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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是189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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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26
地址:http://www.qidian.com/book/1039706.aspx
文/黯然销魂
内容简介:
策反敌国元帅,颠覆敌国政权,俘获敌国主力舰队,暗杀敌国领袖,窃取丑闻和隐私。
史上最胆大妄为最权势熏天的情报员,今夏华丽登场!
第一章司南
司南没有宗教信仰,可这几天犹如过山车一般抛上落下的刺激经历,令他怀疑世间是否真有神灵的存在。
这得从几天前开始说起,委实透出几分倒霉劲!
本来司南此次航行的目的,是为了去一个人迹罕至的星球考古与冒险。现在偏移航道如此之远,实在不是他希望见到的。
就凭他这艘不起眼的“飞猪号”,半路上没被太空盗给干掉,没被危险度丝毫不逊色黑洞的红粉云层吞噬掉,没准就真得感谢神灵庇佑。虽然碰到太空盗的时候,那群张牙舞爪的家伙正在被围剿。尽管遇到的红粉云层当时距离他没准还有一亿八千万公里!
司南的个人航行经验算是很丰富,但像这一次那么令人嗟叹的经历,也确实少有。
无论如何,经历了一连串的倒霉事之后,他现在被逼在一颗充斥着紫雨风暴的荒凉星球迫降。
紫是紫色,雨却不是雨水,而是极富攻击性的射线共鸣。莫说普通的个人飞船,就算军事战舰也不愿与紫雨风暴亲密接触。若非身不由己,喜欢冒险与挑战的司南也绝不会干出这等形同自杀的傻事。
忘了说,这颗紫色星球在星际航图中被打上了橙色二级危险的标注。
“该死!”
司南穿戴着防护服,坐在极不舒适的微型登陆车中,放眼望去,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浓浓的紫色。好在紫色风暴越靠近陆地,就威力就越小。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还真难以想象一个完全呈现紫色的星球竟可如此美丽。司南几乎忘了自己的倒霉遭遇,感慨着:“真美啊。”
驾驶着微型登陆车在浓紫中穿行,司南啧啧称奇之余,几乎忘了自己现在是在一个极其危险的环境之中。这也算是司南的天性,不论事情多么糟糕,他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值得乐观的东西。
依稀的通过紫色,司南一眼瞥见前方似乎有一团非紫色的物体,确切的说是一团黑影在前方。他心中一动,在这环境里,任何变数都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迎上前去,那团阴影渐渐清晰,司南睁着眼睛努力辨认!
似乎是一些金属?看来还有跟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司南想着,登陆车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他虽然喜欢冒险与挑战极限,但那肯定不是莽撞与脑残的同义词。
飞船没入大地之中,只刚刚露出一截六七米的金属在外在土地外面。金属上锈迹斑驳,大部分都已朽坏。围绕着这几乎难以辨认出来的金属绕了几圈,司南忽然想到,这看起来似乎挺像是飞船尾翼。
观察了一下,确认自己的判断,司南反而倒抽一口凉气,隐隐兴奋起来。虽然在环境恶劣的紫雨星,可飞船的尾翼要形成现在的模样,怕也得上千年吧。
要知道他这次航行的目的本来就是冲着考古,他的心情立刻便好了几分:“这下发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南全心投入到挖掘古董飞船的兴奋中,哪里还在乎自己的处境。
连续几天下来,他隐隐察觉这飞船怕是不止千年历史。恐怕飞船现出尾翼还是紫雨风暴将泥土和沙石吹走的缘故,要真是这样,没准就是考古界的大发现了。
古董飞船比司南想象的要小了许多,走进船中转悠了一下,找到航行日志。
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又或者意外事故。航行日志当中明显缺了大部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震撼了。
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司南震惊,拼命的翻阅着航行日志:“竟然是罪星时期的飞船。”
这一次,不是发了,而是大发而又特发。
罪星,是所有人类的发源星。当人类展开星际移民,在颠簸流离侥幸生还下来。在那些艰难的日子,诞生了原罪教,教义宗旨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指出人类离开起源星是对罪星的犯罪,对母亲的犯罪,只有无时无刻的忏悔才可以减轻罪孽。从那开始,起源星就被称之为罪星。
罪星时期距离现在的大星际时期,足有八千年以上的历史。一艘罪星时期的飞船,毫无疑问价值连城。
由于航行日志遗失了极大部分,司南只能从日志中查阅出的信息寥寥无几。可就算这样,也足够让司南惊呼考古界大发现了。
除此以外,还令司南惊讶的是,飞船有一个开阔的房间,初步推断为实验室。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实验室的存在,但这显然不妨碍他在实验室中的行为。
转悠半天,司南最终将目光投向中央平台上的一块腕表状物体,还有几条线连接在腕表上。
将线拔掉,正当司南伸手欲拿腕表时,腕表上闪现红蓝光芒,一个忽高忽低忽男忽女的变调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
“你好,我的朋友。”
“谁!”司南猛然大吃一惊,嗖的一下弹到平台之后!
“请不要担忧,我对你毫无敌意。”这声音在飘忽之余,严重变调,像是严重损坏的破风箱。
司南定定神,悲哀的想要是自己有件武器就好了,大声喝道:“你是谁,是什么人,在哪里!”
声音很诚恳的回答了司南的问题:“我是人工智能,就在中央平台上。”
人工智能!司南心脏重重一跳,吃惊之余,半信半疑的稍稍探头出来。只见那腕表状的物体上闪烁着一点又一点的红光,他想想,干脆走了过去,将腕表拿起来:“真的是你?”
“当然,我的朋友。”似乎为了回应和取信于司南,腕表又闪烁了一下红光,伴随着时而柔和时而尖锐的声音,委实显得诡异:“你将我从困境中带出,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
司南耸肩轻笑,八千年前的人工智能,能帮得了他什么:“我的飞船坏了,能帮我修好,并且指引我离开这个美丽而危险的星球吗?”顿了顿,他抿抿嘴,抠抠耳朵:“还有,你能不能让你的声音正常一点,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嗯,请稍等。”这位来历不明的人工智能顿了顿,腕表上蓝光幽幽:“自我检测开始……”
腕表屏幕上显示出检测的进程,司南好奇的观察着。当进度完成之后,腕表再一次发出声响:“确认空间坐标为GCK2778!
顿了顿,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无法确认时间坐标……”
“噢,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应该是星历G星域标准时间2887年8月18日。”司南在一旁轻描淡写,星际的标准时间分为二十四个星域标准时区。紫雨星的坐标是GCK2778,所以是G星域时区。
“输入时间坐标……”人工智能迅速完成了时间坐标的输入,顿了顿:“感谢你,我的朋友。”
“现在,不如去尝试修理一下你的飞船。”
司南抿嘴嘿嘿一笑,八千年前的人工智能能够修理八千年后的飞船,这个笑话很有建设性。
很快司南就发现,这似乎不像是一个玩笑,至少当这位人工智能连接上飞船,迅速检测出飞船的损坏状况之后,司南就觉得这事有点荒唐。
不过,眼下显然还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时候。
飞船的损坏状况不是特别严重,一些简单的问题司南也可以解决。唯一令他头疼的是动力,也就是动力发生机的损毁。
动力发生机相当于飞船的发动机,这玩意司南可不会修。
人工智能依然用那个令人牙酸的声音告诉飞船的主人:“飞船的动力发生器拥有严重的老化,即耗费能源,也不合理。需要进行优化处理吗?”
“噢,你可以修理,还可以优化?”司南小小的吃了一惊,这飞船的动力机的确是他买的二手货。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理论上是可以的。”人工智能口中蹦出记忆几个字其实还是蛮好笑的,迟疑了一下:“可能降落时飞船发生碰撞,导致飞船部分结构不稳定,以现在的状态,恐怕会在升空后出现解体现象。”
司南其实不是一个懒人,可他现在就是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后脑勺,一边若有所思,一边说:“你决定,修理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教教我。”
“好的!”人工智能简直就像是星空下最老实的老实人:“只要你愿意。”
第二章我叫练一
在紫色的风暴中,飞船升空,带起了一片开阔的阴影。
而在飞船里,司南咬着牙齿,身体随着飞船的激烈抖动而抖动不已:“你确信这是唯一的通道。”
“是的,我确信!紫雨风暴每隔十七天会减到最弱,而星球上风暴最弱的地方就是这条通道。只要操作不出错,离开的可能性将达到百分之六十七!”
“大不了就,拼了!”司南撇撇嘴,在驾驶舱中双手操控。
就算是最安全的路线,中间也存在着一段长达十公里的断层。在那十公里之中,飞船将会直接暴露在紫雨风暴的攻击下。
实际上,人工智能没有告诉司南,这路线虽是最安全,可仍然是对肉体和意志的艰难考验
格格格……牙关上下撞击,像是在配合司南的手上动作。司南赶紧甩甩嘴皮子,飞船震荡得太剧烈,他也不可避免的被影响了。
距离断层只剩下不足十公里了,司南浑身鼓起精神,全神贯注于驾驶,浑然物外。肌肉下蕴藏的力量一点一滴的迸发,左手抚在按钮上。
紫色的云层在眼前飞快的掠过,实际上由于星球处处充斥紫色,若是只看环境,几乎就察觉不出飞船的高速移动。
转瞬间,断层已至,前方紫色翻滚搅动,像是棉花球,其实却是暴虐之极。
“啊!”司南暴喝一声,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浑身肌肉绷紧,按下按钮!
这艘外形像极飞兔的飞船突然间爆发出银色尾焰,甚至将那紫雨风暴喷得反向而去。只有空气中那压过风暴的嗖一声破空厉啸,飞船速度立刻攀登极限,外表竟仿佛燃上了一层紫色的火焰,几乎将空气都融化掉。
当飞船飞进断层,在紫雨风暴作用下,司南脑子嗡的一下响,飞船中各处电子板噼里啪啦爆起一阵阵火花。
恐怖的射线共振甚至令司南有种心脏失控的错觉,在共振下飞速涨飞速缩,幅度远远超过平常。血液加速数倍的流动使得司南脑子泛晕,此刻完全是在靠着本能和意志力在操作。
血液循环的加速以及五脏六腑带来的强大的压迫感是可怕的,几乎令司南的眼球都快要突了出来。
只是到了这时,他能做的就已是不多,听天由命指的就是现在的状况。他唯一可做的就是全力抵挡共振给身体造成的创伤!
冲进紫雨风暴中,伴随着轰鸣的警报,红色的警示灯飞速的亮起来。飞船震荡激烈之极,司南若非有安全带绑着,怕是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了。
司南甚至连嘴都有种张不开的感觉,在心中大喊一声不好,眼看着飞船有解体迹象的刹那间,猛然间压力骤然消失不见。
飞船的震颤停止下来,司南浑身一松,眼前的景物已然变成了浩瀚的星空。
总算是活下来了!
“你为什么不去洗澡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交给我。”人工智能的变调变频声实在太折磨人了:“对了,我叫练一,或者希望,很高兴认识你。”
司南满头满脸都是微血管爆裂后的鲜血,不解其意……
司南的飞猪号没有空间跳跃功能,只能悠悠的航行,赶到了一颗民星,也就是人口星之后。才搭着一条商队,一道顺路回百合星。
这一路上,司南起初与这人工智能交流了一阵,了解了它的事之后,就抱着一本《神经元的微观世界》开始猛啃起来。
虽然与这人工智能的交流不算多,但司南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事。
譬如这位叫练一又叫希望(古董飞船也叫希望号)的人工智能有超过八成的储存记忆都不见了,不过,就算只剩下百分之十三的信息和资料,司南还是为了这位练一的复杂而庞大的知识而震惊。要知道,练一知道的很多知识都不应该是八千年前拥有的。
而事实是,练一的记忆的确是从八千年前开始,对悠长岁月里的记忆,倒是一点都没有流失。司南想了想,难道练一失去的记忆和资料全都不在这八千年之内?
对练一而言,这漫长的岁月是孤独而寂寞的。连接线将他(它?)困在彻底损毁的飞船中,就像是一个放大的小黑屋。如果不是司南把他带走,也许他得继续孤独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天。
就这点而言,练一是很感激司南的。虽然司南肯定人工智能感激自然人是极其古怪的事,但这不妨碍他接受练一的感谢。
百合星是司南的家乡,百合星最初是以星球上一条著名的河流命名为白河星。后来这星球出了一个星际闻名的女同性恋,搞了一个捍卫女同的组织。虽然后来这组织搬走,百合星的名字还是流传下来了。
对于星际来说,百合星只是一个乡下地方。实际上,百合星还算繁华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这里有几所大学和师学。
这次司南在古董飞船上带回的古董,就有来自大学和师学的买家。
处理了古董的事,司南迅速开始自己另一份具有伟大情操的兼职工作——枪手。
枪手可以解决学生的最痛苦源头,尤其是像司南那么有水平的枪手。即使以司南的能力,还只能偶尔做做师学的枪手,大多数时候都在为大学生工作,但对于一个高中毕业就自学的家伙来说,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司南有恒心有毅力,并且还有超常的精力,他在拼命工作赚钱之余,肯定没办法自学。
这一次司南是计算好了时间才去星际远航,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生们被导师鞭打着交论文的时候。
他的回归简直让无心向学的大学生们感慨着救世主归来,于是,数量不小的枪文要求立刻就送到了他面前。
“纵观人类史,从未有过因瘟疫而灭绝一个民族的事。瘟疫论不可取。时至今日,仍未发现人类以外的高等智慧生命,对外战争论也明显不智。”
“笔者同意罪星毁与战争的论点,历史早已证明,能毁灭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根据在罪星古遗迹发现的庞大战斗机器人残骸,可证实罪星时代已掌握大规模机器人的制造与生产。”
这是客户指定关于人工智能的枪文。
白净而整齐的牙齿咬着笔杆,司南陷入沉思。他有时蛮激情洋溢,但那绝不表示他是大大剌剌的人。练一作为人工智能的特异之处,他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
当然,这不是他现在在想的。他在想的是,练一与现今的人工智能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会不会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或者,更应该称之为另一种高等智慧的生命形势?
“根据可考证的资料显示,罪星时代已展开对人工智能的充分研究。庞大的战斗机器人因何而存在,他们的价值在哪里。如果有了人工智能,那么,一切就似乎有一个完美的解释。”
“目前主要推断罪星毁时间为公元2300年前后,陈阳等先辈在2161年离开罪星,展开星际移民。资料显示,第一代移民离开之时,罪星的人工智能虽未达到颠峰,却也相去不远……”
“总之,本人确信罪星是毁灭于智能机械战争,而不是瘟疫或者遂死等等……”
司南写得很认真,因为这不是单纯的枪手文,完全包含着他自学的成果在里面。
坦率的说,与瘟疫说及对外战争说等罪星毁灭论点相比,智能战争几乎没有论点可供立足。
离开罪星后的八千年来,人类对于人工智能的研究几乎未曾中断过。但也从未成功过,早在五千年前,科学届公认不可能制造人工智能。至少,不会有真正的人工智慧。
随着三千年前人类正式跨入大星际时代之后,科学界又一次展开了对人工智能——也许更应该称为人工智慧的研究,但仍然无人成功过。至此,人工智慧成为了科学界的禁区。
最早的时候,其实也有人提过智能战争说,只是随着对人工智慧的绝望,也使得这一论点彻底绝迹。现在司南再次提出,也确是像哗众取宠。
不过,这是枪文罢了,客户在乎的是一个独特的论点,没人在乎是否成立。
司南从未想过,这篇《智能战争—罪星毁灭真相》的枪手文,让他的人生拐进了一个诡异的轨道中……
夜的世界永远是如此的宁静,尤其是在原始森林,更是显得幽静。各色生物在夜里的鸣叫声,就犹如交响乐团在演奏小夜曲一般,美妙绝伦,令人心境静若止水,亦悠然自得。夜是如此美妙,可一切都在这刹那被打破了。
刹那色变,天空中片片遮蔽了皎洁如银丝月光的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搓揉着,所有云彩都飞速旋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可怖的天空旋涡。黑的白的彩的,云片在天空里身不由己的成为大自然展现威严的一部分,搅动了天空的变化!
天空旋涡越旋转越是狰狞,就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就仿佛大自然震怒。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领教了大自然的天地之威,在它面前,无人可以躲得过,人人都生起屈服与恐惧凝视着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神威!
