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每一个到这里来看我书的人们,感谢用心读书的人们,感谢为我提出中肯建议的人们,感谢每一个看到这段文字的人们,祝你们幸福、快乐、健康、美满。希望你们支持起点中文网,支持理想的这本《我本刺客》!
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生活,为了活下去……
不过我绝对不会放弃!忙过去这段时间,我会恢复更新的!希望重新拾起笔来的我,能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惊喜!谢谢大家对我的不离不弃!理想会努力的!票票大家投给需要的人吧!现在的这种状态,我不能再奢望大家的厚爱了!
对不起,理想让大家失望了,再次抱以诚挚的歉意。
谢谢大家!理想会回来的!
可能有些朋友是知道的,我在一家医院上班,主管医院网络。最近医院更换网络管理软件,从几个月以前开始,我一直都在忙。而最近的十几天里,我已经连续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医院更换网络可能要到年前左右才能结束,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来进行稳定的更新,不过最近我会尽量抽时间小更一下,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
谢谢来到、来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更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人!理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会尽快回来的。
谢谢……
爱融化了寒冷,却融不去秋夜里,我对你长长的、真切的思念……
还记得吗?一幕幕的欢喜,燃烧着转瞬的记忆;
记忆中你真实的笑靥,竟乱得我没有了话语;
虚拟世界中的你我,温暖着彼此的生命;
伴着键盘清脆的声音响起,聆听着彼此最真切的声音;
更是心醉于你撒娇耍赖的软语和柔柔的依赖;
是或昏或灭的灯,又是我不舍离开的你,又是你梦一样甜蜜的唇………
心灵深处的相期,长长的煎熬的渴盼……
屏幕里探出你笑的顽皮,和我梦里萦绕不去的眼波,让我找到了飞蛾扑火的勇气。
几许紧张、几许惶恐,更多的是包裹在相知相爱里的温暖;
每次相见,都会有一种亲人般的亲切和松弛,也意外的亲和,你是否看到,我眼中的你的愿望;
我心的世界,已经被你完完全全的占满——不留一丝空隙!
这个世界是博大的,竟能容得下我们如此炙烫的激情!
你听到吗?我的心脏在想着你时,那激越的跳动!
那是一腔怎样欣喜的心情啊,没了声音,没了世俗,
那一刻,我的心竟又是那样的安宁,仿佛时空都已经为这一刻停滞!
我放出了所有的心情、欢悦,弥漫了心灵的每一个角落!
已近初冬的白天有些清冷,阳光也是小心翼翼的,仿佛不忍打扰我们忘情的心情,
一条看不到的线连接的两个痴人……
没有诉说的声音,只有不肯片刻脱离的目光;
感谢这个虚拟的世界,它让我肆意的占有着你的柔情——无声的、兑入了生命中所有默契的柔情蜜意!
那这方狭小的空间里,有你,便拥有了全世界!
相见时难别亦难——梦醒便是分手的时刻,
虽说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宽慰,但那是怎样清楚的痛啊!
每一个故作轻松的笑里,都藏着躲闪的痕迹!
而我心底所有的呼喊都已结成这个冬天最坚固的冰凌!
但,背影,我只能留给你轻快的忘却;
然后,收拾好心底的泪痕,轻抚着你赋予我的那份温暖,离开…………
深夜,电视上,
上演着一个痴情的鬼魂为了深爱的女人不肯喝下忘情汤去投胎的故事。
假如:真的是这种方式的轮回,我是否忍心将你忘却?
不!如果有我选择的自由,我宁愿做一个孤独的游魂!
投胎有什么好啊?
连曾深爱的人都无知无觉,这是多么深重的不幸!
孤独有什么不好?
我可以清晰的感受着我的爱!
至少,我可以让每一寸还没有烧成灰的相思来填满我的生命。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就在我身边,却不知道我爱你。‘
现实中的我们却是更为遥远的距离:你知道我爱你,却不能走近你,为你点燃那盏平平淡淡的守候的灯光……..
幸好,还有思念,可以由自己做主!
在每一个时光扫过的意念里,存储爱恋!
那,就在这个美丽的日子里,让我,呈给你一朵——绽开的深情吧!
你终于离我而去了
暮霭中
你模糊的身影
模糊着我的双眼
一切
都是那样无助
那样凄美………..
你坚决的残忍
我语无伦次的懦弱
又被描绘成一个经典的离别
如围城中唐晓芙窗前雨夜中的方鸿渐
“-----他终于没有再坚持哪怕一分钟
抖了抖衣服上的雨
拖泥带水的去了”
我多想坚持过方鸿渐啊
可看着你冷漠的眼睛
我怕再听你伤害自己
也伤害我们的话语
伤痕多了
记忆也是血淋淋的
你折磨着自己
更折磨着我
你残忍地告诉我说:
“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
我真的知道答案了么
我是不是真的不敢承认
抑或那根本就不是答案?
我只是知道你是多么骄傲的人
更知道你是多么善良的人
也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怕受伤的人
每当听你说自己是坏女孩
我的心
真的在痛
是我是我都是我……
我不后悔
也永不说对不起
相遇
是老天的安排
相爱
是心灵的相约
不相守
是因为我不好
我们没有对不起别人
我们这份感情是真的
我们的牺牲也是真的
我们已经做到坦坦荡荡
起码
对于上天
我们无须遮遮掩掩
只是
我们对不住自己……………….
你
始终谜一样
从未诉说
只是聆听着我的狂热和痴迷
不置可否
洋洋洒洒着你的从容和理智
即便是在最不该冷静的时候
你的目光也抗拒着迷离
我
在你面前是透明的
我知道被你一览无余不够魅力
但对着你
我没的选择
一次次和盘托出我自己
本不想对你恋恋不舍
可你总让我辗转反侧
不想斩
理还乱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我心里那颗你留下的泪滴
可我看不到你的心……
她紧张我,感动了我
是不是我紧张你,感动了你
而你的心里,又紧张谁呢?
罢了
说了多少次了
要没心没肺的顺其自然
看
留在记忆中的美好
都是那些肆意忘我的情节
年轻的心
为什么不敞露心扉释放自己呢
难道非要等到老得什么都不能做了
才追忆当年的那么多错过?
干嘛又要沉重
非要给自己套上解不开的枷锁
你说
要把这段故事剪断
尘封成一份美丽的标本
可没有时时的养护
这份标本只会退色成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担心时光会褪去记忆中的你的美丽么?
可即便老了丑了的你
在我眼中
一丝一毫
都没有减损优雅美丽
你离开的时候
背影永远印着我的注视
你来的时候
唇上永远印着我的忠贞
听说过蛊的故事么
或许我的前生
早就中了你的蛊
只是
我不知道老天安排的结局
也不知道
你
是否就此
逃离………………
那一刻
老天又按响了分手的电话铃声
一如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那个
——夜晚
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份
我不知是不是准确的
——绝望
窗外
暮霭又变换了天地的颜色
星也坦露出闪烁的勇气
我不想再遮遮掩掩
我要大声对着你说
丫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还是那样深的爱着你
一时一刻都没有改变过
从年少轻狂的意气风发
到转瞬就装上中年人的沉稳
不再有往日的感觉了吧
可是
为什么我满眼满眼的都是你?!
告诉我,我们之间
还能不能算作爱情?
无论
你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我都想你知道
我已经用生命起誓
把“永远”作为衡量时间的唯一标准
用一生的时间拉长的爱的誓言
从昨天
已经开始细数……
那一刻
我目不转瞬
不为流连你的离去
只想能印下一个清晰的你
那一天
我翻遍经书
不是参禅悟世
只为触摸你留下的指纹
那一月
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祈福今生
只求收集你残存的温暖
那一年
我走过山山水水
不为积福来世
只想与你再次相遇
下一世
我会静默无语
不求感动上苍
而是
来生
我在等你一声轻轻的召唤
生命中
最快乐
和幸福的事情
是看到你快乐
和幸福
不知道
远方的你
是不是在做着
可以
带给我开心
和快乐的事情?
丫头,我爱你
永远……
厚厚的窗帘挡不住阳光倾泻
一丝温暖
带着些许的调皮
偷偷从窗帘的缝隙中探出来
拉开窗帘
打开阳光
一如思念的蔓延
任由暖暖的阳光挥洒
驱散着每一个角落里的冬日严寒
冬天到了
春天还会远吗
总会有惆怅忧伤
总会有辗转迷途……
但
光明
属于阳光的光明
可以
洗净灵魂深处的抑郁
拭去蒙蔽心灵的灰尘
擦亮穿透沧桑的眼睛
阳光下的灵魂
一片洁净!
光明映照下
你清澈如水,玉洁冰清!
晶莹剔透中
你安静祥和,不可亵渎!
我失去直视你的勇气
只能
远远观望
你的天真善良
你的诚挚淳朴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天真的孩子
最最善良的孩子
最最可爱的孩子
异想天开的孩子
依然固执的相信
相信爱情
可以永远
相信誓言
可以永恒
丫头
看看月亮吧!
月亮上
镌刻着我对你
爱到永远的誓言
丫头
望望星空吧!
星空里
闪烁着我为你
铺满了的
爱的星光
丫头
感受阳光吧!
阳光中
充斥着我和你
挥洒着的
爱的炙烫
丫头
请无怨无悔的热爱生活
热爱大自然吧
顽皮的微风
会是我爱的誓言
将你轻轻吹拂
温暖的阳光
正是我爱的温情
把你柔柔笼罩
如丝的细雨
那是我爱的思念
向你轻轻挥洒……
中国人,向来都是喜欢热闹的,可以有机会互送一些礼物,讲一些客套话,表露一些或虚情假意或真情实意的东西,然后心满意足的对朋友同事们说自己又送了谁谁谁什么,谁谁谁又送了自己什么,真正的意义那是从来不去想的。
今年的圣诞节对我来说比较重要,重要的原因在于,平安夜的那一天是我老婆的生日,呵呵,没有什么比老婆的生日更重要的了!
圣诞节……我真的没有什么感觉!还是觉得老婆的生日更重要一些。
生活是一回事儿,作品又是一回事儿,这两天的东西一写出来,自己都觉得忒差劲了点儿,朋友们的点击和推荐都上不去应该和这些有关系了。
理想是一个愚钝之人,死心眼儿,对自己的书也没有什么驾驭能力,写东西的时候往往会先走一会儿神,然后才能慢慢的把自己找回来,所以写作能力、写作技巧、写作速度等方方面面难免有所缺陷,请大家多谅解。
不过理想是一个喜欢朋友的人,也希望看到并喜欢我这本书的朋友能成为我的好朋友。
又能写书,还能交到好朋友的话,理想写书的目的便也算是也达到了,呵呵。
废话说了一堆,还没有提到自己的书,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啰嗦。对自己鄙视一下先!
《我本刺客》进行到这里,有的朋友已经在说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写来写去就是一些平淡的生活,一点儿刺激都没有,整出来的还都是些八十年代的那种封建玩意儿……
我在这儿想征求一下朋友们的意见,如果你们觉得对雨曦的描写已经太多了,我就尽快开始把情节引到那件案子上面,然后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如果大家觉得还需要做一些铺垫,比如说写一些毕业和毕业之后的故事、和雨曦的感情波折,我就会继续现在的这个节奏,继续刻画一下雨曦这个人物。
大家有什么意见,给我留言吧!谢谢哦!
呵呵,圣诞节快乐!各位兄弟姐妹朋友们,祝你们开心、幸福、快乐、健康!
PS:觉得理想的书还可以入眼的话,请帮忙收藏一下,推荐一下,向其他的朋友们宣传一下,理想感激不尽哦!觉得理想的书很滥的朋友,慢走,留点意见好不好?嘿嘿!
有时候,写出来一些句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却不知不觉间的写入了自己的心情,这些都是在过后自己看的时候才发现的!
空白!等坐到电脑前时,经常会发现自己是空白的!原本在脑海里的情节一下子跑了一个干净,脑子像一台陈旧生锈的机器,忽然间没有了转动起来的动力。
人生,究竟是什么?我没有答案,或者大家也没有。当你执着于一件事情,或许会忽然会发现你所执着的竟然是毫无意义的;当你放弃了一样东西或者一段感情,或许会忽然发现你所放弃的,竟然是生命中最应该珍惜的!是不是你执着了你放弃的,或者你放弃了你执着的,依然会这样呢?我依然没有答案!
人生在取舍之间无悔或者后悔着,生活在偶然和必然的交错中执着或者放弃着,什么才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心情故事……心情也会有故事?
哈哈,呓语而已,快要过年了,祝大家幸福、快乐!
PS:对不起朋友们,最近更新慢一些,实在是因为身体和琐事的缘故,看着这诸多的世事,忽然觉得前路茫茫,希望过些日子会好一些罢!谢谢各位来这里看我的书。我的书没有通过起点的“三江推荐”,看来是自己的功力不够,只有自己多多努力了!
画外:金猪报喜,福满人间。二〇〇七年的春节就要到了,劳累了一年的人们,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笑逐颜开,喜气洋洋。回家,过年,这两个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词汇,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被演绎到七彩缤纷,动人心魄。
(人来人往,打招呼)
画外:然而,我们的医护工作者们依然战斗在生命的第一线,无私的为那些忍受着病痛折磨的人们默默奉献着……现在,让我们把镜头推进到XX县中日友好医院的内科病房,在那里,我们的医护工作者们依然在忙碌着,从死神的手里拯救出一位又一位鲜活的生命。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两位病友,一位是纺织女工王女士,40岁,甲亢危象,经过几次抢救,现在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的迹象;另外一位是省教育系统先进教师李老师,55岁,高血压合并心脏病,由于家中无人照顾,他和王女士将要在我们中日友好医院度过这个春节了。
李:(翻书看,却总是心不在焉)唉!
