行原斑,三行圓斑相互交錯排列,原斑中央呈現紫褐色,四周為深黑色,鑲著黃白色邊,乍眼看去仿佛全身長滿了眼睛。

  雖然是首次聽說圓斑蝰的名字,看它那副丑陋的德行也能知道,此物絕非善類。王浩正想說點什么,突然發現下體的帳篷,這回可是丟人丟到家了,慌忙不迭的伸出手捂住。

  “不用擋了,你那是人體正常的生理表現,吃掉整條的蛇鞭同樣能讓你勃起。但是,別讓它對著我,不然我閹掉你。”

  都說苗疆女子潑辣,的確是名不虛傳呵,王浩哦了一聲,心底不禁偷笑,原來跟著姐姐混是一件充滿樂趣的事,成熟女性寬容和熱情讓人舒服,遠比小女生的矜持做作來得誘人,王浩止不住的偷笑,天塌下來有姐姐頂著。

  繼續前行不久,地穴的路徑陡然生變,幾乎到了垂直的地步,不但沒有階梯防滑,還長滿綠油油的青苔。女人只好將火炬銜在口中,利用雙手卡住洞壁,行進變得異常吃力,加上還要照料胖子,片刻后嬌喘連連,飽滿的胸脯隨呼吸上下起伏,迷人到了極點。

  “看清楚了沒有?”陰暗中傳來冰冷嚴肅的聲音。

  “我什么也沒看!”胖子慌忙狡辯。

  女人用手指戳著他的腦袋教訓道:“你的小腦袋里在想什么? 我叫你看前面的蛇。”

  王浩順著潔白的手指望過去,夸張地怪叫一聲,趕緊躲藏到姐姐后面。那種體型也能叫做蛇嗎?隨便喘口氣也能把人吞進去,即使自己再胖兩圈也不能幸免。巨蛇足有水桶粗細,臉盆大小的鱗片像鏡子一樣光滑,每一塊鱗片都反射出火炬的黃色光焰,眼睛是恐怖的血紅色,如同金屬的冰冷感覺。

  巨蛇昂起三角形頭部,口中不斷吐出血紅芯子,似乎在對兩人發出恫嚇,奇怪的是它并不準備襲擊,不然就憑洞穴里的狹小空間,闖入者無處藏身,王浩估計它是在守護某樣東西。

  “每次到這里都遇到它擋路,第一次看見它還嚇了我一跳呢,誰知道這家伙就會虛張聲勢。在它后面長了一株千年人參,待會兒你設法引開它,我乘機沖過去采參。”

  虛張聲勢?人家那是懶得理你。王浩可不是菜鳥,一眼就認出是蠻荒異種,修蛇。雖然還處在幼年期,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讓人沖過去的,此物的確有守護靈藥的習慣,但是和人參相比,蛇本身的價值還要高一點。

  靈芝、人參這種東西在中醫看來屬于上品,對煉丹師卻不值一提,除非是千年以上的貨色就另當別論,不過那就不能稱作人參了,應該叫做妖參比較合適。別看玄幻小說里動則就是千年人參,實際上人參的壽命通常只有幾百年,上千年的那是什么東西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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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人參要是真有千年,早就讓修蛇吞掉了,那個家伙賴在原處不動,就是要守護人參長到千年才享用。時間方面也無法確定,修蛇已經護了幾百年,再守兩百年有什么奇怪?

  “萬一它撲過來我們就死定了,為了一株人參而已,你認為值得冒險嗎?”王浩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子。

  女人知道隱瞞不過,嘆氣道:“為了一株千年人參當然不值得,但是要救回公公的命只能冒險。剛才忘記和你說清楚,我是拓跋家的媳婦,采人參是要幫公公續命,我是人家的媳婦,做什么也是應當,你和拓跋家沒有關系,實在沒必要陪我冒險,覺得害怕就回去好了。如果你肯留下,我定當全力護你周全,事成之后絕不會虧待你。”

  “你是拓跋野的妻子?”王浩郁悶的撓頭,這該死的拓跋野,身邊的女人全是極品,有此佳妻還出去沾花惹草,老子有風貍也不給你用。

  女人搖頭道:“拓跋野是我兒子。”