天空异像持续了大约一分钟,骤然间,一连串毫无预兆的闷雷自旋涡中心炸下来,声震苍野,就如炸在人人的心中,令人肝胆欲裂,腿脚发软。在大自然展现了狰狞的一面时,所有曾经或者正在做坏事的人全都颤栗的跪了下来,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而祈祷忏悔。
几乎可以震破耳膜的闷雷炸过之后,旋涡中心爆发了一道刺穿了所有眼睛的闪电。从来没有人见到那么粗的紫色闪电,几乎将方圆数百里都笼罩了,火树银花不足形容这闪电的威力!狰狞而且可怕,没有人怀疑,这闪电若是劈在大地上,定然可劈出一道最深的大峡谷!
在天地之威下臣服的人们脑子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几乎没有人想到,为什么是先有雷声才有闪电出现。唯有少数有识之士察觉到了,以仰望的崇敬姿态望着天空,这一望之下非同小可,顿时失声惊呼:“那是什么!”
自天空旋涡中央,一个爆耀绚丽七彩之光的亮点以可怕的速度飞快下坠着,那下坠的速度之快,甚至使得它本身都与空气产生了激烈的摩擦,就如火焰一般剧烈!
当那点坠落不见,天空中的旋涡渐渐散去,只剩下孤零零的云片在四下散落着。夜,再一次恢复了静谧,令人怀疑方才的一切是否真实!
这一天之后,若干人都赶向了那亮点坠落的地区,他们怀疑那是宝物,神赐的宝物。可是,来来去去无数人,甚至在那坠落的原始森林之外造就了一个颇为繁华的小镇,依然没有人能够寻到所谓的宝物。
寻宝的人渐渐沮丧了,前来的人也少了,镇子渐渐衰败下去。可是,镇子里的人却没有走,而是继续在这里住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定居点。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无非如此……
春去秋来,夏离冬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们渐渐忘了原始森林里的宝物,渐渐忘了这个传说,忘了那天夜里的异像……
其实,在原始森林里,的确藏着一件宝物,的确是天上坠下来的宝物。只不过,这件宝物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驾驭的,甚至,这不是人可以驾驭控制的。
因为,那是一柄产生了人性的绝代宝刀……
人们之所以寻他不到,是因为他自天际坠落,强大的坠落之力使他此刻深入大地土壤当中。他不希望自己被人握在手里作为兵器,可亦绝不希望自己在这大地土壤极深处,深到他几乎都吸收不到什么灵气的地步!
对于此时元气大伤的他来说,没有灵气,就难以炼化人身。不能炼化为人,他就始终只是别人手里的兵器!
他在这大地土壤里呆了很多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若是按照现在的速度来修炼,他起码还需要先于之前一倍的时间来修炼。只要念及这点,他就火上心头。
之前他本修炼为人,孰知为了寻矿石来提炼自己,他不小心的去一个修士山门抢劫仙石等物品。没想到,却因此惹来了对方山门里的老家伙。这本来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对方偏偏他去核电厂偷铀矿石之时出现攻击他。
换了平日,他哪里惧怕现在的修士,可在核电厂里打架始终不是好事。尤其双方打出真怒,各出绝招,其后果就是核电厂爆炸。他和那老修士都没能讨到好,他依仗着本体的强悍活了下来,但核电厂的爆炸依然使得他元气大伤,本来炼化为人的他被打回原形。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在核电厂那样危险的地方打架!
“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呀……”由于被打回原形了,失去了人形,他只能在脑海里盘旋这样的念头。深入土壤里,的确太难以凝聚灵气了,这一点一滴的吸收,这实在是有些慢。不过,他第一次炼为人形,亦是花了不知百万还是亿万年,耐性他还是有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深藏在土壤之下的他依然苦苦修炼着,等待着炼化为人,破土而出的一日……
这一天,原始森林附近的镇子里跑来几个孩子,孩子们在这原始森林边上玩耍着,发出令人开怀的欢笑声!
蔡道,这是这柄宝刀为人时的名字。蔡道感觉到孩子们的欢笑,心中释然,心情亦仿佛在欢笑中轻松下来。突然间,他“听到”孩子们的交谈,心中立时凛然。那些孩子的语言,他竟然从未听到过……
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竟然会带来一个转机,使他脱困的一个转机!
原始森林纵然再强悍,亦抵挡不过人类的砍伐,而这些年来镇子上对这里的砍伐,使得外围部分水土略为流失。而孩子们玩的地方就恰好是一个小洼地,从洼地的北面望去,赫然就是一个颇高的斜壁。
孩子们很得意的在这片斜壁上挖着泥土,赤手在斜壁上刨着,泥土不住向后撒去!蔡道的心脏却渐渐跳了起来,因为他现在才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孩子挖的地方离他很近很近了,甚至只要再挖深一点点,就足够了!
原来自己距离外面已经不是太远了……怨不得这几年来修炼得越来越快,灵气也越来越浓郁了。蔡道如斯想道,可惜他现在是原形状态,不可自我移动,否则他早就脱困了。
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孩子将自己给挖出去!就在这时,蔡道只觉自己的身体——即是刀身被人手触碰到!令他震惊的是,当泥土终于从他的刀身上脱离,他就立刻察觉到了很是浓厚的灵气孕育在天地之间。地球什么时候有如此之厚的灵气了?他惊疑不定。
外面的孩子却是大为惊讶,望着深藏在泥土里的刀。很快就加油去挖,将这把刀给彻底挖了出来。他向其他孩子大叫了几声,孩子们聚拢在一起,好奇的观察着这把来历奇怪的刀,一个大些的孩子活跃的问道:“齐格,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在这泥土里挖出来的。”这叫齐格的孩子只有五六岁,伸出全是泥土的手在脑门上抓了两把,显得迷惑不解。他使出全身的劲,满头大汗的将刀提起来,却是抓不稳力量,刀刷的一下刺向地面,竟是直没入柄。
这刀那么神奇的锋利,令得在场孩子全都惊喜不已,那大了一些的孩子立刻大叫道:“藏在土里那么多年,还是那么锋利,好奇怪噢!”
一帮孩子丢掉了其他的玩具,纷纷挤到一起,将这把刀表面上的泥土都给擦掉!一把绝世妖刀顿时呈现在他们面前,光滑的刀身甚至可以投射出孩子们面上的淡淡绒毛。随着光线投过来,一道耀眼的光自锋芒处缓缓掠过。
孩子们都张大了嘴,满面不可思议。围着这把刀转了半天,孩子们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不住拿着刀插地面,只消轻轻把刀头对准地面一放,这把刀就能够无声无息的刺进土壤深处。他们玩了一下这个游戏,见天色渐暗下来,都纷纷叫着要回去吃饭了。
在朋友的帮助下,齐格拖着倒霉的蔡道回了家。蔡道哭笑不得,作为宝刀,他竟然得到这般待遇,实是难以想像。在家门外,齐格看着帮自己拖刀回来的好朋友,脆声道:“里斯本,我们明天一起去把刀卖掉,分了钱去买丝糖吃,好吗?”
“这刀是你挖到的,那就是属于你的,我怎么可以分你的钱!”只有七岁的里斯本装出一副大人模样,豪迈的昂着头。想起丝糖的甜美,他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但是你可以请我吃丝糖,好了,齐格,等一下记得要来我家吃饭噢!”
齐格向里斯本摆了摆可爱的小手,转过头去脆生生叫喊:“爸爸,爸爸……”
“小鬼头,你叫唤什么……”一个中年男子腰间系着沾满油腻的围巾奔出来,见到小家伙拖着沉沉的一把刀,立刻哑然失笑:“你从哪里挖到的宝贝呀?”
齐格虽小,却也听得出父亲话中的挖苦,不服的硬起脖子道:“这就是宝贝!”说着,使出全身力量将刀给提起来,无声无息间,刀再一次深深没入地面!只是,这一次却非同小可,要知道现在这里的地面可是石板铺成的!
爸爸一见之下就张大了嘴,那刀好似磁铁一样吸住了他的眼神。甚至看都没看儿子的得意神色,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把刀,使劲将刀拔出,赫然发现这刀竟然很是沉手,望着洁亮的刀身以及锐利的锋芒,陷入了痴呆当中!
“爸爸,我去里斯本家里吃饭,你做的菜难吃死了!”齐格蹦跳着出了家门,向爸爸挥了挥手,袖子滚落下来,露出一小块红色的伤疤。惊奇的发现今天爸爸没有反驳他的话。还以为自己捡到的宝贝让爸爸不敢反驳自己了,立刻开心的奔向里斯本家,他真想念里斯本妈妈做的菜呀!
想起里斯本的妈妈,齐格就有点难过,他没有妈妈。爸爸告诉他,妈妈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就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神赐的天堂!这些年来,他都是跟爸爸一起过来的呢!
爸爸完全没留意自己的儿子逃去里斯本家了,心神完全沉溺在这把刀上。这把刀给他的感觉非常奇妙,这是一把非常强大的刀,刀身上还有一些奇特的纹路,奇特的纹路使得刀充满了异样的魔力,令人着迷的魔力。
虽然爸爸本身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可他一样可以感觉得到这把刀里蕴藏着奇异的力量,那是一种令人心脏膨胀的力量!握着这把刀,一种叫力量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诞生。
提起这把刀,他的心脏猛烈的打着鼓,跃跃欲试,试试这把刀的力量!他握起这把有着巨大魔力的刀,凌空一斩……
忽然间,一道凌厉之极的光芒爆耀而出,刷的一声轻响……他家围成一圈的围墙当场就被削出一条缝隙,他兴奋极了,手中宝刀猛挥击向天,一道光芒激射上天空。
他这一兴奋,立刻就为自己惹来了天大的麻烦。今天镇上的旅馆接待了一个大人物——相对没有太多经历的小镇来说,肯特侯爵绝对是很重量级的大人物了!不仅仅因为是尊敬的侯爵大人,还因为肯特大人是很高明的魔术士。
肯特侯爵在旅馆里不是很愉快,作为有着两百年家族历史的贵族继承人,小镇旅馆的档次显然令得肯特侯爵大皱眉头。即便如此,肯特大人依然维持了自己的贵族气质,即使在任何地方,贵族就是贵族!
望着天空,肯特倒是有些感慨,这里的旅馆令他很不满也罢,可他还是为了这里的静谧迷人而动心。就当他还凝视着这里的环境之时,随从来到他身后恭敬道:“侯爵大人,虽然西北军情紧急,但还是要用餐的!”贵族就是贵族,吃饭就可以用优雅的用餐二字来代替之。
“唔!”肯特忧虑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过身去,猛然间他仿佛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镇里!心中凛然之余,转过身去,正好见到了激射向天的那道光芒。
这一次,没有仿佛,而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那强大的力量就在镇上!他的眉心一跳,这一次他可是去西北主持即将发生的战争,难道是有人在这里要刺杀自己吗?还不待他发号施令,随从们拔出了剑和刀保护住他!
“我们去看看!”肯特立刻就判断出那力量没有恶意,可是他依然为了那股力量而心悸。要是此行可以收复那人在自己身边,那也是件美妙的事!
不快的情绪在蔡道的心中蔓延着,他从来都不喜欢做任何人手里的兵器,而现在他竟然被一个普通人控制着释放自己的力量!令他烦闷的是,他与其他没有生命的宝刀不一样,力量是他自己的,那不是无限的,一旦挥霍掉,那就需要恢复。
他可以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个中年男子陷入了欣喜的癫狂中,这中年男子可不知他的能量是有限的,只是兴奋的挥舞着,看着刀芒不住摧毁着各种事物!
就在此时,肯特和随从都赶到了,接到了手下的汇报,肯特眼里爆出一团光芒。宝刀,能够使一个普通人都变强的宝刀,如此宝物岂能落在普通人手里蒙羞。他的目光移到自己的心腹面上:“把刀给我带回来……”
齐格一边回味着里斯本妈妈做的美味的菜,一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路小跑奔回家。虽然爸爸告诫他饭后不要奔跑,可他每次都记不住。
当齐格奔回家,一眼就见到爸爸躺在地上,鲜血浸透地面的石板,血迹斑斓,是如此的触目惊心!齐格还以为爸爸在同他玩游戏,来到爸爸身边不住摇晃:“爸爸,你快起来,你还要教我制弓呢……”
天真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爸爸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剩下孩子充满稚气的童音回荡在这个破落的家……
在旅馆里,肯特侯爵没有像以前那样早早休息,而是凝视抚摸着手里的宝刀,面上浮现一缕深沉微笑:“托斯特,你不是号称武术天才吗?恐怕连你都没办法拒绝这把宝刀。有了它,也许就可以跟纽曼家结为盟友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也许得向迪斯国展示一下这把宝刀的威力!”肯特轻轻弹了一下宝刀,低吟声绵绵不断的响彻房间里,面带深沉神情。
蔡道现在有些明白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语言了,有些接近汉语,但又不完全是汉语。更令他迷惑的是,现在他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敢肯定自己不是在日本或者韩国这两个剽窃了汉语的国家。
那么还能够是什么样的地方呢?这里的灵气很强大,远远不是地球能够媲美的。若是在地球还有这样浓厚的灵气,那么只要有矿石等物品配合,他的提升甚至可以快数倍——忘了说,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他的提升更像进化。
灵气充沛,这是好事,可是眼下环境不明,这又令他困惑极了。想了无数可能,从科幻的角度,从玄幻的角度,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他都没办法判断眼前的处境。不过,这些都不紧要了,以现在的灵气程度来看,估计只需要八年到十年,他就可以炼化为人了,到时就明白了。
虽然他不太懂这里的语言,但现在得到自己的这家伙派人抢他杀小孩父亲的事,他还是很清楚的。对此他唯有轻轻叹息,小孩把他从困境中救出来,这算是他欠了这孩子一个情。他从来都不喜欢欠人情,即使对方不知道,或者只是孩子……
肯特侯爵没有令皇帝失望,此次西北之行,迅速在与迪斯国的战争中取得了两次颇为可观的胜利。而正是这两次胜利,使得战事渐渐稳定下来,双方都进了谈判阶段。
稳定了西北战事之后,肯特侯爵终于凯旋回京,这时的他尝到了身为将军的滋味。他回来之后不久,就去拜访了纽曼家,在此见到了纽曼家未来最有力的继承人托斯特。
英气勃发,这是肯特对托斯特的第一印象,无论在什么时刻,托斯特的表现总是无愧大贵族的气质。最重要的是,托斯特很英俊,有着一双很迷人的眼睛,再加上帝都第一武术青年高手的荣耀,这足够使他充满了个人魅力!
托斯特从来都不小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酷家伙,所以他很热情的与肯特在一起谈了起来,谈谈南边美丽的风景,谈谈今日的美妙气候,却总是刻意的不去提及政治。倒是肯特与他寒暄了一阵,面上渐渐浮现微笑,时机已经成熟了,他挥手示意自己的随从将一个以名贵檀木打造的匣子递过来!
在托斯特的疑惑目光当中——他明白肯特是意图拉拢纽曼家族作为政治盟友,但是他不明白有什么样的宝物可以拥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肯特将木匣子平放在石桌上,优雅的伸手做了个请。托斯特面露矜持笑意,打开木匣子,赫然见到里面躺着一把刀。这把刀看上去除了锋利一些,在外面的美观度上还远不及一些普通兵器,难道这就是肯特要送他的东西?
托斯特坚决不信这能有那么简单,所以,他伸出手抚摸着刀身,顿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蕴藏在刀身上!他大吃一惊,为之动容不已,提起这把刀,尝试着熟悉了一下,很快向肯特笑了笑,邀请了他一道来到院子里!
肯特含笑不语,他坚信只要托斯特试一下刀就会被迷住,这把刀有种奇特的魔力,能够使人迷恋的魔力。只要可以打动托斯特,那么再在其他方面下些工夫,纽曼家这个盟友就没有问题了。
“这就是在西北里大放光芒的魔刀吗?”托斯特忽然回首一问。
肯特微微一惊,这刀只在西北之战里使了几次,没想到纽曼家居然都知道。他含笑向托斯特点了点头:“正是,它被我称之为魔刀!”
“魔刀,魔刀……”托斯特紧握着宝刀,里面力量汹涌澎湃,令得他情不自禁的握得更紧一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修炼了多年的斗气陡然爆发而出,气势席卷院子,逼得肯特这个魔术士竟亦不由得退却数步。再凝视着托斯特,身上冒起淡淡的蓝色痕迹,就如蓝色的气体一样在缓缓升腾着。他斜刀反手一劈,淡蓝色斗气迸发,夹杂着刀茫!