王:李老师,自打住进这病房,我就见你整天唉声叹气的,你到底怎么了?
李:唉!我心里放不下这一批学生啊!
王:嗨!我以为什么大事儿呢!不就是学生吗?学校里肯定有安排的,你操的哪门子心啊?有时间不如想想你的家人呢!
李:这家人啊!倒是不用我操心了,我们家那口子被大儿子接到加拿大去了。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王:呦!是吗?出国了啊?那你怎么不跟着过去啊?
李:我这心里不是放不下这些学生们吗?
王:嗨!你怎么怎么还提学生啊?你真是一个工作狂。诶!对了,听说您是省里的优秀教师,您的学生一定都很出息吧?
李:出息了,有做官的,有经商的,有当医生的,还有做护士的,都在各行各业做得挺出色的,看着他们一天天成长起来,我这心里啊,就有着说不出的甜蜜啊!
王:是吗?我也有个孩子,上小学五年级了,成绩可好了!每学期都会拿回家很多奖状。(拿影集)来,给你看看孩子的照片!
李:好!我看看!(拿过照片)嗯!挺文静的孩子!
王:唉!孩子是好孩子,可惜生在我们家,真是苦了孩子了啊!
李:怎么了?
王:孩子他爸给人家跑运输,长年不在家,我一个女工人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照顾她,孩子就一直让她奶奶带着。这家里啊,原本过的就不宽裕,我这一病啊!嗨……
李:你也别这么说,这孩子,不就是我们的希望吗!
王:是啊!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儿。前些日子,学校要求每个学生在电脑上做一个福……福什么来着?
李:Flash?
王:对!对!就是福辣子!孩子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也没给我提这个事儿。用放学的时间拣一些瓶瓶罐罐的卖了些钱,到网吧里去做了那个东西。当我听别人说起她去了网吧,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了她,可事后知道了真相,我心里那个悔啊!我欠孩子的,真是太多太多啦!
李:真是个好孩子啊!等我们出院了,把孩子交给我,我给她做辅导!我们家的条件也相对宽裕一些,你就把孩子放心交给我吧!
王:真的啊?行!行!行!那我就代孩子谢谢您了!
李:一点小事情,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护士小靳上场。
护:李老师、王姐,该吃药了!
王背转身,不看护士。
护:李老师,这是您的!
李:好!吃药!谢谢小靳!
护:王姐,这是您的!
王:不吃不吃!死了算了!(伸手把药杯打翻,然后躺下背朝护士)
护:(捡起药杯)王姐!王姐!不吃药可不行!想让病快点好起来,就要配合治疗!
王:(坐起来)什么破治疗啊?俺不吃药!你们就知道挣钱,大过年的也不让俺回家!我的病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护:那可不行!王姐!你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到时候病情一旦出现反复,就会很危险的!
王:什么危险啊?俺怎么看不到啊?
护:王姐,您别激动,您这种病是不能激动的!这样吧,您先躺下,我一会儿再过来看您!
护士下。
李:小王,怎么了?好好儿的,闹什么情绪呢?
王:李老师,你说这大过年的,谁不在家里过春节啊?可俺被这帮医生护士给扣到这儿,回不去家!俺这心里,堵得慌啊!
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医生护士把你扣到这里,而是你自己的病把自己留到这儿了!我看,你是心里牵挂着孩子,所以才烦躁的吧?
王:是啊!孩子奶奶的岁数大了,手脚也不灵便了!孩子他爸爸还在外地没有回来,你说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啊?有时候真想不治了,死了算了!那样倒是心静!
李:那可不行!你不想看到孩子成才的那一天吗?你死了,孩子怎么办?家人怎么办?这个岁数的人啊,死都死不起啊!还有,刚刚你对着人家护士发脾气,可是你知道吗?你刚入院那会儿,神志不清的时候,人家小姑娘是怎么护理你的吗?
王:不知道!
李:这也难怪,你当时正昏迷着,属于非常状态,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忆。
王:没有印象。
李:那我告诉你吧,要是不是医生及时救治,护士精心护理,你今天还能说话吗?你昏迷的时候,人家小靳为你输液、打针,为你擦洗翻身,为你导尿排便,甚至好几个晚上都是彻夜不眠……
王:有这事情?
李:是啊!人家小靳尽职尽责、无微不至,从来没有一点儿怨言,而你神志不清,无动于衷,我看你啊,根本就是麻木不仁!
王:可是,我怎么毫不知情啊?这小靳,怎么也不告诉俺一声啊?
李:你听得进去吗?你清醒了之后,性情烦躁,动不动就对人家发火,一会抱怨扎针把你弄疼了,一会责怪人家手脚太重了,一会攻击医生护士不让你回家了,牢骚满腹、怨气冲天的,有好几次把人家孩子弄的泪水涟涟。要知道,小靳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
王:李老师,你快别说了。
李:哎,我常想,这当护士的也着实不易。
王:这……
(护士手拿药杯,血压计上)
护:王姐,心情好一些了没有啊?来,把药吃了吧!吃完药之后我给您量一下血压。
王:(拉住护士的手)小靳!王姐对不住你了!
护:怎么了?王姐!你别这样!
王:刚才李老师都告诉我了,亏了你精心护理,我才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我对你很不好,伤害了你,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心里……
护:王姐,您快别这么说,你是病人,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王:可我惭愧、内疚啊!
护:您不必自责,你可不是有意的,生病的人,我们最能理解。
王:可我没有理解你们啊!我总觉得我出钱住院,伺候我是应该的,加上人心情不好,就爱乱发点脾气,伤害了你,太不应该了。在这,王姐给你道歉了。
护:王姐,你别这样,真的没什么,不需要你道歉的。
李:小靳,你就接受你王姐的道歉吧,他是个直肠子,急性子!得这个病的人都是这样。
护:好!王姐把这些药吃下去就算是道歉了好不好?
王:好!好!俺吃药!赶紧吃药!
护为王量血压。
护:您的血压还稍微高一些,要注意休息,王姐!
王:好!小靳大姐全听你的!
护收拾器械,预备下
护:(临下台时)王姐,一会儿我们还有一份惊喜给您,您稍微等一下吧!
护下
王:惊喜?能有什么惊喜?李老师,你知道吗?
李:我也不知道!还是等等看看吧!
王:嗯!那就等等。
护带童上。
童:妈妈!妈妈!
王:欣欣?!
童:妈妈!
王:唉!我的好孩子!你想死妈妈了!
王抱着孩子,音乐响起(《烛光里的妈妈》)。
王:快,孩子,我介绍李老师给你认识!李老师答应辅导你了,以后,你再从电脑上做什么“福辣子”就去李老师家,让李老师指导你。(对李)李老师,这是我女儿欣欣!
童:伯伯好!谢谢伯伯!
李:唉!欣欣是吧?真是个好孩子!
童:妈妈,我这次考试,得了第一名呢!
王:哦?第一名!好啊!
童:我写的作文《我的志愿》还得了满分呢!
王:是吗?快,给妈妈看看!
童:妈妈你身体不好,你还是坐在这里,听我给你念吧!
童:《我的志愿》我的志愿,是做一名优秀的护士
冬天到了,我的家里也经历了一次严寒。前一段时间,妈妈正在家做饭,突然昏倒了。我吓坏了,急忙拨打了中日友好医院的急救电话。中日友好医院的急救车把妈妈接到了医院。妈妈被诊断出是甲亢危象,需要住院。
中日友好医院的叔叔阿姨们对妈妈可好了,妈妈的病也在护士姐姐们的精心照料下,逐渐有了好转。护士姐姐对我妈妈无微不至,为我妈妈输液、打针,给我妈妈擦澡翻身,提醒妈妈吃药……有时候,甚至一整个晚上都不能睡觉;有时候,妈妈发脾气,姐姐也不顶撞,总是耐心的劝慰妈妈!姐姐们真是太好了,我很佩服她们。
我也想像姐姐那样,为病人服务。当病人渴的时候,我会给他倒一杯水;当病人疲劳的时候,我要为他按摩;当病人需要治疗时,我要给他输液、打针;当病人行动不便时,我会扶着他走路……
想想如果有那样的一天,一个个病人在我的精心护理下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真的很甜蜜呢!
我多么希望我的梦想成为现实呀!(配乐:《爱的奉献》)
画外音:人间处处有真情,人间处处显真爱!生命在真情中延续,真情在美好中传递。孩子这稚嫩又纯朴的誓言,深深打动着我们,我们可以相信,她将加入我们无私奉献的队伍中,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生命不息,真爱不止。
甲:今天啊,我们两个在这儿给大家说段儿相声。这相声啊,讲究的是说、学、逗、唱……
乙:我在这儿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女同志千娇百媚,男同志百事可乐,祝大家生活十全十美,久久长长,八方来财,七平八稳,六六大顺,五谷丰登,四邻和睦,三星高照,两全其美,一生平安!大家来点掌声!
甲:停……停……停……你这儿干嘛呢?
乙:我……这不是来说相声呢吗!
甲:说相声你来那么多话干嘛啊?
乙:我和大家打招呼啊!
甲:噢!打招呼!打个招呼那么多穷讲究干嘛?
乙:这你就不懂了吧?打招呼它就是有那么多讲究。这全国各地打招呼啊,它都是不一样的。
甲:呵!看来你对打招呼还挺有讲究的!
乙:那是!你看刚才我那招呼打的,那就是气势,那就是风度!
甲:呵!还吹上了!
乙:什么吹上了?大家的掌声就是对我的肯定,是不是啊?各位领导们,朋友们,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好!南来的,北往的,往东面去的,向西边走的,你们听我慢慢道来……
甲:停停停停停!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得!你先等等,你先让我考考你你再吹牛!
乙:考考我?考就考!怕你怎么着?
甲:你说全国各地打招呼打招呼都是不一样的,那我就先拿咱们XX县考考你。你先给我说说咱们XX县人打招呼有什么特点?
乙:咱们莘县人啊,最大的特点是实在,所以在打招呼的时候啊!都是这样的:(XX县话)二哥,干啥去啦?
甲:嗯!莘县人喜欢喊二哥。(XX县话)兄弟,我去城里赶集去啦!这不,刚回来。
乙:(XX县话)二哥,去俺家喝两盅。
甲:(XX县话)不去啦,兄弟,俺还要回家来。
乙:(XX县话)走吧!二哥!啥时还能比咱兄弟喝两盅重要?
甲:(XX县话)不去了,不去了!
乙:(拉着甲,XX县话)走吧!走吧!
甲:行了!行了!别拉了!我知道了,咱们XX县人啊,那叫实在,还真是热情!
乙:怎么样?大家给点掌声鼓励一下!
甲:嗬!还把尾巴翘起来了!我啊,还得给他增加点儿难度。(对乙)这说过了咱莘县的实在劲儿了,我看我们XX地区也都差不多,应该是难不住你了……
乙:什么?你说什么?XX地区都差不多?我告诉你,差多了!
甲:什么差多了啊?你说说看。
乙:咱们XX县人啊,那叫实在!可是,你知道这聪明人怎么打招呼吗?
甲:聪明人打招呼?没见过!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挺聪明的,不知道你们怎么打招呼。
乙:在座的诸位这种聪明和我说的这种聪明不一样。
甲:那你表演给大家试试看。
乙:嗬!这不是老刘哥吗?
甲:(对观众)这就来上了!(对乙)嗯!是我,老刘!
乙:老刘哥,吃饭了没?
甲:我啊,吃饭了!
乙:在和我去吃点儿去呗!
甲:(对观众)吃过了还吃什么啊?(对乙)我不去了,我这儿啊,还有事儿呢!
乙:去呗,老哥!走走走!一起去!(拉甲)
甲: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乙:那……那就改天?
甲:改天,改天我一定请你。
乙:好吧!一看老哥就是实在人,那就说定了,改天见!我等你电话,老哥!拜拜!
甲:拜拜!嗯!这聪明人打招呼啊,也很热情!(对乙)不对啊,这聪明人打招呼和我们莘县人的是在热情也没什么两样啊!都是透着一股热情劲儿。
乙:一样吗?
甲:一样!
乙:不一样!
甲:那儿不一样了啊?
乙:你这是吃过饭了,你没吃饭试试。
甲:噢!这没吃饭和吃过饭就不一样了啊?
乙:当然不一样了!
甲:那你给我试试。
乙:嗬!这不是老刘哥吗?
甲:嗯!是我,老刘!
乙:老刘哥,吃饭了没?
甲:我啊!没呢!没吃饭呢!
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吃饭啊?
甲:嗨!原来这话在这儿等着我呢!
乙:怎么样?聪明人就这样儿!
甲:这有聪明人了,也有实在人了,还有什么类型的打招呼啊?
乙:太多了啊!有干脆利落型的,有没完没了磨叽型的……
甲:还有没完没了的?
乙:有啊!太有了啊!没什么事儿两个人打招呼磨叽两个钟头的大有人在啊!
甲:嚯!好家伙!两个钟头!有那么夸张吗?今天你在这儿给大伙儿来来!
乙:来来!来来倒是行,不过就怕耽误大伙儿的时间!
甲:你简单来来,是那么个意思就算了!
乙:意思意思?
