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提示——如读者在18章以后发现有一些不耐烦之处,请先看看本书后面“答公众问”第1、2、3、4、6条。如对感情类“文”戏不喜欢的,可跳过后从45章看起,不过建议您最好还是粗略看一看,因为其中有许多伏笔,免得以后看得突兀。谢谢。
在“作品相关”中对部分历史人物、现象的褒贬,纯是大马哈鱼个人浅解,不当之处,恳请指正并多包涵,如果给您带来不快,在此郑重道谦——对不起。同时也请就事论事,千万不要说脏话。文明写书,文明评书,谢谢!
………………
被骂得够呛,10月22日正式删掉第四章中关于“见一收一”的文字——可以轻松一下了吧?
关于标题取一个字的用意,请见答公众问18。
“秦始”等读者关于汉时“金铜”之论,请见17。国粹“太极”引发的批评,诚恳接受,我已删除,请大家查阅第03章。谢谢。
关于有读者要求“见一个美女收一个美女”,坚决反对,请见15。李典的才能评述见14。
蓟县话、纸的传播请见12、13。谢谢关注。
三国众将武力排名、QQ等请见9-11。谢谢关注。
“花飞叶落”10月2日留言,不同意我在原“作品相关”中对部分三国女性的指责,因此批评我自以为是。也许我的言辞过于刚直、武断,但绝不认同什么自以为是,直言不讳与自以为是正邪不同的两个反向。好了,这里说声对不起。我已将您不满意部分删除,欢迎继续提出您宝贵的意见。
关于感情戏、经商、YY的答复,见答公众问1、2、3。
“kongjt”朋友9月29日关于短兵器有诸多好的建议,我已于“答个人问”中第7条回复,请查阅,谢谢!
“Marsizual”9月24关于麴义(曲义)的立论,我已做出用词上调整,请查阅。谢谢。
9月23日“这是马甲”老师谆谆教诲“XX明白不?”,抱歉,小子愚钝,还真不明白,辜负您的厚望了。至于为什么选赵云,请见“答公众问”4。
9月21日“万鑫2006”批评请见答公众问5、“o火焰の纹章o、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三条批评请参见答个人问。这几下当头棒喝打得我……
“o火焰の纹章o”先生,您于9月19日关于造纸的留言,因与其它读者提到的科技问题一样,具有普遍性,故于“答公众问”第6条答覆,敬请查阅,我的意见是“造纸绝对不算YY”,谢谢您的批评与提醒。
“去留如意”9月16、“外客”9月17、“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9月18、“轩辕海马”9月18留言,我均在“答个人问”中解答,敬请查阅。谢谢您们的意见。
“其实很在意”读者,虽然这本书我取此名是有它宗旨的,但也欢迎您的建议,如果您有什么好的书名或想法可以发来我的邮箱。谢谢关注。
谢谢“nim”9月13日关于作品相关中赵云的留言,我已修改,敬请查阅。说起许世友,倒十分有同感,因为他是我最最喜欢的新中国将军,不仅能统兵带将、独当一面,而且师出少林,武艺是新中国所有将军中第一,真正文武双全。
谢谢“风尘00浪子”9月9日关于第四章中孙家的留言,我已做出更改,敬请查阅。欢迎大家提出各种心得及意见,本书如有不当之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谢谢!
但从2000年或更早以后,纷纷绝了迹,无一不是自吹自擂,自诩独辟蹊径,精华绝本,天下无双,却没半个谦词。我想不是真的作者的水平提高到了无敌的境界,而是心态的狂傲到了无敌的境界,以及不能接受批评的病态心理,这本是一个小问题,但却可以看到近十几年来中国人心路扭曲的缩影。
可喜的是,在网络的非纸质文学中,终于还保留了些许欢迎指正、有自知之明的作者或写手。这里我不想被人冷嘲热讽我在做派,也不想被人说上纲上线,这个问题是大是小,就此而止,不再多说。只是提一下,总之,谦虚永远是一种大德。
最后再重复一次:
限于作者水平有限,本书必不少错误漏洞,欢迎指正。
是男人,只要是玩过三国游戏、看过三国小说的,都会有过自己的三国情结——在心中勾画出自己在三国的定位(性格、志向、文治武功、容貌身材、历险传奇……)、同时加上自己在这二十一世纪现实生活中,所得到的幸福、痛苦、快乐、悲伤、温情与无情,以及各种信息……
种种铭记于心的深刻记忆,希望它能出现在小说中、游戏中……但没有任何游戏、任何小说能完全符合我们的这份情结要求,哪怕一半也好。本人也是如此,所以,我要借一本小说来表达自己的三国观,附带一点人生观。
于是,读者的问题来了,如我开始所说,包括我在内,每个读者都有想骂人的时候——所以,在本作品正式开始之前,首先对不喜欢的读者道歉,说声:
对不起了,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破坏了您宝贵的心情,请您多多原谅我无心之过、多多包涵。当然,也欢迎指正,但请看在我不曾骂过起点作者、也在此预先道过歉的一份诚意上,恳请不要人身攻击。更不要针对家人,每个人都有亲人,都不想他们受到伤害,这份亲情是神圣不容亵渎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谢谢。
但从小读三国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三国第一马象一匹红色的兔子?试想吕布关羽何等武威,却骑只乖乖的小红兔?真是有点滑稽。后来读东周列国才知道楚国有一名可算得上春秋十大相的贤相,叫於菟(不是於兔),小时被老虎喂过,“於菟”就是老虎的意思,才明白应是字误,吕布关羽应骑的是一匹象红色的老虎一样的天下马王,而不是小兔子了。
——这里不是诋毁这些大师,仅仅一个字而已,毫无损大师形象,只是坚持实话实说,请大家不要误会。
2、魏延:很多作者都有为他平过反,我这里不说守汉中这些老话,只说两点,一是著名的子午谷奇袭,夏侯懋是个庸才没错,但连罗贯中在内,许多人却忘了长安还有个雍州刺史郭淮,另外,魏国多骑兵,军队移动迅速,就这两点,奇袭能否成功,不用多说,大家多想想。
另外第二,借此骂一骂为一己私恨而坏国之长城的杨仪,好在此子不久就因自以为是被罢了官,还四处骂人,自夸自吹,最后被逼羞愧自杀,死得好。
3、三国演义中曹操荥阳之败:看三国地图可发现,荥阳在洛阳东方几十公里,比汜水关虎牢关还东。关东诸侯讨董,董卓烧完洛阳后,怎可能不往长安西面跑反向着诸侯的东面跑?
原来史实是这样:诸侯们酸枣会盟后,却只是吃吃喝喝,不愿西进,曹操看不下去劝说又无人听,就自己孤军西进,结果在荥阳败于徐荣,败回来后诸侯们仍然不进军,直到次年孙坚孙老虎来了,才带兵打败吕布进了洛阳,董卓也跑到长安,并未经过荥阳。所以可以说进洛阳主功全在孙坚。
罗贯中富有想象的艺术加工可以,搅乱历史时间也是不得以,这些都能成为变量,但不能南辕北辙,不分东南西北,地理位置可不是变量,乱写不得。——因此我的小说中将把荥阳改成曹阳。
4、火烧乌林:又是地图争议,赤壁明明在长江南岸,已过了江了,曹孙还在江上打个什么,所以应是北岸的乌林——很多历史书也这么写。
5、吕布戟重:吕布戟重多少,有说重,有说轻,——《荡寇志》记载,吕布的画戟重四十斤……但此后的原文引发太多争议,删掉。仅保留上句的史载。
6、蔡文姬:本名蔡昭姬,因司马炎称帝后避他老爸司马昭的讳,改文姬,为了大家读得顺,本书还是按文姬,只是提一下。
7、桥玄不是乔国老:桥玄生于光和6年,即公元108年,死于公元183年,活了75岁,死的时侯孙策周瑜才8岁,何有大小乔说,202年曹操讨袁绍去官渡时途经墓地,还去上过坟。
8、其它人:周仓,史上没有此人。——华佗:不是因为给曹操开头治病被杀,而是假借妻病,不出山,查出后抓入狱中拷打至死。另外他的医术不是失传,他有三个名徒:彭城的樊阿(善针灸)、广陵的吴普(著有《吴普本草》)和长安的李当之(著有《李当之药录》)——攻下街亭不关司马懿的事,他那时不在街亭,而是张郃功劳。
2、洛神赋很可能不是写的甄宓,原因很多,随便说两个,一、身为小叔怎么可以勾引大嫂,如此乱伦在礼教森严的汉代绝对为人不齿,是要浸猪笼的。写出来已是不对了,怎么还可能广为传诵?曹植想死啊?曹丕白痴啊?
二、早在春秋时洛水就已有女神,名字很巧也叫宓妃,是水神河伯的老婆。屈原《天问》中就有“胡射夫河伯,而妻彼洛嫔”。曹丕得绿头疯吧,将自己老婆封洛神?那不是送给河伯做老婆?又或是曹叡封的,给自己找个便宜后爹?又或是其它人封的,你想灭九族啊?所以,甄宓根本不可能在曹魏时封洛神,极可能是后世杜撰的。洛神就是洛神,与甄宓无半点关系。
3、蔡文姬不是蔡邕的女儿。
4、诸葛亮不是司马徽的弟子:向朗,尹默是可查的司马徽弟子,但诸葛亮则无明证,可能只是朋友。
5、赵云:赵云:因为不得重用,有网络小说把赵云写成女人,说什么因为是女人,所以一直不得重用,长板救阿斗是母性的光辉表现等等,真是气得火冒三丈,照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还会有人写赵云是个同性恋?!堂堂一个英雄,艺术加工也要有个尺度,不要这样诬蔑、污辱一位英雄。但赵云为何不得重用,实在费解。
赵云的武勇就不说了,统兵能力也是刘家众将中第一流,尤其是骑兵,只有马超可比。但除了赤壁后攻占过桂阳,刘备在世期间,便再未单独统过兵,直到诸葛亮时代才重加起用。
有一个解释,就是赵云是所有将领中最没背景、最没帮派的。关张不二兄弟用说了,马超是伏波将军后人、凉州之主,身份最高、家世最显赫。黄忠也不简单,有荆州人马支持,魏延也是荆州帮。唯独赵云孤家寡人。
另外,若说刘备看重其勇,视为卫士总长,故未让领兵,也似不对。典韦那才是真正的卫士长,曹不离典,典不离曹,死也死在这个职位上。而刘备从入蜀开始、到讨刘璋、收马超、征汉中、杀夏候、败夷陵,十几年赵云都晾在一边,不在身旁,说是卫士长,却也太不称职了。所以至今为止,让我最信服的,可能是上面提到的帮派门阀之说吧,但也不是很有说服力。费解,费解。
6、怒鞭督邮:三国志中是写的是刘备,但我还是觉得应是三国演义中的张飞,一是张飞一向有鞭人的习惯,连死也死在这上面,二者刘备鞭督邮与其一生温和忍让的性格极其格格不入、牵强生硬。刘备与司马懿可以说是三国中最能隐忍的二大宗师,忍术极高,深得忍者奥义,不应该会做如此鲁莽的事。
7、关羽如何杀了颜文二猛将:(华雄可不是关羽杀的)如果认真对打,既便百合以上关羽也不见得杀得了二员大将。我从一些野史所得资料如下——颜良:冤。当时刘备在袁绍处,听说关羽降了曹操,但不敢确信,就分别给关张写了信,托颜良如果遇到二人时转交,所以关羽冲上来时全无准备,手里还拿出信准备打招呼,结果毫无准备就被砍死了。
——文丑:更冤。确定关羽在曹操军中后,刘备就与文丑同军前往,让文丑把关羽引到僻静处劝降,但不料关羽马快,还没跑到目的地,自己也没准备打,就被砍了。另一说法是,文丑有绝技回马枪,因为颜良被一刀杀了,所以心里发虚,准备一上来就用回马枪,所以打了几合就跑,没想到赤菟速度惊人,别说回马枪,连头还没回就被追上来的关羽砍了。
8、黄盖二十几艘船怎烧得完曹军。曹军不会灭火吗?或者真是一些书中说是瘟疫令曹操主动撤军的。
首先,看史实上战功:第一次北伐时,诸葛亮就暗中策反了天水、安定、南安三郡,岂不是用计?当时形势对蜀一片大好,如果不失街亭,半个雍州就会归了蜀,和凉州也得以相邻,蜀国实力就会大增。
第三次北伐,郭淮一知诸葛亮亲来,就不战而退。
最具说服力的是第五次北伐,也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司马懿——司马懿带张郃、郭淮、费曜,却不敢亲自对战,留下费曜跑了,结果费曜被斩,而自己也被蜀军追上,司马懿逃上山不敢出战,当时曹军硕果仅存的老狐狸贾诩也在军中,任监军,鼓动司马懿出战,结果大败,老贾也没招,只能带几个亲信逃走。
蜀军杀了三千多军官头,获五千盔,三千多弩,这仅是战利品,杀死的曹军又有多少?而此战双方兵力均五万以上。可惜大好形势,因李严不送军粮,如同街亭一样失去。
而为众人谈及最多的一生最大败笔“陈仓之战”,有三个客观原因。第一,如果大家去过宝鸡,当知这一带山势,多在千米以上。陈仓关隘狭窄,不容得大规模作战,所以兵源上的优势便没有。第二,一伐之后,曹真就料到诸葛亮会出陈仓,已囤积大量防守物资,准备了半年多。第三,不容否定,郝昭确是善守之人,而古时攻城战也就那么几招,只要敌将不出城,你是老鼠拉龟,无计可施。换了郭嘉、周瑜、庞统、法正、贾诩等也不行。
所以,我认为六次北伐之所以不成功,不是诸葛亮少计,主要是国力太弱,而且手下没有良将,但敌方却国强将多。
第二,看外号,诸葛亮一直自比“管乐”,管仲长在治国,乐毅不仅强于治国,更强于军事能力,以弱燕胜强齐,那当时世人有嘲笑讽刺、认为诸葛亮不配的吗?
第三,看作者,陈寿吃着司马家的饭,怎敢褒扬敌国,贬低自家呢。总而言之,诸葛亮无愧三国数一数二的军师。
最后说句题外话,诸葛亮一个孙子诸葛京后在晋国任眉县令,眉县便离陈仓不远,不知晋朝皇帝是好意、歹意、还是无意。
2、刘备荆襄挟民逃跑是忠是奸:很多小说中把刘备鼓动荆襄难民南下,说成是为了帮其阻挡曹操追兵,以此丑化刘备,其实不应这样说,没有难民,曹操绝对追不到刘备,更不会有当阳之败、糜夫人之死与赵云救阿斗,难民其实是拖累了刘备军队进度,一个实例就是关羽没受难民拖累,一溜烟就跑到江夏搬到救兵了,还驾船到淝口接应刘备,等于跑了个来回。刘备如与关羽一样弃民逃跑,曹操哪能追到?