轰然一声暴响,面前的地板赫然出现了一个两尺大小的深坑。托斯特凝视着这坑,心中为之震惊不已,要使全力肯定也可以达到现在的效果,但他现在所使的力量不过一半,配合以魔刀的强大,竟然可以造成如此的伤害。
魔刀,在这瞬间,他对魔刀的喜爱几乎达到了一个顶点,他极为渴望获得它。有了魔刀,他的实力起码可以再上涨两个档次。
从这一天起,魔刀就属于了托斯特。遗憾的是,托斯特与肯特都断然没想过,这所谓的魔刀是有生命的,而且最恨的事当中就是把他握在手里作为兵器……
获得了魔刀的托斯特如虎添翼,魔刀令得他的实力格外增强了许多。凭着魔刀,他一举被评定为法武士,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称号,尤其是托斯特还是在只有二十一岁就成为法武士,那就更为难得可贵。
亦正是因为托斯特获得了这项评定,他面临了来自迪斯国的另一位法武士的挑战。他凭着魔刀威力一举击败对手,为佩里国挣下一分大面子,从此更是被尊为法武师。要知道,武士是实力的评定,只要实力够了就可以。而武师却不仅仅是实力,而是要干出某些事,获得了人们的认同才可以加冕为师。师,就是一个尊称,最早是源于学生对老师的尊重。
这一战之后,迪斯国的法武士惨败而归,愤愤不平的称赞托斯特的兵器:“那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刀,有魔力的刀。”虽然此言的确有认为托斯特沾了兵器的光的意思,但魔刀之名还是不迳而走。
随着托斯特的强大,魔刀之名传得越来越广泛,被传得天上地下少有。可魔刀究竟是怎样,却没有人可以说得明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托斯特晋升为法武士,魔刀绝对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在这十年里,托斯特从二十一岁的毛头小子,渐渐走到了三十一岁。这时的他,稳为大陆著名的武者之一,法武士从来都不是容易晋升的,亦不是些许实力就够得上的。他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始终没办法晋升到宗武士,当然,宗武士若是如此容易晋升,那就太不值钱了。
十年里,肯特侯爵成功与纽曼家族搭起盟友关系,成为佩里国四大统兵将军之一。这或许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变化,不过,十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是的,十年的确足够发生很多事了。十年时间,足够蔡道在这个充满了浓烈灵气的世界里修炼到炼化为人的地步——他本来就达到过那样的程度,只不过后来被打回原形罢了,现在要想修回去,也算是事半功倍。
其实蔡道两个月前就可以炼化为人了,只恨托斯特这小子把他当做宝贝一样,几乎都不让他离开身边。偏偏蔡道由原形炼化为人形的过程会很奇特,所以,他宁愿继续忍耐下来,寻求像今天这样的一个无人机会。
深夜静谧,月光皎洁悬于星空间,永恒的为夜晚撒下自己的光辉。今天夜里,公爵府操办了一场宴会,或许因为宴会太容易使人劳累了,此刻公爵府中静寂无声,唯有一些潜藏在地缝和小窟窿里的动物得意的发出呼声……
公爵府中的藏刀堂——就是再卑贱的下人都知道那个传闻,托斯特,他们未来的公爵大人,为了表示魔刀的珍贵,或许亦是为了防止被盗走。托斯特少爷特地打造了一个屋子来放魔刀,大陆所有武士都羡慕的魔刀!
夜深人静了,蔡道以元神扫视公爵府一周,确定了这是个绝妙的时机。当下,他不再有半点犹豫,提聚全身能量——他的力量与人类修士以及妖怪的能量不一样,为了以示区分,他无耻的在武侠小说上剽窃了真气这个名词!
他提起真气,真气滚滚在他的本体里运行着,渐渐的变得滚烫。表面上,他的本体没有什么变化,可若是什么人敢在此刻摸一下,肯定可以给对方留下一辈子的烙印。
真气流转,配合以元神的逆转。在这瞬间,他的真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元神彻底包围住。就如传说中的三味真火一样,疯狂而且强大,简直可以摧毁一切。在某些方面来看,他的真气现在仿佛变成了炙烈的火焰,燃烧着他的元神!
当然,真气如此猛烈的燃烧,或许不如称为炼化元神,这不可能为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除非走火入魔,说到底,元神和真气都是一个源头的。
他的修炼方法真的非常奇特,从此就可见一斑。换了是修士,什么人敢以攻击的方式来炼化自己的元神?只不过,他所要做的与其说是炼化,倒不如说是通过真气炼化的手段,来完成元神的逆转。最后再炼化本体,完成从里到外的彻底人类化。
前面有提到,蔡道与修士和妖怪都不一样,他的元神不是在身体的某个部分,而是流畅在身体的每个部位。以最精确的话来说,身体就是元神,这就是他练体的缘故。只不过,只不过,身体和元神到底有差别,所以他的第一步就是逆转元神,第二步才是炼化身体。
炼化元神很有难度,他将自己的精力完全集中在这上面。元神是流动不休的,他不能一点点的去炼,唯有打起全面战争,全面炼化。他苦苦操纵在真气焚烧元神,再将被炼成液体状的元神一点一滴的驱赶向前!
这时若是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感到魔力之刀一说,绝对名副其实。当他开始炼化之时,本体不动,可是刀身却渐渐冒起淡淡光芒,黑白相间的淡光不住绞缠着互不相让,在空气间升腾不休。这些淡光起初亦不是太多,可是一刻钟下来,这间屋子里竟然云里雾中,被这淡而不化的黑白淡光笼罩着,渐渐有冲出屋子的势头,那样一来,势必惊动其他人。
蔡道现在完全没有想到其他的,也完全腾不出精力来想其他的可能,他的全副精力都投入了炼化当中。没有人能够想像像他这样一点一滴的炼化元神,一点一滴的凝聚元神的痛苦,只要稍微分神,就定然要出大问题!
就在他终于将元神都炼成了液体状,正在再塑元神之时,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平日里这间藏刀堂总是有人在守卫,刚才蔡道就是察觉到守卫喝醉沉睡了才决定化形。可他万没料到,这守卫竟然肾虚……
肾虚的表现通常就是夜尿频繁,于是,这平日里行事颇精明的守卫在昏沉当中感到了尿意。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令他情不自禁,本能驱使他即使在梦中与帝都公认大美女凯莉亲热,也郁闷的被打断了这段难得的美妙,摇晃着走出来!
为了能够尽快进入梦想与凯莉这可望而不可及的大美人再一次发生超友谊关系,他放弃了茅厕,就直接寻了个最近的地方——在这个角落里,他正好可以见得到藏刀堂。
当他把那显得疲软的家什掏出来,依然意淫未满的舔了舔嘴唇,眼神触及藏刀堂,立刻就清醒了几分!藏刀堂里的凝而不散的黑白淡气再也掩饰不住,“挤”出了屋子,乍看一眼,赫然像是这房子在云山深处一般!
这是什么玩意?守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些雾太像魔术造成的了。难道有人要来盗魔刀?守卫眼睛一下就直了,要是丢了魔刀,托斯特少爷绝对舍得用几十个脑袋来祭刀的……
想到这里,他又是汗流浃背,却突然觉得这些雾不像是魔术造成的,否则怎可能不散?这时,他的酒醒了九成九,连兵器都忘了拿,只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这一下,他可以确定,这些不是魔术造成的了。得到这个结论,他就放下心来了,心想这可能是魔刀本身造成的呢。既然如此,又何必大喊大叫惊醒公爵大人!
不过,守卫对这一切简直太好奇不过了,拿了外面大门的钥匙打开——在盖这房子时,为了安全,大早为内外两道门,开了外门就可以见到魔刀,这进一步可以确定魔刀的安全。
当他打开了外面的大门,一眼向魔刀望去,嘴巴立刻撑大到足可塞一只鸭子的地步。目光呆滞的望着里屋,片刻之后才意识到什么,自心中诞生的恐惧使他颤抖不已,上下两排牙齿不住干架:“魔……刀……”
屋子里的雾气没有阻挡住他的视线,而这正是他感到无限恐惧的理由!他见到刀身不住升腾起氤氤氲氲的黑白淡气,聚而不散,似鬼似魅。
接下来的一切简直令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令他恐慌之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供奉在顶级香木上的魔刀,竟然在这刹那化做液体,从刀尖开始了融化,犹如水滴一样飞快在坠落在地上。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震撼大陆的魔刀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堆金属液体流淌在地面上……
融化下来的金属液体竟然凝而不散——守卫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到头了,竟然连如此诡异的场面亦见到了,恐怕这不比见到神的难度还要大吧!
金属液体渐渐飞快的凝聚为一滩,无声无息间,液体仿佛拥有了伟大的生命,又像灵蛇一样凌空盘旋而上!
随着金属液体的盘旋轨迹,一线线的液体留在了轨迹。在这诡异之极的情形下,这些液体竟然悬空盘旋出一个人的形状。要是在地球上,这足够使人发疯了,即便是在这里,这守卫亦是吓得下体一股热流滔滔不绝的滚出,完成了方才的未竟事业!
若将这些金属液体形容为画家,那么现在无意就将人的躯体给初步勾画出来。既然勾画出来了,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添上肌肉等等。
这些勾勒出形体的金属液体,再一次开始了塑造身体,这一次塑造的身体骨骼等等。金属线再一次在“身体”里穿梭,所到之处,都留下一丝一线的金属液体。不但模拟出了骨骼,甚至将心脏等器官都给勾勒出来。
就仿佛被什么给拉开了似的,渐渐从游丝般的细小被拉宽拉大。如此上下左右衔接,不到数秒,就将一个身体给彻底的模拟出来,彻头彻尾的人类形状,有形状还有器官,眼耳口鼻都形成了,甚至连头发都飞快的长了出来。
这守卫看到这里,已经不懂得思考了,见到这一幕,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看来,他的承受能力不是太强呀,竟然选择了昏迷!
这金属液体模拟出来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这守卫的存在,身体固然有了,可是却总给人一种僵硬和死板的感觉。看上去似乎并没有真正的人气,可是这一切对曾经化形为人在人类社会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蔡道来说,不是太难,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方才在他的本体上冒出去的黑白淡气全都犹如潮水一般,瞬间被他倒吸回来,简直就像是在倒带一样精彩而且诡异十足。
黑白淡气没有像电影里那样钻进他的鼻子里,而是疯狂的浓缩起来,随着雾气的体积越来越小,颜色就越来越深。到了最后,黑气黑得犹如墨汁,白气犹如白雪。两股雾气疯狂的浓缩,再倒退回到蔡道的新躯体周围,所到之处都皆尽变色……
这就是最后的环节,最后一个炼化的步骤。他忍受着被黑白气炼身体所带来的巨大痛苦,直到黑白气猛然间散落钻进他的身体里,他才感到全身浑然一轻,终于安然步过这最疯狂奇诡的过程……
不过,蔡道的审美观点的确有些不太一样,他为自己塑造的形象竟然是一个胖子,不起眼的胖子!他在地球上就一直是这个外形,现在亦就习惯性的选择了这个外表!现在他就是想再塑外表,也唯有等待下一次炼化了!
呼吸了一下空气,蔡道面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儿,摇身一变成人的感觉真不赖呀!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环境,立刻就发现了昏迷的守卫,摒气感觉了一下,确定附近是安全的!他这才终于笑了,试着走了几步,觉得自己可以习惯,然后才来到这守卫面前,一把把这家伙给抽醒:“嘿,朋友,醒一醒!”
被接连狠狠抽了两耳光,守卫惊醒过来,却发现恶梦还没有结束,险些再一次昏迷过去。蔡道露齿一笑,不愧是塑造的身体,牙齿白得发亮:“你们的托斯特少爷在睡在什么地方?”
十年,这足够他学到本地语言了,虽然对这个世界依然有着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但起码他搞懂了交流的手段。
“托斯特少爷去了军营,今天不回来了……”守卫战战兢兢的样子令蔡道很想笑,这守卫想起少爷的勇武,就挺了挺胸膛。可一想到眼前这人是魔刀幻化的人,他就颤栗不止。
“是吗?太遗憾了……”蔡道幽幽叹息一声,在这十年里,他几乎一直在托斯特身边,也就习惯了这类贵族式作派,也明白了贵族与平民的差别。
他不是很开心,本来他是打算炼化为人之后就立刻宰了托斯特的。敢驾驭他,把他当兵器用,那就得承担他的报复——作为兵器存在的他在有了人性之后,就极反感再成为他人的手中工具!
现在的答案无疑令他感到极为失望,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凝视着这守卫问道:“公爵府什么地方藏了矿石?”
这句话守卫却不是太明白,公爵府藏矿石做什么?那些石头,怎能放在公爵府,那样的东西只会放在铁匠铺子里!
问明白这点,蔡道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世界没什么优秀的矿石?想想似乎亦有可能,魔刀一出,就震惊大陆,看来这大陆上亦未必有什么好的兵器!这一来,他的想法就不免大为受挫了。
守卫见到他炼化的场面,这定然是不可留的!蔡道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下手扭断守卫脖子时一点迟疑都没有。
瞥了一眼地上衣服被剥掉的尸体,蔡道盘算了一下,总觉得这笔买卖干得太不划算了。竟然为了铀矿石而与修士大战一场,导致科幻的玄幻的离奇的荒诞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太不值得了。要是还在地球上,只要收集了足够的材料,他完全还可以再进化一次的。
在这里想了一下,他纵身而起,悄然潜行而出。想当年在地球上,他还潜去各大修道山门去盗矿产,可以在修士眼皮底下盗走矿产,又怎会看得起这个世界的人?但他一贯行事谨慎而又大胆,还是运起神念不住巡查,一路小心避着走,倒也顺路!
当他一路潜行,眼见即将离开公爵府,走动一步,立刻感应到自己似乎触及了什么。正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记厉喝:“什么人,给我留下!”
靠!在地球上深受人类影响的蔡道暗骂一声,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随手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自己的脸给蒙上了大半,只剩下那双目光卓然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决意来一个杀一个!
刷刷,黑夜瞬间被撕裂,公爵府的上空猛然射起几个足够照耀方圆数里的光团。两个火柱猛然向他撞了过来,蔡道猛然大吃一惊,险些失声惊叫出来:这里竟然也有修士?
来的不是修士,而是魔术士。倒不能怨蔡道孤陋寡闻,而是托斯特那小子几乎没有跟魔术士打过,这一来,他当然就不知道魔术士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了。
火柱来势极为凶猛,待得火柱近了,蔡道才察觉到,这火柱不是想像中那么强!神色沉稳,丝毫不为之所动,双拳迎面挥击而去,却是有些后悔刚才塑形竟然忘了塑把刀出来!
轰然两声爆响,火柱在真气震荡之下碎裂,成了火片飞溅向四面八方。这时,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面前,这魔术士毫不感到惊讶,只是大叫一声:“燃!”双手挥动,四下飞溅的火片竟在这时被强力的聚拢在一起,凝聚为一条粗大的火棍横扫向蔡道!
蔡道冷哼一声,这些小手段就能对付他吗?却在这刹那,这魔术士再喝叫一声燃,火棍竟然变得柔韧之极,就如绳索一般将蔡道给困住。呼的一下,仿佛风助火势,这火焰凝结的绳索向上下蔓延,竟是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火壁,将蔡道困在其中!
魔术士再大叫燃,双手间爆起一丁火苗,瞬间蔓延,合并双手,竟仿佛成了一条火龙一般脱手而出,直扑蔡道而去!
就在这时,蔡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右脚在地上旋转一周,地上的石板当场被他震碎。一脚深入土中,扫起无尽的泥土,顿时将火壁给几乎灭掉了。这方法实是用得巧妙之极,而且还不费什么力!
当火壁惊险的半熄灭掉,蔡道眼前火光大作,那道狂暴的火龙再已攻过来。他大吃一惊,弹身后避,那火龙速度竟是丝毫不慢的紧追上来。趁着这工夫,蔡道运起真气怒喝:“开!”怒喝间,手如刀直劈而下!
哧哧……真气凝结的刀气冷静而且激烈的激射而出。蓬的一声巨响,火龙悬空无形中为无坚不摧的刀气劈为两半。若是换了他本体之时,刀气定然可以更凌厉一倍。可他现在非原形形态,在使刀气过程却始终是要多一些消耗。但这不重要,他左手再一掌劈出,目标正是那逼近的魔术士……
魔术士大吃一惊,猛然一个凌空侧翻,喝叫一声燃,面前立刻凝结出一道火壁防护!蓬……火花四溅,火壁丝毫无法抵挡蔡道这一记凌厉的刀气,但还是幸运的抵消了一些。魔术士只觉手臂剧痛,一只手活灵活现的摆脱了主人的控制飞出,他仿佛这刹那才感觉到那手臂分裂的痛苦,发出撕破寂静的惨叫!