甲:对!浅尝辄止,表现一下磨叽型的是什么样子就行了!
乙:行!那我就来来!
甲:(对观众)这回啊,我打完招呼就走,我看他怎么磨叽。
乙:嗬!这不是老刘哥吗?你好你好!
甲:嗯!是我,老刘!
乙:好久不见咧!
甲:昨天不是刚见过了吗?
乙:刚……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你记错了!你一定记错了!
甲:没有记错啊!我们昨天明明见过面的!
乙:那我们打过招呼了没有?
甲:打招呼到没有,你正和小蔡在那儿说话呢!我匆匆就走了!
乙:这不就得了吗!没打招呼能算见面吗?
甲:哦!这没打招呼就不算见面了!行,今天算是打过招呼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乙:别走啊!老刘哥,话还没说完呢!
甲:有话改天再说,我这还有事儿呢,还在考学的事情,挺着急的,有话改天再说吧!我走了,拜拜!(对观众)我看他还怎么磨叽。
乙:(自言自语的)哎呀!听说今年中学生升学的指标问题……
甲:(欲走,忽然停下,对观众)升学指标!难道他有什么内幕?我正为孩子的事情烦心呢!不行,我得问问。(走过来,对乙)兄弟,那个,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乙:老刘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忙孩子的事情去了吗?去吧去吧!
甲:啊!我……是有些事,可是什么事也不如见兄弟你要紧是不是?
乙:瞧你这话说的,言重了!言重了!还是孩子要紧,你先去忙好了!
甲:我不走!咱兄弟俩多就不见了,多唠两句!
乙:别!你忙你的,别耽误了孩子(推甲)!
甲:我不走,不走!不走(吼)!
乙:嚯!吓我一跳!不走就不走,吓唬我干吗?(对观众)小偷他妈生孩子——贼他妈吓人啊!
甲:兄弟,你有什么内幕消息,说来听听!
乙:哦!那就说来听听?
甲:听听!听听!
乙:不走了啊?
甲:不走了!
乙:那就说说!(顿一下)昨天,你遇到我和小蔡了对吧?
甲:对!对啊!
乙:昨天吧!小蔡和我说,咱们单位那个李胖子要结婚了!哎呦!你说那么胖一个人,他也能找到对象?真笑死人了!
甲:啊!是!是够笑人的!(对观众)这什么人啊这是?(对乙)然后呢?
乙:可笑吧!哈哈……真笑死人了!
甲:行了!说正事儿!
乙:嚯!那么大声干吗?吓死人了!
甲:我急啊!你说别人结婚关我孩子考学什么事儿啊?
乙:你别急啊!我这不是还没说正题而呢吗!
甲:兄弟!好兄弟,咱先说正题儿!说正题儿!
乙:嗯!那就长话短说!
甲:好!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乙:小蔡他爱人啊……(顿住)
甲:嗯!小蔡他爱人。
乙:小蔡的爱人有一个亲戚,是小蔡爱人的表弟,他这个表弟啊有一个女朋友。
甲:兄弟,咱能不能简短点儿?
乙:你说还是我说?
甲:你说!你说!
乙:小蔡爱人的表弟的女朋友的阿舅的内弟的侄子的姑姑的爱人啊,在教育局上班。
甲:(对观众)终于要说到正题儿了!
乙:他在教育局上班吧!就告诉我们说,今年招生啊,和往年一样!
甲:嗨!(推乙)什么人啊你这是……
谢幕
我喜欢清醒,因为我在体验人生,我要体验人生中的每一种感觉!
可是,今天,我失控了,我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我想忘记,我想抛弃,我只想逃避!这便是醉生与梦死的感觉吗?我拒绝这样!
人生,如此而已!我复如是!我不如是!
哈哈……
我终不能改变行尸走肉的活。
莘县理想家2007年3月26日家庭社报道:团结奋斗 共同创造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热烈祝贺首届全家人民代表大会一次会议胜利闭幕
首届全家人大一次会议在我家主卧室胜利闭幕。我们对大会取得圆满成功表示出了极大的欢欣鼓舞。
这次大会,是在我家有关孩子教育问题以及家庭改革发展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是一次团结奋进、昂扬向上、开拓创新、求真务实的会议。大会以理想理论和“三个代表(代表1:理想,代表2:理想妻子,代表3:理想女儿〉”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讨论了理想女儿教育方式以及在家庭中如何尊重他人,尊重自己等深刻性问题,取得了突破性的重要成果。三名代表认真听取和审议了《家庭工作报告》和其他重要报告,选举产生了家长和副家长,审议并一致通过了《尊重别人才能尊重自己的标准》。大会取得的重要成果,必将对推进我家改革开放和理想女儿教育建设,推动家庭关系稳定和谐发展和促进家庭和平统一,产生重大影响。
大会上,首先高度评价家长理想代表带头所做出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一致认为,在过去的一天里,我家发生的矛盾中,副家长理想妻子应当负主要责任。紧接着,理想妻子做出的自我批评中,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与不足,她提出,只有深入贯彻和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深化家庭改革开放,保持《尊重他人才能尊重自己的标准》,方能取得了令人鼓舞的重大成就,才可以在全家建设小康之家的征程上迈出了坚实的步伐!
大会充分肯定了家长理想同志在过去一天里所做的工作。一致认为,在过去的一天里,理想同志依照《家长法》所赋予的职责,为发扬家庭民主,健全家庭民主制,实施依法治家的基本方略,坚持和完善《家长法》,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全家的经济开始飞速发展,全家团结,综合家力不断增强,社会地位逐步提高,家庭生活得到了进一步改善,展现出旺盛的发展活力,展示出光明灿烂的前景。
展望未来,今年,是理想女儿继续被稳定在五星级学生,仍然拿回家二十个荣誉证书,为来年升初中打好基础的关键一年。做好今年重点教育,保证理想女儿德智体美稳定发展的各项工作,任重而道远!我们要坚持以科学发展观统领家庭教育发展全局,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深化思想改革,切实做好各项工作,推动家庭精神文明建设与和谐家庭建设全面发展。
让我们紧密团结在以理想同志为家长的家庭会周围,高举理想理论和“三个代表(代表1:理想,代表2:理想妻子,代表3:理想女儿)”中心思想的胜利旗帜,认真贯彻本次家庭会议精神,全面落实科学教育观,同心同德,再接再励,求真务实,开拓进取,朝着全面建设小康家庭的宏伟目标阔步前进,共同创造我们的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
来自于喀麦隆的一个黑人为我们展示的才艺表演是“变脸”!当董卿报出来节目名称的时候,我就感到了一种震撼!“变脸”是我们国家的一项艺术瑰宝,起源于四川,想不到一个外国人竟然可以进行这种表演,看来,艺术的交流是没有国界的。
简单的两个变脸之后,我发现舞台上的演员有些迟疑了,或许是因为对面有人?还是其他别的原因?后来董卿告诉观众们,是道具出现了一些问题,然后还找了评委们出来救场。
当喀麦隆人再次登上舞台时,他双膝跪地,向观众们磕了一个长头,当时,泪水一下儿就弥漫了我的眼睛……
当喀麦隆人反复地说对不起大家的时候,当喀麦隆人换了一个节目并再次失败却再次完成了节目的时候,我又一次任泪水流了满面。
坚持!即便你没有获得胜利,可是你会获得尊重!
接下来的节目中,澳大利亚人李百可,在听到底下观众提示着给出正确答案的时候,依然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是错误的,可是她用自己的诚实又一次征服了观众。用董卿的话来说,她的眼睛是诚实的!用我的话来说,她的心灵也是诚实的,她的笑容里充满了纯洁的美丽。她用自己的诚实向我们诠释了一个外国人尊重别人,诚实守信的美德。
外国人进行中国才艺表演,我觉得他们才是真正懂得了中国的艺术精髓。相比之下,我们中国人已经越来越不象中国人了……
今天,听到她的声音,竟然又一次被触动了。仿佛是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泪水一下儿就夺眶而出。你是我一生不能碰的禁区……
中午的大巴上,上演着凄美的爱情——《神话》,吃下长生不老药的玉漱为了一句誓言而痴痴的等待了数千年——无重状态下寂寞的活了数千年,只是为了等待!漫长的等待,为了爱……
是啊!既然是为了爱,漫长的等待算什么?寂寞又有什么不好?可以被思念填满自己的胸膛,那应该是一种幸福啊!
心在痛!非常痛!象被刀子割伤了一样的痛!可是还要装做若无其事……
语无伦次,算是写给自己看的吧!
永远到底有多远?会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
遥寄相思,泪落千行!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当我彳亍的身影在路上磨破,当我参天的心情在异乡顷刻塌方,当汛期已淹没了归期,当所有的呼喊都已结成了冰凌,当我还来不及说一声爱,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等你喁喁的细语,温柔我风化的浪子心!
《永远到底有多远》……听着这首歌,不禁呆了、愣了、傻了、痴了,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想起了对她的永远的承诺!虽然需要背负永远的包袱,但是心里总是很快乐,虽然绝望,但是快乐!丫头,你知道我在想你吗?丫头,你知道我仍然在爱你吗?丫头,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是我要给你永远,哪怕很远……
丫头,爱上你,我真的很快乐,很快乐……
那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你却给了我飞蛾投火的勇气。当我情难自禁开口说爱,泪流满面却满心欢喜!丫头,爱上一个人竟然是那样的快乐!是你,给了我爱的快乐,让我体验到爱情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爱情,原来可以这样!
黑暗里,思念的愁绪牢牢的控制着我,心痛到无法呼吸。你在哪儿?你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你已经深深驻扎在我的心房!是的,你本无意走入我的世界;而我,也本是无心要留住你啊!一切都是天注定,这就是缘吗?是幸?还是不幸?
生活的轨迹因为一个叫做丫头的女孩儿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是的,你的出现,让我有幸福快乐的感觉,恍若回到了我的初恋时光,我年轻了!我充实了!我知道我还可以这么牵挂这么思念一个人!这是神奇的爱情小鸟在我的天空飞翔,带着我的心飘去远方你的世界!每天,我都会急匆匆地打开电脑,期盼着每一个注着你的名字的信息!它们会带给我踏实的感觉,可以让我安心的睡去。我无时不刻不在感受你的存在。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甚至是否应让你知道,但我离不开你给我暗淡的世界里带来的阳光和笑声!
还记得我们的初次见面吗?淡淡的,不经意的,一个富有风和阳光的季节,是该怎样感谢上苍,难道是上帝把你带到我的身边?从梦的那一端飘然而至的你,带来了明媚的阳光,在春意盎然的早晨,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你是那么婀娜款款、那么从容超脱!而我,一个不敢再有梦想的人,竟有了审视你的自由,我在你的浅笑中迷失了自己!
我知道,我应学会遗忘,学会在没有你的世界生活!可是我也要你知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思念你!牵挂你!在每个无人的夜晚,我都企图用我思念串成的小船,到达你心的世界!在那里若没有属于我的空间,我会抑郁而死,我甘心情愿化作蝴蝶,在你每一个拂晓的浅梦里翩翩起舞!在梦里,你的每一次到来,都让我激动不已,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顾盼,都牵动我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在这万物沉寂的夜晚,我的心却难以走出你的世界。你的温暖还残留在我永远擦不去的记忆里,我感觉到你轻柔的呼吸……我急急的打开心门,却没来得及看清你的面容,你就消失在雾霭霭的夜色里!别那么匆忙的离我而去好吗,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请你告诉我,是什么让我对你难以忘却?我,看见了那淡淡的丁香花灿烂在你踩过的小径,还有淡淡的思念布满在你我走过的昏黄的街灯下的路!
亲爱的,你知道我多喜欢这么称呼你吗?我不再祈求什么,只要:能想你,能知道你的牵挂,能知道你生活的快乐、幸福,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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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的一篇文章,是我哥哥的大作,被我修改了一下。发出来,以飧大家。
都没有想过,
会在那样的春天,
遇见你!
在我生命中,
不经意的一天!
从来,
没有想过,
依然会如此的,
在意你!
在我以为,
心,
不会——
再痛的时间!
更没有想过!
会那么!!
那么的想你!!!
想你!!!!
想到,
我的心,
也在隐隐作痛!
这让我知道,
心,
真的是会痛的!
明明知道——
这些……
所有的……
都会——
离我而去!
可是,
我还是会想你!
想你!
狠狠的想你!
用尽我全身的力气!
想让自己一无所有
像从来都未曾拥有过
忽然间
想让自己众叛亲离
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其实
原本就未曾拥有过一切
却也
从未曾失去过什么
那就
从明天起
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从头开始
重新再来
丫头
如果
我明天将一无所有
我可以爱你吗?
当生活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当自己是为了活着而生活,我不知道我的前途在哪里?我没有方向!
深夜的电视上,一个男人对着她的女人说着“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的誓言,然后在后来的剧情中,发现自己的爱人爱的是另外一个人,就为了爱人的幸福而做了一个很自作聪明的决定——分手,并不惜找了另外一个女人和他一起做了一场戏……看似非常的感人。殊不知,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做的。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记得在《悟空传》中有一段很经典的对话——
“什么东西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唐僧问。
“猴子!”孙悟空说。
“不!是猪!”猪八戒叫。
“都错了,是我。”唐僧说。“如来祖出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如此说的。”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一个是一个字,是“我”,自我的“我”。当“我”闭上眼睛,这世界都不复存在……
把自己的爱人交到另外一个人手里,是希望她幸福吗?他一定会带给你爱人幸福吗?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幸福在你自己的手里,为什么不能把握住?没有一丁点儿的自信吗?算什么男人?懦夫吗?爱,有些爱是矢志不渝的,有些却是可以改变的。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当爱情没有离你而去的时候,不要轻言放手!即便放手,也要放得潇洒,不要去做戏,那样会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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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点儿小感触,记下来罢!