  “你是拓跋野的母親!”新款的浪琴眼鏡差點摔在地上,聯想起剛才的尷尬不禁面紅耳赤,但是絕沒有半分輕視的念頭,那僅僅是個誤會,而且完全是自己出丑,人家的寬容令人折服。

  “好,我來纏住修蛇,你盡管去采人參。”王浩不容她思考就咬破手指,鮮血的氣息立即讓修蛇蠢蠢欲動。但是守護人參已經三百年,唯恐功虧一簣,所以激動歸激動,一時間仍然不肯上當。

  女人見他以血引蛇也嚇了一跳,即便成功了要如何脫身呢?不過看王浩氣定神閑的樣子叫人生疑,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視死如歸?

  相持了片刻王浩掉頭就跑,依照他的猜測,修蛇十有八九會追趕出來。修蛇終究是飲血的動物,聞見血腥必定喪失理智,何況王浩煉丹十年,血液中含有靈物的氣息,那還不是致命誘惑?眼下要緊的是引開修蛇,讓女人有機會下手采參。

  耳邊除了風聲還有嗚嗚的怪響,那是修蛇的肋骨爬行時發出的聲音,它追來了!王浩知道雙方的速度懸殊太大,繼續逃跑不出片刻就會被追上,所以轉過一個彎就立即停步,后背靠在巖壁上連喘息帶咳嗽,并且暗自發誓,出去之后立即減肥。

  王浩不至于笨到為別人老婆玩命,拓跋家死幾個人與自己何干?答應幫忙主要是覺得女人的可敬,另外也是出于私心,不到千年的人參雖然毫無價值,修蛇的毒液還勉強算是好東西。自從下山之后就再也沒煉過丹,到現在難免有點手癢,何況如今是坐吃山空,送上門的材料哪有不收之理。

  貪心是免不了的,關鍵還是信心,對付修蛇雖然不能說胸有成竹,至少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咬破手指的時候他就取出一粒火紅丹丸藏在手心。

  蛇性屬陰,用純陽的赤焰丹可以恐嚇,至少也能叫它們不敢靠近.以前抓蛇解饞的時候曾經用過,百試不爽,但是對付眼前的龐然大物還是心驚肉跳。

  流線形蛇頭閃電般躥至眼前,鐮刀狀的毒牙閃爍著冰冷的光,即使里面沒有毒液也能貫穿身體,何況王浩知道那絕對不是擺設,里面的毒液可以殺死成千上萬頭大象。

  就在命懸一線的剎那,修蛇突然停止前進,近距離觀察才發現它是如此迷人,每一塊鱗片都像精心打磨過的鎧甲,鮮紅的瞳孔猶如燃燒的火焰,在里面還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四目相對,鼻間差點碰到了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王浩吐了口氣,赤焰丹在最后關頭阻止了修蛇。雖然古話說富貴險中求,這種嘗試也未免太過瘋狂,而且為了幾滴修蛇毒液也劃不來。

  機不可失,王浩麻利的取出一粒回夢丹,手法奇特而熟練,不到三秒的時間里搞定了修蛇,因為太過倉促,采集的毒液并不多,僅僅是果核大小。當女人采了人參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攤開雙手處在原地,甚至裝出驚魂未定的樣子。

  “奇怪,這蛇怎么了?”粗壯的修蛇幾乎賭塞住整個洞口,腹部還能看出均勻的喘息,非常明顯,它還活著。女人說話時小心奕奕的繞過,唯恐驚擾了它的美夢,到時候兩人將要面對的就是噩夢了。