蔡道冷然瞥了那魔术士一眼,心中凛然,隐隐觉得这世界的人实力未必就是那么弱。他亦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迅速纵身而起,外面迎面跃来两名护卫,拔剑向他力砍而来。他沉声暴喝:“滚!”双拳迎上,抓住长剑,竟是生生将长剑扭断,将护卫踢飞,成功趁着其他人还未赶到之前逃走了……
他逃走不久,公爵府中云集的人越来越多,护卫长望着纽曼老公爵那铁青的面容,战战兢兢的上前来汇报:“公爵大人,二少爷的魔刀被盗走了……”
这天夜里公爵府的闹腾到了天明之后,就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公爵的政敌或惊讶或紧张或幸灾乐祸的乐于见到公爵府公然被盗,丢了大脸,纽曼家有几个好儿子,这些年来好生兴旺,被打击一下总令人感到开心。
与官场深沉嬗变不一样,民间表达的则是震惊,纽曼家势力不小,家里的护卫当然很强大。前几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偷偷潜去找托斯特决斗,还没潜进去就被护卫给逮住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事当年可是传为笑柄的。
现在,纽曼家竟然被盗了,而且还被那贼给生生逃走了,这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飙开。不能不承认,在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正常情况下,传播力量最强的当属流言或者谣言,再或者桃色新闻,人们总是对此怀有莫大的好奇心。
第二天,托斯特就怒气勃发的回到了公爵府,愤怒冲顶的他把守卫抓来一一刑问之后,挥手间砍下了几个脑袋。随后,愤怒得犹如公牛的他迅速展开了大调查,发誓一定要抓住贼。事实上,每个人都猜得到,托斯特想要的是魔刀!
到底还是老公爵老谋深算了很多,面对儿子的愤怒,他依然满脸的深沉,挥退了下人,看着二儿子:“托斯特,你所做的还远远不够。你的军队不能够协助你去抓住那个无耻的贼,也不能助你找回魔刀,必须要运用其他的力量!”
“什么力量?父亲大人,请告诉我!”纵然是在震怒之下,托斯特亦保持了优雅的贵族气质,这就是历史沉淀的结果。
“托斯特,父亲指的是,警备司做不到的一些事,可以由佣兵来做。他们是无孔不入的,有了他们,事情可以更顺利一些!”托斯特的大哥,亦就是未来的公爵大人此时向弟弟指出了可能的一面。
是呀,那些下流的佣兵是可以成为助力的!托斯特眼睛骤然一亮,兴冲冲的叫道:“我现在就去发布任务!”
“等等……”纽曼公爵微微叹了口气,托斯特有着哥哥所欠缺的魔术士或者武士的天赋,可是在政治头脑上却远远逊色于哥哥,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武者。若不然,未来大公爵的位置就是托斯特坐了。深深凝视着自己的二儿子,他沉声道:“托斯特,你有没有意识到,魔刀一失,挑战者必然趁机出现,你能够继续赢下去吗?”
托斯特愣住了,是呀,没有了魔刀,他可以击败其他的高手吗?在某种意义上,他还真的只是单纯的武者,若不然,这十年里他肯定得跟魔术士打几场。只此一愣,他迅速挺起胸膛,傲然道:“父亲,难道你不信任我吗?纵然没有魔刀,我一样拥有法武士的实力!”
纽曼家的一切,蔡道并不知情,他亦没有什么兴趣了解。他现在对纽曼家唯一的兴趣就是干掉那个曾经掌握控制他的家伙,当然,当初将他从镇子里带出来的家伙一样成了他的目标之一。他现在正在蹲在一个深巷里,默默观察着外面的环境,外面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谨慎一点总不是坏事!
他在这里蹲了半天了,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痞子。这痞子之前进了这巷子里发现了他,于是就成了他的战利品。
只要肯耐性去观察,就一定有发现!这是蔡道的信条之一,现在无疑得到了证实。隐藏在黑巷里的他这半天以来发现了一件惊奇的事,从街上走过的有各种各样的人,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各有不同。有火一样的红,亦有帽子一样绿,还有海一样蓝,还有金子一样灿烂,眼睛颜色亦是红黄蓝绿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
难道……这个发现令蔡道全身骤然绷紧,任何蹊跷的事总是有它自己的存在理由,他深知这个道理。所以,这个发现令使得他不敢贸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虽然他并不畏惧此地的人们。
在深巷里,他放弃了观察,半天的观察足够他察觉到这世界与地球的若干不同了。现在再观察下去也没有什么成效了,不如思考一下究竟是怎么了!
科幻的玄幻的都好,他都莫名其妙的在核电厂爆炸之后来到了这个离奇而且荒诞的世界。最初,他还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说中的仙人法宝“山河社稷图”给困住了,只有这法宝才可以再造出一个世界来。但是,他绝不信那老修士能有那种传说中的法宝,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否决这个判断了。
现在,他肯定这是一个与地球不一样的世界,与仙法世界不太一样的世界。夜里与那中年男子的一战,令他隐隐感觉到这世界的战斗方式不太一样。而且他亦不认为那是仙法,起码半点仙气流动的气息都没有。无论怎样,通过夜里一战,他都深深了解,在这世界,他未必没有生存威胁。
苦恼的想了半天,他决定要很好的继续活下去。也许这还是他的一个转机,在地球上,他炼化为人,以人类的身份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了几十年。在那几十年里,他几乎寻遍了地球每个角落,就是为了找到炼化材料。可是,现在的地球似乎远远及不上若干年前的矿产和材料丰富了,也许在这个世界,他可以获得炼化的其他材料。
想着想着,天马行空的思路顿时跳跃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蔡道的本体是一把刀,来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他最初的印象就是,自己像单细胞动物一样本能的修炼,直到某一天,某位仙长遇到他,怜悯他,为他讲法,点化了他,劈开他的思想混沌,开启了他的神智与思想。从那一天起,他才正式拥有了高等生命。
他不是人,不属妖。就是这样一把普通的刀,修炼了很多年——从他见证了夏商的建立来算,他的修炼历史起码也超过了五千年,就算是万年乃至十万年,那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
猛然间想起自己在地球上或抢或偷或骗得到的矿石和材料,他的心一跳,巡视全身上下。终于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果然,他之前搞到的矿产与材料全都不见了。略想一下就知道,定然是自己被打回原形之后,储物空间就自动毁灭或是关闭了!
那些可是自己搜集了几十年才得到的成绩呀,关系着更高的自我炼化!他颇感愤怒的挥了挥拳头,早知道就该立刻下重手干掉那修士,省得为他惹来那么多的麻烦。
沉吟片刻,他的目光扫向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小子,面上浮现狡黠微笑:“醒了就起来,不要装睡了!”既然有战利品,那不如就在战利品嘴里了解一些细节,细节决定一切呀!
地上的小子尴尬的张了张嘴,他本来想在这里“装死”直到偷袭自己的家伙离去,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察觉得到。为了以策安全,他蹲在离蔡道三尺远的地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醒来了?”抬头见到偷袭者的眼睛和头发颜色,顿时面露惊色!
蔡道自己亦感惊讶,以他所使力道,本可使这小子昏迷三个小时。没想到只一个小时对方就醒来了,看来这世界的人实力不容小窥呀。他含笑瞥了这小子一眼,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是没有做半点解释:“不知阁下是否乐意为我的疑问做解答!先回答我,你的名字。”
“阁下叫我莱文就可以了!”莱文不动声色的向蔡道回答,心情却是颇为激荡,黑色头发和眼睛,这不是魔族信仰者吗?他竟然在这巷子里遇到了一个:“我将以我的知识来回答您的问题!”
这世界的人看上去都很有礼貌呀!蔡道有些感慨,想不到自己随便揪来的一个混混都可以很有礼仪!沉吟片刻之后,他采取了一个简单而且有效的方式来提问:“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您的发色与眼睛颜色,您一定知道,只有传说中的魔族力量获得者,才会呈现黑色的发色与眼睛!”莱文这一次没有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惊讶,而是仔细观察着眼前的魔族力量获得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魔族力量者,似乎与传言中不太一样,眼前之人外表要显得精致了一些,无论是五官还是皮肤各方面!
魔族?蔡道傻眼了,难道玄幻小说的描述在这里得到了实现?有了魔族,那就一定有神族?他还在怀疑之时,莱文接下来的话为他做出了解答:“您知道,只是信仰魔族,那是无法造就黑发黑眼的,一定只能是修炼了魔族的方法,以此得到了魔族力量。”
幸亏作者没有俗到使这个世界亦充满了所谓的魔与神,要不然,那就太蠢了!蔡道立刻在莱文的这番话里判断出来,所谓的魔族未必就是真的存在。黑发黑眼不是魔族,只是魔族的信仰者以及力量获得者而已。就他来看,那其实只是修炼方法不一样,就好像地球上的魔道一样,只是一个统称的说法。
在与莱文的谈话里,蔡道渐渐了解到,魔族武者或魔术士在这世界是不太容得下的,属于异类的一种。传言中的魔武者以及魔术士是圣教容不下的异类,圣教不容许魔族信仰者在大陆上活动,所以大陆上罕见魔族的身影,就算信仰魔族,也不敢露出形迹来!
原来是宗教之争!蔡道不无讽刺的笑了笑,地球上中世纪西方的黑暗就是宗教为了排除异己所造成的。得闻这些,他对所谓的圣教与魔族都谈不上什么好感,他一贯都不喜欢各种宗教。事实上,在他来看,宗教其实就是把骗吃混喝干到了极点,对社会没半点贡献的米虫!
宗教之争,蔡道没有半点兴趣!不过,圣教对魔族的紧张令他颇感苦恼,他的黑发黑眼可不容易掩饰过去,要是跟所谓的圣教发生冲突,就不是他所希望的了。不过,他猜眼前的人或许可以帮助到他,所以,他故意露出了苦恼之色。
莱文很快就抓住了蔡道面上掠过的一缕苦恼,立刻笑了:“您是在为了黑发与黑眼而忧虑吗?或许我有办法可以帮得到您。你或许不知,有一种药水,是可以改变发色的。至于眼睛的颜色,我则有一个小小的镜片,那或许有效!但我有一个条件……”
有意思!蔡道笑眯眯的望向莱文,面色温和。莱文凝视他半晌,眼里竟然隐有几分紧张与激动:“我想要追随您的伟大足迹,我坚信阁下需要一个像我一样了解世界的人。”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只剩下蔡道的黑发黑眼。
蔡道笑了,自己的运气不赖,一直以来都不坏。没想到初来这世界,就遇到了有力的帮手。想了想,凝视着莱文那隐藏着坚定与激动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我没办法拒绝你的帮助!忘了告诉你,我叫蔡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道•蔡!”
单姓氏!莱文眼里再掠过一缕兴奋,迅速就为他补充道:“为了使您更适应这个世界,我建议你最好将姓氏改一下,不要单姓!”扫眼将莱文的兴奋捕捉到,事情不简单,蔡道为新加入的伙伴下了一个判断。
道•格林,蔡道携带着自己的新姓与莱文一道去了旅馆。安然到了旅馆下榻,甚至与帝都警备司的人错身而过,他终于肯定了染发药剂和有色镜片的作用!莱文手段不小,再为他搞到通行证,这就可以顺利来往了。
在旅馆里,蔡道首先想到的是,莱文这小子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追随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有传说中的王八之气,震他一震就令他臣服了?那显然是不现实的。此事来得那么蹊跷,定然有奥妙。他觉得只能是利益,在他身上有着莱文的利益,否则他不可能干出那么傻的事。再或者,莱文是怕被他杀了?联系他的表现,这实在不像。
利益!他身上能有莱文的什么利益?只想了一下,蔡道就明白了。公爵府肯定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只要能够逮到他,莱文的收获一定很大。若还不是这,那利益就一定是悬在他的身上了!
他没有把这太多的放在心上,打不赢还可以跑呢!他现在不是想去干掉托斯特,现在公爵府强手如云,现在没半点把握就闯上去就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他首先考虑的是自我炼化的矿产与材料,将这与莱文一提,莱文立刻就惊讶极了:“道,你为什么需要矿产?”道,这是蔡道嘱咐他的叫法,他不喜欢被叫成老外。
“确切的说,我想要的是矿石!”蔡道很是优雅的一笑,来到这里不久,他竟然亦学会了那种贵族作派:“各种各样的矿石,只要你能够想得到的,我都要!”
莱文没有问他要来干什么,不要尝试更多的去了解强大者的秘密,这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只是迷惑的瞥了蔡道一眼,娓娓道来:“佩里国在矿产方面没有太大的优势,但也有一些珍贵的矿产,譬如黑铁和白晶,这些在帝都都可以寻得到!”
在莱文的带领下,蔡道与这小子穿梭在在帝都之间。即便是在地球见惯了人来人往的场面,对于眼前的帝都,他亦忍不住称赞,这世界看来仿佛还在封建社会,竟然能有那么庞大的人口量!
一路上,莱文的嘴巴没有停止过:“佩里的帝都共有百万人口,是大陆最大的城市之一。在这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这里的雄伟与繁华是你断然无法想像的。你知道我是诗人,但我依然没办法以准确的词语形容这里的伟大!但是,西大陆上最伟大的城市只能是皇都,那是最伟大的皇帝所居住的城市,那是历史上最大帝国的都城!那里的伟大,就是神见了都会为之惊叹!”
对于莱文的介绍,蔡道实在不以为然。但他不能不承认,在封建时代,能够有着那么庞大的城市,的确很罕见,也很难得。按照莱文的介绍,西大陆一共有四个人口破百万的城市,以此来推算,西大陆的总人口当不会低于两亿。
正在思考之时,他们到了目的地,这是一间打铁铺子。按照莱文的介绍就是:“这可是帝都很有名的铺子,在这里,你可以打造自己想要的任何形状和材质的兵器。当然,这里少不了好的矿产!”
蔡道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等莱文把这里的老板搞定了,才一起进去挑选矿石。蔡道一块块的翻来瞧,渐渐深蹙眉头,这里的矿石要么就是铁和铜,似乎没有其他好的矿石!
莱文见他神色沉下来,立刻知趣的横了老板一眼:“我们想要的最好的矿石,你就给我看这些垃圾吗?阁下是不是将我们当做没钱买的人了!”
这里的老板个头很是矮壮,闻言苦笑道:“我们这里只是打铁铺,哪里能有什么好的矿石!”
没有矿石?蔡道和莱文都不会相信。不过,人家不愿意拿出来,他们总不能硬抢。虽然蔡道现在的确生起了硬抢的念头。
蔡道与莱文离开了这里,来到一间酒馆休息了一下。莱文沉思片刻,喝了点酒苦笑:“我想若是这样是很难获得你需要的矿石的,最佳办法就是主动收购。但那需要很多钱,无数的钱才可以办得到!”
钱?蔡道眼睛猛然一亮,随即沮丧不已。他甚至还不知这世界的钱究竟是什么样,怎么搞得到钱!却见莱文笑了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能够探矿的魔术士。”
“是了,你给我介绍一下这魔术士究竟什么回事!”蔡道仔细一想,倒是觉得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自己不过刚化形,最应该做的是了解世界,而不是去寻矿石!
魔术士与武士,这是这世界的两种特有战斗人员。所谓的魔术士就像在公爵府遇到的那中年男子,能够操纵水火等等。蔡道一听便明白了,这就是魔法,只是在这里被称为魔术罢了。
而武士只要听这个说法就明白是干什么的了,武士是所有近战肉搏型战斗人员的统称。譬如托斯特就是武士,而且还是很强大的武士。
提及魔术,莱文就满面疑惑,他肯定蔡道是魔族武士或魔术士(因魔族信仰者的特点被简称为黑武士或黑术士)。但就算是黑武士或者黑术士,都不可能对魔术没有深入的了解呀!饶是如此,他还是向眼前之人解释:“八百年之前,因为魔与神的斗争与排斥,魔术还只是被称为神术。但是,圣皇帝改变了这一切,他下令不得因为信仰而产生偏见,为了以示公正,他将神术更名为魔术!他的伟大照耀了八百年以来的人类,是人类最伟大的皇帝!”
说完,莱文平摊手在桌面上,嘴里低呼一声。手掌上腾的一下冒出一团火苗,这才望向蔡道:“道,这就是正常的魔术!”他还是认定蔡道是黑术士,只以为蔡道不太了解黑术士以外的魔术!