那么挟民南下主要目的是什么呢?——争人口。三国期间人的争夺除了人才外,更重要是人口的争夺,曹袁之战、后期的孙权北上、诸葛亮北伐,连曹魏抗蜀,只要放弃一城,该城的居民一定一个不漏迁回国,所以此次只是刘备以仁义(姑不论是否假仁义)加上对曹操的丑化来鼓动人民南下江夏,争取人口而已,并没有帮着挡追兵的坏心思,那不傻了么。
可恨刘备父子,称帝后一点表示都没有,任由救过命的烈女暴骨枯井,最后连追封也无。
不过也有些野史说糜氏的坏话,但仅就这敢死一事,试问三国中的名女子,谁做得到?谁做得到?!由死志当可知其节烈。(孙尚香是否为刘备殉情,无从考究。)
2、貂婵:与糜氏并列的三国女丈夫、女英雄。(当然这是从《三国演义》的角度评价,而非历史,是否有其人尚未知),二人一个以节烈赞,一个却以歌妓看似不节烈的身份赞。
为除国贼,不惜身败名裂,先诛董卓,后除吕布(我认为吕布被困在下邳,未从陈宫计,应有貂婵从中作梗,因为她已认识到吕布不仁不义,与董卓一样都是祸国殃民的奸贼,当除之后快)。
她为国家作的贡献,等同春秋时亡吴王夫差的西施,可敬可佩。但可惜的是,没有见到如同西施一样和范蠡泛舟天下的美好结局。
再说句题外话,关于四大美女的入围,我认为杨贵妃根本没资格,其他三个西施、昭君、貂婵都是为国为民牺牲自我,做出极大贡献的,杨贵妃及其家族,除了媚惑玄宗,祸国殃民、导致大唐衰败外,什么有益的事也没做过,如仅凭美色便可入选,那么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妲己、妹喜、赵飞燕、慈禧这些骂名千古的都可以入围了?环肥燕瘦,一环一燕,都不是好东西。
灵帝知道后大怒,要废了她,她急忙救助张让,张让等12常侍后来一人捐了一千万钱,才保住后位。(灵帝贪财就是贪成这样,为了钱,老婆死了都可以不理。)这贼胚在灵帝死后又收了张让的礼,受其蛊惑,不明是非,阻止何进杀十常侍,又与何进合谋,杀了董太后一系,毒死董太后,真正是个坏胚子毒女人。
我认为,小说固然是以艺术为重,但不可颠倒黑白,特别是不能给奸佞淫邪、狠毒小人、祸国殃民的翻案,何后此女,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完全不值得同情。不能仅为YY,为了美色,为了老二,就没了道义。
——再说两句三国以外的话,现在竟有些小说或某些文艺“大师”别出心裁,要给一些历史罪人翻案,诸如秦桧等,05年上海有位“伪”艺术家金F,作了个像,主题是秦桧大人跪得太久了,应该站起来歇会了!!!——原来一个国家的民族大义、爱国情节可以被这些文人败类、这样以“伪艺术”的名誉糟蹋!!
2、郭環:口蜜腹剑。为与甄宓争宠,表面上与甄宓十分友好,令其毫不设防,暗地多次陷害甄宓,最后一次在曹丕生病时,做了木偶放在甄宓宫里,诬陷说甄宓做木偶咒曹丕死,结果曹丕当即赐甄宓自尽,毒的是,郭環连死人也不放过,将甄宓的头发覆在脸上,又在她嘴里塞满糟糠,让她在阴间也不能让曹丕见到,不能向曹丕伸冤。可笑的是因果报应,曹叡长大后,知道母亲的惨事,也逼死了她,也让她披发塞嘴,真是报应报应!活该活该!这样的女人,非但不应娶,还应杀了干净。
——从另一方面来看,曹操也不是没良心的,将三个女儿嫁给献帝,而且不是为了监视(从曹节的大义可以看出)。至于杀伏后,你想一想,别人要杀你,你能忍受?更何况是一国之后,如果不杀,日后会有多少党羽打着皇后旗号作乱?
甄氏家富,小时候就曾为了避免怀璧其罪,让家人拿出余粮赈济亲族邻里。如此聪明,可是却被郭后口蜜腹剑蒙蔽,为其陷害,被曹丕赐死,头发覆脸,嘴里塞糠(详见郭環评),结局凄惨,为之惋惜。
不过从二人年龄看,曹丕这色鬼,抢甄氏时才自己十七八岁,甄氏大过曹丕6岁,时间一久年老色衰,加上这男大6女大6,也早注定二人的婚姻不能圆满。
2、甘夫人:刘备在小沛时娶。与糜夫人一样被刘备所累,奔波一生,几乎没享过福或者刚一享福老公就吃败仗,自己就被敌军抓。反而更苦。
故度辽将军皇甫规(皇甫嵩的叔叔)的遗妻,颇有才名,工草书,善文章,又生得天然秀媚,历年未衰,董卓艳羡异常,用軿辎百乘,马二十匹,奴婢钱帛,充途塞道往聘她,她毅然拒绝。
卓先以重利,继迫淫威,再三催逼。规妻自知不免,索性毁容易服,自诣卓门大骂董卓,被董卓乱打,但却毫不退缩,骂“何不从重下手,速死为惠?”当场气绝,有人私为殡葬,后世绘成图像,号为礼宗。
2、史载董卓被灭后,郿坞抄出三万斤黄金,按1比16,合38万两黄金,这可是董卓在天下最富的关中抢了两年才得到的,而有的小说中两只玻璃杯一把小刀便可卖十几万黄金,比得过郿坞的一半,呵呵,原来有这么多人富可敌国,视黄金如铜钱,——那好吧,于是我也来个遍地黄金,有所夸大时望多包涵。
3、三国多用实物交易,不用大钱。曹丕在公元221年恢复五铢钱,但仍然谷贵,半年就停了,到227年才再重新启用,这是实际情况,但其中有董卓之乱造成的原因,在本小说中,一方面为了看得方便,会使用金银大钱,毕竟出门在外,拉一车绢布太累赘。另一方面,有其它契机,交待出货币交易的可能性。
4、成语俗语的诞生都有其历史前景与时间,比如“吃醋”是唐太宗时才有的词,但为了写作需要,很多提前出现在三国,文学底子好的读者请多原谅。并欢迎指正。
5、一些著名人物的在历史中的实际情况,如周瑜器量高雅,张飞擅长仕女画等在太多作品中有交待,作品中不多用笔墨,只一笔带过。相信看了百部以上三国时空小说的都知道了。
关于宇宙天文学的研究,有五大核心问题,一是宇宙的起源,二是宇宙的观测,三是宇宙的航行,四是宇宙的生物,五是宇宙的资源。而于现创段人类切身利益最密切的当属宇宙的航行, 因为如果你走不出去、或者走不远,到不了想去的星球,人类就只能坐困地球,一切研究都只是纸上谈兵,子虚乌有。
首先,大家知道宇宙在不断地放射扩张,现在推测已经生成的宇宙呈椭圆形,直径200亿光年,与银河系类似的星系,现可观测到1250亿个,每个星系有几百到几千亿颗类似太阳的恒星,而我们所处的银河系直径8万光年,有1500亿个左右与太阳类似的恒星。
地球所在的太阳系距银河系中心约3万光年,也就是在这个圆盘靠边位置,面对如此无垠的宇宙,人类利用普通的航空技术可以说永远无法探究,比如说乘坐幻想中燃烧率近100%的反物质能量火箭,去巨蝎座55恒星要3800万吨燃料,130年,别说时间,这么重的重量,连飞也飞不起来,火星控测器也因运载燃料占太多空间,科研设备反而不多,还有什么诸如裂变火箭、激光船,在无垠的宇宙中,现在的航空速度几乎等于凝固不动的速度,如何改变人类的宇宙穿梭能力?
相对论及时间史的出现,为宇宙的认识与开发带来了四维空间的理念,一维是线的空间,二维是面的空间,三维是立体的空间,四维是时间的空间。如果应用四维空间概念,人类将摆脱速度的限制,通过时间与空间的转变,到达宇宙中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真正是可谓纳须弥于芥子。
那么四维的原理是什么呢?——时空扭曲,我们用一张纸可以说明,这纸就如宇宙一样,选纸的一角A,到达纸的对角点B,有多种方法,直线,曲线、或者从空中飞,但四维的选择是将纸对折,令两个对角点AB重合,那么从A一出发就到了B,将原来要化费更多的时间所经历的空间改变,形成新的空间,从而缩短原来的空间距离。
这种四维以至学术上更多、更复杂的11维空间,是未来宇宙学的核心、基本,但如何实现空间扭曲,这条通路如何产生,人类需要掌握什么技术,启动的能量与对人的要求有多高,这把奇妙时空大门的钥匙有待人类长期的不懈研究了。
写了以上这些,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曾热衷于看了不少《奥秘》、《UFO》之类杂志,忍不住在这里抛砖引玉,一吐为快,其实我也懂得不多,不专业,只是些市井杂谈,欢迎指正,另外网上也有不少此类科学的严谨大作,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查资料。
停下来。
拳头没有一丝疼痛,与眼神一样冷漠。
从小练拳,打树、打砖、打水泥,到后来打铁块、打铁柱,没有象小说中练得手象蒲扇、钵头一样大,但伸展开来,也如铁板一样硬,似乎全是硬骨头没有肉,可以叫做手刀了吧,但,就算练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从小家里流行暴力管制,导致阿东养成软弱的性格。而毕业出外工作后,这种软弱的性格,再加上心地善良、处处先为他人着想的“落伍”思想,令阿东多次被欺骗、排挤、诬蔑,无论是事业上还是金钱、感情上,均是如此,有时真的快到了忍无可忍,很想一拳挥出——
但,一想到家里祖祖辈辈世代清白,想到白发苍苍的父母,立时有“孝顺”两个字,将一腔怒火化为乌有,奇怪是不是,其实相信很多人都有同感:尽管小时候父母打得你皮开肉绽,但长大后,却生不出丝毫恨意,只有孝顺。
所以,阿东宁肯一切苦自己受,一切恨自己忍,到实在忍无可忍时,就对着可怜的墙壁饱以一顿老拳。但每次都只能出三四分力,因为阿东担心用全力会把墙打垮,所以每次的怨气都不能舒释,十分压抑。
这次又被人狠狠害了一次。
心中的愤恨与杀意,
终于,到了完全忍无可忍,
终于,街头卖刀藏民手中的刀,到了阿东手里,一命要换十命。
但,家,即使只是间单身汉的小屋,也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它会在一秒之内将一个人完全变成两样。
于是就在这间小屋,父母、家族在脑海中飞快地攻城掠地,令阿东的杀意尽管凶狠地防守,也只能节节败退,想来想去,思绪越发燥乱,阿东忍不住恨叫一声,将墙壁一阵猛打,但却留下六七成力气不能排泻,胸中更加愤懑难当.。
阿东无意间望了一眼桌上的藏刀,就再也收不回目光,眼睛不由自主地命令身体走上前去。
刀锋,加入;杀气,反击,嘴里的咬牙将腮边肌肉激得突突乱颤,鼻翼发出野兽般阵阵搏动,呼呼怒气一声比一声狂暴。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多钟!怒不可遏!似乎所有骨骼、肌肉、毛发都成为钢化,全身气息乱,只想炸开,走火入魔又算得什么?又有何惧!就在这一刻,噪子从牙齿缝中发出一声野兽的低吼“RA——”,眼神中同时爆出狠厉的精光,右手饱蓄全身十二分气劲猛地对前面的空气轰出!
可这一拳,阿东发现,似乎太过奇怪。
一刹变慢,便在出手的这一刻。
平时意到拳到、完全看不出轨迹的拳头,竟好象只有平时十几分之一的速度,同时拳头周围的空气也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形成一圈圈的波纹向外扩散。更恐怖的是拳到中途,空气竟如劈波斩浪一样被从中分成两半!
阿东原来因愤恨而收缩紧绷的双眼暴睁开来,几乎快告别了眼眶,脑子刹时出现几个概念“走火入魔?视力受损?看到的全是幻象?”
但一转眼,变端又起,说时迟,那时快,拳已快到了尽头,凹分两边的空气似乎承受不了拳头的气劲,如布帛般“卟”地一声从中破开,现出一个黑洞!黑洞由拳头般大小迅速变大,瞬间大得足以容下一个成人的体积,并生出强大的吸力,将阿东一拖入内。
阿东脑中一片空白,由于右手已被吸入黑洞,左手本能地乱抓,好象刚抓住一样东西,便全身嗖地融入黑洞,黑洞也立时关闭,刹那间,一片漆黑。
阗静死寂之中,身体与神经几乎完全失控,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但体内却充满着进入黑洞前的内气及大气压,在毛细血管、大小静动脉、神经、骨骼、肌肉间到处流窜,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如同拧干衣服般,一一搅乱扭曲,又如拼图般拆散重组,痛得阿东几乎晕死。
尽管生性隐忍,但不代表没有脾气,被不明不白弄到这个地方,又濒临死亡,本在未入黑洞前就一腔愤怒,现在更是气上加气。此是的怒火已完全压过了恐惧,想到正被搅烂飞散的身体,一股不要命的杀气怦然冲向右手肘,下意识地发出临死一击。不管后面有没有人,向后猛力一肘,但速度却如刚才打拳一样缓慢,二三秒后徒然右肘一空,全无着力之处,身体也跟着惯性向后一仰,脑中翁地一响,整个人完全失去知觉。
不知多久,阿东慢晕晕地醒来,想到刚才那一肘不知效果如何,猛地睁眼一看,原来自己已脱离了黑洞,正仰躺在地。一挺腰坐起,发现自己正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周围一片小山丘,更远处是黑色的连绵大山,附近光凸凸的土地,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篷枯草,十几棵枯树也掉光了皮,光溜溜地死在那里,四周一片清寂,虫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阿东呆呆地坐着,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四维空间”几个字在脑海中瞬地一现,原来科学幻想的假设竟真的存在,那么进入四维空间的原因是否因为我刚才的强大气机?还是刚好遇到四维坐标的原零点坐标点?才能一举而入?
而在黑洞通路里,如果不是全力一下肘击,或者又恰逢另一个原点,是否会身体变形或爆开,死在黑洞,永远逃不出来,更别提时空穿梭了?想想真是千钧一发,险上加险。
(想回过去的各位读者,大家可以经常打打拳、踢踢腿,如刚巧遇到一个好的四维坐标点就能回了,不用冒生命危险去跳崖、被雷击、逛原始森林。另外在黑洞通路中,各位要小心,应尽快逃出,不然会被永远困住的。话说回来,就算没那么好的运气,回不了过去,当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
想通了这份经历,静下心来,既然经过了四维空间,那么得看看被传到了什么时间、空间,别不是原始社会吧?看这穷乡避壤反正应该和大城市没什么联系了。对了,得看看还有多少钱,不然怎么回家?手一撑地想站起来,忽然才发觉左手抓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竟是那把藏刀,多了件防身武器,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翻出钱包看了看,应该够吧。
抬头望望天,阴沉沉的并不比阿东的心情更好,得赶紧找到有人住的地方避雨啊。
不期然间一阵寒风吹过,身上竟微微发冷,天啊,穿着毛衣都这么冷,别不是到了人烟荒无的西伯利亚吧?阿东心中一紧,刚平静的心又惴惴不安起来。如果找不到避雨的地方,这个天气淋场雨,加上没有人烟,这条命可很难说,这样莫明其妙、窝窝囊囊地死掉实在不甘。
走。
可是,阿东看了看这条短土路,两边都望不到头,走哪边呢?多年来爱好旅游的经历及在书上学到的野外求生知识,提醒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钱包、一串钥匙、一个打火机,可惜半包烟放桌上没来得及拿、手机也放床上了。
取出钥匙扣环,扯下一根头发绑住,将匙扣在钥匙上用力擦了十几下,使匙扣生磁,拨根头发吊起匙扣,不一会,匙扣静下,指出南北方向。然后观察一下树木的枝叶生长状况,辨出东西方向。
手指沾点口水,测出是吹西北风,用藏刀挖开草下的土壤,草根早已枯死——显示是不幸的秋冬季。最后看看天边乌云中一点亮光的方位,太阳此时偏南,那么应该在北半球,不会是澳大利亚、南美州了。
从几十棵落叶阔叶林树种及地表植物来看,是典型的温带季风性气候地区,应该在北纬三十多度,那如果是中国的话,岂不是北方的北京河北一带?希望别是人生地不熟的欧州、西亚和北美啊,那按北方的天色估计现在大约是下午两三点,得抓紧时间,北方冬天黑得可早啊。
弯腰再仔细看了看路面,立时令阿东精神为之一振,竟然在路上和路边很多地方发现不少脚印和车轮的痕迹,还有杯口大小的印迹,莫不是马蹄印?而且从印迹的数量及深度看,人数、车轮极多,应该不下千人,同时行进的方向是南方——
这说明前面南方有不小的城镇,这些人也许是赶集或什么庙会去的吧,但为什么大城镇没有正规的国道,甚至路也又窄又不平?而且见不到汽车轮胎印?只是好象农村的平板手推车轮印?……唉,不管了,反正马上就可以见到人烟了,还是个大城镇,到时再说吧。
知道了大概的方位、时间和前面的情况,心里轻松不少,深深吸一口气,立觉全身注满活力,抬腿向土路的南方大步跑去。
下一章序之惊
难道幸运终于降临了这个好心人?