很想你,非常非常地想你。每天,脑子里都会有你的身影闪现。我爱你,丫头!永远!永远……
脑海里
你灿烂的笑容
如夏花般美丽
似星空样绚绮
带着蒙娜丽莎的神秘
丫头,我爱你
爱你笑容里柔柔的甜蜜
脑海里
你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带着万种风情
携着柔情蜜意
穿透我的胸膛
击中我的心灵
丫头,我爱你
爱你眼睛里纯纯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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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四川巴中市,是我的老家。虽然从山东长大,但是自小就有一种四川的情结,非常向往巴山蜀水的清幽致远。
5.12那天,是护士节,在单位组织护士节晚会的事情。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然后就听到了四川地震的消息。心里一阵抽搐……
晚会在下午五点半开始,强迫自己进入工作,进入主持人的角色。六点五十分,晚会结束后,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久久不能平静。上网搜了关于地震的消息,可惜的是,当时所有的报道都不是很详尽。一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噩耗传来,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沉重,愈来……愈悲伤!
单位组织捐款,因为本身并不富裕,我捐了很少的钱,为此,深为自责,却不想多辩解什么,捐得太多我也会回归灾民的本色了!而后又听到整理捐款时发现假币,心情一下儿就跌落到谷底。那位捐假币的同事,我替灾区的人民问候你的妈妈!教出来你这样的孩子,我替她老人家感到痛心啊!
回到家却听到女儿把自己存钱罐里所有的钱都捐出去的消息,心里总算有了些欣慰。女儿,爸爸为你感到自豪!
昨天,看到央视上赈灾晚会上主持人和演艺明星们拙劣的表演,看到了极其不人道的把灾区的孩子拉到台上进行表演,怒了!发了一些牢骚,却发现终是无用的!而那些拙劣的表演却是可以换来一些帮助的!看来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一些虚伪的!无奈!无奈……
今天是全国哀悼日,早晨起来就看到起点的网页已经变成了黑白色!大部分广告的地方都换成了赈灾相关的东西。虽然,起点有时候也很小气,但仅仅就今天这件事情,我感谢起点,这是一个比较人性化的地方。在这里,我看到了危难时刻我们中国人众志成城,共度难关的决心与信念!
今天,是哀悼日,我们相约在下午两点28分,默哀……为那些在震灾中死去的亲人们,默哀……
天堂的路,太黑!亲人们,一路走好!
在黑暗中为祖国的未来祁福吧!重建的家园里,将深刻着对你们的哀悼!
爱情,是一件不能勉强的事情。当你爱一个人,并以此为毕生所追求的,那么,恭喜你,你有得受了!你会从此被人一览无余……
那么,还是选择默默的爱一个人吧!
要么,就用一些心计,适当的保持一些神秘感?!
呵呵,可是用心计的爱情还算是爱情吗?人生的矛盾大致如此罢?
我不喜欢用杀手这个名字,我更喜欢把自己称为刺客。或者,只是因为荆轲刺秦王的那首易水寒;又或者,在我的印象里,名垂青史的大多是刺客……
相比之下,杀手永远是黑暗中的那团阴影。不过同样是杀人,同样满手血腥叫什么都无所谓。
我喜欢称自己为刺客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喜欢用“刺”来做为我的武器:三棱军刺,刺长一尺五寸六分,刺柄四寸三分,刺身三侧带有血槽,有剧毒。死在我刺下的冤魂已经有26个,或许是刺上的冤魂在作祟,我的刺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光泽。在阴冷的阳光下,它会显得更加神秘。我给军刺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幽蓝。
死在我刺下的人全都是官场上的人,我只杀做官的人!而我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我曾经最深爱的女人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个做官的人。从此,我恨所有当官的人。我只杀官员,不碰百姓。
我从未失手过,虽然我只杀过26个人,但26个人个个都是声名显赫的大员,并且在杀过他们之后,每次我都能全身而退,并且从来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所以,我声名鼎沸,在道上很响亮。官员们对我恨之入骨却又畏之如虎,据说他们平时打赌的时候都是用我来赌咒发誓的,这让我不禁有一些小得意,小自豪!
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一个律师,理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想。这样的身份加上我平凡的面貌,让我很容易掩饰自己。
这次我接的活儿是一个大官,非常非常大的大官,那个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在向我提供资料的时候,特别向我列举了那个大官贪污受贿的记录,或许他们认为我会对这一类的事情比较反感吧?其实他们错了,我没有那么正义,他贪污不贪污我不感兴趣,可是他是一个官员,这已经足够了。
阴历八月十五的左右应该是官场上的人们忙着跑动和收礼的时候,所以,我很容易的就潜入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简单,壁上挂着不知谁写的字,两套沙发,一张板台,四个文件橱,放在房间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我开始工作。我今天的工作是找到和他有关的日程安排,虽然现在日程一般都由秘书做记录安排好了,但是往往安排好的日程都会有很多人在,这是不方便我脱身的,所以,我要掌握一些他独自做事的日程安排,希望在办公室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很幸运的,我找到了一本他的类似于日记或者说是记事本的东西,粗粗翻了一下,里面记录了他需要完成和已经完成的一些事项,一些收受贿记录,甚至还有和一个女人的情感纠葛。我要把这个好东西拿走,我想。
我把房间搞乱,弄得像招贼了一样,根据记事本上的记录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拿走了他的10万元钱。收拾完这一切,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本子上的东西比较杂乱,用三种颜色的笔做了很多记号。大约的整理了一下,我总结出了一些头绪。
在记事本上看,这家伙竟然应该算是一个好人!我大约的估算了一下,他在接近十个月时间里收受贿赂达到了三百万元以上,而这三百多万元里,有七成竟然捐给了慈善机构,两成用于跑动关系,另外的一成里有接近一半补充了家用,有十万元放在办公室里应急,还有接近十万元用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并且我发现,他收受的那些贿赂里,大部分都应该是一些黑吃黑的事情。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能做到这些,说明这家伙不仅仅智商高的可怕,他还应该算作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惜了,我已经接到了这个活儿,我不能让自己失败。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丝不安,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我赶紧点燃了一支烟,稳定一下心神,继续研究那个本子。
从本子上看,这家伙和一个叫做“影”的女人关系很不简单,仅从元月份至十月间,他在那个“影”身上花去了接近十万元钱。这里面包括了五万元的现金和一些衣服、化妆品、生活用品等。看来,他还有另外一个家。我全身忽然弥漫了一股恨意,这些让我想到了我深爱的那个女人,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也是一样瞒着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而偷偷的和这个大官进行约会。我决定,就从他这个不为他人所知的家对他下手,我要用我的“幽蓝”刺穿他的心脏。又有一个好人要离开这个人世了,我忽然悲哀的想。
经过对本子的研究,我发现他一般会在星期二或者是星期四去另外的那个家,而一般一个月要去三次到五次。看来,我需要先把他另外一个家的地址先搞到手了。
简单的化了一下妆,带着我另外一个身份的假手续,我去省城一家出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出租车,现在,我的身份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经常在省委政府附近出没的出租车司机了。
去修理厂把车子内部整修了一下,我开始了跟踪。
这次我所面对的是一个高智商的家伙,我不得不小心一些,连续几天的跟踪我都不敢跟得太紧,有时遇到打出租车的,还要去跑活儿,所以收获不是很大。如果一定要说收获的话,那就是一种感受:跑出租车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儿。
十月九日那一天是星期四,是一个需要特别注意的日子,我特别买了一个充气人型模具,放在了后座上,然后把空车灯打下来,开始在政府的附近转悠。
下午四点钟,他的专车从大院儿里出来了,我紧紧地跟了上去。
专车转了很大一个圈子,去了市郊。市郊的车辆很少,我不敢跟得太紧了,只能跟在离他们车子大约二百米的地方。
车子在一个无人的站牌前停下了,我没有迟疑,继续往前开车,经过站牌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下了车。用眼的余光看了一下他的身影,我继续前行。
专车打了一个圈,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在站牌前默默地站着。
十分钟之后,一辆班车驶过,他上了车。等班车驶过路口一分钟之后,我也驱车跟了上去。
班车转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市区,当车子在终点站停下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遇到了高手!车上已经空无一人了,而我却从没有看到穿灰色风衣的人下车!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在接近市区的时候,有一个戴鸭舌帽穿深蓝色风衣的男人在省师范大学教职工宿舍下了车。一件简单的双色风衣,一顶鸭舌帽,竟然让我陪着一辆班车转了半个城市,看来我遇到了一个从未曾遇见过的高手。
我把车子开到了省师范大学教职工宿舍附近,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我把车子转到小区旁一条无人的堤坝上时,我发现了他,风衣已经换回了灰色,帽子和墨镜也已经摘了下来,他站在一棵树后,冲着我微微的笑着。
我四周看了一下,应该没有埋伏,看来没什么危险,不过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我一边想着,一边下了车。
“你好,陆逸维!”他向我伸出了手,首先进行了一个礼貌的自我介绍。
我伸过手和他相握,紧紧盯着他,却没有开口。
“要怎么称呼你?杀手斩风?还是有其他的称呼?”他和我对视着,目光并没有半点退缩。
斩风是我在网上联络活儿时用的名字,看来这个陆逸维还真是黑白通吃。我不禁有点儿吃惊。
看到我的表情,他继续微微的笑着:“斩风,男,年龄不详,著名杀手,习惯利用网络联络业务,以专杀高官而闻名。四年间斩杀厅级以上干部26人,从未失手。”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把手抽开,转身坐到了后面的石凳上,“我所知道的,也就仅仅是这些了,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看起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个陆逸维,他和我以前杀掉的那26个人有着天壤之别。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被猪油糊住了脑袋,而眼前这个却是精明的可怕!我动了杀机,伸手摸向腰间的“幽蓝”。
陆逸维又露出了那令人有点讨厌的笑容,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枪,那是一支很小巧的家伙,应该是国产的84微型手枪。
“我既然敢自己来这里,怎么会没有准备呢?你先别冲动,还是先听我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自己吧:陆逸维,男,44岁,XX年退役于XXXX特种部队。”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又把手枪放到了口袋里,把帽子和墨镜戴了起来,然后拍了拍石椅的椅背,“还是先坐下来谈谈吧!”
这个时候,如果我冲上去用幽蓝刺穿他,依然会有80%以上的把握,可是我的杀意已经消了大半。
我坐在了石椅上:“首先,我不喜欢被称为杀手,我是一个刺客,另外,我是喜欢用军刺,可是这不代表我不会使用其他的武器。”
“呵呵,年青人,我们不是来争强好胜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好好谈谈?”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我也换上了和他一样的笑容,这倒是让他一愣,我心里一阵轻松。
看来我更适合和他做朋友,我心里仅存的一点杀意也烟消云散了。
不过做为一名刺客,我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不动声色,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表情。
他摘下墨镜,盯着我看了一阵,我的眼睛被他盯得有点刺痛,但我挺着没有退缩,依然固执的和他对视着。
就这样相互相盯了有三五分钟的时间,陆逸维笑了,这次的笑容让我感觉比较舒服,至少那笑容真挚了许多。
“我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是,我确实是一个好人,并且在做着一些好事情,所以,我不能死!我死了,对很多人,尤其是很多好人都是一个莫大的损失。”在说到后面“好人”两个字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
“我喜欢你的直接,不过这好像不能成为劝服一个杀手的理由!我是一个杀手,我唯利是图!”我加重了唯利是图四个字的口气,那个“利”字更是咬着牙重重说出来的。
在听到我的这句话以后,陆逸维却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长呼了一口气:“老弟,能这么说,就更加说明了你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他拿出了一盒烟,扔给我一支,自己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在我发现记事本和那十万块钱丢掉以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一个很高明的小偷拿走了我的钱,然后会利用那个记事本勒索我,而仔细一想这个理由不是很成立,因为我办公室里最先进的监控、防盗设备在那天下午忽然失灵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恢复正常,这么高明的小偷不会屑于做这一类的事情,而且在记事本被盗之后的一个星期,一直没有人联系我,这让我确定了不会是小偷的行为;接着,我就想是不是我的政敌针对我搞出来的把戏?很快,我又否定了,我的政敌们好像还没有高明到那个地步;最后,我断定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接近我,而接近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为了杀我,应该是一个很高明的杀手在接近我,而可以称得上高明的杀手……我查了一下资料,你好像最符合这种条件,在你杀过的26个人当中,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他们死之前,都发生过或家中、或办公室被盗的情况。当然,这些都仅仅是推理,一切都在我们刚刚见面之后我才得到了证实。所幸的是,我的推理好像还没有任何的错误。”
失灵?最先进的监控、防盗设备?失灵……?那天晚上进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一点儿障碍也没有遇到,竟然是监控和防盗设备失灵了?靠!我还一直以为是一个聪明人的疏漏呢,原来仅仅是一个意外!不过,这也给我提醒了一件事情,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算度精确、心思缜密,还有着常人没有的洒脱和开明,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
看着我有些失神,陆逸维没有继续说话,又戴上了墨镜,坐在那里等我开口。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意义?你想告诉我你的高明,还是你有什么其它的打算?我不和没有目的的人打交道。”我忽然间有了一丝警惕。
“呵呵,那个本子在你的手里,我还能有什么目的?你掌握我的东西足以让我身败名裂,而你长时间的不联系我,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就更说明了你在研究我,既然你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我何不索性和你交个朋友?我相信,对你来说,和我交朋友会比你杀了我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
“朋友……?”我迟疑了。在陆逸维的面前,我确实再也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杀心,可是,我真的可以和这样的一个高官做朋友吗?朋友,这个词汇对我来说真的很新鲜。自从那个女人离我远去之后,我就没有了任何朋友,而现在,我要拥有一个朋友了吗?