蔡道有了前一天的经验,此刻倒没有太惊讶。可他还是颇感惊讶,这与玄幻小说上的描述似乎不太一致呀!想着,他不禁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可笑,这怎能与玄幻小说挂上关系!就算有再大的不一样,那都是正常的。
想了想,蔡道亦是伸出手掌,凝神之下,眼神陡然一厉。蓬,一团火焰自手心里迸现,迅速膨胀变大,就连蔡道自己都始料不及!他因为修炼的是本体,与能使很强道法的修士和妖怪不一样,永远都使不出强大的道法,只有一些简单的道法可以使一使。他万没想到,在这个灵力强大的世界,一个简单的火苗竟然可以变得那么庞大!
反而是对面的莱文见眼前的“黑术士”使魔术,没有半点紧张,他也没什么好紧张,按照他看到的纪录,黑术士所使的魔术与正常的魔术其实是一样的。
正当蔡道愣了那么一下,酒馆里其他人亦愣住了。紧接着,只听得一声不满的冷哼,一大蓬水从天而降,将火给灭掉了,也将失神的蔡道和莱文给淋成了落汤鸡。
还不待两人发作,一个冷冷的女声在酒馆里响起:“难道你们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们,让你们不要在公众场合玩火?如果他们没有教过,那我来替他们教教你!”
蔡道眼里寒光一闪而逝,面上浮现一缕淡淡笑意,饶有兴致的盯着淋了自己一身水的女子!这女人一头火红的头发,身材亦是火辣得令人情不自禁的吞口水,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里透出不快的光芒!
莱文恼火的转过身去,扫眼见到这女人,只觉眼前一亮,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如果你以为自己把我们淋成落汤鸡就很有礼貌,那我就不要求你道歉了!”
酒馆里的客人们都兴致勃发的盯着场中两人的对峙——他们忽略了蔡道这个胖子的存在,甚至有的还兴奋大叫:“讲不通就打一场!”
这女人面色一沉,扫眼见蔡道不住在自己身上面上打量,恨恨甩手就是一个火球射向这个色咪咪的家伙:“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莱文不屑的瞥了那女人一眼,低喝一声,一块水幕拦在了蔡道面前,将火球吞噬掉。他再低喝一声,水幕迅速凝结在一起化做水箭疾射而去:“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就没有人教训你了!”
这女人亦是丝毫不惧,只是却有些怒气了。纵身弹起,双手凌击两条火鞭将水箭抽散,顿时水花四溅!眼见火鞭将要抽到莱文,莱文手上亦是凝结了大片水幕以待……
“给我出去打!”一个沉如磐石的浑厚嗓音在酒馆里响起,两股风就将两人给送出了酒馆!
奇妙,有趣!蔡道此刻好奇极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好像每个人都可以使魔术一样!就连赶人的酒馆老板都使得一手好魔术。
蔡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正欲离去,却见结实的酒馆老板拦在面前沉声道:“先生,请你将帐给付了!”
蔡道哑然失笑,他哪里有什么钱,指了指外面:“付帐的人被你打出去了!不如一起出去,也许他回付帐给你!”酒馆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一起出去。
来到外面,这正是当街的道上,两人在这外面打得煞是激烈。酒馆老板看了一下,望着蔡道道:“阁下的人要输了!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他输了之后什么人来付帐。”
蔡道看得出来,莱文的实力看上去并不是太强,使来使去也就只会那简单的水幕等等,更高级的魔术一直都没见使出来过!
莱文暗暗叫苦不已,眼前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来的,竟然实力颇强。此时此刻,他不免有些后悔,要是当初多学一些魔术,那就太好了!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女人打出了怒火,闪身避开莱文的侧身踢腿,娇喝一声,一条深红的火焰出现在他手,猛然抽甩而出!
莱文一眼就看出眼前这招是颇高级的魔术,当下就吃了一惊,动作敏捷的闪避!当火鞭猛的抽击在地面上,哧哧一声,坚硬的石板路竟然被火给抽出了一条烧焦的痕迹!莱文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这抽在身上,不死也去半条命呀!
他终究不是武士,很快就气喘吁吁,眼见没办法再抵挡了。蔡道微微叹了口气,平平伸出手掌无奈道:“为了自己的帐单,只好出手了,不然欠下帐单就不是我那么正直的人干的事了。”话音未落,所有跑出来看戏的人们都只见身影一闪,胖子就消失不见了!
眼见快要伤到莱文,女人心中一阵后悔,只是此时要想撒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一条身影闪动,火鞭竟然被那人拿捏在掌中。蔡道叹了口气,真气运出,顿时将这火鞭震散,火星飞溅向四周消失不见!
“你是武士?”这女人惊讶的望向蔡道,她见蔡道的体形,还以为他是魔术师呢。没想到蔡道竟然会是武士,而且实力还那么强!不对呀,她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蔡道怎可能在没用斗气的情况下摧毁她的攻击!
“女士,你觉得现在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蔡道微微一笑,冷静的向这女人礼貌道:“我想,这只是一场误会,也许可以有更好的方式解决!”
这女人倒也不笨,迟疑了一下,心知自己未必是对手,狠狠咬了咬牙:“你们等着,我会找到你们的!”
望着这女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贯都很烦麻烦的蔡道心中生起上前去把杀人的冲动!要是这女人下再再找来,那就是没完没了的麻烦了,绝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怕麻烦,但是从来都不喜欢麻烦找到自己。
“我想起来了,她是魔武学院的红天鹅丽莎老师!她可真美丽呀。”围观者当中爆出一个惊呼,为蔡道和莱文解释了对方的来头。
“我奉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帝都,丽莎老师不是你们惹得起的。她在学院里有很多追求者,包括法武士托斯特!”酒馆老板开心的数着银币,还不忘了好心的告诉他们这些事。
托斯特!蔡道眼睛一亮,要是能把那厮给引出来干掉,那今天的麻烦也不算全无意义了!只浮现这个念头,他就轻叹了口气,如果他没料错,托斯特肯定还在忙着找“魔刀”,不太可能来为丽莎出头的!
流言的速度果然是极快,当蔡道和莱文一道回去旅馆,这里的侍者都在谈论今天红天鹅跟两个人打架的事!
在这里,蔡道终于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了解了这世界的战斗人员情况。按照莱文的介绍,魔术和武术是这世界的主要攻击手段,不过,这里的魔术士战斗可不像玄幻小说里那样呆板,不太可能出现两个魔术士硬拼魔力的情况。
“魔力很重要,但是在战斗当中,魔力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灵活运用魔术在战斗中的各种技巧,即便是魔力很小,一样有很大的机会赢魔力很强的人!”莱文一言为这世界的魔术战斗方式做下了定义:“当然,魔力一样很重要。就好像今天我与红天鹅的战斗,要是我的魔力可以再强一些,未必没机会战胜她。”
蔡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以为战斗这会是很刻板的东西。虽然地球中世纪有传闻中的骑士之类,但那样的刻板始终只是一个时代的特点,人的智慧会使得战斗不可能永远继续呆板下去。
令蔡道深感兴趣的是蔡道接下来的介绍:“道,你一定是刚从魔地出来,所以不太清楚这些年来大陆上的变化。现在与几百年前魔术士身体很差不一样,现在的魔术士在修炼魔术之余,一样会学习武术,以增强自己的近战能力!今天在我与红天鹅的战斗里,你一定就可以看得出来!”
“没有魔武极壁?”蔡道顿时哑然失笑,所谓的魔武极壁只是小说家的杜撰,在真实世界里未必就存在。不过,今天观莱文与丽莎一战,的确是将近身搏斗技巧融入了魔术当中。魔术士们也不都是笨蛋,当然不能容忍留下近身肉搏的致命缺陷。
“什么是魔武极壁?”莱文怔了怔,随即把这个疑惑压在心中,继续为他解释:“正是因为魔术士学习武术,弥补了缺陷,就全面压倒了武士。虽然武士也可以修炼魔术,但正如你所知,武士的修炼总是很辛苦,远不如魔术的修炼来得容易而且轻松。所以,演变到今天,坚持修炼武术的武士越来越少,魔术成为世界的主流!”到了现在,莱文完全肯定蔡道是初出魔地的黑武士,否则怎会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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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叫魔法而叫魔术,我心里有个隐约的想法,那就叫这个了。大家不要抨击哦……
“本来魔术士与武士是没有等级的,不过,你知道,军队为了能够更好的运用这些人的实力。最初在军队招收他们时,总会做出一些评定。”提起这事,莱文也笑得很灿烂:“这算是无心插柳,后来军队的评级渐渐流行,就成了魔术士和武士的等级划分方式。当然,你得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在乎等级划分的。”
“最初军队的评级只有十级,流传出来之后,渐渐演变为十二级!”莱文解释这点时颇为头疼,这事有些复杂,不太容易解释呀:“您一定理解,真正的高手一贯都是不屑评级的。而且,他们向往的是法武士等称号,以评定来看,只有到了第十级,才够资格获得法武士的称号。”
莱文耐心而且详细的为蔡道解释,一边还观察着神色不动的蔡道:“十级是法武,十一级就是宗武,十二就是圣武!只不过,他们都不会去评定,也不会主动自称为十级武士,因为法武和宗武都是荣耀。只有十级以下的武士,才会自称为第几级武士。”
这就太简单不过了,蔡道一听就明白。很明显,九和十级就是一个分水岭,达到十级,就已经是一流高手的行列了,也是一种荣耀。但他有些不太明白:“法武还在宗武与圣武之下,不是很强,为什么人们似乎很推崇托斯特!”
“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莱文眨了眨眼睛,心中盘算着自己的打算:“这可不比圣皇帝时代圣武层出不穷的时代,现在魔术全面压倒了武术,练武术的人越来越少,这一百年以来大陆连一个圣武都没有出过。所以,现在宗武就可以称得上是最强了……”
蔡道太明白了,以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怨不得托斯特能成为法武就得到了那么多的尊重。
在这里,蔡道与莱文谈了很久,他小心翼翼的提出一些不会使莱文产生怀疑的问题,渐渐将眼前的世界做出了一定的了解,莱文的见闻广博无疑使得他大为受益。
到了最后,蔡道想起一事,好奇的摸了一把眼睛问道:“这个改变眼睛颜色的镜片很容易获得吗?若是这样,那黑武士和黑术士岂不是很容易就潜伏在大陆上而不为其他人所知!”
莱文脸色陡然大变,心中暗暗叫苦不已。这改变眼睛颜色的镜片的确很容易获得,魔地的人也不是白痴,当然懂得在大陆活动要掩饰发色和眼睛颜色。可是,一直以来,魔地改变眼睛颜色的镜片都很粗糙,还有魔术制作的痕迹,只要懂得察觉魔力波动就可以发现。这也是这些年来魔地的活动越来越罕见的原因,就是因为那镜片不足以掩饰一切。
而他给蔡道的镜片却是完全不一样,里面没有加进半点魔力,靠着强大的魔术力量支撑。这镜片本身所采用的材料就是极罕见的,又是完全手工打造的,他倾尽自己的能力,也不过秘密打造了三副而已。现在蔡道问出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立刻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莱文,蔡道不是白痴,莱文主动要追随他,甚至还极为热心的帮他隐藏形迹,甚至于帮他打架,这其中有些什么样的奥妙,他不知情。但是,他可以肯定,莱文一定有所图谋!
迟疑了半晌,莱文的目光不住在蔡道面上打着转,望着蔡道满面胸有成竹微笑的神色,不由心中一跳。低下头去沉思了片刻,他认定蔡道是黑武士,迟早都要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他的,既然现在提出了,他衡量了一下,还是做出了最果断的判断。
坦然抬起头望向蔡道,见到眼里的威逼光芒,顿觉浑身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目光,浑然不知自己在蔡道的威压下失态了:“那镜片全大陆恐怕都只有三副,是我秘密打造的!”
蔡道笑而不语,凝视着莱文,眼睛微眯少许,几分寒光流溢而出。莱文一见这眼神就知蔡道神色不善,骇然之下慌忙继续解释:“我信仰的是魔,而不是神。为此,我甚至没有学习太多魔术,因为我想修炼魔族力量!”
此言一出,蔡道猛的大吃一惊。在莱文方才的介绍里提到,如今的圣教经过八百年的发展,已经把势力覆盖了整个西大陆,魔族及其信仰者作为异教徒,只要被抓到,就只能是死路一条。在如此情况下,莱文竟然信仰魔族,这就太令人惊讶了。
不过,这亦解开了所有的困惑。若不是莱文信仰魔,肯定不可能那样热情的帮助,这或许就是最佳的解释了。想到这一切,蔡道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不太理解这莱文究竟是在想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莱文理论上是对他没有威胁的:“既然你信仰的是魔,那我们就是一路人!”
方才他有仔细考虑过,站在任何角度,他都不想与任何宗教搭上任何关系,尤其是两方都还持有强大力量之时。但是,他初来乍到,的确需要一个像莱文一样见闻广博的家伙来帮助自己,所以,即便不喜欢麻烦,他也只能把这个可大可小的麻烦给带在身边。
“你为什么要信仰魔?难道魔比神还要强大,还要仁慈?”这是第二天,蔡道与莱文一起离开了佩里帝都。此时此刻,官道上并没有其他人,蔡道就将自己心头的疑惑提了出来。
“呃……”要是换了其他人当他的面这般问题,莱文肯定出手揍人,他不想任何人亵渎他的信仰。沉思了片刻,他抬起头来坦然回望:“道,如果你想以此来试探我的信仰力量,那你一定会失望!”
“是吗?”蔡道微微颌首,轻轻一笑。如果把地球上的修士山门视为黑社会,那么宗教,简直就是最大的黑社会,而且亦是最堂皇的黑社会。
“道,你可能不知,我的祖先是圣皇帝最信任的书记官。”莱文陷入了沉思当中,面上浮现无限的敬仰与缅怀:“祖先为我留下了很多宝贵的财富,那些珍贵的历史纪录。那些历史文献,很多我都看不懂,但不妨碍我在里面理解圣皇帝的一句话——神其实不是东西!”
蔡道扑哧一下爆笑出来,这与地球上的一个笑话太像了,神为什么不可以是东西,没准人家就是东西呢!等一等……蔡道在莱文的不满目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凝重的语气道:“圣皇帝见过神?”
“当然,他是唯一能够平等与神和魔对话的人类,他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存在!”莱文眼里的不满酝酿着,简直就快要溢出来:“根据文献记载,纪元四年,圣皇帝亲自面见神,与神进行了亲密的商讨。正是那一次会谈,伟大的圣皇帝逼使神下令圣教不得再干涉大陆政治,使得八百年前握着政治与宗教权力的圣教不得不远离政治!”
难道不是宗教塑造的偶像?真的有神?那就一定有魔!蔡道倒抽一口凉气。他当然不会以为神和魔就真的是无法逾越的高度了,但是,可以肯定,神和魔定然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或许就像若干年前地球上的仙人一样强大。
能够使这世界的人类强者都屈服的神和魔,那是强到什么地步?他无法想像。不过,他可以想像自己若是与仙人打架,自己肯定会像蚂蚁一样被捏死!这世界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存在,本来不以为然的他迅速生出了巨大的忧患意识。
一定要尽快提高自己,无论神和魔是否会成为自己的敌人,都一定要提高自己!蔡道用数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获得生命,获得生存的权利,他不想被自己肆意的挥霍掉。所以,未雨绸缪是必然的,神和魔都是巨大的威胁,只有提高自己才可以保障生存的权利!
真倒霉!在地球上虽然有些修士,但那些都不足以影响到他生存的权利。没想到意外的来到这世界,生存权利反而没有了保障。最倒霉的是,他很不容易才在地球上搜集的铀等矿产材料全都在被打为原形的那一刻遗失了,否则他很快就可以获得另一次的提高!
想到这一切,他本来悠然的心情就紧张了。脑海里飞快转动着若干念头,做下了最符合自己利益的衡量与判断——在自己的实力还没有达到之前,一定要尽量避免与神或魔发生冲突,或许不如称之为避免与神和魔的手下发生冲突。想到这,他恨不得一脚把莱文这个大麻烦给踹开,这可是个信仰魔的家伙,要是被圣教逮住,那就成了炸药包!
千万不要怨蔡道太胆小了,他现在的境界不过是刚炼化为人,单是在人类世界都不安全,更何况是还有神和魔的世界!谨慎是必然的,冒险是可以尝试的,这是他的信条之一。可以避免的就完全没必要扯上身,那将是不明智的决定。
心中波涛万千,他做下了决定之后,装做若无其事的神色笑了笑。现在自己又还没开罪神或者魔,想太多也无意义。
莱文没有注意到蔡道的神色和心理波动,只是继续解释道:“在祖先流传下来的历史文献里,通过很多资料,我发现圣皇帝对神很反感,却对魔很有一定的好感。甚至为了给魔争取立足之地,而冒着风险与神谈判。甚至,在一个文献里还记载了,若是人类与神发生战争,就一定要拉拢魔!”