来不及多想,吸气、助跑、腾空,如装了弹簧一样,忽地跳上一棵树中段,向下一望,最少有一人多高!肯定超过二米!阿东脑子刹时轰一声,全身血液翻滚,心跳瞬间直达二百次以上,咚咚响声充滞耳膜,天地外几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手脚也因脑中一片空白,抱不紧树干,吧地一声摔在地上。
但阿东似乎一点不知道疼痛,脑子全在恍恍惚惚的亢奋之中,望着一株二三十厘米粗的树干,运气于掌,大喝一声,将平时打墙时保留的六七分力全部使出,十足十地拍在树干,“喀喇”一声,树干应手而断!飞出二三米!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奥运会田径之王!!空前绝后、古往今来体育界第一人!!什么跳远、跳高、跑步,还有举重、标枪……标枪?阿东一步跨到倒地的树干旁,双手一圈,轻易将十米长,百多斤重的树干举过头顶,紧接着右手一抡,将树干好象标枪一样甩出二三十米!
“啊——”阿东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痛!这的确不是梦!
那么,这是什么概念,凭现在的速度、高度、力量,意味着自己将独霸体坛多少项目?从田径赛,到举重、拳击、摔跤、还有……球类?姚明3年NBA2个亿的工资算什么?自己将得到多少?10亿?50亿?100亿?不知道,不知道,还有2008北京奥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刚兴奋了一分钟,阿东长期培养的冷静心理,迅速让他恢复正常思维,阿东喃喃自语“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可以痛快之极地报仇,将害我的人一个个狠狠报复!一拳打个稀吧烂!”
“我不仅在体育界,我还会由此入经济界、政治界、军界”哼哼,跟了香港老板的我的前女友,XXX小姐,到时一定会“幸会”你的!骗我的人、害我的人、背后污蔑我的人”,阿东大声地对天狂吼:“我一定要让你们自食其果的!——”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四维空间的中转黑洞通道的身体改造——谢谢你!谢谢你!四维空间!
阿东双眼渐渐燃起了恨火,报仇、报仇!报仇!就在眼前,近得似乎只有一步了。
只要跑快一点,到有人的地方,然后再去北京,也许今天,或者明天,我就可以见到体育局长,还有主席、总理,从此以后,我就可以扬眉吐气,可以报仇了!
再也无法平静心情,阿东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身的力气,持续以每秒十多米的速度,拼命地向前跑去。
“房子!”
狂奔中,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一座山谷下,出现了一座小村,大概三四十户人家集中聚在一起,另外有十几家零星地散落地村子的四边,周围一块块垦开的农地,但却一片荒芜。阿东来不及仔细思量,站下来顺了顺气,略为平息一下情绪,向着村口,又快步跑了过去。
一路跑去,整个地方死一般沉寂,感觉不到半点人的生气,阿东心中隐约感到一丝不妥。来到村口,阿东大喝一声“有人吗?”空远的北方大地,连回音都没有,全身马上紧绷,握坚藏刀,稳步向前走去。
一转弯,十几具血肉模糊的残缺人体,或身首异处,或刀痕满身,有的还被剥光外衣只剩条裤衩,早已凝固的黑血将死尸的惨白衬托得更加邪恶与狰狞,村中土路上推倒了不少土墙与土屋的土块,除此以外,一无所有,眼中的画面只充斥着三样东西:
白尸、黑血、黄土。
热血“轰”地一声再次冲上阿东的大脑,阿东只觉头皮一阵剧麻,身上骤然体温下降十几度,但不到三秒,立刻紧攥藏刀,将双耳支得有生以来最高,努力捕捉哪怕一丁点声音,阿东知道,只要有任何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便会一刀向它砍出。
阿东小心翼翼地稳步走向前,更多的尸体出现眼前,这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年青的妇女很少。男尸三四十具,女尸十几具,明显的亚州人,这令阿东多少有点放心。从尸体上的尸斑、尸臭,以及血液的凝固状态看,这些人死了不会超过三天,应在一天多。
一路走着,阿东心中一点点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小说中主角一见死尸,或自己杀了人,就吐个不停,自己却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难道从小想做将军的理想,以及心中的怒气,令自己早就免疫了这样的腥风血雨、血流成河、尸横千里?
又或者,自己小时候家旁边就是医院,而停尸间就在一楼,大门正对着道路大开,每天晚上自习回家都要从停尸间路过,而且常常看到石床上的尸体及尸水,闻到尸臭及福尔马琳的臭味(唉,小医院真的十分简陋)。长期对死尸耳闻目染,培养了自己的胆量?
阿东逐门逐户地搜索了几家,希望能找到幸存者。从倒塌的土墙走进院里,再到屋中,却都只有一具具尸体,无一生还。有的屋里几具年青妇女的尸体全身裸露狼藉,明显被污辱的迹象。
房顶的茅草被火烧得一片焦黑,有的已经烧透了屋顶。屋门有些也破烂地倒地一旁,明显是被人强踢开,家具没有一家是平平整整的,或者四分五裂,或者东倒西歪。不仅村中如此,村周围散落的人家,也都有被杀人放火的迹象。
这是谁做的呢?这里不是非州的卢旺达、赞比亚,也不是图图族和图西族搞种族灭绝,而且还用冷兵器砍头!这也太原始、太残暴了吧?阿东知道中国境内现在仍会有些村庄间发生大规模的武力械斗,但不会做得这样狠,杀得一个不留,还奸淫掳掠,真是人神共愤。而且似乎政府现在还没来到,有点不可思异。难道是X突?这里是新疆?但别人武器也蛮先进,不会舍了AK不用,改用大刀长矛了吧?唉,真想不明白。
一边走一边想,几个疑点渐渐浮出水面:一是穿着,尽管大多数成年人都被抢光了外衣,但少数几个人身上残破的外衣和小孩身上的外衣,都是明显的古代汉装——不会全村都这么复古时尚吧?另外发型,一律长发,还有家具……等等众多现象,均让阿东说不出的心悸,如果是那样,意味着从此自己的仇非但不能报,还变得流落异地……
阿东的头脑一阵阵犯晕,“不想、别想,别乱想。”如同落水的人,在没有完全沉入水底前,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生的任何希望。
阿东不想再调查下去,逃避,也许真是最好的做法,尽管时间会将一切带来,但现在也只能逃避——阿东脑海一片浆糊。而另外一句话,也在心中滋生——大喜到大悲!!
“纠——”天空几只老鹫的叫声打断了阿东的思绪,看样子尸体已经被这群清道夫发现了要来清理,尽管这是生物链存在的方式,但也不忍见到人类的尸体被这样糟蹋,加上自己找了半天没见到一粒粮食,不如打几只老鹫来充饥,尽管这些老鹫吃尸肉,但好比蔬菜吃大粪,猪吃潲水,难道你就不吃菜、不吃肉了吗?何况自己没东西吃,又找不到人家,不就得饿死?权衡得失,只有拿这些家伙充饥了。
阿东在四周选了十几块小碎石,偷偷藏好。不一会,几只老鹫呼啸而下,阿东几颗飞石迅速打出,将四只老鹫打翻在地,其它的吓得一飞冲天,四散而去。
开玩笑,阿东从小就受武侠小说影响,经常在家用棋子练暗器,到后来在外面捡石头练靶子,目标从大到小,到十五六岁已能打中苍蝇(不是写小说吹牛,现实生活中我真的用石头打中过苍蝇)准头早就练出来了。工作后从来没有同事、朋友敢和阿东玩飞镖打赌的,哼哼,何况这么大的杂毛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国家保护动物,要不要被罚款?
收好四支老鹫,阿东望着满地尸体犯了难,是保护现场什么都不动,还是埋了以免被野兽飞鸟残食?最后决定选了一间大点的屋,将路上的几十具尸体安放到屋中,就算是灵堂了,等报了案,政府赶到,由政府处理吧。唉,不过看这个村,家家都是土屋,连个砖屋都没有,家具残破,十足十的超级贫困村,政府能做的也不会多。算了,还是尽个人意,快去报个案了结吧。
忙活了这么久,天色也越来越见黑,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怀着对鬼神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的忐忑不安,只得找了间离灵堂最远的房子,然后将老鹫打理干净,升上火烤了起来。虽然阿东从小就经常做菜,工作后自己一个人住,更是厨艺大涨,做菜从不放什么味精鸡精,但这老鹫肉实在太韧,又没找到盐,加上此时此地的心理影响,真是食不知味。
勉强吃完一只烤鹫后,整个人身上暖和许多。屋外天寒风冷、夜黑云低,加上四野空寂中的尸体,更是觉得阴气深深。如果是平时,心中免不了几分害怕,但现在,刚才浮现脑海中希望与现实的强烈反差,比起所谓的鬼怪更令人恐惧,浆糊般混乱的思绪、加上两堆柴火的烘烤,阿东意识渐渐模糊,扛不住一天的身心紧张与疲乏,终于沉沉睡去。
下一章破
在现代手机普及的社会,还带手表的只有三类人:老人、高层、学生,这三类阿东都不是,所以在这见不到太阳的阴沉天气里,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只能约摸估计九、十点左右。
快步走出延伸近一公里远的山谷,眼前豁然开阔,四围的大山圈出一个约十几平方公里的盆地,而在谷口阿东发现了一块石头的界碑,是弯弯曲曲的篆书,好在自己学过一些书法,而且字的笔画也很简单——
“石门山”?好象在哪听过这个名字?阿东叹口气,皱着眉选了块大石坐下,搅着浆糊一样的脑子努力回忆起来。
山口的风,一阵阵吹打在脸上,冷,却不能深入到心中,因为自己的心已比它更冷,也许再走几个小时,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一切真象就会揭示,天堂还是地狱,在2005年是新生还是死亡?真的是走一步、近一步、怕一步。
风声呼啸,竟是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暴乱,绵绵不绝,连大地也随着被震动,似乎要将阿东的世界搅得越乱越好。
前方约三四公里远的山坳转角处卷入了一堆沙尘,沙尘暴么?为什么连大地都震动了?阿东紧张地站上大石,凝眼望去。
——风声呼啸,错了,不是风声,是阵阵呼啸的人声!转出山坳的不是沙尘暴,是不下数千的人群!
阿东猛地想起后面村子中的血屠,极有可能是眼前这帮人所为,头皮一下子麻了起来。没时间多想,阿东腾地跳下大石,四周一望,找到一棵七八米长、合手一围的松树,飞身扑去,猛地几掌将树干打断,随后抽出藏刀,将手端的树皮剥下,舞了舞差不多趁手,拎着树干,蹭蹭蹭几步爬上一个小坡,一边紧张地关注越来越近的人群,一边飞快找了几十块大石堆了起来,然后蹲下身小心地探头望去。
几分钟,观察的人群近在几百米内了,是一追一逃两支队伍,逃在前面的约有七八千人,着装混乱,逃跑的方向也不一,六七成人跑向阿东所在的山谷口,另外的则散沙般在十几平方公里的盆地中四周散开,爬向附近其它的大山。
所举的几面旗帜上的字,有篆书有隶书,有的笔画太复杂看不懂,几面简单的看懂了——“天子”?“弥天安定王”?“张”??——而后面追逐的军队明显着装整齐,军服统一,几百名骑兵骑着白马冲在最前,后面则是无尽的步兵,认得的军旗上写着“公孙”二字。
一边看着,阿东一边不由自主地无意识站了起来。天子?皇帝?没有汽车、没有摄影队跟拍,不远处被白马骑兵斩杀的逃军,血淋淋的事实告诉自己,这不是拍戏,那么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回到了古代!我离开了父母,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我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
眼前的或许是皇帝,后面的是叛军,我要不要救驾?——“哈哈哈哈”阿东有点神经质地笑起来,XX的,我自身都不保了,还救个屁驾。XX的,以前害我的人,我非但不能报仇,自己还被害到这鸟地方,什么黑洞、时空、老天,害人的人得不到惩罚,被害的人却一再被害,这是个什么鸟世界、鸟老天!
阿东在越想越气,而溃军也越来越近在眼前。
跑在最前面的几骑马军看到了山坡上的阿东,勒住马,对他大喊几声,可阿东正沉入了大悲大痛、怒恨交加的狂乱思绪中,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不理会他们做什么,于是三个溃军“先锋”也许为了肃清障碍,跳下马,抽出刀向阿东杀来。
雪亮的刀光,令阿东混乱的思绪一断,回复清明,突然见到几个满身血污的家伙恶狠狠挥刀杀来,阿东心念一转“XX的,老子早想杀人了,以前不行,有父母顾忌,现在既然这老天害得我这样,我又何必再有什么顾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犯人!!另外就算这么多人我打不赢,凭我的速度也可以顺利逃走。
——嘿嘿,以前害我的畜牲所应得的惩罚,就由你们这群王八蛋暂代了吧!
——什么皇帝、什么救驾,老子就是要打破这个天、这个国、这个世界!什么救皇帝,老子不仅不救,还要造反!杀人!杀!
——来吧,让我开始杀第一个人吧!”
——打破它!
“破!”阿东运气丹田大吼一声,起码直达100分贝以上,不仅三个冲来的家伙吓得一顿,坡下奔跑的溃军也吓得一停,所有的人齐齐举头向他看来。
对了,就是要这个效果,阿东十分满意在自己身边二米处呆滞的三个家伙的表现,一个跨步冲上前去,抽出藏刀,刀不厚,所以阿东不想去砍手砍脚,万一有个缺损就不好了。
二米的距离一瞬即到,三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三道寒光已从细嫩的脖子上划走。然后阿东一转身,将堆好的几十块大石向下一推,“卡卡卡卡”滚砸向坡下的溃军,溃军立时人仰马翻,乱做一团,最后拎起七八米长的树干,飞身跃向一名骑在马上的将官装束的人,狠狠一棒砸下。
此时,身后三名攻向阿东的溃兵,才一一手捂喉咙,一脸不信与不甘地软倒在地。
“叭”一杆砸在骑将头上,立时红白四溅,阿东邪恶地高兴,杀了生平第四个人了!
痛快痛快!一生的怒火今天终于可以充分发泄了!
树干左右抡开,将退在坡边的十几个溃军砸得面目全非,躺倒一地。阿东只觉自己的动作好象变得很快,很多平时一个动作后应该有的惯性迟缓,但现在却一点没有后滞,但念头只是一闪,无暇多作考虑,阿东几步跨到谷口,自己知道,一定要守着这个谷口,不能让狗皇帝一兵一卒逃走。
短短十几秒,突生奇变,半路杀出个如此猛人,将溃军唬得完全不知所措,又呆了十几秒,才一个个渐渐清醒过来,但已被阿东牢牢把住谷口,为了逃生,于是一个个哇哇怪叫着向他冲来。
一寸长,一寸强,阿东舞开树干,树前端几十枝大小长短的分叉,好象是钢叉一样,没有任何军士可以挡得住。而且阿东为了一招致敌,专攻头面,所以不大一会,已搠翻或打翻三四十个溃军,受伤的军士声声惨叫,有的捂着头,有的捂着眼,在地上翻来滚去,立时让围攻的军士四下散开,不敢上前。
突然,一丝黑影挟着利风扑面而来,阿东眼角一扫,箭!哼,竟然有人胆敢挑战我的暗器技术!咦?这箭的速度怎么在我眼中不是很快?管它呢,那正好!嗯,准头不错,直奔面门,左手一抄,将箭稳稳抓住,毫无停留,再将箭往来的方向奋力一甩——
四围的军士,只见阿东手中一闪,不知为何突然多了只箭,然后箭又立时飞出,不约而同将目光追随箭的方向望去。
“啊——”一名电视剧中胡人打扮的家伙捂着脸从马上一栽而下。“胡人?”这帮溃军怎么胡人、汉人混在一起,难道是群勾结外族的汉奸队伍?
不容多想,中箭胡人身边的除了几骑留下查看伤势,其它几十骑胡兵状如疯狂,已嗷嗷叫着向阿东冲来,与此同时,身边的溃军也一拥而上。XX的,这群狗日的汉奸,真是死有余辜。阿东树干舞开,将几名胡兵纷纷打下马,但这帮胡兵也真拼命,几番下来,阿东的树干也被砍断不少,只剩了二三米长。
没办法,阿东丢下树干,抓起两支大戟,这个杀伤力更大,毕竟树干只能伤人,而一戟下去,小者断手脚,大者就能割了头去,而且奇怪的是,阿东越打越觉得四周的军士动作慢,就象电视中慢了三四倍的慢动作!电影“蜘蛛侠”第一集大家看过吧,男主角在学校和人打架的那种感觉!!