听到他说起这件事情,我的心忽然没有来由的一阵抽搐,我想起了那个女人。我稳定了一下,让语气变的生硬了一些:“我不想听故事,但是如果你把事实讲给我听,或许我会感兴趣一点!”
“那是我当兵以前的事情了,我的一位中学同学,她的名字叫蓝月影,她应该是我最早的萌动了。在我当兵走的前一个月,我们正式确立了恋爱的关系。当时,我鼓起勇气写了生平的第一封情书……”
说到这里,陆逸维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烟吐了出来:“那一个月是我这一生中最简单、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两个人开开心心的不用想事情,甚至连我要去当兵的事情我们都刻意的不再去想……可是,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去了部队。在部队里,因为特殊的原因,我们的每一封信件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而我们的恋爱也是不允许的,所以,她给我的每一封信都不敢提感情的事情,而我也只能写一些很普通的问候的话给她。长久的思念积累,让我们感到了深深的压抑,在两年后我回家探亲的时候,那压抑的情感爆发了,我们不顾一切的发生了关系。等我回到部队,她却忽然没有了任何音讯,连一封信也没有再给我寄过。一直到我第二次回家,我才知道,她失踪了,是被一个当县长的人给逼的。那个县长死了老婆,而她当局长的爸爸为了巴结县长,不惜把自己刚满20岁的女儿介绍给那个已经50岁的县长。”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声音中充满了怨恨:“那个老色鬼,竟然想对月影用强,被月影踢伤了下体,而月影却在第二天成了蓄意伤害革命干部的特务,被抓了起来。在审查期间,月影被查出了三个月的身孕。后来,月影因为通敌的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却因为未婚先孕而没有办法继续在小城待下去,她失踪了。在我回家的第二天,她最好的朋友给我看了她留下的一封信,信里叙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而她和孩子要等我复员之后才会回来,到时候全家团聚。从那一天起,我对权力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我要用自己的权力让那个县长死,我要创造自己的游戏规则!”
“可是,你现在娶的不是影,却让她做了你的情妇!”我的声音充满了恨意,杀意顿起。
“不,你错了!我娶的虽然不是她,却也没有让她做我的情妇!她已经死了,在生下孩子之后,由于没有人照顾,也没有钱看病,她死在了一家农舍里,而我们的孩子也成了一个我至今仍不敢公诸于世的孤儿,她的名字,叫做思影。”
“思影?那本子上的那个影就是你的女儿了?”我吃惊的问道。
“不!我给女儿的钱从来都是记在了家用上。”他微微的笑了笑,那笑容中甚至有一丝的不好意思:“本子上的那个影确实是我的情妇,是月影的一个影子,一个长得很象月影的物质女孩,她的名字中甚至没有影这个字。你难道没发现她很麻烦,很能花钱吗?”
当我从沉思中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抬起头来,我看到了陆逸维颇有些玩味的目光,血气涌上了我的头顶,一句不假思索的话冲口而出:“好!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陆逸维笑了,笑的很坦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那笑容很亲切,或许,我真的需要一个朋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那只大手的力量,很温厚,却有力量!
“去喝一杯?”
陆逸维的提议让我无法拒绝,况且,他已经走向了我的车子,并且还走向了驾驶的位置。
很难想象一个那么大的官员给我开车,我想尝一下这样的滋味。我一阵莫名的轻松,我甚至在想,我这样算不算虚荣呢?
陆逸维车开得不错,很稳,速度却不慢,很快我们就从市郊回到了城区,目的地竟然是那辆班车的终点——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小区。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带朋友过去吃饭,让对方准备一下,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柔柔的,有点熟悉,我愣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多想什么。
车子在小区深处的一幢六层楼前停下了,整幢楼看上去很古典的样子,墙壁上长满了爬墙虎,由于已经是仲秋时节,便呈现了一片暗绿色,看上去很舒服。
陆逸维娴熟的把车停到了车位上,很陶醉的抚摸着方向盘:“很久没有自己开过车了,不过今天这车太滥了一些!下次换部好一点的车来给我开。”
“别官僚了您!我哪儿有钱买好车啊?”轻松下来的我很乐意开这一类的玩笑。
“没钱?我那十万块钱不会是别人拿了吧?”这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老大,这次杀不了你我要付对方违约金的,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况且您的钱来得那么容易,不会那么吝啬的对待你的新朋友吧?”
“不管这些,下次开一辆好一点的车,否则十万块钱就还我。”这哪儿象一个省一级的高官?分明是道上的兄弟。
“成交!”反正我也有一辆“宝马”,开过来就是了。
当我和他眼光遇到一起的时候,我们都笑了,笑得很开心。这种轻松的感觉,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我想,陆逸维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吧?
我和陆逸维一起走到了三楼,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是一套带有欧式风格的楼房,客厅很大,很明亮,铺着木地板的地面很干净,很整齐的样子,和在外面看到的整幢楼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样子。
换了拖鞋进到客厅里,却没有见到人,陆逸维冲沙发努了努嘴,示意我坐下,他自己去了卫生间。
客厅里有一幅字,我走到那幅字前仔细的看着,是省里很著名的书法家刘云鹤的作品,一个“藏”字很有力,也很有些哲性……
厨房里忽然传出来一个让我觉得很熟悉的声音:“老陆!什么朋友啊?你这可是第一次往这里带朋友,你不怕我这个黑市夫人曝光啊?”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客厅里,很熟悉的身影!当我和那个身影的目光相遇的时候,一盘菜伴着一声惊呼掉在了地上。
影的影子……
原来,她就是影的影子!我的心又一次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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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影的影子”就是我一直挚爱着的那个女人——我用了一秒钟就爱上,却用一辈子来承诺的那个女人。曾经,她也是那么的爱我……在拥有她的那些日子里,我以为有了爱就拥有了全世界,可现实偏偏是那样残酷,她为了自己的追求,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我。
在爱情的方面,是没有对与错的,我没有怪过她,她有自己的追求,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只是,我不可以控制的会难受,会伤心!那种伤心,真的很痛!痛的只想找一把刀切开自己的肚子。
在沉郁的心情中浸泡得久了,我变得阴暗起来,最后,我选择了刺客这个让我心惊肉跳的行业。我觉得这种心跳可以让我至少不那么痛苦,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依然不能呼吸……
时空把我拉回到我还是一个懵懂少年的时候——请原谅我浪费笔墨来描述我的过去,因为我发现,我终是没有办法从回忆中逃脱出来。
当我还是一个翩翩少年的时候,我对这世界是充满着憧憬的。在Z省法学院毕业的我,意气风发的想在这世界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结果在数次碰壁之后,我不得不在女朋友的“苦苦哀求”下去了她老爸的律师事务所打工。当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给我机会,只靠自己就可以闯出一些名堂,结果在拒绝了女朋友父亲的帮助之后,我依然还是碰壁。
现在想来,当时女朋友一家对我真的很好,在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机会,然后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挥霍浪费掉之后,她们全家人依然很看好我,总是拿出一些客观的理由为我开脱,鼓励我说我已经很优秀了。
可是面对这么一家人,我依然选择了背叛。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首先,我不是一个圣人,感情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去控制,当我无力去改变什么的时候,我只能伤害。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那次,我接手的案子是一个少年犯,一个16岁的少年在替人追债的时候失手打死了人,那个少年的名字,叫做夏永川。
刚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案情很明了,夏永川受人指使,在替人追债的时候失手打死了当事人,对此,夏永川和一起去追债的几个人都供认不讳,原告方证言也证实了是夏永川失手把人打死的。按照女朋友父亲的意思,我这个见习律师去走走过场,简单的把案子结了就算完事儿了。可是仔细翻阅了卷宗我发现,案子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和夏永川一起去讨债的人当中,只有夏永川不到16岁,是岁数最小的,其他的几个岁数都是18岁以上,是可以够得上量刑的,并且分别是某厂长、某局长和某市长的孩子。于是我不顾女朋友父亲的数次劝阻,偷偷的把案子深入调查了下去。
夏永川的父母五十多岁,家里还有一个22岁,正在上大四姐姐——夏初晴。或许大家已经猜到了,夏初晴就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爱人——唯一用心来爱的人。
当时我把案子调查下去是没有任何私心的,我甚至不知道夏永川有一个姐姐。我只是想做出一件很正义的事情,给女朋友的家人看,给朋友看,给大家看,也给自己看,我当时被一句话激励的热血沸腾:男人,就是要靠成就感来包装自己!
和夏永川交流了几次,慢慢的和他谈心、聊天,让他从心里开始接纳我。可是他却闭口不提案子的经过,只是告诉我事情全部是他做的,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我却听到了很多关于他姐姐的故事,夏永川很崇拜姐姐,说姐姐和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经常和他交流,引导他,而他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很对不起姐姐,他说他辜负了姐姐。
我很奇怪,他没有提到父母,却反复的向我提到了姐姐。我决定,从夏初晴那里找到一个突破口。和初晴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动机下而产生的。
那是春天里的一天,一个富有风和阳光的的早晨,当我踏进Z大中文系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发生,更不知道会在那里遇到我一生的挚爱……
人的一生或许会有很多的偶然,可是这些偶然却又都是必然的,我想,在我的生命中必然会有这样的相遇,虽然它仅仅缘于我的一次偶然冲动。
我至今仍在怀念初遇初晴的那一刻,那一瞬带给我的惊艳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我确实是在见到她的那一秒钟就已经爱上了她。
当初晴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时间停止了……
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一个婀娜款款、从容洒脱的身影仿佛从梦的另一端飘然而至,带给我明媚的阳光和盎然的春意,我在那盈盈的浅笑中迷失了自己!
“您好!我是夏初晴,您就是李律师吧?”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一句话的,可是当初晴告诉我,她和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时我是相信的,因为我可以想象当时我那幅痴痴傻傻的样子!
“李律师?李律师?”初晴的声音带点沙哑,却甜甜的。
“唔!”我手足无措的握住了初晴伸过来的手,甚至忘了介绍自己,只是傻傻的看着她。
一抹绯红飞上了她的脸,收回自己的手,初晴冲着我露出了很有礼貌的笑容。
“坏了,坏了,她一定把我当成色鬼,当成登徒子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办法将眼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我镇定了一下心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哦!是这样的,我是李彦峰,今天来是想就夏永川的案子和你交流一下。” 虽然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但我还是复述了刚刚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
“嗯!您请讲。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况且,这根本上就是您在帮我们家做事情。”听到了弟弟的名字,初晴的脸色郑重起来。
“是……嗯!是这样的,我……我在和你弟弟交流了一段时间之后呢……”看到初晴郑重的脸色,我却有些口吃起来,努力的在脑子里组织句子,想让自己说得更流利点儿,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我闭了下眼睛,强迫自己将眼光从初晴的脸上移开,脑子才逐渐清晰了一些。
“嗯!是这样的,我在和永川交流了一下之后,发现了很多的问题!比如说和他同去的几个人里面,他的岁数是最小的,是够不上量刑的,而其他几个人都是已满18岁的青年了,如果说出手打人,也应该是他们带头啊,可是你弟弟却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我想是不是那些人对你们家人或者是对他做出了什么许诺,所以……”
“没有!绝对没有!”初晴很急的打断了我,语气很冲。或许又忽然意识到不对,沉吟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敢保证的是,从来没有人对我们家里人许诺过什么,我们家人也不会为了任何的许诺而让弟弟去替别人顶罪!”
“我的意思是说,你弟弟有可能也是被迫的,这种承诺甚至有可能就是以你们家人的安全为威胁的,以他的阅历和经验,难保不被人骗到。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他根本不和我们进行交流,这让我很难做!”我的思路开始清晰起来。
初晴安静了下来,低下头开始思考。
“嗯!是这样,我有一些思路,你看也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谈怎么样?”其实那会儿才刚刚十一点钟,我却鬼使神差的约初晴出去吃饭,或许只有鬼才会知道我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好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要回去请假!”初晴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看着初晴落寞的背影,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我告诉自己,从此之后,一定不要再让这个身影有任何的悲伤了,我要保护她,我告诉自己!
用一生拉长的爱的誓言,从这一刻,开始细数。
“江浙风味居”的店面不大,却很干净,口味也很清淡,我们在大厅内找到一个靠近角落的小隔间坐下。由于和老板很熟的缘故,菜很快就上来了:色泽鲜嫩的地产龙虾,肉体外溢、香味扑鼻的油炸海螺,色泽暗黄、肥而不腻的干菜肉,味鲜汤浓的鲜肉野菌煲,浙江菜的风味很浓。随着菜呈上来的,还有两瓶赠送的茉莉花鲜啤酒。
菜虽然是上来了,初晴却一直没有去看那些菜,低着头,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着初晴紧缩的双眉,我一阵莫名的揪心。
我打开啤酒,给两个人的杯子里倒满,举起杯子,为自己的脸上释放了一个很善意的笑容:“初晴,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初晴抬起头,很勉强的笑了笑,冲我“嗯”了一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李律师,谢谢你。我为我刚刚的失态向您道歉,请原谅我,我也是一下子被搞懵了,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那么急躁的!这杯酒算是我向您赔罪了!”