“你们的圣皇帝对魔倒是青睐有加……”蔡道摆脱了心里的烦恼,听到这再是忍不住偷笑了。那圣皇帝很明显就是使了政治上的权术,神与魔彼此制衡,人类则在中间左右逢源。仔细想一想,这圣皇帝的确还真的非常照顾人类呢!
“圣皇帝之所以这样做,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莱文傲然望向蔡道,仿佛为了人类有圣皇帝而感到无比骄傲,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圣皇帝的信徒,而不是魔的信徒:“作为神的代言组织,圣教腐败得令人震惊,我深知圣教对魔族的打压,所以我信仰了魔。”
“你难道是圣皇帝的信徒?”蔡道笑眯眯的望着莱文,他现在还巴不得莱文打消追随魔族的念头,以免为他招来麻烦。莱文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想要解释他对圣皇帝的崇拜只是个人崇拜,但还是没有开口!
“道,我很好奇……”蔡道到底是在地球的现代社会洗礼过,习惯的是平等的交往。为此,他特地打消了莱文言辞中的尊称,让莱文平等相交。几天下来,莱文从最初的尊敬再到现在,倒也渐渐习惯了。此时他掉转头望着蔡道,目光灼然:“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眼里充满了热情!
蔡道神色为之一肃,若是在以为神和魔都只是宗教偶像以前,他还觉得自己很强。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蝼蚁,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忽然眉毛轻挑而起,淡淡一笑:“我想,你或许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莱文也听到了阵阵轰鸣而来的马蹄声,愕然转头望过去。只见十余骑正在迅速接近当中,莫非道指的是他们?莱文愕然想。
蔡道已经听到了隐隐传来的尖叫声:“就在前面,就是他们!”这辣辣的声音他忘不了,正是昨天干过一架的红天鹅。
勒住马头,冷冷掉头凝视着策马狂奔过来的十余骑,嘴角浮现一缕诡异的微笑!他只是不想惹麻烦,要是麻烦主动要找上来,那他绝不吝啬做点什么。莱文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低喝一声,手掌扬起,一道水幕自手心里如喷泉般散落向两人身体四周,形成了一个防御结界。
“就是他们……”一个尖锐的尖叫声响起来,虽无横蛮之意,但这架势摆明了就是吃定他们。十余骑越奔越近,拉出缰绳,为首的赫然便是托斯特与丽莎。丽莎怒气勃发的盯着两人,伸出一指:“你们两个无胆匪类,懦夫,竟然敢逃走!今天我要好好代替你们的老师教训你们,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礼貌!”
这就是学院老师?这样的老师能教出什么?蔡道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却是不知,这丽莎出身不错,本来就是千金小姐之流,进学院教学也不过是这两年来的事,性子自然还保留着。那天跟他们一打,大感自己被欺负的大小姐就差跑去学院把学生叫来玩一次人海战术了!
托斯特疑惑的扫了蔡道一眼,他总觉得蔡道身上有点他熟悉的气息,可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眼前之人!即便如此,托斯特还是傲然望着蔡道和莱文道:“我是托斯特,既然你们是男人,那就应该为了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只要你们向丽莎小姐道歉,我就不再追究此事!”
丽莎虽是大小姐,但终究也是老师,远没有那份横蛮。此时,她亦是傲然颌首:“只要你们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礼貌对待任何女士,我就放你们走!”她一言即出,身后的骑士们纷纷都大声叫嚣着迎合,倒是颇热闹!
蔡道兴致勃发的欣赏着这群人的表演,简直像一场闹剧。他很想杀托斯特,但并不愿意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里干这事。莱文板着脸,满面不屑,竟亦是傲然无惧:“说够了吗?我还以为托斯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只是一个不辩是非的家伙!”
托斯特座下马轻轻嘶叫了一声,不安的挪动了一下步伐,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有预感。托斯特闻言冷笑不已:“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定,既然不愿意道歉,那就与我一战!”说着,眼睛瞟向蔡道,他在红天鹅嘴里了解到,蔡道才是高手!
“托斯特,难道你放弃寻找魔刀了吗?竟然在这样的时刻来为你的红天鹅出头!”蔡道大感好奇,托斯特很重视他的呀,怎么突然间就好像不在意了!
“这不需要你来关心,自然有人会做的,你只要知道现在你的对手是我,那就够了!”提起这档事,托斯特就满心怒火,他只是离开了一夜,魔刀竟然就这样没了,而且始终找不到盗走魔刀那黑武士的下落。心中有火,自然就撒向眼前这人了,肃然握紧掌中刀,凝神以待!
释放出斗气,蓝色的斗气蔓延自全身上下,远远看起来,赫然就是一个蓝色火焰在跳动!托斯特低吼一声,掌中刀包含着强劲的斗气力劈而来,身法之快令人惊讶!
托斯特的攻击来势汹汹,蔡道微微一惊,纵身而起,迎面扑向托斯特!岂料这赫然是一记虚招,托斯特回刀,刀势疾劈砍向蔡道的胸腹之间。蔡道左掌轻挥,一股凌厉掌风顿时将刀势荡开,飞快逼近!
轰然一掌沉沉击中托斯特的肩头,蔡道的背部被托斯特回转一刀砍中后心,顿时鲜血长流!托斯特也不好受,当场被蔡道给震出数米远,只看得其他人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摸了摸被震得虎口生疼的手,蔡道暗暗吃惊不已,托斯特只是法武就那么强大了。没想到斗气竟然有着类似内功的功效,反震之力令得他右手手腕都有些麻木了!这世界,实在不能小看呀!
托斯特更是震惊,他十年以来都没有遭到这样的惨败了,有了魔刀相助的他无比强大。可是,现在竟然被对方一掌打飞,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这事实的残酷。就在他震怒之时,隐隐又感到这蔡道身上的气息极为熟悉,可究竟是什么呢?他没有想太多,翻身而起再度扑上前去,刀在空中大放蓝光,气势如虹,压迫感顿时迎面而来!
面对托斯特这凌厉一击,蔡道为这气势所震,退了一步,面色凝重的望着激射而来的托斯特。脑海里无数念头翻来滚去,要不要现在报仇,要不要?
还来不及多想,淡蓝刀气激起的飞尘几乎弥漫了这条轨迹,凌厉而且可怕的刀气!纵然蔡道的身体是炼化过的,也未必能够抵挡。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在一起,骤然间摩擦挥击而出,真气狂飙而出,凝结为一个圆盘状的刀气,顿时将托斯特的刀气消弭于无形!
托斯特稳稳落在地面上,眼睛泛红,逼上前两步虎视眈眈的盯着蔡道。脑海里飞快浮现魔刀的力量,猛然间恍然大悟,失声大叫:“这是魔刀的力量,魔刀在你的手上,你是黑武士……”
闻得此言,蔡道立刻浑身冷汗直冒,他竟然忽略了,托斯特掌握他近十年,对他的力量是最熟悉不过的!杀机陡现,念头在心中盘旋刹那,他立刻做出了最佳衡量。宁愿背上屠夫的罪名,也绝不能被传为圣教眼中钉的黑武士!
衡量了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决定,他眼里杀机大盛,身法如电疾扑向托斯特。托斯特念及魔刀的威力,骇然不止,又察觉到蔡道眼里的杀机,狂喝道:“全部上,他要杀人灭口……”其他人闻言一怔,这才全部向蔡道围了上来,莱文就在这时也发动了攻击,虽然威力不强,却拖住了其他人那么一刹那!
有这一刹那就足够了,就得这一刹那的工夫,蔡道闪电般逼上前去与托斯特近身肉搏数招。两人间不住爆出蓬蓬巨响声,尘土飞溅四射,场面十足震撼!这才是上了档次的高手对决!
若不是察觉到蔡道的杀机,托斯特简直要兴奋得大叫了,这样厉害的对手才是他最想要的。他不住以刀势阻挡着蔡道的威猛攻击,一面凝结着全身的斗气,时刻准备着做出致命一击……
蔡道不是不想使刀气,遗憾的是,以他现在的境界,刀气实在是巨大的消耗!所以,他选择了依靠自己的强悍身体与托斯特对决,轰然一声爆炸,两人身形动摇。得此良机,托斯特终于出手了,凝结了全部斗气的恐怖一击,就仿佛将空气都撕裂了,撕得哧哧作响。
砰然一声巨响,托斯特掌中刀狠狠砍中蔡道的胸膛,深入胸骨之中,鲜血狂飙而出,狂飙的斗气顺着刀狠狠重击在蔡道身上。
与此同时,蔡道变拳为掌,再化掌为刀形深深刺进了托斯特的胸膛,正中心脏部位。托斯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当场被蔡道给刺为两片。在这刹那,他只觉自己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窒息的感觉涌遍周身,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胸膛不住拱高,试图吸到空气,眼前却是渐渐黑暗了下来……
狂暴的斗气骤然击中蔡道,蔡道只觉得身体猛然震荡,就仿佛将自己的灵魂都要打得离开身体一样。再也按捺不住,口中鲜血狂喷撒向天空,形成了诡异而且可怖的血雨!
他此时此刻除了精神显得虚弱一些之外,竟然还是龙形虎步逼上围来的家伙,硬生生将砍在自己胸骨中的刀拔出。真气运转之下,刀被他一手掷出,刷的一下将空气逼出了痛苦的呻吟,两颗脑袋飞上天空……
浑身浴血的蔡道在其他人眼里犹如魔鬼,受了如此重的伤,竟然还可以举手投足就杀掉两人。连法武托斯特都死了,还有什么人可以保护他们,他们还能够抵挡得住即将带来死亡的魔鬼吗?这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克制,颤栗的他们顿时一哄而散,自顾自的逃命去了,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莱特和丽莎!
丽莎害怕得浑身颤栗不止,她可以很厉害,但她却是从未见过杀人的场面了。此时,更是吓得呆住了。不要提她,就是莱文,此刻都震惊了。
蔡道始终保留的实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冷然一笑,森然道:“今天一个都别想走!”话音未落,他双手不住大挥大舞,摩擦之下,一道道犹如圆盘的刀气旋转着飞出。
刷刷……一棵树轰然被削断,所有妨碍追杀的障碍都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清除!一个个被削断头颅,或者直接被拦腰被刀气砍成两段!只得不到二十秒时间,这些人竟是一个都没能逃走,全部都在恐怖的刀气下死得凄凉!
空荡荡!蔡道使出这恐怖的一招飞旋斩之后,身体里的真气几乎被尽数抽干,走路脚都有些颤抖。勉强支撑着自己来到恐惧得掩面大哭的丽莎面前,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在一旁畏惧望着他的莱文:“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选的!”
最后一道细小的刀气逼出,无形中只见丽莎高耸的胸膛上迸现一道血花。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望着蔡道,缓慢而且无力的倒了下去……
莱文忍不住咽了记口水,他虽然对丽莎亦是不假辞色,可这样美丽的女人,他却是下不了手的。他又哪里知道,蔡道本身不是人,对所谓的美色实在没什么领悟力!
蔡道极力撑着自己,目光扫向莱文,目光闪烁不定:“如果你现在还愿意继续追随我,那就把马杀了,抹去上面的印记,走小路!”
没有太久,莱文就办妥当了一切,与蔡道一起离开了这个凶案现场!只剩下一地尸体的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着其他人到来……
“为什么要杀马毁印记?”莱文小心翼翼的走在蔡道前面开路,在休息之时,他望着盘膝坐着修炼的蔡道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理解走小路的意思,但不明白为什么要杀马毁印记!
“马身上有卖家的印记,只要一查就可以知道是卖给了什么人。如果你不想被愤怒的公爵碎尸万段,那就是必须要做的!”蔡道眼睛都没有睁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平心静气的修炼:“不要打扰我!”
蔡道的身体很不一样,即使他塑造得再像人类的身体,都始终有差别。换做是其他人,挨上那样一刀,不死也废了。但是,他修炼的主要方向之一就是身体强度,每一次炼化,都是要将自己的身体炼化得更强。
这正是他需要矿产来帮助提升的原因,有了矿石,他就可以使自己的身体更进一步的进化,如刚似铁,甚至更强大!这就是他与其他修士和妖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矿产等材料才是他变强的最关键,也是最直接办法。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的炼化就是一次自我进化,将来能进化成什么样,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
亦是因此,他对于灵气的需求反而远不像其他的修士那样很大。他的元神是否强大,力量是否强大,完全不是取决于灵气的多寡,而是身体的进化度。他进化得越强,他的元神就越强,力量就越强。
他的独特坏处是极为明显的,他没办法使出高深的道法,虽然他知道很多仙法道法的秘诀,但他充其量只能使一点最简单的道法,而且还会造成元神灵力的消耗。那就意味着,他永远都没办法像修士那样进行夸张的仙术大战。
不过,独特的好处亦在于,普通人承受不住的重创,他完全可以承受下来,而且可以恢复得很快!换句话说,他就是一条蟑螂命,甚至可以在核电厂爆炸中活下来。但他也绝不是没有致命弱点,若是方才托斯特是冲着他的胳膊或者腿来,砍断一根。那么现在在没有矿石等材料炼化的情况下,他就算修补了身体,实力也一定暴跌许多……
莱文此时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本来之前见蔡道血流不止还是脸色如常就深感惊讶。可那与现在的一幕相比,简直什么都不算。他见到的是,蔡道闭上眼睛修炼之后,身上渐渐有些黑白光在伤口处流溢着包围着。更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又长又深的伤口竟然渐渐的合拢了,最后黑白淡光在蔡道的身体上猛然钻进去消失不见,再定神一看,完全不像是刚遭重创的样子!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到的一切,半天才合拢嘴,心想难道这就是黑武士的独特之处?可为什么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呢?无论如何,能够堂堂正正斩杀法武的蔡道都成了他崇敬的对象,虽然失去了魔刀之后的托斯特未必当得法武这个称号!
这样下去不行!蔡道很清楚,自己流了很多血。不要以为流出来的只是血,那些都是他的实力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实力凝结而成的,流失太多血,就是流失了一些力量,虽然不是太多。可是,若是长此以往,他是绝对流失不起!
一定要想办法补充一下!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首先要逃走,如果他没料错,托斯特这帮人死掉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纽曼公爵耳中。到那时,佩里国恐怕将视他为头号通缉犯!
唯一可以安慰一下的是,他是“黑武士”的消息没有传出去!想想真够无奈的,从公爵府中逃出,莫名其妙的与人打了一架,又莫名其妙的认为是他这个黑武士将魔刀盗走了。最莫名其妙的是,自己还干掉了托斯特。
只要黑武士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就行,那样不会引起圣教的注意。因为有神在为靠山,被圣教认为是黑武士的后果肯定会比杀掉托斯特他们的后果来得严重,这亦是今天他大开杀戒的原因。只是魔刀被他盗走的消息就足够令人厌烦了,本来的面目又露不得,现在又以这个身份公然杀了托斯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如果没意外,公爵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到他和莱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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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想试试明天能不能爆发小宇宙,多给大家更新几章……
初来乍到就惹下了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前途实在是不太美妙呀!眼下之计,最佳就是立刻去找到材料给他炼化。到那时,他就可以再塑身体,重造身体都可以,改变容貌就是轻松的了。可惜,在下一次全面炼化前,他的身体和外形都定型了。
“莱文,我很需要矿石,好的矿石,究竟什么地方有?”想了想,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肯定得过逃亡日子的蔡道神色肃然,这关切到他的实力,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可以对抗接下来可能的追杀呀!
“矿石……”莱文不明白眼前的蔡道为什么那么关心矿产,可他没有多问。他是聪明人,蔡道既然没有打算告诉他,那就是有原因的。他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突然想起在东北方向的一百三十公里之外有个颇大的矿,那里出产的是黑铁,眼睛立刻亮了:“黑武士大人,我想起来了,在东北方向有个黑铁矿。但是,若是过去,就偏离了去沃达国的路!”
“只有黑铁矿?”蔡道苦笑不已,莱文肯定是被他之前的杀戮震撼了,不然不会再次用尊称,只能再一次纠正:“莱文,记住,你不是我的仆人,不需要使用敬语!”莱文看了蔡道一眼,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黑铁矿,蔡道倒是对这个佩里过的特产有些了解了。黑铁矿顾名思义,是黑色的矿石,与普通铁矿不一样。黑铁很坚硬,一般的铁匠甚至没办法融化它。蔡道觉得黑铁或许是自己需要的矿石之一,沉吟片刻:“我以为值得尝试一下,最多就只是多拐了一个弯才到沃达国!”