对于这些完全不具威胁的进攻,阿东放下了心,终于能一边打一边抽出时间想想这种奇怪的现象——自己好象没被变种蜘蛛扎过呀?
啊,阿东突然想起入黑洞前自己打拳时那幕慢动作,难道是黑洞改造了我的神经、又或者开发了我的大脑?大脑经过开发或神经经过强化后,相应脑神经的触觉、思考、信息传递、指令传递的速度,就会增加?也因此自己视神经看别人的速度慢了,而自己的动作神经反应却又快了,一消一长,自己的速度就比一般人快了几倍!
哈,如果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天下无敌?因为他们的动作在自己眼中变得如此之慢,根本没法伤得了我,而我却能快上他们三四倍早一步杀伤他们!阿东越想越对,再仔细观察这些兵士的动作,果然有些体格差的,动作就慢点,而有的明显身强体壮,十分彪悍的样子,动作快些,还有的是将领装扮。
阿东终于明白了,原来古代武艺的高低,应该主要由四方面决定,一是力量,二是招式,三是经验,而最重要的就是第四——速度,只要你够快,别人的刀还没碰到你,你就砍下他的脑袋了,别人还怎么和你打?
想来三国时的吕布之所以无人能敌,除了本身的武艺,一定是与他不到四十斤的快戟,以及赤菟马的速度有关,而平时历史小说中常见的描写某人武艺超群,就以“舞得泼水难入、舞得只见刀光不见人影”等等来形容,都是对“快”这个最重要的战力的首肯啊。
不表阿东心中对“只见刀光不见人影”的肯定,只说四周的军士,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杀神,就是真正“只见戟影不见人影”,往往己方将士冲上前还没举刀,或举刀刚落了一半,就眼前戟影一闪,被这个杀神砍翻在地。
溃军不知阿东心中因为大戟质量不过关,砍上二三十个人刃口缺了就得换戟,所以到后来只能专攻脖子的想法。只是见到刚开始还有人断手断脚,或开肠破肚,但至少留条命,可越到后来越可怕,不再是掉手掉胳膊掉腿,尽是掉脑袋,一戟就没命,不知为什么那么准,而且这杀神的戟只知道他拿在手中,但完全看不到在哪,戟影上下翻飞,寒光乱闪,就是想挡也不知朝哪挡,真是太、太、太可怕了。
众人一个个心中发寒,不知眼前杀神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要知道那张角妖道的妖术可是连朝廷的大军都打不过,要不是张角病死了死得早,这天下不定是谁的。
现在眼前这如妖魔一样的人,从高高的山上飞下来,然后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上窜下跳,飞高走低,东挡西杀,守在谷口戟影乱飞,好象割小麦一样收割己方人员的头,可自己连对方二丈都进不了,更别说想碰到,这样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仗还怎么打!
望着三四十胡骑转眼被杀光,望着眼前自己的兄弟、长官的头好象落冰雹一样,噼哩叭啦争着往下掉,望着妖魔面前的地上,百多颗呲牙裂嘴、血淋淋的可怖人头与断肢、死尸,溃军终于心寒胆颤,不约而同齐齐发声喊,争先恐后,你推我撞,如钱塘潮水般哗地退出五六米远,有的还吓得爬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了开去。
下一章择
阿东凶神恶煞地瞪了几眼,满以为可以歇口气,但马上面前军士一阵骚动,让出一条路,从人群中冲出一个高举大刀的骑将,五大三粗,一脸血污加上狠狠的三角眼,倒是长得十分杀气汹汹。有的军士见到,立时精神一振,大喊大叫,模模糊糊竟是说的京腔,好象是“张锐、张锐,天下第一”之类,好,来了个正主,正好杀一儆百,
看着咬牙切齿飞马冲过来的张锐和他手中的大刀,阿东微微一哂,一步蹿到地上还剩下二米的树干边,一脚飞出,树干忽地飞向坐骑马腿,卡拉一声,马的前腿应声而断,张锐促不及防,叭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大刀飞出一边,阿东飞步上前,一脚踢昏这家伙,跟着抽出藏刀,一刀砍下人头,然后迅速抓起一旁的大刀,好,这是目前见到最好的杀人利器!然后迅速退回谷口。
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十几秒,满怀希望举手高叫的士卒们的希望,陡然消失,而且消失得如此不可思异,刹时一片安静,连地上的伤兵也止住了叫唤,目瞪口呆,呆了半分多钟,不知谁大喊一声“妖怪啊、魔鬼呀!”,丢下兵器,向一边的山上奔去。
这一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洒下一瓢水,溃军全军炸了锅,谷口边的败兵或者四下逃窜,边逃边喊,有的叫“张锐将军死了”,而更多地选择了第一个逃跑者的话“妖怪啊、魔鬼呀!”,或者放下兵器,跪在地上哭着叫着好象是“饶命”一类,不一会,身边百米,再没有高过一米的人——全跪在或躺地地上了。唯独阿东一个手持大刀傲立谷口,倒显得分外突兀。
此时,追赶的军队也到了面前,除了一百多匹白马向阿东冲来,另外的人纷纷向山上的溃军追去或收拢在地的降兵与伤兵。
百多匹白马簇拥着一名将领样的人来到阿东面前五六米远的地方,两名骑士跳下马,四围转了一圈,问了问几个降兵与伤兵,好象吓了一跳,看着阿东发了好一阵呆,方才醒觉地上前将那名脸上中箭身亡的胡将头颅割下,并捡起张锐的头来到白马将领身边,指着阿东嘀咕了半天。
趁着他们交流的时间,阿东看了看这支队伍,大多数士兵穿穿着褐色的皮甲,有的还披着白色的大氅。一些人横着长戟长枪,一些人将戟枪挂在得胜钩上,却拎着一把长弓,手上搭着箭,虚指着自己,似乎一有不对,便要将自己射杀。个个神色冷漠,一付狠厉与严整的军人气度,看来领军的也是个勇将。
红色的军旗上绣着白色的“公孙”二字——阿东心中一动,“公孙、石门山、张、天子”这几个关键词渐渐组合起一件事——东汉末张纯张举叛乱,张纯推张举为天子,自称弥天(弥天大谎,瞧这什么烂名字)大将军,安定王,公孙瓒领军在石门山大败张纯!这么说,自己九成是到了三国,面前的九成是公孙瓒?
说起这公孙瓒,前期的他倒是不错的一个人物——在三国各路诸侯纷纷搞内战中,他和曹操是唯一两个外战派、抗击外来乌丸、鲜卑侵略者的民族英雄,不象袁绍、刘备还向外民族借兵,是谓有勇、有节。
而且他的抗击是独一无二的坚决,只要听到哪里有胡人作乱,就象自己的亲人被害了一样,亲自率军,杀个鸡犬不留,而他的上司,幽州牧刘虞,有点投降派、或者说文人的无知与软骨头,只是一味地送礼、说好话,笼络,甚至为胡人通风送信,后来公孙瓒杀刘虞,除了夺权,还有至少一半的因素是对刘虞妥协的不满。
另外,他任仕初,在辽西郡首县阳乐太守刘基手下任上计吏,后来刘太守因官司被贬南方,他也辞官不做,乔装为仆人跟着南下服侍,临行前祭祀先辈,慷慨悲泣“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瘴气,恐或不还,便当长辞坟茔。”众人莫不赞叹。是谓有忠有孝。
而对朋友义气,刘备等人所受的恩就不说了,所以说,界桥之战前的公孙瓒,还是够得上忠孝节义、有勇有谋的人物。
这时一名兵士向阿东走来,恭了个身,叽哩咕噜问了他几句,阿东只听懂了几个词,小兵又说了一遍,大概猜出是问自己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你是谁,但自己可不会这些土话,怎么回答呢?当兵的见阿东呆呆的,好象明白他听不懂,便带他来到那将领马前,说了一通。
阿东这才仔细打量眼前此人,座下银鬃马,马颈彩绦系金铃,马鞍彩缎绣金球,手中提着大枪,枪头浑金。往身上看,头戴银盔,身穿银甲,背后披着白色金线绣飞虎的披风,十分奢侈华贵。
往脸上看,略为瘦长的脸庞,可能由于北方阳光少,所以面上的皮肤很白,初一看,倒是十分俊朗帅气。但细一看,锐利但充满正气的双眼,直挺的鼻子,配上脸边与嘴角的胡须,又给人一种保家卫国、披风沐雨的正直武将的感觉——这,或许就是早期的公孙瓒。
将领望着阿东,嘴角微微咧开一点笑容,虽然不大,但看得出很真诚,嗓音清越宏亮,慢慢地说“在下公——孙——瓒,不知壮士怎么称呼?”
得知眼前的真是公孙瓒,阿东并不十分激动,因为先前已猜到九成,而他的话也听懂了,但却不知怎么回答,到了这个完全另类的时代,自己还用以前的名字吗?即便用,还得在姓名外,再取个“字”罢,叫什么呢?
略一走神,公孙瓒以后问的话就更听不懂了,公孙瓒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问了三四遍见阿东还呆呆的,摇了摇头,指了一名亲兵照看,然后就去指挥军队收拾二张的残兵了。
从石门山前行,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军营。一路上这个叫公孙明的亲兵倒是好脾气,慢慢地说话,让阿东多少知道了一些事,原来这是公孙瓒今年第二次败张纯,上次张纯败走后,这次竟联同了几百名乌丸丘力居的骑兵,进攻蓟县,却被公孙瓒再次打败,一路追来石门山。
而被阿东杀死的两名大将非是小人物,一个是张纯的亲弟叫张锐,使一杆60斤大刀,目中无人,号称辽西第一刀,是张纯手下第一猛将,攻克右北平时就是此人杀了太守刘政,实是二张逆党中的第三号人物,连公孙瓒弟弟公孙越在第一仗中也败在此人手下。此僚被杀,才真正毁了张纯败军抵抗的军心。
另一人是丘力居手下最得力的三鹰之一的神箭古卜台,据说在乌丸箭法当入三甲,却不想死在自己箭下,真是弄刀者刀下死,擅箭者箭下亡。
此外,由于阿东挡住谷口,不仅令众多逃军束手就擒,更重要的是张纯的王后老婆、妾氏与几个儿女因爬山太慢,全被活捉。光这几个俘虏,就足以让公孙瓒大大升个官了。
阿东一边迷迷糊糊地听着公孙明慢慢地说话,支支嗯嗯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令他知道自己能听懂他的话高兴不已,一边想着今后的人生方向。今年是中平五年,公元188年,明年张纯就会被手下刺杀,同时灵帝也会完蛋,董卓进京,诸候就此开始分蛋糕,可惜自己来得晚,没赶上打黄巾立功,到时分蛋糕好地盘多数没自己份,那只有三条路:
一是做个良将谋臣,保一方诸侯称帝,曹操当然最有前途,但自己怕被这家伙耍酒疯或玩梦游杀了我,不过,好象老曹手下真正有本事的谋臣武将,除了荀彧,都活得不错啊。被冤杀的也大多是些小人物或酸腐文人而已,嗯,有空再仔细想想吧。
其它的军阀,孙家的孙坚孙策虽然是诸侯中最有英雄气概与人格魅力的两位霸主,但太过自恃武勇,以至均丧命宵小之手,孙权又太守成,进取不足,当政之后,除了偷袭得到荆州,以及214年攻下过皖,此外再无取过一城。
刘家?除了三国开场打黄巾、窝里斗抢刘璋地盘胜过几场(并不是靠自己出计,还失了个庞统),一向是个扫把星,败多胜少,投谁谁倒霉,陶谦、吕布、袁绍、刘表、刘璋个个被这个扫把星害清光,投曹操还抢了人家的徐州,最后完全靠手下打下的蜀,给这个败家子一把火交待在夷陵,真是儿子废物父窝囊,儿子是小阿斗,这老子就是老阿斗,都扶不起。看史书上说老刘此人,不好读书,却好华服美乐,由此可见,几十年征战一无建树,本身智谋不够,是有原因的。
至于这公孙瓒,别看现在勇猛,但越后越心胸狭隘、不能容人,而且骄奢淫逸,无法无天,大失民心,要不了几年就完蛋,当然也不行,只能用做现在的跳板——难选明主啊;
第二条路是先投靠某个豪强,如徐州陶谦,过几年等他病故再夺权;
第三条路是如同玩三国志游戏,先找个偏远的小地方,不被诸侯重视,如荆南、上庸、西平,一步步打天下。
但无论如何,现在首要的就是扬名立万,多得军功,讨个好官职、好名声,才能有以后的发展。那眼下这二张的功劳就一定不能再放任给刺客。同时,还要想想哪几个军师猛将还未出山。
只是,招人可不象某些YY小说一样,上来唱几句诗词,论几句天下就可以的,没实力、没名声、没家族背景的白衣,谁跟你呀。阿东自己曾因工作关系聘试过数百人,深知规划人才、寻找人才、引进人才、留住人才的困难。
而且真正有本事的人才,就更注重公司的背景、实力、机会,好比重点高校的高材生,有谁愿去没优势的小公司?就算你会画个好饼,可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一个白身,你能给这些人才什么?皮包公司吗?
你以为真是“天下美女全傻掉,哭着喊着要我抱”之类啊。而且阿东身高一米七三,长相只能说清秀,决没什么王八气。
嗯?美女,阿东自认是个传统的人,一向主张一夫一妻。在现代社会,阿东一直以为,在自己与女朋友的世界,绝对容不下第三个人,将身外的财和身内的心,一切都给了她,而自己的收入也算得上白领,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异,可是,阿东终于相信了这句话“天下美女一般黑”,只要是美女,没一个会嫁给百万收入以下的人,最终,她跟了一位香港老板。
所以,阿东对现代社会的美女已完全失去希望(有人或许会耻笑: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成百万富翁,吃不到葡萄说酸——嘿。也许吧——),但阿东对古代美女,却十分倾慕,二者可谓天上地下,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古代女子浓重的“贞节廉耻”“三从四德”“从一而终”,时时令自己奢望不已。今天来到这个时代,重新点燃自己对美女的希望。
但是,这并不代表三宫六院、见一个上一个,怎么也得有个度。不然的话,就算平均一个女人每天一个小时,十几个二十几个女人,那你还用睡觉、吃饭、工作吗?至于三国名美女,有两人自己最奢望,这二人当属三国女性中首二位女英雄:貂蝉、糜氏。为什么?看本书前序的“三国美女赞骂”,自己为她们的气节折腰,为她们为国为家的牺牲敬仰,为她们结局的凄凉婉惜、愤懑——老天不公!
下一章身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公孙明带着阿东到了中军帐门。公孙明进帐禀报不一会,就出来让阿东进来。
中军帐很大,长约十米,宽约四五米,账内装饰彩缎锦旗,地面铺红色地毡,十几支黄金柱的顶上点着红色的大蜡。两边站着七八个将校,正面虎头帅案后,公孙瓒坐在一张大虎皮上,背后是一张琉璃绘江山图大屏风,旁边一张小案,坐着一位师爷模样的人,或许是书记吧——想不到公孙瓒果然如史上记载一样,英勇之外,真是个贪财好利,生活奢侈的人。
“卟通”一声,公孙明跪了下来,还一边扯扯阿东,让他也跪,奶奶的,二十世纪可不兴这个,自己可只跪过父母、扫墓时跪过祖辈,扫墓?嗯,公孙瓒你老人家也算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一辈了,跪一跪也合辈份(阿Q),再看看一边按剑瞪目狠狠望着自己的将校,唉,鲁迅啊——
“哈哈哈哈”公孙瓒一边爽朗地笑,一边从帅案后站起走过来,“不用了,不用了”他站到阿东面前,拦住他弯下的腰,慢慢地说,“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一点点。”
“好,你叫什么名字?”