“失态?我不觉得啊!你紧张弟弟,很正常啊!”听到初晴向我道歉,我却感到很难受。
看到初晴没有吭声,我也把杯中的啤酒喝光,冲着初晴扬了扬手中的杯子:“也正是因为你紧张弟弟,我才会找到你。况且,这是你弟弟的机会,也是我的一个机会。案情得到澄清,你弟弟得到自由,我得到荣誉,我们是各得其所。”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初晴感激我,所以我尽量把事情说的更功利一些。
初晴没有说话,为自己斟上酒,一仰头又是一杯。
一抹娇艳的绯红飞上了初晴的脸,眼神也随着逐渐迷离起来:“永川从小就很乖、很聪明,我们一家人都很疼爱他。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家人都感到很惊奇!我们甚至到现在还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怎么会和那些人混到一起了呢?我们全家去看他的时候,老妈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他却告诉我们说这是真的……那一刻,我们真的很伤心,爸爸甚至冲过去动手打了他。”
泪水已经布满了初晴的脸庞,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美!
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初晴擦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刚刚你打电话来,说要和我商量案情的时候,我甚至想你会来通知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你却问我,我们家是不是接受了他们的好处,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不起,刚刚我失态了!我没有考虑清楚就冲你发脾气,我错了!”
呆呆的看着初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怜惜、自责的情绪笼罩了我。半晌,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手忙脚乱的端起了面前的啤酒杯仰头就喝,却什么也没有喝到,才知道自己端的原来是一个空杯。
“扑哧!”初晴笑出了声,脸上犹挂着泪的初晴,美到了极致,美的惊心动魄,慑人心魂。在那盈盈的浅笑里,我彻底的迷失了自己……
讪讪的笑了笑,我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了啤酒,一口气喝光,再次冲着初晴亮了亮杯子,很坚定的说:“有你的这些话,我相信你弟弟是无辜的,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案情的真实经过,但是,我敢保证,我肯定能还给你弟弟一个清白!”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可能是酒精作祟的缘故,初晴的脸红红的,说出的话却出奇的大胆。
像是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一样,我的心忽然安静下来。是啊,才刚刚第一次见面,我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面前的这个人,我是怎么了?接连的失态,我爱上了她吗?我在心里问自己。我可是从来不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情的啊!
看出了我眼中的迟疑,初晴敛起了自己的娇态,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冲着我很勉强的笑了笑:“对不起,竟然喝多了!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急匆匆地走开了。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初晴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眼光却一直躲着我,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两个人默默的吃饭,默默的喝完了剩下的啤酒,一直到吃完饭我去买单,我们竟然没有再说话。
把初晴送回了学校,在路上,我把我所知道的案子中的一些细节还有疑点讲给她听,并约了周六一起到看守所去探望她弟弟。初晴依然没有说很多话,大多都是用“嗯”或者是“哦”来回答我。
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把自己关起来,整整一个下午,我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做,脑子里面空空的,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似的。一直到女朋友来喊我去她家里吃饭,我才好像从梦中惊醒一样的回到这尘世间。
一曲青春的长歌忽然在脑海里回荡,青春的记忆中,我懵懂青涩,叛逆浮躁,不谙世事……
请欣赏第二章《青春记忆》
刚刚进法学院那会儿,我是孤独的,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和那些家境显赫的同学们相比,我实在是穷的可怕。而极度的贫穷却让我有了更为强烈的自尊心,有时候,我很难分清楚自尊和自卑的界限,或许,自尊的厉害了,反而就是自卑了。
在学校里,我多疑而且敏感,一有风吹草动就觉得别人是在针对自己,我不敢和同学交往,甚至同寝室的人也难得说上几句话,只是拼命的读书、学习,我要用优异的成绩让每一个可能看不起我的人对我另眼相看!结果,第一次期末考试成绩下来后,我对自己失望透了,我败在了一个女孩子手下,只能屈居第二。我去看了座位表才知道,让我失败的女孩子,是我的同桌——刘雨曦。
朋友们或许很难相信一个学期下来我会记不住我同桌女生的名字,但是,如果你们了解贫穷会让一个人自尊心强烈到什么地步的时候,或许,你们就会相信了!
那一年的春节,我没有回家,直接去劳务市场,找到一份做家教的临时工作:年前年后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会获得500元的报酬,这在当时,将会是我半年的生活费。
或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缘故吧?!年三十那天,我给那个14岁的孩子上完英语课出来时,已经快要五点了。南方的天气在春节的时候还不算太冷,但是我的心却降到了冰点。
一路上踢着一块小石头,百无聊赖的走着,一直走到学校里。学校很冷清,门卫和食堂也放假了。多想念家里妈妈包的大馅饺子啊,可是,我只能吃那些便宜的方便面了,我悲哀的想着,仰着头,尽量不让眼里面一直打转的泪水流出来。
当到我快要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瘦小的,羸弱的身影,粉色的毛衣,白色的裤子,脸上还带着涩涩的笑容……
“是刘雨曦,她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我心里想着,愣了一下,给自己换上一幅冷冰冰的面孔,加快了脚步。
“李彦峰同学!”一直走到她身边,我听到她在喊我,声音很小。
我停住脚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在喊我吗?”
“嗯!”雨曦低下头,并不敢和我的眼睛相对。
“有什么事情吗?”
“嗯!”
“有事就说!”我的语气中加上了很多的不耐烦,说话很冲、很急的样子。
雨曦被吓的退了一步,把头抬起来,脸红红的,说话带上了哭腔:“是……是这样的,我爸让我来喊你去我们家吃饭,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爸?”我有些懵了。
雨曦怯怯的冲我点了一下头,又“嗯”了一声。
一股暖流一下冲进我心里,心弦好象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刚刚收起来的眼泪夺眶而出。
伴随着眼泪的流出,我的心一阵猛烈的抽搐。虽然我非常非常想去她们家好好的吃一顿年夜饭,但是强烈的自尊心和敏感的神经又一次刺激了我,我伸手拭去刚刚涌出的泪水,启动脚步,冷冰冰的话冲口而出:“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管你的爸爸是谁,请告诉他,我李彦峰不是一个需要怜悯的人!”
快步走到宿舍里,我把被子蒙到头上,泪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擦去眼泪,在床上躺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我拿了热水器打算烧点水,然后去泡方便面。现在想来,真不知道当时应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插上热水器才发现,热水器已经坏了。
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把热水器扔到角落里,我的心再一次被抽紧。失落和绝望的情绪袭击着我,让我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待在宿舍里只能饿着肚子,看来只能到学校外面碰碰运气了!贫穷的生活至少教会我一样东西——那就是坚强!当很多次面临困难的时候,我更多想到的,是如何面对问题,解决困难,而不是困到一个地方自怨自艾。
走出宿舍门的时候,我竟然又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抽泣着,脸上犹挂着泪。
我一阵心软,走上前去,说话也结巴起来:“你……你在……在干嘛?别……别哭啊!我……我又没怎么你!”
雨曦身子往旁边一扭,哭得更厉害了一些:“你……你欺负人!我爸就是请你去吃一顿饭,又不是害你,你至于吗你?”
“不……不……不是!”看到雨曦流泪,我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情急之下,我结巴的更厉害了一些。
从那次之后,我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不能看到女孩子流眼泪,一看到她们流眼泪我就会失态。
大约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吧,慢慢的,雨曦停止了抽泣,我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雨曦对我转过身子,声音依然是柔柔怯怯的:“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要走了!”
“去!怎么能不去呢?”很奇怪的是,看着雨曦柔柔怯怯的样子,我竟然有了笑意,对着她调侃了起来:“不去的话,你又要哭出来了。”
雨曦冲着我瞪了一下眼睛,很凶、很认真的样子说了一句:“你!”然后在转身走开的时候,很小声的嘟哝了一声:“讨厌!”
跟在雨曦身后,我们走到法学院教职工宿舍,在六号楼三单元的一楼,雨曦拿出钥匙,打开门,我赶紧跟了过去。
进到屋子里,我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刘教授?!”我一声惊呼。
或许每个人都会有他不同的两面性,刘教授在法庭上和生活中的表现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在法庭上的刘律师心思缜密,逻辑性强,在必要时咄咄逼人、锋芒毕露,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在法庭上犯过任何哪怕是微小的错误;生活中的刘教授温厚、谦和,谨小慎微,他这一生之中,所犯下的最大一个错误,就是照顾和栽培我。
当雨曦把我引进家门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注定了很多的事情,刘家一向平静祥和的生活中,一个“引狼入室”的游戏缓缓拉开了帷幕,而在这个游戏中那个不光彩的“狼”的扮演者,便是我。
虽然雨曦一家用博大的胸怀宽容我,原谅了我,但是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死都不能!在沉痛的负疚感中过日子,被最爱的人抛弃……老天已经在惩罚我了!但是,我仍然想问一下老天,为什么要让我去伤害那么好的一家人?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除夕之夜,那个富有亲情的、温暖的夜晚,刘教授一家予我的那些温情和厚爱。
已经习惯了孤独的生活,却猝不及防绊入家的氛围中,那样温馨,那样亲切,冰冷的心开始融化。
一顿普普通通的年夜饭,把我从一个自闭的环境中拉了出来,我开始学会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慢慢的,我知道了人生还有更多的精彩!
新的学期开始之后,我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尝试着和周围的人接触,我学会了在篮球场上玩“三步跨篮”,学会了在足球场上高呼传球,学会了在游泳馆里把脾气好的同学推下水,学会了在食堂里把带着泥块的土豆扔到厨师长的饭盒里,学会了在课堂上捉弄眼神不好的历史老师……大家都开始慢慢喜欢我这个农村来的孩子,没有人瞧不起我,没有人嘲笑我的寒酸,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瞧得起自己,没有人可以真正瞧不起你!
我的同桌刘雨曦依然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只是,她经常会在我恶作剧的时候偷偷的抿嘴笑给我看,象极了我家的小表妹,让我心生怜惜。不过,雨曦在家里的表现就会是另外一个人了,活泼好动,撒娇耍赖,动辄大呼小叫,受一丁点儿委屈就会哭个不停,有时甚至会有些飞扬跋扈的样子,中年得女的刘教授和师母对她的溺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我很怀念那段人生中最平淡却最幸福的日子,无忧无虑,没有牵挂!一个星期至少会有三五顿饭要去雨曦的家里吃,师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我的妈妈。在面对师母的时候,“妈妈”两个字总是冲口欲出。在我的心里面,早已经把这一家人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很快的,一个学期又过去了。暑假里,我回了一趟S省的老家,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就急忙回到学校里。因为在寒假里辅导过的那个孩子成绩有了比较明显的进步,那家人就又联系了我,这次暑假60天的时间,工资给我涨到了1500元钱。刘教授也给了我准备了一份活儿,每天上午去他的律师事务所整理档案和做一些装订、誊抄的工作,他提到了工资的事情,被我一口就给拒绝了。
每天上午和我一起去正阳律师事务所工作的还有雨曦,原本师母是不同意让她去帮忙的,雨曦只撅了两下嘴,很轻松的就把师母搞定了。于是,每天中午下班后我会被她押解回家,这直接造成了整个假期里,除了早饭以外,基本上都是在雨曦家里吃了。
假期的最后两个星期,我上课那家里的陈家夫妇要去香港公干十天,和我商量了一下,给我多加了1000元的工资,直接把儿子陈天乐托付给我,让我照顾他的生活学习,一直到他们回来为止。
雨曦听说了我要去做保姆的事情,兴奋得不得了,立马就给我起了一个“奶爸”的外号,还自告奋勇的要去做我们的厨师兼采购员,说是要照顾我们的生活。我以为师母会阻拦,结果师母只是眯着眼笑了笑,说了一声:“去吧!别给小峰添乱就行!”
看到雨曦兴奋的跳起来高呼万岁,紧接着搂住师母就亲了一口的狂喜样子,我和刘教授也只能苦笑了。
不过真的到了陈家,雨曦却着实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每天一早,她都会赶到陈家喊我们起床,看着我们吃下她为我们买回来的早餐,然后她会把我们一天的课程安排交给我们,在我们上课的时候,她会去收拾家务或者看电视;中午和晚上,雨曦会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上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晚饭后,她还会时不时为天乐留下一些试题,说是要检验我的教学质量,而我就会和天乐一起送她回家。
幸福而又简单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陈家夫妇回来的前一天,我正在上课的时候,天乐忽然问我:“峰哥,明天我爸爸妈妈就要回来了,雨曦姐姐还会不会再来我们家啊?”
我伸手刮了一下天乐的鼻子:“怎么了?舍不得你漂亮姐姐啊?”
天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狡猾的冲着我笑了笑:“峰哥的女朋友,我哪儿敢啊?你还不吃了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正收拾碗筷的雨曦,伸手捂住天乐的嘴:“臭小子,别胡说,让你雨曦姐听到我们就惨了!”
天乐一把打开我的手,做深呼吸状:“呼……呼!你想憋死我啊?你看你紧张的?傻子都能看出来雨曦姐姐喜欢你,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我一下子就愣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雨曦……喜欢我……吗?那个乖巧却又蛮横的,象妹妹一样的雨曦,会喜欢我?”
“这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那雨曦对我的种种关心是什么?是兄妹情吗?”