这可不止多拐了一个弯,而是给了追杀的敌人一个最大的机会!在这时,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托斯特的一句话,顿时失声惊呼:“不好,托斯特还请了佣兵追查魔刀的下落,一定是这样!”
“不要紧,魔刀……他们查不到的!”蔡道微微一笑,刀即他,他即刀,什么人可以查到。况且,知道他就是“盗刀者”的人都被他杀了,那些佣兵肯定没办法造成什么影响的,更不可能查到什么!
“道,我的意思是……公爵既然请了佣兵查魔刀的下落,那么他就很可能请佣兵来追杀我们!”莱文苦恼的一屁股坐下来,满脸沮丧……
蔡道飒然一笑,尽显对自己实力的信任:“只是一些佣兵而已,何必把他们看得那么重要……”
就在蔡道与莱文逃亡之时,公爵家的老纽曼颤巍巍的望向送来的棺木,棺木里就是他第二个儿子托斯特的尸体。看着安详躺在棺木里的托斯特,这位居于佩里国高位数十年的老纽曼霎时间心脏搅痛,顿显老了几分,手在二儿子的面庞上抚摸着,婆娑眼泪滚流而下……
小纽曼,托斯特的哥哥面色苍白的望着弟弟,面容扭曲,目眦尽裂,牙齿咬得格嘣响,铁青着脸,双眼似喷火一般盯着警备司司长:“司长大人,我的弟弟死了,我要凶手。无论什么代价,你给我把凶手交出来!”
警备司司长神经紧绷,汗流浃背,要是纽曼家追究责任,他就完了!见小纽曼竟然放了他一条生路,顿时狂喜,连连啄头:“根据调查,小公爵是为了帮丽莎教训两个人而出城,推算道•;格林和莱文两人出城的时间,小公爵被杀的地点大致就是追到两人的地点,所以,凶手极可能是他们!我一定将他们缉拿归案,请您放心!”
“就凭警备司?”小纽曼不屑的盯了这胖子一眼,若不是他需要警备司的情报,他绝不放过眼前这杂碎。闭上眼睛,眼里流下一滴眼泪,转过头去望着自己的得力手下:“立刻发布任务,任何佣兵,只要能把活的凶手带来,十万金币,死的也可以获得八万!”
十万金币!满身蠕动肥肉的警备司长顿时惊呆了,这可是大手笔呀!这笔钱足够使所有佣兵闻风而动了,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遐想联翩……
“还有,准备车。”小纽曼扶着颤巍巍的父亲,再去把泣不成声的母亲给搀扶着,让下人将二老送进了家。转过头狠狠擦了一把眼泪,面上杀机浮现:“我要去见李斯特老师……”
与公爵家一样,当红天鹅丽莎的尸体被送回家之后,她的母亲当场就晕倒了。而丽莎的父亲,侯爵大人悲愤交集,亦在第一时间发布了佣兵任务,还去见了丽莎的私人老师,宫廷魔术师兼帝都魔武学院荣誉老师梵火!
又岂止是公爵家和侯爵家,敢于为丽莎出头的,却都有一定的身份和实力。去教训蔡道的十余人未必个个都有很大的来头,但是,其中什么身份的都有,有城卫统领的儿子,还有子爵的儿子。悲愤的长辈们,几乎个个都发布了佣兵任务,一时间,佩里国管理佣兵的部门,佣兵司悬赏蔡道与莱文的总金额超过了二十万金币——在这一个银币可以掰成两半花的地方,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李斯特是佩里国仅有的三位宗武之一,与另外两位藏于民间的宗武不一样,李斯特是宫廷首席武师,托斯特和太子他们都是拜在李斯特的门下。由于百年以来都没有出过圣武,宗武就是当前最强大的武师了,小纽曼想得很清楚,托斯特作为法武都死了,那么就只能是宗武才能对付凶手!
与宫廷魔术师不一样,李斯特是居住在城外,据说这样可以帮助他更有利的提高自己。他居住的房子是木头搭建,处处酝酿着别样的韵味,此时他正在河边垂钓,一条条鱼正在清澈的河水里游来游去,却怎样都不肯上钩。可是,若是仔细观察一下,便会发现,这鱼钩竟然是直的……
小纽曼远远见到李斯特正在河边,他收拾了悲愤神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然后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行了过去,深深弯下腰去行了个礼:“老师……”
李斯特向他摆了摆手,心平气和的凝视着河里的鱼儿。就在这时,他双手“燃”起青色火焰,瞬间激到钓竿上。噗嗤……一条鱼竟然跃出水面咬住了这直直的鱼钩。
小纽曼顿感无比震惊,难道李斯特老师真的练成了传说中的太公钓鱼?太公钓鱼是圣皇帝纪录下来的武术,据说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圣武,莫非李斯特老师晋升入圣武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斯特气质儒雅,若是放在中国历史上,活活便是一副大儒的气度。修长的体型与下巴上的胡子,更是使他拥有了一份尊贵的风范。他显然猜到了小纽曼的想法,平静道:“我距离圣武还有很大的距离,这只是取巧的技巧。”
小纽曼在见到了这神奇的一幕之后,脑子空白之余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遗憾道:“我以为佩里国即将要获得一位圣武了呢!”
“我还没有达到,不表示其他人没有达到!”李斯特话中的潜台词令小纽曼大感吃惊,难道真的有人达到了圣武?李斯特把鱼丢进了河里,蹲下来洗了洗手:“凶手可以正面杀死托斯特,他的实力一定不差,我要去会会他!”
“谢谢老师,托斯特的仇就全靠老师了!”小纽曼大喜过望,由于托斯特的影响,公爵家上上下下在魔术与武术间更信赖武术一些。他想,既然老师肯出手,凶手就死定了!
此时此刻,作为凶犯在逃的蔡道与莱文由于失去了坐骑,只能选择翻山越岭走小路。在这路上,蔡道倒也渐渐发现了莱文的一些优点,莱文很聪明,没有向他问一些不该问的东西。这一路行来很辛苦,莱文身体远不如蔡道,可还是坚毅的撑了下来。
为了莱文考虑,蔡道还是决定休息一下。莱文顿时松了一口大气,身体一软,呈大字形状躺在地上猛烈喘气。蔡道微微皱眉,在他脑海里很是记得一些武林中的趣事和经验,其中一个就是累极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躺下:“我劝你,在很累的情况下也尽量不要躺下,那不能帮助你变强!”
莱文闻言心中一动,在他来看,这是黑武士蔡道在指点他如何修炼。立刻强行支撑着站起来,还不住活动身体,倒也似模似样。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蔡道,却不问为什么蔡道没有撑起来。
蔡道飒然一笑,他倒是越来越欣赏莱文了,如果莱文为人处事可以活动一点,不要太刻板的话,那就最好了!想到这,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若是教莱文武功,那又如何?
他以前收集的矿产材料都丢失在自己以前以道法开辟的私人空间,其中还包括了极为珍贵的仙紫玉和天罗金汤等仙品。但是,那绝不表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起码,他有经历。
在还未化形之前,他曾流落在武林中,成为武林人士争相抢夺的宝刀。毫不夸张的说,死在他本体之下的人不计其数,就这点而言,他的确可以称得上魔刀了。前后数百年里不知先后易手过多少次,那些获得者都将他视为宝物,像托斯特一样去哪里都将他携带着。
而在这些获得者的身上,蔡道获得了无数的武功,不论是强的还是弱的武功,他脑子里都有印象。之前他所使的圆盘旋劲,其创意就是来自其中一项叫飞旋斩的武功。又岂止是武功,就是仙法的修炼方法他都有,只不过他自己没办法修炼罢了。
武功和仙法他都没办法修炼,武功还好,他只是没办法修炼内功,他的独门真气也可以起到异曲同工的效果。可是,仙法他就完全没办法修炼了,要是他可以修炼仙法,没准就能使呢!那样的话,在这个灵气充沛的世界,他还不强到爆,岂不是成了作弊器。
不过,这世界的武术未必就逊色于武功,论招式的精妙亦或是斗气的强大,都能与武功媲美。蔡道脑海里的武功可就谈不上什么珍贵了,人人都有,那这就意义不大了嘛!
想了想,他觉得有莱文在自己身边还是要方便很多,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很可能要面对很强悍的追杀。若是莱文成为累赘,那也不是他所期望的。沉思片刻,他还是望着莱文试探了一下:“为什么你的魔术和武术都不强,是不想练吗?”
“当然不,你可能有所不知,当年伟大的圣皇帝筹建学院,指定魔术与武术是学院必备!”莱文显然不知,他每一次开口,都是在帮助蔡道更详细的了解这个世界:“这几百年来,魔术成了主流,但因为圣皇帝的意思,每间学院都依然保留了武术!”
有意思,不过,蔡道可不希望读者误会本书有什么学院戏,连忙转移话题:“那是不是平民上不起学院?”
莱文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蔡道:“怎可能,平民可以在任意一间学院上学,只要他们的成绩够了!就算是奴民都有自己的奴民学院。进学院去学习,那是所有人的权利,没有人可以以任何理由制止。”
蔡道大吃一惊,妈的,尽信书不如无书,早知道不要太沉迷那些玄幻了!不过,想想真有意思,难道这世界还执行了全民教育,封建社会的全民教育,这确实有些难以想像!但他倒有些想错了,虽是全民教育,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要去学院学。
提及武术被魔术压倒,莱文有些无奈,提出了公认的理由。现在的魔术越来越流行,而武术却需要流汗修炼。最重要的是,魔术在魔术士们的研究下越来越精深,就像科学一样,只要累积了经验,后人就很容易学到。而武术纵然有前人的经验,可修炼起来,却绝不是像魔术一样有了经验和资料就可以成功的。而且,武术的藏私情况也不少,一代传一代,自然就远不如魔术了。
蔡道还没提及学武之事,莱文睁大眼睛,满面惊容:“不好,我想到了,纽曼公爵一家与宗武李斯特很好,托斯特甚至是他的徒弟。现在说不定李斯特就在公爵的请求下来追我们了,这下麻烦了。”
看着他急躁得连连转圈的神情,蔡道不禁哑然失笑,宗武很了不起吗?念及托斯特只是法武就有那么强的实力,他神色渐渐严肃了,自己实不该如此小瞧这世界的高手,毕竟托斯特已经为自己上了一课。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不过只是初炼化为人,实力实在不强。
李斯特……蔡道沉吟片刻,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莱文神情焦急,他可是深知宗武的实力:“道,你或许不知,李斯特很强大,他是宫廷首席武士,二十年前就正式成为宗武了,是佩里最强大的武士。”
烦恼呀!蔡道微微叹了口气,莱文势必要成为他的累赘。但他现在倒有些舍不得见闻广博的莱文了,脑海里窜起几个念头,沉声向莱文道:“为了将来的战斗,我希望你可以努力学一些武术!”
与莱文交流了一下,了解到莱文是想学习魔族力量,所以一直以来都只是勉强学了一些可混世界的武术和魔术。问到莱文是想做魔术士和武士,他自己都愣住了。蔡道只是紧紧的盯着他,若是莱文要做魔术士,那他可没有办法了!
莱文不是笨蛋,从他当初能从蔡道手里活下来就足以证明这点。此刻心临福至,拜倒下去大叫:“老师,请您教我武术!”
蔡道吃了一惊,莱文做得还够直接呀,闪开了拜师大礼,淡笑道:“我只教你一些可以应付追杀的武术,这就不足以成为你的老师,还是平辈相交吧!”莱文怔了怔,心中失望浮现面上,为了追寻魔族,他费了很大工夫,幸运遇到蔡道,却还是没办法正式成为黑武士,这又如何能不失望。
寻思了一下,蔡道觉得眼前莱文需要的是能够快速增强实力的武功。但在这之前,他得了解一下莱文的修炼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为了不耽搁时间,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谈!
他们都不知道,随着任务发布,佣兵界沸腾了。二十万金币呀,什么人能不动心。若是蔡道知道自己那么值钱,没准为了有钱买矿石,还会把自己都给卖了!
“三十年都没有为了人出过那么庞大的赏金了,上一次还是为了顶级魔术师而出的,没想到呀!”在帝都之外三十公里的卫城里,一座屋子里,几个佣兵正在谈论这次的任务。说话的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魔术士。
若是有人见到这屋里的人,定然为之大吃一惊。老魔术士赫然是在佩里国佣兵界火舞佣兵团的头领之一,另外三人都是很著名的人物。
当中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沉思了片刻:“佣兵司现在给的基本资料是,对方只有两人,能够一举杀了托斯特等十余人,其中不乏法武与七级武士和魔术士。而且,现场没有魔术痕迹,所以初步判断对方是武士。而能够同时杀了所有人,恐怕只能是宗武,这次的任务很难呀!”
“二十万金币就摆在我们面前,难道我们要放弃吗?只要我们获得了这笔金币,就有很大的机会超越雪吻和烈火了!”另一个魔术士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雪吻和烈火就是始终压在火舞之上的两大佣兵团。
“当然不可能放弃,但我们需要了解此行的主要目的!”那中年面上闪过一缕阴森:“会有很多佣兵都赶去,而对方只有两个人,但是却未必容易捉到。所以,我想还不如让他们去打前锋……”
若是莱文知道佩里国排行第三的火舞佣兵团要来缉捕自己,恐怕会感到巨大的不安!他们此时来到了一个小镇上,镇子之外,想要冲进去的莱文被蔡道给拉住了:“不要急着进去!”
通过莱文的介绍,他渐渐了解到,这世界的国家不像地球中世纪西方的国家制度。这里的制度实现了中央集权,使得皇权获得了很大的保障,数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谋反。这不太像完全的封建社会,更像是出现了资本主义苗头的封建社会。魔术就相当地球上的科学,不但可以制作出明灯,还可以进行远距离交谈,像视频电话一样!
在蔡道来看,可以利用魔术来进行远距离通讯。那么他们一旦在镇子上露面,消息就很可能会迅速传播开,把追兵引来!只不过,两个饥肠蠕蠕的肚子在向他发出沉闷的抗议,这使得他无法无视。转过面看着莱文,微笑和煦如春风:“现在距离黑铁镇还有多远?”
哗啦一声,地图在莱文手中展开。蔡道惊奇的发现这张地图竟然很是完善,还有一些地方都被莱文增加了标记,看来游历还是有助于认识世界的。
他们现在在一个镇子的外围,此地距离帝都约有五十公里,距离黑铁镇则还有约八十公里的路程。而他们要去的沃达国则偏向东南,渐行渐远!
“道,完全不需要赶去黑铁镇,那里主要只出产铁矿,最好的就只是黑铁矿!”莱文犹豫了一下,见蔡道鼓励的神色,终于把自己的建议给讲出来:“现在正是分水岭,要是再过去,就没什么机会逃离沃达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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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道凝神沉思片刻,眼睛继续在地图上扫描了几眼。忽然盯着地图上的一处,面上浮现一缕胸有成竹的微笑:“不急,黑铁镇不是四通八达的城市。其中通向帝都的路就必须要经过这里,所以,黑铁作为重要物资,定然有一部分要运向帝都……”
之前莱文告诉过他,矿产是可以私人开发的,但是通常情况下,重要的矿产,开采出来将有一部分会属于国家。这样一来,就可以大致推断出来了。其实蔡道倒不以为自己有本事去劫押送矿石的道,黑铁既然是重要物资,肯定是有军队押送。但他可以肯定,这镇子既然是必经之路,那镇上必然有人有黑铁矿石!
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一点。想到这,蔡道笑了,轻拍着若有所思的莱文的肩头:“走吧,我们去收购黑铁。记住,我们是要收购来打造兵器!”可是,蔡道轻视了这世界的信息传达网络……
树门镇有间酒馆,酒馆没有太多出奇的地方,与佩里国的绝大多数酒馆一般无二。但是,方圆二十公里以内独一无二的酒馆还是成为了最热门的去处之一,今天酒馆里就云集了不少兴奋的佣兵,勾肩搭背的谈事,亦或是不同组织的佣兵彼此怒目而视。
见到两帮佣兵怒目互瞪的场面,帅气的蓝发侍者一溜烟奔过去陪了小心,巧妙的缓和了两方人马之间的气氛。帅气小伙子这才松了口气,要是打起来就是不大不小的麻烦了。正在盘算等一下可以在这些大方和吝啬共存的佣兵手上榨出多少小费,一个脆脆的呼声将他叫醒了:“菲利,快来帮手!”