“唐荣,唐浩延”(阿东想好了,整个中国上下五千年,最强大的除了外族统治的元朝,就是唐朝,所以自己选了这个强大的王朝为姓,而名和字都希望中国能繁荣昌盛,浩浩荡荡,福泽子孙,绵延万年)
但是对话交流还是十分困难,一方面确实很多话听不明,另外阿东现在也根本没想好该交待些什么,公孙瓒终于放弃了对话,最后叫人托了盘黄金送给阿东(呜呼,黄金啊,可惜不能带回21世纪,不然也会是百万富翁了),说是杀张锐、古卜台的赏金——这个阿东可不能装不明白,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一文钱都没有,是全大汉“最穷”的人。便接了下来,然后要求跟着军中的书记学习说话、写字,公孙瓒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十几天,公孙瓒主要在整编俘虏,而唐荣则一边跟书记学说话、认字,一边练习射箭、骑马和马战。好在蓟县当地的话和以后的北京话差别也不是太大,所以很快就学会了,尽管还有明显的怪调。(关于汉时蓟县话、官话与后世北京话,如有疑异,请参见“答公众问”第12)
射箭方面,由于多年玩暗器、飞镖的基础,十几天下来唐荣已可以十支箭全上靶,后来在马上也可以做到,只是射红心还有距离。为了弥补这个差距,唐荣想到水浒传中的“没羽箭”张清,一手飞石,打得卢俊义手下人人挂彩,还有三国的许诸也是个飞石高手,典韦是个飞戟高手,所以练箭同时,还选了一袋石头练飞石,居然能十之八九中红心,比箭法强多了。
至于马术,虽然在二十世纪唐荣就骑过马,但也只是游玩而已,现在要在马背上讨生活,做到蒙古人那达慕大会的骑手那样神奇技术,可真的不是一蹴而就,何况现在还没有两边马镫,只有帮助上马的单边马镫,唐荣可不想这么早就把马镫技术快嘴说出去,谁知道自己以后的敌对势力骑兵是否强大,如果现在公布出去,不是自己给自己以后找麻烦吗?所以只好退而求次,保留了上马的单边镫,这可惹得不少弓马喑熟的官兵们嘲笑。
此时的骑马远没二千年后的休闲与轻松,为了早日熟练,唐荣每天骑在马上十几个小时,两条大腿夹着马背,随着马跑动时的颠簸,磨上磨下,很快衣衫就磨毛一块,大腿内侧更是磨得火痛,幸亏现在是冬天穿得多,要是夏天肯定掉层皮,连马都上不了。好在唐荣现在身手不凡,十几天后终于算得上纯熟,尽管远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在对战方面,由于石门山一战对于“速度”的信心,令唐荣化了更多的心思在其它如力量、招式上——
偷偷试过军中的石锁和看过军士们的练兵后,唐荣对自己的力量也清楚地知道——大家不是一个等级。
至于招式可让唐荣费了心思,因为只在以前读书军训时,练过几路长拳和枪的套路,陈式太极也学过几招,但后来一工作,基本上全忘了——就记得起手式和几个零星片断。现在想跟谁学,一来不知哪里有明师,二来身边的家伙都不是自己对手,琢磨了了几天,唐荣终于想通了——所有的门派武功、武术套路都有第一个创造的人,既然他们能自创,为什么我不能!更何况自己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电视电影。
于是,从这天起,唐荣将天上的云、空中的雪、山里的石、路边的树、地面的草……一切能看到的物体的形态神韵,一切看不到,但存在记忆中的暴雨、狂风、雷电,波浪、海涛……包括以前在电视、电影、小说中的一点点武术记忆,想象发挥,渐渐地剥离、整理出,自创出四五十招上马刀法、枪法以及地上短刀法。由于自认为创造之初,境界未必够高,所以也没为套路取名。
不过这所有一切之外,还有两点让唐荣很高兴,一是如果自己不打斗,不运气凝神,周围人的动作都还是比较正常,不然身边的人在自己眼中,时时刻刻全是慢三倍的慢动作,自己非头晕不可。
第二点却令唐荣又高兴又大吃一惊,便是在公孙瓒军中终于找到铜镜一照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相貌已有些许改变——眼中浮出一层光晕,令眼神更加明亮且有光彩,耳朵变厚变长将近三分一,显出一副大贵之相,脸型也一改原来的鹅蛋脸而有点国字的轮廓。好在其它倒没什么变化,保留了原来七成相貌。
至于身体的肌肉,变得密度大了很多,又硬又有弹力,不过是唯一不变的就是肚子还那么大。俗话说“女人一定不能有肚子,男子一定要有肚子。”这也是男性的骄傲,唐荣当然只会高兴。
虽然练武和语言学习占了唐荣大部份时间,但唐荣无时不刻不惦记着二张的事,后来问书记为什么军队没有动静,才知道公孙瓒在等上司中郎将孟益和幽州牧刘虞的命令。
这天,唐荣刚练完马回来,书记官就来告诉,公孙瓒传见。
唐荣疑惑地来到中军账,只见上次的将官全部都在,公孙瓒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帅案后与两名将官交谈,见唐荣进来,话一停,向他走来。
“浩延,听说你基本学会了我们的话,现在能听懂吗?”
“基本没问题了。”
“好,此次让你前来,是想问问你,”公孙瓒顿了顿,凝视着唐荣的眼睛,“这十几日,我一直未去寻你,一是忙着张纯的事,二是你也听不懂我们的话,现在好了,我想问你,你从何而来,为何阻杀张纯的败军?”
“禀将军,我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奥林匹克村的人(阿东忘不了自己的奥运情节。)”。
“什么中什么国,什么叽叽咕咕村?”
“中华人民共和国,奥林匹克村,其实我国人民也是炎黄后裔,华夏子孙,只是很久以前迁到了亚州,嗯,就是在大汉以东数万里(围地球绕一圈又回到原地),太平洋东岸,什么是太平洋?是……”,一堆新名词,胡侃了半天,可爱的公孙瓒再次相信唐荣还没完全学会他们的话,狠狠瞪了眼委屈的书记官,不愿再追询下去,只知道唐荣也是汉人后裔,但家乡远了去了。
“草民自小与父母失散,是个孤儿,后来拜于国内党人领袖马克思门下,”
“哦,你也是党人?”公孙瓒等人一听,尽管知道此党非彼党,但也立刻肃然起敬——反正党的组织里多数是好人。
“嗯,师从马门第二代掌门毛师和第三代掌门邓师,草民自小喜欢了解各地风情,对故国大汉更是深怀儒慕,当知道大汉之民富国强,更是心中思念。而有位师兄地质学家李四光曾周游天下,也到蓟县住过,所以从李师兄处,学了一些你们的话,只是师兄可能口音不准,以至刚开始时多数不能听明,但由于基本的差别不大,所有很快就学会了。”
“哦,原来如此”
“公元2005年,啊,就是我们那个国家的纪年,我难以抑制对故土的思念,对大汉的向往,辞别师门,一路返向大汉。不小心走进一个黑洞,迷了路,从另一个出口出来就不知地方了,我一路南下,在石门山见到叛军,本藏在山上,却在叛军中见到胡人,我亦曾听师兄诉说胡人侵略我大汉故国的暴行,因小人曾习武多年,故忍不住义愤填膺,出手阻杀,以报效大汉故土。至于草民奇怪的服饰和短发,是我国风俗。”
唐荣算准了公孙瓒强烈的民族主义情节,果然,公孙瓒和他那帮爱国将军一听大声叫好,将仅有的一点疑问消除,“我就说,能杀了张锐,又杀了古卜台,怎会是敌方的奸细,好,尽管你有些话我听不懂,也不知你的家乡到底在哪,但我相信你是我炎黄后裔、华夏子孙,是个真正的个汉人,是个爷们!好,欢迎你回到我大汉故国,报效国家!”
“谢将军”
“嗯,”公孙瓒踱了几步,转身对唐荣说,“只是,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什么?”
“别紧张,是这样,我方细作探得张纯张举二人现在老巢肥如,我希望一鼓作气,先经占管子城、右北平,再杀到肥如,将二张一举擒杀,以免来年二张再次征召叛军,恢复元气。
但我上司孟大人和州牧刘大人来令,让我等到明年春暖后再出兵,我一再上书,最后二位大人只说我出兵不管,但不拨援军,成败我自己一人负责,我与众将商议,都不愿放弃这次机会,所以,你有两条路选,一是跟我军出征张纯,凯旋回来后两次功劳一齐领,二是现在跟来使回蓟县领赏,那么你何去何从?”
管子城?唐荣记得这是讨二张唯一的败仗,公孙瓒被乌恒丘力居优势兵力围了一百还是二百多天,最后双方的粮食都吃完了,丘力居撤军,公孙瓒才保住了命,明知是败,还要去吗?
“大人,唐某不才,记得一句话‘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尽管这次我无援军,但正如大人所言,张纯叛逆,不能令其苟延残喘,等他回过一口气,打起来,就费力多了,况且,张纯勾结外族,残害我大汉子民,此等汉奸行径,我恨不得立斩刀下,岂可让他多活一日?”
“汉奸?好,这个词用得好,唐荣,我公孙瓒没看错你,是条好汉,那么我们就——”
“且慢。大人,张纯既是汉奸,免不了丘力居会与他策应。”
“哦,你的意思是乌恒骑兵?”公孙瓒眼神一闪。
“是啊,大哥,”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将领走上前,通过十几日的军旅生活,唐荣对公孙瓒手下的将领已基本认识,这人就是公孙瓒最痛爱的亲弟公孙越。“唐壮士说得没错,象这次丘力居就派了六百多骑兵跟张纯打蓟县,如果知道我们攻管子城与右北平,不知会派多少兵马。”
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也站出来,“虽然以前我们多次打败乌恒部落,但都是些人数不多的。最近丘力居将辽西所有小部落全部收笼,几个大部落也听命于他,共有五千多个,实力壮大不少。现在能战的兵力恐怕不下五万人。”
“五万人?我军加上刚收的降兵也不过万多,而且刘虞那个老家伙拖三拉四,弓箭粮草等军需现在还不能配齐。”公孙越担心地说。
下一章雪
唐荣心中一凛,知道如不说对话,可能会被公孙瓒猜疑。
“大人,刘虞自小长在皇室,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哪里了解民间疾苦。所知的百姓与所言的治国,只是如高层上流社会风花雪月般,是一种生活的娱乐小调,所以无知文人才会有‘治大国若烹小鲜’一说,治国岂可如做菜、如小儿玩乐般儿戏!
治国正如大人所言,不是柴米油盐,不是象做菜一样做不好可以重来,而是一条条血淋淋、活生生的人命!只有象大人这般出身民间,完全靠自己真本事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才称得上了解民间疾苦、了解百姓所需的父母官。故而唐某人不才,宁随大人征战外夷,还大汉一个安定江山,还百姓一个康泰盛世,也不愿去刘虞处,做一个风月文人。”
“说得好,这才是男儿本色!”公孙瓒用力地拍拍唐荣的肩膀,笑着展开了紧张的眉头,“你们刚才说的,我都知道,兵力相差太大,而且乌恒的战力我也清楚,所以才未草草出兵,一直在争取援军。只是我估计幽州方面怕是不会支持我们的了”
“大人,其实我也认为仅凭我军现状,打败乌恒是很有困难的。”
“哦,你也这么想?”公孙瓒望着唐荣的眼睛暗淡了不少,但马上恢复坚定“就算得不到援军,我也一样会出兵,身为军人,最希望的就是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何况想打败我公孙瓒的人,恐怕现在还没出生!丘力居小儿,就让你知道一下大汉的神威!知道一下我公孙瓒不是那么好惹的!”
公孙瓒望着手下的将领,奋力地挥着手臂。公孙越等人开始尚且忧虑,但望着率领他们百战百胜,打得外族谈虎色变的无敌将军豪迈陈言,立刻一个个双眼射出精光,变得信心百倍,似乎只等公孙瓒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开营。
唐荣望着公孙瓒坚毅的面容,心里升起一股敬意,不管以后的公孙瓒如何,面对外敌,面对国家,他当之无愧可称一个英雄。但也因此有管子城之败。
“大人,我的话还没说完。败乌恒是有困难,但捉张纯却没问题。”唐荣的冷静打断了公孙军的狂热。
“你有何计?”
“如果我们大张旗鼓进军,乌恒兵一定会去救。但是,摆着孟、刘二位大人的停战令在此,我们可以表面上班师回城,力争取得军粮援助,另外却偷袭肥如,将张纯一举擒获,丘力居知道后即使出兵也来不及了”
“妙!”公孙瓒双掌一拍。
唐荣接着说,“只是我相信这次敌军一定广布细作与斥侯,在我军附近及幽州潜伏,所以偷袭也要行得巧妙。另外,大人也应回一趟幽州,亲自现身说服援军。”……
…………
雪在飘。张纯的细作与斥侯都探明公孙瓒亲自回幽州搬援军未果,全军已分四批撤回。
看来,不到开春,公孙瓒是不会再来犯了,张纯丢了妻儿,心里烦闷得很,上次堵在石门山谷口的那个家伙远远地看了一眼,也不见得高大(就一米七三)却阻杀了我几百号人,还有亲弟、这辽西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啊,如果知道,我早就拉到我军中了,真是不甘心!
现在自己兵力大损,连能打的将领也找不到,这安定王大将军当得真寒碜。不过这次折了古卜台,倒令丘力居铁了心开春后发大兵进犯幽州、冀州,希望来年能打个翻身仗,夺取幽州吧。
可就不知几个妻妾,还有孩子,能不能等到我救她们出来?想到石门山那天早上囡囡还帮自己编着头发,想着那黑漆漆的眼睛,自己心中就一阵阵堵得慌,而且后悔不迭,为什么不把她们留在肥如城,至少留在管子城也可以啊,为什么自己认为一定能打下蓟县,为什么就没想到公孙瓒军力如此强悍啊?
唉——张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自己,一声接一声地叹着悔气,嘴时喃喃自语,“你们可一定要挺住啊,等着我开春打过去啊”……渐渐沉入梦乡。
这是“公孙瓒”呆在幽州的第八天,肥如城外,二更刚响完,肥如城东门就被打开,距离二三公里远的山坡后,一队四千多人的队伍踏飞白雪,汹涌而出,前面几百匹白马,最前面的正是公孙二兄弟,公孙瓒、公孙越。
大约几分钟后,公孙瓒便冲进了肥如城,突然“官军进城了,活捉张纯张举,杀啊——”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夜空,如同地狱放出了数千个黑白无常,将肥如城笼罩在无法抗拒的死亡之中。
亲兵一脚踢开了房门,推醒酒醉的张纯,“大王,不好了,公孙瓒杀进来了。”
张纯睁开一脸凄苦中的醉眼,呆了一下,“什么?公孙瓒不是在幽州吗?”
“大王,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只知道公孙瓒杀进来了,我们快跑吧。”张纯一哆嗦,手抓宝剑,冲出房门,边跑边叫,“快,备马!”
“光咚”一声,院门被人踢开,几十名官兵一拥而入,将张纯的亲兵一一杀倒,一个头领样的人物飞步上前,一刀搠翻张纯身边的亲兵,打掉张纯的剑,手捏住张纯颈子,猛一个绊脚,将张纯叭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跟上两个官兵,把张纯捆了个结结实实。
直到此刻,张纯的宿酒还一直未醒,他一直以为自己喝多了,精神不好,在发恶梦……
“篷”地一声,张纯被按跪在地,对面一样跪着篷头散发,五花大绑的张举,二人四目对望,长叹一声,张纯的酒终于醒了。
“张纯,你以为我还在幽州吧,哈哈哈哈。”张纯举目看见了得意洋洋的公孙瓒,苦笑一声:“几年前我在中山相上,还曾与伯珪兄畅饮,却不想今日要这般相见。”
公孙瓒似是想起当日的宴饮,得意的神色一滞,但旋即大怒,一口吐在张纯脸上,“呸,他奶奶的,你这狗才,还有脸说,当日席间你如何慷慨,卫国裂疆,却不想几年时间,到中平四年,你就反了,还做了汉奸,投靠外夷乌恒!”越说越气,抬起一脚,将张纯踢了个滚地葫芦。
张纯躺在地上,哼哼冷笑:“你以为我不想报国?当年羌族北宫伯玉和西凉韩遂造反,我写表朝廷和车骑将军张温,愿督同乌恒突骑,去西北平叛,可宦逆张让和张温嫌我没进奉,毫不理会,次年叛乱仍然未平,我又去信,还是不理。
而听说有个董卓,未有胜绩,却因为会送钱,今日已是破虏将军,比你伯珪兄的骑都尉都高吧,而我和升平兄(张举字,查不到,自己编的)从不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故此没钱打点,不到一年就分别丢了中山相和泰山太守,你说,这个朝廷对得起我们吗?”