  “大概是睡著了,日夜不休地看著人參,它肯定非常困。你采集到人參沒有?”王浩憨態可掬的岔開話題。

  女人明知道是鬼話,也找不出合理解釋,好在人參得手,其余懶得追問,她隨即在王浩面前晃了晃,畢竟是兩人齊心協力的成果。

  僅僅是一眼就能判斷出藥材的優劣,人參果然還不到千年,但是也差得不遠了,現在采下來實在可惜,王浩暗自為她心疼一番,隨即開始嚷嚷著要吃飯,折騰了半天實在餓得夠戧。

  “生長人參的地方還有個通道,不過有這株人參暫時夠用了,走啦,出去以后我請你吃頓好的。還有,出去以后別提龍窟發生的事,知道嗎?”女人煞有其事的警告。拓跋世家害怕有損龍脈,將龍窟的所在也列為禁地,不準任何人涉足,更別說進去采藥。

  “什么龍窟?我從來就沒聽說過。”王浩的表演更加逼真,傻子也能猜出原由來,若非有難言的苦衷,拓跋家族有大把的好手,什么時候輪到自己出面?那份招聘廣告多半是女人私自發的。

  “看不出你還蠻聰明的,胖子,你今后就留在拓跋世家,以后你叫我瀾姐就行了。”女人剛走出兩步突然腳下一軟,若不是王浩及時拉住,非要摔倒不可。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全身都麻痹了,連一點知覺也沒有.”瀾姐皺眉,印象里并沒有被蛇咬過,事實上進來之前準備了不少蛇藥,要不然蛇可不會給她面子.

  王浩略加思索立刻明了,修蛇呼出的氣體有毒,自己因為以前煉丹的緣故,血液對蛇毒有天然的抗體,還有驅逐毒蛇的作用,所以踩上圓斑蝰也不會被咬。

  瀾姐就不同了,吸入太多的毒霧,不中毒才怪。通常這種情況只要脫離毒霧的范圍就能好轉,實在不行還有解毒丹。不過王浩為了掩飾身份,嚴守財不露白的信條,寧肯花點力氣將她背出去。

  瀾姐看似豐韻,實際上并不重,但是仍然夠王浩受的,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陡峭的石塊上,一路上不知道摔倒多少次。這一回他不再想入非非,只是熱氣吹在脖子上癢癢的,好難受。

  瀾姐說到做到,出去后就安排他留在拓跋家,還為他單獨安排了房間,這在普通的子弟里絕無僅有,不僅如此還經常找他聊天,實際上是籌劃再次進入龍窟。看在別的子弟眼中難免傳出些閑言碎語,大致上說他可能是瀾姐的遠房親戚,好在并不過分,王浩也無心理會,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何況要他如何解釋?

  王浩可是言出必踐的,于是拓跋家的草場上多了一個貌不驚人的胖子,每天都要氣喘吁吁的跑到不支倒地為止。道家講究養氣,胖子的做法卻是背道而馳,不免引起師兄弟的奚落,偶爾有好心人出言指點,胖子卻是一笑置之。

  “呵~呵~呵~呵~”王浩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喘氣,半個月的刻苦訓練收效甚微,不禁讓他沮喪。

  “胖子,你有進步哦,上個月你才跑五圈就會趴下,剛才你可是不歇氣的跑了五圈半,加油!”瀾姐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出來的,手里還握著一塊秒表。

  不知為何,這個其貌不揚的胖子非但不讓人討厭,而且還蠻招人喜歡的,也許就是因為他的平凡,和兒子拓跋野相比,他實在談不上優秀,可是他和小野同樣努力、認真,如此刻苦訓練僅僅是為了讓身體靈活一點,他還真夠執著的,所以閑暇的時候,瀾姐老是喜歡湊過來拿他打趣。

  這個也能稱為進步嗎?王浩一翻身躺在草地上,問道:“瀾姐,你好像沒什么事做?”

  撲哧,“你為什么不直說我很無聊呢?我的責任是打理家族內部的事物,而你呢?整天賴在草場上不走,所以時常能看到我。”人群中突然喧囂起來,瀾姐則是露出欣慰的笑容。“肯定是我兒子回來了,等下介紹你們認識。”

  透過攢動的人頭,依稀看見漂亮的金色卷發,魁梧的身軀像草原上的獅子,不過臉上失去了以往的自信,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拓跋家的男人全部修真,稍微有機會就選擇閉關,唯有拓跋野要管理家族生意,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