菲利连忙打断了自己的遐想,迅速奔过去忙碌起来。今天的客人还真多呀,都有些忙不过来了。忙碌过了高峰期,他终于可以在旁边休息一下,观察着客人们想道。不过,更令他感到怦然心动的是佣兵们在谈论的买卖——一笔二十万金币的买卖!
天呀!有了这二十万金币,那就可以做很多买卖,成为大商人。成为大商人之后,再向帝国做一些奉献,就可以封爵位。到那时,有了爵位就可以做更大的买卖,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菲利的脑袋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就计算了,二十万金币一旦可以利用好,可以带来怎样的变化!
可惜……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算继续工作之时,酒馆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他满面笑颜迎了上去:“两位客人,请去那边坐!”
来者正是蔡道与莱文,坐下来点了些喝的,叫住了这帅气的小伙子。拿出一枚金币轻柔的在手指间转动:“我想问件事,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那就……”
“先生,你们尽管开口,树门镇的消息很难瞒得过我!”见到这枚金币,菲利的眼睛立刻亮了,恨不得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自己的可信。
“我只想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得到黑铁。不要敷衍我,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莱文看着这个帅气的家伙,总是觉得不顺眼,难道是因为这小伙子看金币的眼神吗?
菲利的眼睛更亮了,仔细观察了两人,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当然,如果两位有需要,我手上就有一块黑铁矿石!”
蔡道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松弛下来。若是提炼过的再好不过,不然他还需要自己来提炼,那就麻烦了很多。菲利正想继续说,又被老板大叫着名字,他面上浮现一缕商人气息:“请两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可以过来!”
他简直开心极了,之前他拿自己的全部储蓄去跟私藏的矿工买了黑铁,就是为了能够倒手买个好价钱。现在,财主终于来了。但他还是很谨慎,因为他不止有跟矿工买,甚至还在某位押送黑铁的士兵手里买下了一块提炼的黑铁。
蔡道注意到有几个佣兵正在频繁向自己看过来,心中提起了警惕。那几个佣兵显然要比其他投入在喝酒游戏里的同行精明多了,此刻早察觉那角落里的两人很像被通缉的两个家伙。扫眼观察了一眼,当中的魔术士终于按捺不住,在怀里取出一个卷轴,噗的抖开,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卷轴,眼里冒出兴奋之色。
莱文顺着蔡道的目光望了过去,正巧见到那魔术士抖开卷轴,顿时面色大变,附到蔡道耳边低道:“那是通缉用的魔像卷轴,他们很可能发现我们了!”
魔像卷轴?蔡道眨了眨眼不太理解,随即恍然大悟。想来这魔像卷轴定然就是像相片一样通缉画像一样的玩意,只不知这世界怎么研制出这种靠魔术制作的奇怪东西!环顾一周,这间不大的酒馆里云集了十多名佣兵,要杀光不是太难,难的是不透露风声出去!
这时,那四个佣兵面色凝重的站起来丢下银币就向门口匆匆赶去,莱文急忙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同伴:“道,他们很可能是要去联系同伙来追杀我们!”
“那就不要给他们联系的机会……”蔡道嘿嘿一笑,手掌轻柔拍在桌面上,身法如电般出现在门口,笑吟吟看着四个大惊失色的佣兵:“四位,酒都还没有喝完,这就要离开了吗?不如还是留下来继续喝。”
这四人却也不蠢,深知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就凭方才身法的速度,勉强挺着胸膛作无事状:“我们有事要离开,你能不能让条路给我们!”
这里的情况吸引了其他酒客的注意,其他佣兵目光移过来,立刻察觉到蔡道的面容熟悉。连忙打开魔像卷轴,上面闪烁的画像果然很像蔡道,顿时大惊失色,更有心思乱动者!
“让路?世间无路,从来都是靠自己来开辟!”蔡道笑容更盛,隐藏在笑容之下的杀机亦是赤裸裸:“回去吧,不然我情愿送你们上另一条路……想走,给我留下来!”他虽对四人说话,目光却不离其他佣兵,见到两个佣兵偷偷向后门逃去,冷笑着举起手轻描淡写划下,哧哧一道刀气将两人斩为四段,立即震慑在场所有人!
在场佣兵都只是驻守人员,其中甚至连一个五级高手都没有,又哪里敢跟宗武打——在现在所有佣兵眼里,蔡道就是宗武!
四人乖乖的回到了椅子上,面无血色,又是坐立不安。蔡道讽刺一笑,在四个佣兵那一桌坐了下来:“你知道,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好处使得你们那么卖力!又是什么人给的好处?”
四个佣兵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答道:“纽曼公爵出了十万金币的赏金,侯爵和其他家的赏金加在一起也高达十万!宗武大人,我们只是小佣兵而已,请不要杀我们……”
宗武?蔡道有些喜欢这个称号了,或许被称为宗武也不见得是坏事。只不过,他现在可不是初来乍到那样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了,二十万金币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若是有了这二十万金币,那就可以大量收购矿石了!
这念头一旦生起,就不可抑制的膨胀起来。使劲摇了摇头,把自己卖了实在不是什么好注意呀!见莱文正在审问这些佣兵,他招了招手让帅气侍者过来:“你的黑铁愿意给我吗?”
“是卖给您!”菲利察觉了蔡道的用心,鼓起勇气纠正了蔡道试图抢劫的想法:“我愿意将黑铁卖给你,当然,价格上或许可以给你一点优惠!”他真有勇气呀,竟然敢卖东西给通缉犯!
菲利的害怕与勇气夹杂在一起,令蔡道深感好奇:“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再抢你的黑铁吗?”
“我绝不怀疑你可以轻易的杀掉我,但我将坚持原则,交易只能是交易,而不是抢劫!”菲利敏锐的发现蔡道似乎不想杀他,立刻鼓起了勇气大声道:“原则是神圣的,我将捍卫原则!”
蔡道轻轻将手掌搁在桌面上,嘴角浮现一缕淡淡笑意。啪啦一声,桌子被他真气震碎,再次震住了了大家。他只是含笑望着眼前的帅小伙:“是吗?”
“是的,我宁愿以生命来捍卫我的利益!”菲利胆战心惊,目光不住在蔡道的手上瞟来瞟去,生怕这家伙把手搁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身体就如木桌一样碎掉。可是,他狠狠一咬牙,还是决定捍卫自己的投资!
“你很有意思!”蔡道忍不住哈哈大笑,眼前这小伙子还真有点商人的气质呀,挥了挥手:“你去把黑铁拿来,价格你决定!”见到他的笑容,菲利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幸亏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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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只爆了三章,开始阶段要想构思,不容易快起来呀!
菲利满意的数着金币,当初他只投资了三块金币,现在的收获却是六块。如此暴利实在令他开心极了,他想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做下去的!
蔡道把玩着黑铁,黝黑的黑铁在他的手上转来转去。他运起真气捏了一下,黑铁没有动静,满意的笑了。黑铁很坚硬,这很符合他的要求。
自我炼化完全没有目标,虽然他现在拥有了高级生命和智慧,但自我进化依然像潜伏在DNA里的本能一样促使他继续下去。不过,换个意思来看,修士们的修炼也是一种自我进化。他作为独一无二的独特生命体,在修炼和进化上完全没有借鉴的对象,万事只能靠自己的摸索,这是他的难处!
尤其典型的是,他完全不知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材料才可以达到下一次进化,只能在炼化时才能够进行选择性的挑选,再将杂质剔除掉!譬如当初他在地球上进行二次炼化时,就因此而剔除掉了大量的杂质,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
有了经验的他唯一可以明确的就是,他需要金属……不止是金属,在地球上他就证实了,元素周期表上的元素都可以成为他炼化的关键材料。越希罕,越有特点的物质,就越容易用得上。当初二次炼化,他就曾盗取钻石来炼过!
很显然,黑铁达到了要求。只不过,现在没有了以前以道法开辟的私人空间,黑铁该放在哪里呢?在地球上,他做到了第四次炼化之后,实力大涨的他才勉强开辟出一个私人空间。由于很勉强,而且亦没有足够的实力制器将始终处于不稳定下的空间捆绑下来,最终也就导致他现在找不到原来的空间了!
没有私人空间,这可就有些麻烦了!蔡道试探过莱文,确切的了解到,在这世界,空间魔术几乎为零。想想也对,时间与空间是同样的难度,能驾驭空间,那岂不是可以驾驭时间了。能驾驭时间,那岂不就能控制世界了。
这时,莱文终于把佣兵们都给问完了,来到桌子前坐下,面色凝重道:“李斯特果然来了,根据佣兵们和警备司的消息,李斯特昨天下午就出了帝都。如果他连夜赶来,恐怕现在距离这里不远了!而且,除了他以外,宫廷魔术师梵火也来了,还有最靠近这里的火舞佣兵团。雪吻和烈火的主要成员距离此地有些远,相信一天之内未必赶得到!我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梵火虽不是宫廷首席魔术士,但能够进入宫廷魔术士的行列,就足够证明他的强大了。武士流行的等级是从低到高为一到九级的数字级,再就是法武、宗武以及圣武三个顶级头衔。而魔术士亦是如此,从一到九的数字级,其次就是博术士,荣术士以及最高的圣术士,梵火正是其中的荣术士!
火舞的强大是佩里国人所共知的,起码两个九级武士以及八个九级魔术士就足以证明一切了。火舞还有两个博术士,这也是强大的资本!而这一切,都是蔡道与莱文所万万对付不了的!况且,还有雪吻及烈火等其他佣兵团即将赶来!
蔡道沉吟片刻,他是不太愿意跟这些人打架的,平白惹来麻烦绝不是他的本意。但事情走到这一步,显然只能靠鲜血来洗清仇恨了。不喜欢麻烦绝不表示他怕麻烦,不要忘了,他是饮尽无数鲜血的魔刀。只见他面上浮现一缕冷意,权衡了得失,腾的站起身来:“走!”
视若无睹的离开了酒馆,当两人走出酒馆,里面坐立不安的佣兵们终于松了一口大气,有心想要骂几句,想及自己方才的表现,又不好意思说什么,酒馆里顿时显出了一份异样难看沉默……
菲利很聪明的没有去招惹这些被藐视的佣兵,生怕激怒他们刚才支离破碎的心灵。干脆躲到一旁,谨慎的偷倒半杯酒,藏起来一边喝酒,一边数钱,还不住想念着蔡道——在他眼里,蔡道简直就是一个活动的金山!二十万金币呀,就这样从自己面前溜走了,他顿时沮丧得差点把手上的金币都给丢掉了。
那四个被蔡道拦下来的佣兵正是火舞的人,沮丧而且无言的走出了酒馆。瞎转了一下,才想起应该将此事通知通知总部,急忙赶到通讯商家,要通过他们来联系总部——由于通讯需要一些特别的设备和能量转化,他们没办法私自通讯,就好像电报机一样!
走了几步,眼前蓦然一暗,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有没有见到道#格林(起点总是以乱码来显示那个点,所以后文就以#来代替那个点)?”
“有,他和同伴离开了这里……”佣兵们气势为之所慑服,立刻便把答案告诉了这个青衣人。望着这人在面前纵身进了黑暗中,一个佣兵失声惊呼:“他是李斯特大人,我以前见过他,一定是他!”
得到了黑铁,蔡道与莱文选择离开,不再前行黑铁镇,而是直接赶道向沃达国赶去!老实说,蔡道很讨厌逃亡的感觉,当初在地球被老修士追到他都没有逃,而是毫不客气的打了起来。不爽的感觉酝酿在他的胸腔中,直欲爆发。
离开了镇子,两人休息了一下,在这里,他终于下定决心,教莱文武功。莱文的斗气很马虎,托斯特释放斗气可以像全身燃烧,莱文却连燃烧都做不到,由此可见差到什么程度!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教内功,只是传了一套正气剑法给他。
不是他吝啬,而是现在的逃亡途中,他实在难以解释什么是经脉。幸亏斗气与内功都有相似,这套剑法在斗气的催动下该不会表现得太差。
得到心目中黑武士的传授,莱文大喜过望。他的聪明在这方面得到了发挥,很快就记了下来,正欲提问题之时,朗朗野外传来一声震荡得空气波动不已的长啸,啸声沉闷若雷,又是激烈似爆炸,其中挑战之意再清晰不过!
啸声越来越近,蔡道脑海里飞快转过无数念头。是否要放弃莱文?立刻做下判断,莱文是他在这世界最熟悉的人,数日以来,也都产生了友谊,若是就这样放弃他,那自己就得重新来过了!念及此,他凝视着略感慌张的莱文缓缓道:“你走,我留下来,若是我不死,那就再联系……”
“道,你……”莱文心情一阵激荡,只听得啸声渐渐逼近,心情更是焦急不已:“我们一起走!”
“你想成为我的累赘吗?”蔡道的锐利目光扫过莱文,眼里的神色令莱文明白,这个决定无从更改了!
与蔡道商量了将来的联络方法,莱文狠狠一咬牙,纵身钻进了草丛当中,很快就消失在蔡道的视线范围里!
凝视着莱文的背影,蔡道面上浮现一缕淡淡的微笑,渐渐变得冷酷!他本来就很不满意自己逃亡的举动,满肚子的郁气,此刻不须再躲,顿时觉得满心都是畅快感觉!这,才是他想要的,他从来都不想仰人鼻息,也从不畏惧任何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肚郁气刹那爆发,一记撕裂空气的怒啸扶摇直上九天!这饱含真气的啸声震得四周的草丛东倒西歪,气息席卷之下,沙尘飞扬弥漫,竟是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气场!
两个啸声一应一合,威力更增,又仿佛在啸声中暗斗不已。镇子里的佣兵们早就脸色惨变,这恐怖的功力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想像的!
眨眼间,啸声近了……
嘿,来了!就让我来见识一下这世界所谓的强者究竟有多强。蔡道猛力跺脚,身法如电,疾射而出,掌若刀横于胸前,杀气赫然生威!
黑幕之下,两条身影自天空之中交错而过,砰砰砰,刹那间连过数招!震得空气都仿佛为之震动不已。蔡道禁不住李斯特力量强悍,竟是被逼得连翻向后,稳稳落于地面上,盯着对面的青衣人,眉头轻扬:“李斯特!”
“道#格林!”来者正是李斯特,他被蔡道震退,心中惊讶,表面神色不动,言辞锋利:“你有这样的实力,怨不得可以杀托斯特了!”言语中竟是将蔡道的罪名给坐实了!
蔡道忽然飒然一笑,轻描淡写道:“是托斯特太弱小了,而且,我同样不认为你很强大!”说话间,他仿佛没有做任何动作,身体却飘然向前跨出一步,霸道气息进逼之下,李斯特竟是情不自禁的退却一步。
“是吗?那不妨试一试,也许在我眼里,不够强大的是你!”李斯特仿佛什么时候都保持着很宁静的心境,手臂舒展之下,身体青光大盛,就如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火苗”还噗噗向上冲。斗气释放而出,蓬的一声轻响,四周尘土激飞,威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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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忘了我想说什么了!郁闷
蔡道笑了,笑得是如此痛快……他运起灵气,火苗自他掌中膨胀而出,遇风见涨,迅速膨胀蔓延为三米多高的火焰,一字一句道:“要打,那就打!”话音未落,掌中烈火掷向李斯特!
他不以为烈火能伤及李斯特,提起真气疾跨两步,遁天步顿时显示了威力,数步间竟是巧妙的逼近李斯特。却在这时,李斯特自火焰中“钻”了出来,平静的青色斗气里酝酿着强大的力量,使得火焰烧他不动!
就在这一刻,蔡道狂啸一声,将所有郁闷发泄而出,直震得李斯特耳朵嗡嗡响:“吃我一掌!”巧妙步伐使他迎击向李斯特,还带出恐怖的刀气,哧哧将空气撕成碎片!
“喝!”李斯特大喝一声,青色斗气席卷而出,竟如青色火焰一般卷向蔡道,身法亦是飘忽的转到蔡道身侧一掌劈过来,顿时狂风大作!
蔡道微微一惊,原来这世界的武术真的不比中国武功差,掌中真气狂飙而出,挥掌之下将青光阻隔在外,腾身而起,竟是巧妙的一腿凌空弹射向李斯特。真气席卷而至,李斯特一惊,亦是纵身电射向蔡道……
蔡道疾使千斤坠,陡然发力,身体疯狂旋转,双掌拦腰相横!刀气横扫而出,空气中哧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