公孙瓒呆了呆,但怒意不减,“哼,就算朝廷有奸佞之徒,但因此就可以勾结外族造反,做汉奸吗?”
“哼,既然刘宏这个天子不配做,为何不能让升平兄做,刘家的天下,还不是从秦朝抢来的?至于乌恒,我一直没请过他们出兵,他们打他们的,我打我的,两不相干。”
“你个混蛋!”公孙瓒一见张纯这个汉奸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火爆脾气立时炸开,抽出剑,看样子就想砍了张纯,公孙越和其他将领立即上前抱住。
张纯看着公孙瓒怒气冲天,叹了口气,“伯珪兄,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费口舌,责问我什么,成王败寇,你动手罢了。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哼”公孙瓒转过头去,理也不理。公孙越上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不是在幽州吗?”
公孙越望望公孙瓒请示是否可以说,公孙瓒点点头,“哼,你那点把戏,我军早看穿了,大人去幽州不假,但那是为了蒙蔽你们,到幽州的当天,大人就出了城,现在幽州的那个是大人的亲兵,穿了大人的衣服而已,何况这两天大雪,加上斗篷,你们更是看不出来”
“那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告诉你,我军每晚撤走一批人,其中就有千来人偷偷中途转了道,四批人共有四千多,转道徐无山,绕个大圈到肥如城背后,也多亏这场雪,你们没多少斥侯,没暴露踪迹。然后我军先派人取了东门,再杀进来,就是这样,你服了吧。哈哈哈哈,可笑那刘虞匹夫,只要我们等等等,没想到这次平叛的功劳,全是我大哥的了。”
张纯点了点头“好计策,只是我想不通,你公孙瓒一向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今次怎么算计如此周全?”
“浩延——”公孙瓒终于答言了,刚才率先抢入院中,首擒张纯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衣青年走了上来,“我告诉你,这是我新得的客卿,唐荣唐浩延,智勇双全,石门山一人拦住谷口,独挡千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就是他,这次的计策就是他出的。”
张纯与张举晦暗的眼光转向唐荣,眼神一亮,“好,好,不料当日我军口中的‘飞妖’就是阁下,也不想阁下竟是这样有勇有谋的人物,好,能败于您、而不是莽夫公孙瓒手中,我们服,想来唐大人他日定非等闲之辈,就让我二人成为您成就大名的第一块基石吧!”好家伙,临死还要挑拨我一下,唐荣偷眼一看公孙瓒,果然见他双眉一动,不好!
“来人,先把他们押下去,小心看管。”公孙瓒转头对公孙越等将领招了招手,走进肥如府衙,也即曾是张纯王府的议事厅。
各人按主次站好后,公孙瓒指了指一名军侯,让他报告战斗情况。原来肥如城只有叛军万把千人,由于毫无迎战准备,今夜奇袭被当场格杀二千多,有一千多伤残或重伤,轻伤及无伤投降的还剩六千多,逃出城的有二千左右,另外缴获马匹六百多,弓箭十几万,甲胄三千,还从张举张纯府中搜出黄金万多两,及大量玉器、珍玩、银两、铜钱、布帛。而公孙瓒军队自己方面战死三百余名,重伤二百多,尚余三千多人保有战力,双方伤亡1比6,也算是个大捷了。
下一章恩
“算了,就我们这点人,降军多了我还不放心呢。伟宪,你现在带兵去将城里的豪门大族、士人名家,每条街都给我请几个过来,客气点。子路,你去将张纯军中队官以上的军官都给我找出来,一起带来。其他人各带部众,肃清城内逃兵,维持治安。”
众将领一一领令,从大厅鱼贯而出。不一会,大厅就只剩下公孙瓒、唐荣和几个亲兵,公孙瓒望着唐荣笑了笑,“走,放狼烟去。”
唐荣和公孙瓒站在西城城楼上,目光凝视着远方,狼烟袅袅升起,不一会,大约十几公里外的小山上,也升起了狼烟,二人对望一眼,点点头,松了口气。
一行人在城上巡视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传令兵跑来禀报城内的士绅和张纯军中的将领都到齐了。公孙瓒情绪立时有些激动,但紧接着狠狠咬了咬牙,一脸阴沉,大口吸了几下空气平复下心情,看了眼小心望着自己的唐荣,勉强笑了笑“你放心,我有分数。”率众打马而回。
府衙门前大街上,分左右站了几百人。左边是百多名士绅豪强,右边是二百多名叛军军官,中间雪地上跪着张纯张举等几十名首犯及其家属。个个神色惊惶。而最内与最外层各有数百名官兵持刀以待。
公孙瓒走到府衙大门台阶前,公孙越上前施礼道“将军,降军队官以上大小军官二百三十五人,全部带到”那名姓李字伟宪的军侯也上前道“将军,城内在册户数七千多,现带来士绅豪门一百二十一人,听侯发落。”
公孙瓒先走到门前,左右扫了一眼道:“本将乃中郎将孟益手下骑都尉公孙瓒,奉朝廷之命,讨逆贼二张,今已一举成擒。
尔等或为从逆叛军,或为反贼输送粮草兵械,本都有罪,但中平元年黄巾之乱后,天下生灵涂炭,已苦不堪言,为存我大汉元气,也念尔等从贼之因,或为强逼,或为愚昧受骗,朝廷实不愿多造杀孽,故本次叛军只问首恶,余人皆不追究。”
几百名叛军及士绅一听,个个松下一口气,纷纷跪下叩谢公孙瓒不杀之恩,公孙瓒与唐荣对望一眼,眼中寒光一闪,撇了撇嘴,嘴角挤出一点笑容,望向跪倒门左的士绅道,“本次攻城,降军中有不少伤重,本着皇恩浩荡,我军也应一并救治,只是军中军医不多,力有不逮,所以这次请各位乡邻来,是要将这些投降的重伤军士,分别交与各位善长仁翁,带回家各请医生救治,以显我天朝仁义,不知意下如何?”。
古代降军,如是身强力壮、无伤无病还好,如果受了伤,不被添上一刀让你快死已是偷笑了,决不会有什么国际红十字会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去救你。此言一出,众人全部愕然,但转眼间纷纷反应过来,不由得再次齐齐跪倒,高声感念公孙瓒救命之恩。
而叛军军官更是表现激烈,有的大赞天朝仁义,早知如此必不从张纯造反,真是瞎了狗眼,对不起皇帝,对不起天地,对不起父母,有的直接大骂张纯,有的甚至痛哭失声,哽咽不语,只是一个劲地给公孙瓒叩头,誓不再反,一生忠于公孙将军。此举连公孙瓒也不禁有一丝心动,但转念想了想下步的计划,又将心肠硬了起来。
喧哗了好一会,众人才陆续起身,安静下来。而这次,众人眼中都少了很多厌恶与畏惧,而多了些尊敬的眼神望向公孙瓒。
公孙瓒望着站在一边的二百余降兵军官,心里微微一哂,“相信你们都知道,自中平元年至今五年来,朝廷大军灭黄巾乱匪上百万,叛军能苟延性命已是天大之幸,再没听说哪个朝廷命官为叛军请过功,就算降将如何建功立业,都不能在朝中博得一官半职,封妻荫子。因为一日为贼,终身是贼,朝廷是不会给降贼半点升迁机会的。”
公孙瓒到此一顿,在台阶上严厉地俯视一旁垂头丧气、心中惶徨的降将。
“不过”,公孙瓒大吼一声“我可以给你们机会。”
“刷——”几乎应声而动,二百多名降将刷地一下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吃惊看着公孙瓒。
公孙瓒十分满意自己一言的振奋作用,右手一指,指向跪在雪地的张纯等人,“张纯等叛首,罪不容赦,朝廷旨意,擒之立斩。只是,这份功劳,我不愿一人独占,宁可分出来,一来减你们的罪,二来增你们的功。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谁愿杀了张纯这帮首犯,我可代向朝廷请功,就说是你们临阵反击,顺从大义,协助我军一举平叛,功莫大焉,再加上近在蓟县的中郎将、幽州牧联名保荐,想来你们不但无罪,还能一步登天,被大大封赏,大的不敢说,什么军侯、司马,连象我这样的骑都尉都有可能啊。怎么样,谁愿领了这份大功啊?”
降将们听了公孙瓒这冠冕堂皇的话,少部份聪明人明白了公孙瓒这是怕降军反叛之举,杀了张纯,就永远不能回头,不能再叛,只能专心做官军。因为没有任何叛军会接纳杀了自家首领的人。
可是明白归明白,这事一定要做,很显然谁如果敢放弃,那么公孙瓒肯定会撕下仁德的面具,就算现在当场不杀你,背后也躲不过一刀,何况,还有不少脑子笨,肚肠直的降军,完全想不到公孙瓒此举动机,再加上刚才义救伤兵之举,不少人就认为真是公孙瓒爱惜自己,感动得不得了,当下跳出一半多人。其它一些聪明人一见,生怕晚了表态被公孙瓒怀疑,也先后走了出来,最后只剩下十几个站在原地不动。
公孙瓒望着这十几个人,森然一笑,手一挥,公孙越立刻带兵上前,给二百多名上前的降将按官职大小,依次分配大刀,平均二三人砍一个犯人,于是犯人们个个都是身中数刀,哀哀惨叫,被乱刃分身。
“卟卟”几十腔热血冲天飞溅,乱酒上路旁的白雪,不一瞬间便成了紫黑色,与他们的生命一起凝固。
与此同时,呆在原地的十几个降将也被官军一拥拉走,秘密处决。
“白马义从”历来被公孙瓒惯宠,骄狂蛮横,经常抢掠民间,甚至杀富夺财,日后刘虞征公孙瓒也很大原因是看不惯其恶行。但此次公孙瓒下了死令要其等坚守操行,不得为祸肥如。所以官兵军纪森严,对百姓秋毫无犯,再加上公孙瓒前日的善举,深得肥如全城民心,城内第二天已基本安定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生计商市。
而二张的降军也全部整备完结,分别编入不同的官兵军种中,得以享受与官兵同样的吃穿用度,有的在训练,有的准备守城器具,有的巡逻,有的出城布置……均是将自己当成了官军一员,完全融入其中,干得热火朝天,毫无怨言、军心稳定,而且对公孙瓒感激戴德。
肥如城破第三天,大雪已经在昨日停止。雪白的世界衬得肥如城十分空旷,也十分孤单。
唐荣站在公孙瓒身后,望着白茫茫一望无垠的积雪中,四五千乌恒骑兵先锋在城前三里地列成左中右三个方队,同时派出百多名骑手在城下一箭之外狼奔豕突,挑衅叫嚣,而他们身后约十几里地是渐渐增多的乌恒大军,正在安营立寨,几十面血红大旗在风中伸缩舒展,旗中隐约是个“丘”字。
公孙瓒看着看着,不由裂开了嘴巴,轻轻笑了起来,而且这一笑开便不可收拾,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大声,整个城楼上下数百名官兵耳中均充盈着他的笑声,纷纷好奇地看过来,而高出地面六七米的城楼,更是让笑声远扬到乌恒先锋队中,令乌恒数千骑兵立时愤怒地骚动起来。
唐荣深深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公孙瓒,不由想起石门山大营中两人的定计,也更想到公孙瓒的身世——
公孙瓒虽出生在大户,但母亲是个奴婢,不被家里认同,自己也因此受到包括生父在内所有人的排斥,身份低贱卑微。成年后不久,母亲一次外出,被乌恒游骑残杀,丧母之恨,无怪他对外族如此仇视。
而且从小失去长辈们孺慕的亲情,饱受家族中其它同龄人的白眼与欺压,令他的性格也更加偏激、蛮横和自私,也因此在北方这恶劣的气候环境下和人命低贱的乱世中,这个卑贱的孤儿,变得比别人更加凶狠、无情、坚韧、勇猛。只有这样,才能活着、长大、成就大事。
而当日大营中,唐荣便深深体会到公孙瓒的凶狠与对外族的仇恨,当唐荣提出“雪夜袭肥如”的计策时,公孙瓒当即表示胜后要杀俘屠城,因为他绝对不会放过出卖民族,助纣为虐的汉奸、以及勾结外族沆瀣一气的叛军,没有一点余地可转。
唐荣见事不可为,但又不能不考虑奇袭兵的数量弱势,为抵挡复仇而来的乌恒大军,计中求变,出了个“驯狼为狗、驱狼吞虎”的方案,即表面上用一定手段收伏降兵,将攻击自己的狼驯化为忠于自己的狗,实际上利用降兵作前驱,与乌恒血拼,狼虎自相残杀,这样一来,既杀了叛军,也消灭了乌恒的力量,同时还保存了自己实力,一举三得。
(唐荣此计,让公孙瓒日后大受启发,几年后扫灭黄巾之战中,大施恩惠,得到了比历史上更多更忠诚的兵源,让袁绍界桥大败。此事后表。)
正在回想之中,公孙越一声笑问,打破了唐荣的思路。
公孙越紧崩的神经在大哥开怀的笑声中,不由自主地松驰下来,而且也被感染得轻轻笑了起来,“大哥,你是笑这帮乌恒人来晚了、白来了吗?”
公孙瓒摇头看了一下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亲弟弟,心里叹息他仅有对自己的忠诚和武勇,少了些思谋,不能明白自己的心,但由于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是自己最痛爱的,不忍扫了他的兴,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不过,这只是一点,大哥还有更高兴的两点,浩延,你知道吧。”
唐荣一愣,“禀大人,在下只是想到一点,就是乌恒军这次来得越多,越会大伤元气,至于另一点,在下确是不知,还请大人指点。”
“哈哈哈哈,唐兄弟也终于有不知道的了,哈,”公孙瓒得意地一笑“第一点,你说对了,你二点,我告诉你,丘力居来了——不过,”公孙瓒的笑容瞬间刷地冷了下来,“我要他死!!”
下一章飞
公孙越的眼眶立时变得潮红,“大哥,对不起,我刚才竟没想到这一点,我,我,你放心,我一定砍了丘力居的头忌拜娘亲。”说完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眶中流动起来。
公孙瓒大喝一声:“不许哭,我公孙家的好男儿,仇人的头还没拿到,现在也不是在阿娘的坟前,不准哭!”
“是!”公孙越拼命地咬紧了牙关,两腮的肉筋和额角的青筋突突地乱颤,“大哥,我们现在杀出去!”
“当然!”公孙瓒望了望城楼上下的官兵,大声怒喝:
“乌恒这班狗贼,我大汉念他先祖归顺,将关外最肥沃的土地划给他,每年大把赏金、大担粮食好好养着,指望他野性驯化,能象个人,可这班狗贼,名义上附汉,实际上就是入我汉室的狼,一班强盗,不事生产,只在我幽冀二州每年明抢暗夺,害我百姓。
前几年朝廷派丘力居这乌狗征羌,中途叛回,就已经反了,这几年,更是明目张胆与张举张纯谋反,真是比自家养的猪狗都不如,吃我们大汉的,用我们大汉的,不思报答,还要反而抢我们大汉的财,杀我们大汉的人,你们说,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牲,养着干什么,浪费我们的粮食、钱财,还不如杀个一干二净的好!”
“杀!杀!杀!报仇!报仇!”城楼上下的官兵家里有不少受过乌恒的残害,早已心怀愤恨,只是自己人单势薄,奈何不得,今天终于有人带头,自是群情汹涌,杀气冲天。
公孙瓒一见士气可用,大吼一声:“李德、金彪!”
“末将在!”一个三十多岁老成精明的瘦长汉子,与一名二十出头五大三粗的莽汉走了出来,这二员降将一个杀了张举,一个杀了张纯,而且都曾是二张军中副将,现在二人均在公孙瓒手下任军司马,“你二人各带五百人,随本将军出战!谁杀得多,重重有赏!”