“连天乐都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应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又有什么地方会吸引到雨曦呢?”
“我喜欢雨曦吗?我以后要怎么来面对雨曦呢?”
“这些天相处下来,真的觉得雨曦不错呢!雨曦是个好女孩儿!”
“一贫如洗的我,怎么能配得上雨曦?”
“如果我接受了这份感情,让同学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不会说我趋炎附势呢?”
一夜未眠,脑子昏昏沉沉的。我起床洗了一把脸,做了一个决定:在想清楚所有事情之前,躲开雨曦一家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借口陈家夫妇不喜欢外人,刻意避开雨曦。天乐比我们早开学,不能去陈家的那两天,我就躲出去逛商场,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到宿舍。雨曦去宿舍找了我两次,还给我留了字条,说刘教授有事情找我。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我决定去雨曦家里,毕竟开学后不可避免是要面对的,去看看刘教授找我什么事情也好,毕竟天乐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被他的话影响到,说不定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雨曦见到我之后很兴奋,拿着一只大大的趴趴熊追着我打,不停的追问我去哪儿鬼混了。师母笑着打断了雨曦的胡闹,把她赶去了厨房做饭。
我刚刚在客厅里坐下,和师母说了几句话,刘教授从书房出来,一脸严肃的喊我:“彦峰,你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心怀忐忑的走到书房,刘教授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我坐下,然后从书桌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我:“彦峰,这是1000元钱,算是你暑假在我事务所打工的工资吧!”
我赶紧把信封退回去,嘴里连说着“不用!不用!就当是一个假期里的饭费了!”,心里却如释重负似的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是说起来雨曦的事情就好。
推让了几下,刘教授停了下来,把信封放到桌子上,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看着刘教授深邃的眼神,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刘教授冲着我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信封,说道:“既然你执意不要,我就先替你收起来了!等到你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来拿。”
我点头“嗯”了一声,回过头坐到沙发上。
和刘教授闲聊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雨曦在客厅里大声喊“开饭”的声音,刘教授应了一声,冲我笑咪咪的道:“走吧!先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雨曦依旧很兴奋,大声的炫耀自己做饭的手艺,嚷嚷着让我们一定要多吃菜,那样才算给足她面子。师母很纵容的笑着,骂了两句“疯丫头”,眼光却时不时的扫到我身上。以往觉得那眼神像是妈妈,今天却觉得很别扭,搞得我整顿饭心乱如麻,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的。
所幸一顿饭的时间不是很长,饭后刘教授去了书房,我急忙抢着收拾碗筷,却被师母制止了。
“彦峰,让雨曦去收拾好了,我也有话给你说。”她让雨曦去厨房收拾,把我喊到了卧室里。
“彦峰,其实我和你刘教授是不赞同你们这么早谈恋爱的!”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儿昏倒,急忙辩解道:“不!不是!没……没有!师母,我们没什么,您误会了,我们没有恋爱。”
师母笑了,很和蔼:“我知道你们没有恋爱!你不用那么害怕,我喊你过来就是和你来说一说这件事情的。我们虽然是老了,可是也看得出,雨曦是很喜欢你的,虽然我们不赞同你们这么早谈恋爱,可是我们也没有阻止你们的意思!当然了,这些也都是我们单方面的想法,你能不能看得上我们家雨曦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我和老刘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对你的人品还是非常信任的,如果你考虑给我们雨曦一个机会的话,我们还是很欢迎你的。”
顿了一顿,师母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如果你不接受雨曦,做为老刘的学生,我们这个家依然欢迎你。只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处理好雨曦这件事情!这孩子,对我们两个也没有这样上心过。唉!孩子大了……”
后面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却听得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低下头,心里想着:“我有什么理由不接受雨曦?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这么好的一家人?雨曦那么出色,刘教授一家对我那么好,我一个穷小子,得到这样的垂青,根本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想那么多干吗?与其说是接受雨曦是给雨曦一个机会,倒不如说给自己机会!”
我脸一阵发热,却很坚定地抬起头,对着师母说道:“阿姨,我不懂得说什么感激的话,但是,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妈妈。您和刘教授,还有雨曦对我的好,让我一生都没有办法去报答!其实,我也挺喜欢雨曦的,只是我不敢肯定她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并且我什么都没有,我怕我给不了她幸福。”
“什么也没有?那只是物质上的!我认识老刘的时候,他也是一贫如洗,可是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对的!至于你和雨曦,你们都还在上学,考虑这些事情还为时过早。我今天对你说这些,不是鼓励你们谈恋爱。而是我们觉得,到了这个情窦初开的年龄,需要正确的引导,由我们帮助你们处理好这方面的事情,才能让你们自身有更好的发展。而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自己的手里。雨曦和你都还小,我希望你们首先要从学习上考虑,然后正确的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情。”
我低头沉思着,师母的话让我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很快,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姨,我不太会表达什么,但是您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雨曦是一个好女孩子,我很喜欢她,但是在上学期间,我会先做她的哥哥,等到我们学业有成的时候,如果雨曦还继续喜欢我,请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师母很欣慰地笑了:“彦峰,我就知道你不会让阿姨失望的!你能这么想,阿姨就放心了!雨曦是一个很任性、很执着的人,能遇到你,也是她的福气,你们在一起,就多让着她点儿吧!”
雨曦收拾完了碗筷,在客厅里又开始大声嚷了起来:“奶爸!你又和我妈唠叨什么呢?不许说我的坏话啊!”
我拉开门走出去,雨曦身上还披着围裙,紫色围裙上印着“好太太”字样的广告让我感到了一阵温暖……
或许是因了和师母的那席谈话的缘故,我从一开始就把雨曦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亲情多于爱情。即便在恋爱的那段时间里,我也更多的把她当成妹妹,凡事尽量让着她,从心里疼爱她,却很少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的感觉。我说这些,亦或是为了我的背叛而寻找借口罢?
这样的一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大三的下学期。
大三那年,天乐考上了重点高中,假期被所在学校侵吞了大半,我失去了在陈家的工作。但由于在陈家的待遇一直都很优厚,几年间我也小有积蓄,便没有继续找活干,匆匆和雨曦一家告别之后,就直接就回家过年了。
我上大学后第一次回家过年,父亲母亲非常高兴。年届六十依然在村办小学里做民办教师的父亲甚至把已经戒掉了很多年的白酒重新喝了起来,这也造成了年后他的肠胃出了一些小的问题,幸亏不是很严重,吃了一些药之后就控制住了。
原本和雨曦约好了年后去教授的事务所帮忙,但是看到父亲母亲为我高兴的样子,便没有忍心再向二老提起回校的事情,一直在家待到过了元宵节,我才挤上火车,赶回学校。
回到学校是正月十七日的中午两点钟,我去宿舍放下行李,拿着父亲母亲给我备下的一些土特产,匆匆赶去了教授家里。
教授有案子要办,只有师母和雨曦两个人在家。进门时,雨曦正坐在电视前面发愣,看到我之后却出乎我意料的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不守信用,只是瞪了我一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再也不肯出来。
和师母聊了一会儿天,向她说了一些父亲母亲的近况,聊了几句刘教授最近正在处理的几件案子。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雨曦才在师母的再三催促下走出门来,眼晴却是红红的,眼皮似乎有些浮肿,一幅刚刚哭过的样子。
雨曦不高兴,师母却做出不知情的样子催着我赶紧吃饭。气氛有些压抑,我知情识趣的没敢开口说话,低着头以尽量快的速度吃饭,只盼望着能迅速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雨曦吃饭的速度很慢,筷子不停的在碗里翻来翻去。忽然,她手里的筷子停止了转动,一颗泪流出来,在脸上滑行了一下,掉到碗里,紧接着,一滴、两滴……
看到雨曦这个样子,我被吓住了,愣在那儿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好半晌我才转眼去看师母,师母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去了卧室。
雨曦放下碗,两只手捂住脸,双肩耸动。整个客厅里只有被压抑着很低的抽泣声。
我愣了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直到雨曦的呜咽声逐渐大了起来,我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小……小曦,对……对不……起!我……我真不……不是故……故意不……不回来的!”
雨曦的哭声反而大了起来,我手足无措的放下饭碗,坐到雨曦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如……如果……你……你想……别……别哭了好……好不好?”说着我把手伸到她面前:“不……不行的……话,给……给你咬……咬我一口……解……解解气吧!”
我情急之下想起来小表妹在生气时就会咬人,并且咬不到是不会罢休的!很不幸,雨曦和小表妹的习惯是一样的,我掌托的部位立即就感到了一阵剧痛!
我闭上眼,咬着牙,忍住痛,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去轻拍雨曦的肩膀,一具软玉温香的娇躯却靠到了我的怀里……
雨曦靠到我怀里之后松开了被咬着的我的手,慢慢停止了抽泣,双手悄悄环过我的腰,紧紧地把我抱住,把耳朵贴在了我心脏的部位。我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出来,偷偷的睁开眼睛,看到雨曦一双眼紧紧的闭着,脸红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
客厅里静静的,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着娇柔羞怯的雨曦,我开始沉醉。双手缓缓下沉,我把雨曦抱在了怀里。
“峰,你会对我好吗?”雨曦依然紧闭着双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嗯!会的!”我难以抑制,用非常肯定的口气回答雨曦。
“峰,我是真的厄……喜欢你哦!你也喜欢我吗?”雨曦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那个“爱”字清楚地说出来。
“喜欢!象喜欢妹妹一样的喜欢!”我忽然想捉弄一下雨曦。
“不!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雨曦忽的睁开眼睛,声音大了一些,却看到我有些促狭的眼神,脸一下子更红了几分,赶忙一下把头扎到我怀里,两只手抱着我,不停的拍打我的后背。
“做我的什么啊?”我摆脱了紧张,却依然不依不饶的问,浑然忘记了自己还在雨曦家的客厅里。
雨曦抬起头来,脸已经象熟透的红富士苹果一样红了:“你!坏蛋!坏蛋!坏蛋!你是个大坏蛋!”说完放开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甜蜜涌上心头,我跟了过去。门虚掩着,我轻推开门,雨曦很安静的坐在床边,低着头,轻咬着自己的手背。
我走上前去,轻轻抓住雨曦的手。雨曦对着我,头微微上扬,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面对娇美的雨曦,我彻底的迷醉了。没有迟疑,俯下身子,我的双唇触到了两片滚烫。
四唇相接,我吮到一丝甘甜,在回归原始的萌动里,双舌开始笨拙的相交……
我恋爱了!是的,不可否认,无论之前我怎样把雨曦当作自己的妹妹,可是,在我拥起雨曦的那一刻,我恋爱了!我想一直那样拥着她,想永远对她好,想赋予她一生的幸福……
命运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我亲手毁掉了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幸福和甜蜜,那原本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却成就了我的负罪,还有雨曦痛苦的记忆!
恋爱后的雨曦依赖性很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让我拿主意,偶尔还会把只在家里才有的那份刁蛮在班级里对我展露一下。我和雨曦的恋情很快就传开了,听说了我们的事情后,同学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诚挚祝福的有之,妒忌羡慕的有之,不屑一顾的有之……
一个穷小子和一个富小姐的恋爱总是会被特别注意,然后被好好的诠释一番。人生百态,大致如此罢?
当好朋友把别人说过的一些话告诉给我们时,我已经学会了坦然面对。反而是雨曦紧张了很久,反复告诉我不要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只要我们自己相爱就可以了。
我们的事情被做为谈资持续了大约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慢慢平息了下来,大家已经开始习惯于把我们当作一对儿。这时候,雨曦的生日到了。
春天是一个让人遐想的季节,我在老家S省的时候,在这个季节总是要亲手扎上一两只风筝跑到田野里放风筝的。雨曦的生日是在春天,这让我有了一个展示自己手艺的机会。我买来了材料,偷偷躲到宿舍的帐子里为雨曦赶制一只可以折叠的,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
宿舍里的一帮哥们儿很自觉的为我守口如瓶,我得以顺利完成了风筝的制作。雨曦生日那天上午,当我把那只折叠着的风筝拿到教室,展开送给雨曦时,教室里传来了一阵惊呼。
雨曦接过风筝,呆呆的看着我,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雨曦的好朋友俞淑慧轻轻拍了一下雨曦的肩膀,雨曦才回过神来,笑容开始绽放,泪水却流了出来。放下风筝,雨曦扑到我怀里,抱着、笑着、哭着……
教室里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和嗷嗷的起哄声,原本替我守口如瓶的宿舍里的几个哥们儿是叫得最响的几个。
宿舍里的老三朱子杰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家伙,他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回身扑到宿舍老大李立新的怀里,很大声地说道:“讨厌!死相!人家也要那一样的风筝嘛!”教室里传出一阵哄堂大笑。
青春是热情的,青春是沸腾的,年轻的心纯洁、善良,在学校这个大家庭里,我开始感受到同以往不一样的温情。
由于是星期六,下午没有课,班长周志伟提议下午一起去郊游加野餐,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一阵欢呼之后,我们看到刘教授正一脸疑惑的走进教室。
午饭后,大家去准备了郊游和野餐的用品,在校门口聚集了三十几个人,分别搭乘了两辆公车,一路向郊区驶去。
一路上,雨曦都安静的靠在我肩膀上,眯着眼睛,幸福的小声哼着歌。偶有同学过来打趣我们两个,雨曦都会皱起鼻子,再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然后一脸幸福的模样抱紧我的手臂,靠在我身上。那一刻,我的感觉就是,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那个人。
我们郊游的目的地是郊区的陈家镇上一个叫做龙山的地方。这里说的龙山不是那个很出名的旅游景点,山很小,风景却很雅致。或许是南方多雨的缘故,龙山有很多的泉眼,常年流出来的山泉水汇集到山脚下形成了一条小溪,小溪的前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十分适合用来放风筝。
公车走了大约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在龙山站牌处停下,大家纷纷挤下车,欢呼着,向那小溪一路小跑而去。
安顿好我们的用具之后,留下了两个自称很懒的家伙,我们开始自由行动。
我拿出准备好的丝线,打算为风筝装上线的时候,雨曦拒绝了,她把风筝藏在身后,撅着嘴不肯拿给我:“不!不给!谁让你把风筝做得那么漂亮的?那么漂亮的风筝,是用来收藏的,不是用来放的。”
我嘿嘿的笑着,却拿雨曦没有办法,只好把丝线重新收了起来。
“雨曦,那我们爬山去好吧?”