郎须顺站在四千乌恒骑兵队前,恼怒地想着三天前张纯叛军凄惨地爬到族中报信的情景,“这个公孙瓒,实在太猖狂,半个多月前在石门山大败张纯、杀死古卜台,我们没找你算账,你就该偷笑了。
后来听说比他更大的汉官已要求停止进攻了,而幽州牧刘虞也派了使者要求和谈,还敢只带几千人就偷袭张纯,简直就是不把我们乌恒铁骑放在眼里。我看你是打了两场小胜仗,就不知天高地厚,太不自量了。现在还敢在城头疯笑,你这狗头,只要敢出城,一定砍下你的头,让我乌恒万马踏成肉泥!”
正在咬牙切齿,却见肥如城大开,五百弓兵,五百骑兵,一千步兵,列阵而出。
郎须顺心中燃起涛涛战火,想不到公孙瓒竟敢如此狂妄,带着二千兵就敢出城挑战四万乌恒骑,尽管自己手中的乌恒骑先锋只有四千,但四千精骑兵对二千杂牌汉军,谁都相信是自己胜算多。这家伙,敢如此小看自己!
全身充满劲力,双脚一夹马腹,坐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熊熊战意,不禁也直立而起,前蹄踏空,昂首长嘶。
郎须顺再也不想让公孙瓒多活哪怕半刻,现在他就要冲上去杀光汉兵,让不知死活的公孙瓒,看看乌恒三大高手的“刀顺”(曾想过把他外号取为“刀郎”)的厉害,给古卜台报仇!
“哦嗬哦——”郎须顺右手高举六十斤重的大刀,左手一抖马缰,战马飞奔而出,来到两军阵前。随手取下装人头的革囊,高举着一边用刀拍打,一边大叫:“汉狗,汉狗,没爹没娘的公孙狗,头来,头来!”
一班公孙瓒部将听了个个勃然大怒,如果不是惮于公孙瓒军纪深严,定会一涌而出,将郎须顺砍成肉丸,刺成蜂窝,而公孙越更是气得几乎发了疯,“呀个狗贼——”一声恨叫,恃着公孙瓒宠爱,不听号令,拍马就要冲出。
公孙瓒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公孙越马缰,“大哥——”公孙越眦目欲裂,向着自己大哥大吼,“让我去斩了他!”
公孙瓒铁青着脸,咬着牙,“这个郎须顺,你杀不了,最好也是打个平手。”
“我一定杀了他,抵不了一命换一命!”
“哼,”公孙瓒紧紧拉住马缰,看着嚣张的郎须顺,“我去才能杀了他,可也得三四十招以外,今天,我们第一仗是要立威!”公孙瓒忽地转头看着唐荣,“浩延老弟,我们曾经较量过,你不仅是我军中武艺第一,以我征战多年的眼光,放眼天下也没几个胜得了你,你去,十招以内给我杀了他,灭灭乌恒的威风,回来我重重有赏。”
唐荣也被郎须顺的挑衅,气得起了将其抽筋扒皮的狠心,要知道,自己本就是一个孝子,不仅如此,唐荣的家乡人也十分重孝道,“百行孝为先”,从政府官员到黑帮势力,从同学朋友到街边路人,大家骂人一般不用“他妈的”,都不愿辱及对方长辈,但只要对方有人敢骂一句,哪别的什么也不用讲了,我先打了再讲,而且先动手还占了理。
所以郎须顺辱骂公孙瓒,更侮辱被他们杀害的、已过世的公孙瓒父母,怎不令唐荣动了杀心,真是十恶不赦,大逆之首,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无父无母的外族人!
听到公孙瓒之请,唐荣冷冷地一笑:“大人,小民看来,活捉过来比杀了更有用,准备捆绑手吧。”
郎须顺大大咧咧地耀武扬威,在他以为,自己以前带队抢掠时,曾与公孙瓒对过几招,力量二人差不多,所以不论单打还是两军交锋,自己都十足胜算。
正想着,对阵一将飞马奔出,只见头戴镔铁盔,身穿连环锁子甲,腰悬一口短刀,脚踏鹿皮快靴,简简单单的粗糙装备,看来不象个大将,长相眉清目秀,虽然谈不上十分靓仔,但也白白净净,应该不是公孙胡子,当下将革囊放入马侧袋中,举刀高喝,“汉狗是谁!”
唐荣一听,心中骂道“这狗娘养的,你这样问法,我还能开口答吗?”于是来个一言不发,闷声发大财,挥刀直上。
郎须顺一看对方不答话,也是个使刀的,哈哈一笑:“汉狗,也配用刀,爷爷教教你!”说完催马举刀迎头而上,用足全力,一个斜劈,向唐荣闪电砍下,心中洋洋自得,幻想着无数次用此招将敌将连人带马劈开两半的画面,然后敌阵吓得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唐荣凝神注视着刀的线路,初初一看刀的份量,就知此人颇有蛮力,既然要灭乌恒威风,那这一招就不能用巧,一定要堂堂正正,正面封架,而且最好能将其刀嗑飞,让乌恒人见识见识汉人的力量!
想到此,运气双臂,将大刀向上猛地一撩。
“铿——”一声大响,回音不绝,
郎须顺只觉刀的去势猛然一顿,就象突然插入一块万钧坚铁,砍在上面,震得两手麻痛,已然爆了虎口,而且手腕差点脱了臼,然后反作用力毫不消停,一路直冲到心口,将心脏猛地一撞,再借余力将心口的血带上喉咙,喉咙一痒,嘴一张,“卟”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双手却凭着本能,强忍麻痛之后的撕裂疼痛,紧紧抓住了大刀没有被嗑飞。
“咦,这小子还居然可以抓住大刀。”二马一交错,唐荣左手握住刀尾,头一转,眼角扫住郎须顺,左手大刀一轮,刀身狠狠地拍在郎须顺的右胁。
而此时的郎须顺早已两耳发鸣,两眼发黑,两手发软,两腿发虚,别说挡刀,这两三秒内除了下意识地攥住大刀,其它身体器官几乎不能动弹,心知不妙,正担心地想扭头后望,猛地觉得一股大力扫到右胁,啪地一声,几根胁骨被生生打断,痛彻心肺,身子也顺势被打落下马,脑中轰然一响,便昏死过去。
两招,仅仅是两招!
两军阵内表情各一。乌恒人经历“神箭”古卜台之死后,第二员大将“刀顺”两招便被打下马,生死未卜,立时将刚才的嚣张化为目瞪口呆。
而公孙瓒一方城上城下数千官兵,立时士气大振,大部分人从降兵处已得知唐荣“飞妖”的称号,此时又见唐荣飞马抢出,二招制敌,作为己方势力,当然要换一种好听的称号了,于是“飞将、飞将”刚开始从一小群士兵口中喊出,后来越来越多的官兵加入呐喊,声震云霄,直达十几里外。
蹋顿作为丘力居的义子,原在指挥扎营,听报公孙瓒开城迎战便觉奇怪,不知公孙瓒吃了什么熊心豹胆,敢以几千官兵挑战四万乌恒铁骑,难道有什么后手?心中觉得不太稳妥,便将扎营事交与手下,自己带了二千骑兵赶赴阵前。不想刚到一半,便听到汉军“飞将”的呐喊,而乌恒骑则一阵慌乱,一些人还纷纷后退。
“飞将,飞将?”蹋顿猛地记起,“不好!难道是石门山张纯败军口中的飞妖?难道刚才郎须顺也败了?”
公孙瓒的捆绑手训练有素,一见朗须顺落马,毫不迟疑,一涌而上五六人,不顾郎须顺已然昏迷,狠狠扭过双手,扎成个麻花,而且落井下石,一边绑一边拳打脚踢,还有一人取下其上阵时叫嚣的人头革囊,将其套在郎须顺头上,大叫“头来,头来。”惹得汉军阵营哈哈大笑。然后几人七手八脚,从地上拖回本阵,
一向骄横、少有败绩的乌恒兵,未曾想象主将二招落败,呆了六七秒钟,见主将即要被拖回敌阵,乌恒兵方才醒觉,百多名亲兵立时冲出阵来抢人。
“飞将,飞将,不是吕布的外号么?”唐荣对官兵的欢呼心中一阵嘀咕,“一个幽州飞将,一个并州飞将,将来碰到一起,可不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正想间,乌恒兵已冲了上来,唐荣右脚踩在单边马镫上,挥刀直上。
丈二长刀,铿铿几声,将几条长枪长戟打飞,冲入刀盾手群,左右一轮,五六名乌恒兵便倒于血泊之中,一扯马缰,坐下马扭转方向,忽向左侧冲击,正向前冲的乌恒骑促不急防,将左身空门暴露在唐荣刀下,立刻又有几人被斩落马下。
唐荣突前突后,忽左忽右,将郎须顺亲兵结成的一次次阵脚冲乱,毫无章法下,不仅救不了主将,还分分钟反被斩杀数十人,而郎须顺也早就被拖入汉军阵中,再无法营救。
公孙瓒嘴角露出微笑,长枪向前一指,“擂鼓,冲锋!”。被唐荣的勇猛无敌以及血染一地、死伤狼籍的乌恒兵刺激得斗志昂扬的公孙兵,立时呼啸而出。
下一章耻
一队斗志昂扬,阵容整肃,一队人心涣散,阵法零落,加之唐荣与公孙诸将带领下的冲锋,三五分钟后,乌恒先锋军终于全线崩溃。
蹋顿此时已赶到阵后,眼见败势难免,当机立断,率兵驰回本营,布置弓箭手及防御,以防止汉军冲动本营。同时引导溃军从两侧绕营而过。
约半个多小时后,公孙瓒带兵冲到乌恒营前二百多米,见数十面“蹋”字大旗遮蔽下,敌军严阵以待,便勒住战马,命令敲起金锣回军。不一会,公孙越等汇拢一起,“大哥,怎么不趁现在士气,一举冲垮乌恒大营?”
“你不见对面是蹋顿,此人有些本事,算得乌恒首号劲敌,而且我方兵士不多,胜这一仗已经够了,贪不得功。”
蹋顿静静地站在阵前,看着汉兵井然有序后退,断后的两骑,一个是公孙胡子,另一个年轻将领并不认识,旁边有人叫了声“少主,公孙瓒旁边的那人就是射杀古卜台、擒了郎须顺、汉兵口中的飞将唐荣。”
蹋顿的瞳孔猛地收缩再收缩,此刻真想有着草原雄鹰一样的利眼,以求将这个新窜起的乌恒头号大敌“飞将”看清楚,看着对手从容不迫地与公孙瓒联辔而退,公孙瓒和众将一起有说有笑,但此人却一脸平静,波澜不惊,尤如处身事外,看着看着,蹋顿突然感到一丝奇怪的害怕。
勇,固然令蹋顿害怕,但这份静,才更令他害怕。
因为有智,才能保持静。蹋顿知道自己能成为丘力居义子,帮助丘力居称霸乌恒,收笼五千多部落,除了勇,更多是自小养成的聪明狡猾、那份智。蹋顿曾游历大汉年余,知道自己的智慧,在大汉并无优势,但在蛮头蛮脑的乌恒人中,(当然其中也有聪明的乌恒人,比如丘力居。)却是可以猴子称大王的。
但面对汉人真正的智者,他恐怕会有太大差距,这,令他害怕,“肥如,也许不太好打啊。”一阵风过,让蹋顿更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公孙瓒回到城中,检点军队,死伤二三百人,大多是张纯降军组成的步兵。但是杀伤乌恒却有千余人,并俘虏数十人及四百多匹战马,令公孙瓒高兴不已。
来到府堂,公孙瓒笑着问唐荣:“浩延,你阵前说不杀郎须顺,难道有什么更好的计划?”
唐荣笑了笑,“杀了郎须顺,只能打击其士气,而更符合本次作战方针的是,既打击士气,又激怒乌恒,令其失去理智。将更大提高我们下步计划的成功性”
“哦,那怎么激怒?飞将军,哈哈哈……”公孙越在一旁十分快乐地叫着唐荣外号。
公孙瓒一听,眼中的笑容瞬间一滞,但仍持续地笑望唐荣。
唐荣早已留心,这一眼变化怎会不发现,心中叹口气,“公孙瓒知能而不用的妒忌心理,看来已经出现了。”当下也不迟疑。“请将军准备几十套女人衣服。”
第二天一早,二万多乌恒兵排阵肥如城外,蹋顿经过一夜整训,加上丘力居的到来,乌恒全军士气回升。于是重新在城外叫阵,蹋顿打定主意,再不和汉军单挑,只要汉军出城,就一拥而上,以多取胜。
肥如城开了半扇门,冲出几十个汉兵,然后是……是……几十个花花绿绿的女人、和光屁股的裸体男人!蹋顿及丘力居等均大吃一惊。
可这些女人身材十分难盾,五大三粗,而且剃了光头,只留下前顶的小髻,分明就是乌恒人的髡发,而且衣服下端的屁股位置均开了洞,白花花的两个屁股蛋和红花花的女人衣服,交相成趣,立时让数万乌恒男人鼓大了双眼,直欲裂眶而出,并大咽口水。
但这几十个男女都被蒙了眼,有几个“女人”还扶着一名似是首领的“女人”,看了一会,一部分眼尖的乌恒兵看了出来,“是郎须顺他们!”丘力居立时明白,大叫一声,“气死我了!”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郎须顺和一众被俘的乌恒兵,一清早就被汉兵粗鲁地扒光衣服,再用黑布蒙眼,一些人就这样在大冷天光着身子,一些人被套上走光的女人衣服,捆上双手,推出城门往前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着女人衣服,也不知在哪,只能昏头转向地乱跑,也因此丑态百出,让汉兵笑得死去活来,也让乌恒兵羞得无地自容,丘力居也因此轻度脑中风,倒下马来。
首领倒下,士气大降,蹋顿痛苦地叹口气,费了一夜的心机,就这么没了,只能撤军。然后吩咐几句,一群乌恒兵冲上前,将几十个乌恒俘虏抢了回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败二仗,这第三仗还怎么打?乌恒兵接连二日,也再无动静。
蹋顿在帐中寝食不安,虽然丘力居已醒来,但士气低落,不知如何激励,想来想去,毫无办法。只能找来从中原带回的汉人书籍,一遍遍从中寻找启发。但连看了两天,都毫无头绪。
此刻,正看到了《春秋》中的越王勾践志,越吴二次对阵时,越王先令几十个死囚在阵前说,越国法纪深严,自己犯了死罪,甘受死刑,特来阵前自杀,以显越王威严。然后齐齐砍下自己头颅,令吴兵大骇,趁此越王大胜吴兵——蹋顿终于笑了出来。
第三日,乌恒第三次出兵,百多架云梯、撞车等攻城器具堆列阵前,多年的掠夺生活,早已令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学会了攻城之法。
公孙瓒等人站在城头,望着黑压压的乌恒阵中,冲出几十个精赤上身的步兵,一鼓冲到城下,为首者正是郎须顺!
公孙瓒轻蔑地看着这名受尽羞辱的俘将,城上地汉兵也在认清来将后,一齐哄笑。
郎须顺等几十人面无表情,回身向本阵一拜,站起身来,大声呼喊:“我等乌恒部族,顶天立地,叱咤草原,从来都是英雄无敌,更从来未有过如此惨败。不料数日前我郎须顺无能,不但惨败被俘,而且受尽汉人羞辱,实无颜再配称乌恒英雄,也无颜立于天地之间。”
乌恒众军本来对其被俘十分不齿,但见其此刻英雄末路,也不胜唏嘘,而汉兵对此也大惑不解。
郎须顺顿了一下,大声悲呼,“受此羞辱,只怕就算我今日死于此城下,也无颜葬于故乡的草原沃土,令全族人蒙羞,哀呼哀呼?不想我郎须顺英雄一世,到死却受此羞辱,以致身死不能归家,死无葬身之地。
身不能回故土,魂不可归赤山(乌恒人信奉的死者神灵归所)。从此成为孤魂野鬼,哀呼哀呼。”
公孙瓒此时渐渐看出苗头,惊异地向唐荣望去,正巧唐荣也望来,二人互一点头,唐荣说了句“慷慨赴死,以死励志,快做准备!”公孙瓒立时吩咐城上城下进入战斗准备。
郎须顺右手一指肥如城,大喝一声,“我郎须顺令乌恒全族蒙羞,死不足惜,更早应在三日前就死,只是可惜不能向羞辱我乌恒全族的汉狗报仇,看不到肥如城破,公孙汉狗被杀,死不瞑目。
今日,我等到在这肥如城下赴死,一显我乌恒人法纪深严,二显我乌恒人血性,是宁死不屈的英雄好汉,三是要留下我的头颅在此,看各位兄弟为我等报仇,为全族人报仇,攻下肥如,杀死公孙瓒,血屠肥如城,以慰我等在天之灵、为我乌恒全族雪恨、洗却耻辱。大恩大德,我郎须顺等在此拜谢了!”
说完,数十人再次向本阵中拜了一拜,然后立起身,向着辽西乌恒所在方向拜了三拜,大呼:“我的故土啊,我的母亲啊,可惜您的儿子,再无颜回来了。乌恒的天神啊,饶恕你的子民的过错吧!”
然后数十人毫不犹豫,一齐凶猛挥刀,数十颗头颅拌着数十腔猩红的鲜血,一齐拔地而起、怒冲霄汉,直直飞出数十米的范围,将大地染成一片惊人、壮阔的血红!
…………
天地静了十几秒钟。
突然,苍凉的雪地上,响起蹋顿悲壮嘹亮的高唱:“拜!——郎——须——顺!”
哗、哗、哗,三万精勇的乌恒铁骑齐齐下马,黑压压跪满冰天雪地。
碰、碰、碰,三万昂藏的头颅叩下三个响头,重重将白雪撞得乱溅。
“吱——镪。”蹋顿的寒刀出鞘。
冰光、雪光、刀光、目光——刺亮肥如。
…………
天地静了五六秒。
刀光向肥如一指,蹋顿嘶吼一声:
“杀——”
不知乌恒军中谁跟着喊出第一嗓子“杀啊,杀光汉狗啊。”紧跟着如高山雪崩一样,三万乌恒军悍不畏死地全军汹涌而出。
“杀啊,血洗肥如,为郎须顺报仇”的口号交相呼应,最后汇成一片雷吼般的黑云。这片黑云如恶魔般势不可挡地压向肥如城墙,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这片云的气势,就是——“杀”!
大地震动,连城墙也似乎不稳,似乎发了狂的乌恒人能移山倒海,一把就可以将肥如城给掀倒了!
汉兵九成九变了脸色,就连公孙瓒等人也倒吸口冷气,“蹋顿,你可真有两下子!”
公孙瓒望了望城上的官兵一眼,大喊一声,“呆着干什么,放箭!”。官兵这才纷纷清醒,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拉弓放箭,但效果连正常的6成也比不上。不少人手软脚软,连弓都拉不弯,弩也蹬不直,尤其是新降的张纯兵。公孙瓒怒发冲冠,拨剑而起,几剑砍翻几人,而新降的李德、金彪等人,也毫不手软,拨刀砍杀几个软蛋,这才将军心稳定下来。弓箭恢复了力道与准头。
下一章死
射了十几轮箭后,乌恒兵已开始爬城,平常二把勾枪已可将云梯推开,但今日却被城下的乌恒兵拼了老命死死摁住,无法推动,非得上来四五把勾枪,才能推开。如此一来,城上防守爬垛口的士兵就少了许多,一些垛口跳上的乌恒兵几乎无人可防!
同时,乌恒人此次如同神打上身,连中几刀几枪也死不去,仍拼命冲杀,才几分钟,几个垛口已被乌恒人夺下,后面的援兵纷纷跳上,肥如城危在旦夕。
唐荣第一次有点紧张,一是因为这次乌恒兵真的拼了老命,甚至不要命,二是肥如城本来就小,城墙不足4米宽,根本施展不了马上用的长兵器,只能用身上的短刀剑,这样近身距离的对战,尽管自己的眼力动作快人三四倍,但可以感应与反应的时间也更短,危险性也更高。
眼前的战斗,毫无城下对阵时的章法可言,反正在这3米多的城墙,到处都是人,根本少有躲避空间,战斗全凭一股不怕死的狠劲,你砍来一刀,我看躲不过,临死前也砍你一刀垫背,甚至闭着眼冲入敌阵,嘶声狂呼,把刀对着敌人头脸乱斩,似乎斩到什么肉体几刀,正在高兴,但自己也瞬间被敌人乱刃分身,身首几处,稀里糊涂地麻木死掉。
总之到处都是挤在一起,疯狂地乱砍乱杀,以硬碰硬,周围都是兵刃,指不定什么时候,什么方位,刺来一剑砍来一刀,就此自己一片血肉模糊,肢体横飞,往往连惨叫也来不及一声,生命便低贱地归入尘土。
唐荣全身神经已调到最快速度,将周围的感觉一一收入眼底,不敢丝毫放松,一手持刀,一手挽盾,一面斩杀登城的乌恒兵,一面协助官兵将云梯推倒。
堆在城上的火擂木、巨石、沸油、灰瓶等,早在一个多小时内已砸了个光,十几架悬牌也已被毁,坠落城下。城上城下乌恒人死尸狼籍,差不多有五六千具之多,但乌恒人仍然无休无止,前赴后继不知死活地爬墙、撞城。
乌恒人不要命了!
唐荣冲到公孙瓒面前,“大人,应提早进行下一步了。”公孙瓒狼狈不堪,由于帅旗所指,大部分报仇的乌恒人都冲向他所在的城段,令身边的亲兵及白马义从死伤在七成以上。
“好,赵明,你即刻通知城中各富商大族,乌恒人破城后必将屠城,让他们将自己家兵派上城头,否则城一破,他们各家各户那几十百来号人,也挡不住数万乌恒兵。”
唐荣保护赵明冲下城后,吸一口气,跳上一个城垛,一跺脚,越过眼前的汉兵,从天而降,飞身扑下,将一名乌恒将领砍成两段,跟着盾牌向前猛推,将四五个刚上墙的乌恒兵推倒在地,然后几步跨上,右手大刀乱舞,将脚下的乌恒兵砍得稀烂。
蹋顿和丘力居早在攻城不久,就由手下找出了唐荣和公孙瓒所在的身影,也令几名神射手暗中偷袭,但始终未能得手,还令二人更加小心,时常隐身人群之中。
丘力居叹了口气,“蹋儿,你看今天能拿下肥如吗?”
蹋顿摇了摇头,“如果拿下眼前这个唐荣,或者有可能,否则难说。”
“唉,此人以前从未听闻,凭空而出,不仅武功惊人,而且听说多次为公孙瓒出谋,文武双全,辽西出了这么个人物,就算这次拿下肥如,如果不杀此人,让其日后卷土重来,恐怕狠毒更胜公孙瓒,我乌恒就危险了。”
蹋顿点点头,“我也有同感,我观此人一个时辰内杀了我部落谷彝、大将已好几人,其它大小千长、百长、当户、且渠等将军及士兵伤亡更有数百,十数次城垛失守,都是此人带兵救回,而且听郎须顺言,如与公孙瓒交手,胜负当在三四十招以外,而此人两招便将他打落马下,可见此人比公孙瓒厉害不下十倍,父王,我看他打了这么久,也该疲惫了,让我上吧。”
丘力居定定看着城上的唐荣,想了想,“也好,我乌恒三鹰中的两人都死在此人手下,你是最后一个,千万给乌恒人争口气。”
说完摘下腰间的配刀,“这把乌恒传了数十年的王刀,只有部族之王才可以用,今天你拿去,如果杀了这个小子,乌恒下一个继承王位的,就是你了。”
蹋顿眼中闪过狂喜,跃下战马,跪在地上接过王刀,“遵命!”
蹋顿选了一段离唐荣较远的城垛,然后吩咐几名武将几句,在众多乌恒兵的掩护下,杀上城墙,但不几步,便“中刀”倒在血泊中。
唐荣见到远处一个城垛再次失守,连忙带了十几个人,一路狠杀,好容易冲到眼前,几个乌恒将领打扮的人,便一拥而上,将其围住撕杀。
唐荣见到对方身份不低,不敢小觑,将手中盾牌一甩,砸倒一名乌恒将,跟着架住旁边最近的人手中大刀,左手一拳,把这张脸打个开花,再夺下其手中单刀,一手一刀,挡劈抹砍挂,卟卟几刀,便又砍翻二人。
剩下二人吓了一跳,估不到唐荣如此凶猛,互相一望,转身跑向蹋顿倒地之处。唐荣快步跟进,突然,前面两名敌将猛一转身,将手中刀脱手迎面甩来,唐荣连忙双刀一嗑,将刀势拨开,但两名敌将并不后退,反而冲上前来,捉住了唐荣双臂。
这一瞬间,地上躺着装死尸的蹋顿一跃而起,手中王刀向唐荣头部劈下,而另一名装死的乌恒将则在地上伸出双手,紧紧拖住唐荣的双脚,令其无法移动。
“一命换一命的乌恒人!”唐荣脑中瞬间闪过此念。
手中刀虽想反转挡架,但两手均被敌将掣肘,速度肯定快不了,挡不住此刀。而双脚又无法移动。急中生智,腰一扭,将左手的乌恒将提起挡向后上方,头一偏,“卟哧”一声,一道寒光从乌恒将肩膀开始,将其斜劈成两半,其势不减,刷地一声,从唐荣左耳旁划过一丝冷风。
好险!
唐荣左手立时得空,手腕一转,反砍蹋顿,将其逼退一步,再一翻,将攥住自己右手的乌恒将劈头砍倒,然后急忙矮身一蹲,蹋顿来势汹汹的王刀从头顶带着寒风呼啸而过,再一刀斩入地上拉住自己双脚的敌将双手,不理其声声惨叫,在满地的血酱肉块中一个滚身,脱离战斗。右手一摸,再抽出一直不舍得用的藏刀。
蹋顿怒火如焚,如此局势,牺牲自己手下多名得力将领,还未能成功,自己真是白活了几十年。狂喝一声,抱定一命换一命的想法,再次冲来。
唐荣回想刚才的凶险,不禁心有余悸,看来一个人武功再高,在这密集的近身肉战中,也是生死一线啊。
只见对面一员番将,年约三四十,一米八的个子,勾鼻鹰眼粗眉,面容阴冷,上唇浓浓的倒半月胡须,右耳穿着一个金环,身上血迹斑斑的灰色紧身短衫,手持一把青光闪闪的腰刀,正想喝问来将姓名,见其双眼血红,再次拼死杀来,只好凝神以对。
“嚓”地一声,唐荣封架的左手大刀被蹋顿一刀削断,刀势不停,直奔面门而来,“宝刀!”唐荣吓得寒毛树起,右手藏刀连忙上迎,同时奋力向后一跳。
“铿”地一声,藏刀与王刀相碰,却并未削断,蹋顿吃了一惊,想不到被传为天神之刀的王刀竟又在此人处遇到对手,难道真是我乌恒克星吗?
蹋顿心中立刻有点慌乱,原本仗着装死突袭与王刀之利,以为必能成功,但二个计划均告失败,剩下只有正面对决了,但自己武功比古卜台、郎须顺高不了多少,现在又在敌方城上,敌强我弱,又无兵器之利,一步步想下来,心里顿时没了信心,而信心一失,斗志也跟着下降,眼中立显一丝慌乱。
唐荣连忙查看手中藏刀,虽然未断,但刀刃处明显一粒花椒般大小的崩口!心痛不已,更加怒不可遏,暴喝一声:“狗X的,赔我刀来!”便挥刀冲上。
蹋顿见其咬牙切齿,势如狂虎,心中更乱,连连后退。
唐荣看出蹋顿眼中的慌乱,心生一计,一边杀一边扰乱蹋顿,“小子,看来你够狠的,跟我玩阴的,好,待会捉住你,看是你狠还是我狠。几天前,老子捉住郎须顺还放了回去,这次逮住你这个杂碎,不把你扒光了挂在城上十天半月,是不会放你走的!让全幽州人都看看你的熊样!”
蹋顿一边招架,一边害怕,“这个汉狗绝对不是开玩笑,如果真被他们抓住了,穿上那样的衣服,挂在城上,让堂堂乌恒王子如此出丑,只怕是乌恒几百年来最大的耻辱、我,我,我真是死一百次的都赎不了这份罪。”
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跑吧,跑吧,这家伙肯定打不过,逃跑远比受如此羞辱强上百千倍。”
胡思乱想、心不守舍间,五六个回合后,唐荣一刀刺伤蹋顿右手,王刀应手而落,疼痛令蹋顿从混乱中刹时清醒,看到唐荣猱身扑来,吓得如见鬼般惨叫一声,发挥出自己永远无法再次达到的轻功,一步飞退到城垛边,手脚并用,也不想想摔下去会不会摔死,只知宁死不辱,决对不能穿着那样的衣服去城上吹凉风,一个倒栽冲,头上脚下就掉了下去。
但城下的乌恒兵早有接应,又怎会让堂堂王子就此摔死,立刻围了一堆兵将,七手八脚接住蹋顿,蹋顿惊魂未定,拼命回头望向城头,只见唐荣满眼不忿,跃跃欲试,想跳下来抓自己的姿势,吓得手舞足蹈,大声叫喊,“撤军,撤军!”便飞快地撞出人群,奔向大营。
得到王子的命令,已战斗了两个多小时,伤亡惨重,渐失锐气的乌恒兵将,尽管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士气一泄如注,如潮水般齐齐退去。本来再坚持一个来小时就可能破城的机会,就因蹋顿无心之过,就此丧失。
此时城内的二千多大户私兵也已赶到城上,见到满地血污,个个心惊胆颤。
公孙瓒望着摇摇晃晃走来的唐荣,喘着大气,咧了一下满脸血汗包围的干裂的嘴唇,“这是我公孙瓒生平最惨烈的恶战!”便仰身躺倒在城上。
下一章刀
因为在乌恒两个多小时几乎不间断的疯狂攻击中,最初上城的队伍,能活下来的,公孙瓒兄弟及其将领要么被抬下,要么四仰八叉躺在血肉中累得无法动弹,而此刻还能站在城上的,就只有唐荣一人了。
三批上城的八千多官兵,也只活下来三千余人,其中还有千余重伤或身残已无法再战,也就是说加上新上城的私兵,有能力再战的也只有四千人,如果乌恒再坚持一会,真的会城破,好在蹋顿这个王子帮了个倒忙。
而死去的近六千人中,降兵占了大多半,这招“驱虎吞狼”之计终于成功了,唐荣心中却有着哀多于喜的滋味——尽管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是那么恨老天不公,尽管石门山第一仗就杀了那么多人。——或许真的我本善良,只是被老天所逼。
唐荣一路心情复杂地走来,众官兵及新上城的私兵均恭敬地站到一旁问侯,整场防守战中所失的城垛,有近一半是唐荣带人夺回,如没有他,恐怕乌恒一定攻下了肥如,此时众人早成了屠城后的肉泥。
城上的血酱厚达脚背,各种肉块与残肢更是犹如进入吃人的肉宴赛,一处比一处恐怖,致少数百名私兵和官兵表现出各样的不适,但为了迎接下一次的进攻,人人咬紧牙关,清扫战场,整备城防。偶尔碰到几个未死透的乌恒兵,众人一声吆喝,上前乱刃分身,相信这与乌恒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硬仗,一刻间便能让一群平时只知欺压良善的小兵,成为噬血的亡命之徒。
唐荣拨出蹋顿逃命时丢下的宝刀,刀长一臂,厚二指半,刀身暗纹呈现一条神似的恶龙,龙尾伸出刀身,形成刀柄。刀色在阳光照射下,呈现一点青色,用手指一弹刀身,“当————”余音缭绕长达近十秒。
“好刀!”唐荣不曾炼过钢,但会选刀,知道如果是好钢,弹起身来一定有悠长的余音。(各位读者可以试一下家中的菜刀,又或去商场弹一弹各类刀具,以此可以做为选刀的重要标准,不信可以将两把钢音不同的刀对砍一下看看效果。)
“乌恒王刀!”旁边一名跟着唐荣的公孙将领惊呼,立时刷地一下围了几十个士兵过来,“什么王刀?”
唐荣心中一动,那么刚才逃走的乌恒将领难道是丘力居?唐荣转头一笑,将刀递给那名将领,“什么王刀,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