“嗯!好吧!不过我如果累了,你要把我背下来!”
“行!反正我在家背猪娃子也背习惯了!”我一脸的严肃。
“你干吗要背猪娃子啊?”雨曦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很奇怪的问我,却看到我躲得远远的,露出一脸坏坏的笑容,连忙大声“啊!啊!”的叫喊着去追打我,我转过身,飞快地向山上跑去。
龙山不是很高,山路也很好走,我和雨曦追追打打,用了大约有半个多钟头,就一前一后的爬到了山顶上。
我在山顶停下,坐在了山顶亭子里的石凳上,雨曦气喘吁吁的赶过来,狠狠的捏了我几把之后,温顺的躺在我怀里休息起来。
“峰!”休息了一阵,雨曦的呼吸已经调匀了。
“嗯!”看着怀中娇柔的雨曦,幸福的感觉弥漫了全身。
“我今天感觉好幸福!你呢?”
“我感觉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因为有你。”
“你爱不爱我?”
“爱!”
“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象爱自己一样爱,象爱小学王老师一样爱,象爱毛主席一样爱,象爱我们家的猪娃子一样爱!”
“讨厌!坏蛋!哪儿学会了这些甜言蜜语来骗人家?”
“嘿嘿!”
“说啊!”
“嘿嘿!”
“你说不说?”
“嘿嘿!”……
“傻丫头,被幸福填满了的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我心里想着,沉醉在爱情赋予我的甜蜜感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开始慢慢变成金黄的颜色,缓缓的向下落去,我和雨曦相互依偎着,看着太阳西沉,谁也没有开口打破那份让人心醉的安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抱起仍在呢喃的雨曦,在她的耳边说道:“太阳公公下山了,我们也下山好吗?”
“嗯!你背我!”雨曦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苦笑了一下,将雨曦放到背上,开始下山。
“你爱不爱我?”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到底有多爱?”
“象爱自己一样爱……”
慢慢的,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已经额头见汗,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身后的雨曦渐渐的安静下来,头靠在我肩膀上,半天没有发出声响。一开始,我以为雨曦睡着了,就没有在意。忽然有一阵山风吹过来,我觉出来肩膀上凉凉的、湿湿的,回过头,借着夕阳的余晖,我竟然看到雨曦满脸的泪水。
我吓了一跳,连忙把雨曦放下。
“雨……雨曦,怎……怎么了?我……我刚刚撞……撞到你了吗?”我又开始结巴了。
雨曦摇摇头。
“那……那是我做……做错什……什么了吗?我惹你不……不开心了?”
“不!不是!峰!我太开心了!”雨曦用手擦着泪,声音却是清澈的,双手再次环过我的脖子,头枕着我的肩,踮着脚,把整个身体都挂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双臂合拢,搂紧了雨曦,脑子逐渐清晰了起来!
“小傻瓜!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啊?那也别吓唬我啊!”
“坏蛋!”
“告诉我,是不是被我感动得要命啊?”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不过……感动了就要以身相许哦!”美人在怀,心神迷醉间,我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啊!!!大坏蛋!坏死了!!!”雨曦忽然大声叫了起来,一把推开我,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哦!坏蛋来喽!”我开心的笑着,叫喊着,去追雨曦,原本寂静的山路上燃烧起青春的热情和欢悦。
山脚下,同学们已经收起了风筝,支起了炊具,围起了一个松松散散的圈子,互相调侃着,笑着;有三两对热恋中的同学在离圈子稍远的地方旁若无人的相互依偎,低头悄悄私语着;那两个自称最懒的家伙却在围起的圈子中间正勤快的生着火,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笑容,显得那样亲和,一切都温馨极了。
我牵了雨曦的手,正想过去打招呼,雨曦却一下拉住了我,并对着另外一个方向指了一下。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依稀看到是我们宿舍的老三朱子杰和俞淑慧正在一棵大树下并肩坐着,正在说些什么。
俞淑慧是雨曦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个军区副司令员的女儿,家庭条件非常好;朱子杰是一个商人的儿子,家境也不错,却总在俞淑慧那儿吃瘪,据他所说,俞淑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贵不贵族我没有发现,不过我知道,她对其他人还好,对老三却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并公开说过他身上带着商人的铜臭味。可能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是好的缘故吧?老三这家伙,一直公开表示自己要追俞淑慧,并声称有难度才算是有挑战性。
想起了上午被老三捉弄,我心下暗喜:“这家伙,借这个机会来泡MM,这下报复的机会到了!”
拉着雨曦,我们蹑手蹑脚的向他们的身后绕了过去。
“也不知道雨曦怎么想的,一门心思喜欢上李彦峰那个农村来的学生!我哥那么好的条件,他竟然也看不上眼!你说雨曦是不是吃错药了?”忽然听到俞淑慧提起雨曦的名字,我和雨曦一下怔住了,停下了脚步。
“那是!那是!军区司令员的儿子,23岁的少校军官,前程似锦啊!最关键的,咱们家哥哥那叫一个帅!”朱子杰随声附和着。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谁和你咱家哥哥了?是我哥!”
“对对对!你哥!你哥!”
“我哥和雨曦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可是雨曦怎么就喜欢上那个穷小子呢?你说李彦峰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呢?不过,那小子还真够绝的,上午又玩了那么浪漫的一出,雨曦恐怕要彻底的跌进去喽!真怕雨曦被那个农民给骗了!嗨!我说老朱,你这样接近我也是看中我们家的地位了吧?”
“哪儿会啊?我岂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我朱子杰最痛恨的就是趋炎附势!一想起来李彦峰可劲儿巴结雨曦的那副嘴脸,我就恶心的要命!”
“德性!一边儿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没见过你们男人中有什么好东西!好男人早就死绝了!”
“什……什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我朱子杰对你可是一往情深,想和你两情相悦、缘定三生、长相厮守!此情此意,苍天可鉴啊!”
“青梅竹马?”
“穷小子!”
“有前途的年轻少校军官?”
“农民!”
“趋炎附势?”
“雨曦!”
这些词汇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变得混乱起来。身体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手脚冰冷,双拳紧握。
“啊!”一声轻呼将我惊醒,雨曦正甩着被我握痛的手,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树下的两个人也被惊动了,两声惊呼之后,朱子杰和俞淑慧站了起来,脸上却木木的,带着讪讪的、僵硬的笑容。
“彦峰!你……你好!”
“雨曦!?你……我……”
看着紧张的两个人,我却笑了,可是那笑声让我都觉出了彻骨的寒冷!
“对!你们说得很对,我李彦峰就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巴结雨曦就是为了她们家能带给我好处!”我大声喊叫着,冲到两个人的面前。
朱子杰和俞淑慧被我吓得后退了两步,满脸写着害怕的样子。
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朱子杰又往前跨了一步,把俞淑慧护在身后,“彦……彦峰,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子,你听我解释!不要伤害淑慧,冲我来!”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没有必要!既然已经被你们看穿了我的嘴脸,我无话可说!”我的声音降了下来,却透着一股寒冷。
伸手拉过雨曦,我一字一顿的对这两个人说到:“既然——已经——被你们——看穿了——我的嘴脸,现在!我和雨曦分手!你们满意了吧!?”
“峰!”雨曦的声音带着哭腔,让我心头一颤。
我回过头,用自以为很轻松的微笑对着雨曦,放缓了语速道:“雨曦,谢谢!谢谢你一直对我那么好!还有教授,你们一家,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你们!我想攀高枝,不过被人看出来了!你应该谢谢这两位,他们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对不起!分手吧!我们完了!”说完,我冲着雨曦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跑。
“峰!”雨曦凄厉的声音让我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可是我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跑着,没有方向的跑着。跑过同学们的圈子时,我看到大家茫然的看着我,我依然没有停顿。
“彦峰!”
“李彦峰!”
“啊!雨曦!”
“雨曦!”
跑过站牌后,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喊叫。但是强烈的自尊心驱使着我,让我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跑去。
直至很久以后,我依然会常常做一个噩梦,我一个人在孤独的跑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跑着……
人生!奔跑!难道我永不能停止自己的脚步吗?我是在追求什么?还是在逃避什么?我会在奔跑间获得?还是在奔跑间遗落?我没有答案!
沿着一条满是石头的小路跑了不知有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脚下的石头让我摔了很多跟头,却觉不到一丝疼痛,那一刻,好像所有的疼痛全部聚结到了心里……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灯光,我放缓了脚步,停止了喊叫。
走进了灯光里,我似乎有了一丝的安全感,心情也平静了一些。借着灯光,我看到了一个像伤兵一样的自己,衣服上全是口子,身上很多被擦伤的痕迹,膝盖、掌根、肘关节的部位被摔出了几个口子,向外流着血。
四下环望,我看到了“平安坊服装批发市场”的字样。平安坊是一个商业区,我买衣服来过这里。白日里的平安坊很繁华,到处是叫卖的声音,晚上却显得很是清冷,各个商户家的卷帘门都已经拉了下来,只有门头上的霓虹灯发出清冷的光来,照在身上,不断变换着颜色。
漫无目的的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我迟缓而又蹒跚,绝望、委屈和怨恨一阵阵涌上心头。
在街道的尽头,一家小超市还在营业,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公话”的字样。我不假思索的冲进超市里,在超市老板夫妇奇怪的眼光中,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这次回到家里,我不顾母亲的反对,用自己积攒下的钱为家里装了一部电话,这也让父亲在村子里自豪了很长一段日子。
振铃音长长的“嘀”了两下,母亲就接起了电话:“喂!谁啊?”
听着母亲苍老的声音,泪水又一次涌出眼眶,喊了一声“娘”,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亲有些耳背了,没有听出来我哽咽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是小峰吧?都说了多少次了,别总往家里打电话,怪浪费钱的!放心好了,你爹他好着呢!逢着人就说俺们家小峰给家里装了电话呢!喂!喂!说话啊!你是谁啊?”
“喂”了几声之后,电话放下了,电话放下的瞬间,我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父亲的咳嗽声。
“爹!娘!”我默默地喊着,无力的放下话筒。
当我从口袋里向外掏钱的时候,超市的老板和老板娘却已经为我拿来了小药箱。
“年轻人,被打劫了啊?现在这时候还有打劫的吗?”
“小伙子,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是S省人吧?在这儿打工的?我也是S省的啊!”
“快把破了的衣服脱了,让我给你包扎一下,放心,我也是做过护士的!”
“放心吧,小伙子!你大婶儿可是做过主管护师的呢!”
我脑子木木的,不置可否的对着老板夫妇“嗯”了几声,顺从的脱下了外衣。
老板娘大约五十多岁,看来果然是做过护士的,手脚很轻快、利落,擦药、打结都很专业,很快就给我包扎妥当了。
我披上外衣,从口袋里往外掏钱的时候,却被老板把手挡了回去。
“小伙子,不用拿钱了,就一个电话。说起来,我们还应该是老乡呢!”
一阵暖流缓缓注入心田,我的心开始安静下来。
“大叔,谢谢您!我不是被打劫了!”开口说话,我才知道,我的嗓子已经嘶哑了。
“知道你不是被打劫,这儿已经十几年没有抢劫案子发生了,大家都忙着做生意挣钱,谁还去冒那种险啊?”
“可是我还做了包扎!”我固执的把钱包拿了出来。
冲着我摆了摆手,老板笑了:“包扎就更不会要钱了!小老乡!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遇到就是缘分,何必那么生分?把钱收起来吧!”
我没有再推让,默默地收起钱包,泪水在眼眶里转圈。
“谢谢!”我对着老板夫妇躬了一下身子,转身离开。
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老板喊住了我:“小老乡,先别走!听大叔唠叨几句。”
走到我面前,老板把一盒牛奶塞到我手里,拉住我的手说道:“出门在外,要学会坚强,别动不动想家、想老爹老娘,还哭鼻子!你是一个汉子!要像一个爷们儿一样,把我们家乡人的气势拿出来!心底无私天地宽,要学会顶天立地!活出个人样儿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不要让人一直瞧不起!”
老板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敲在我的心头,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对!爷们儿!”我告诉自己。
“谢谢大叔!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的声音高亢了起来,虽然还带着嘶哑,但是我觉得身上开始充满了力量。
转身离开,我步伐坚定,没有任何迟疑的踏上了回校的路。
“我凭什么就不能爱雨曦?我为什么要受到别人思想的左右?”
“让他妈的军官去见鬼吧!让他妈的趋炎附势去死吧!我李彦峰是一个农民,却也是一条汉子!顶天立地的汉子!”
“没有人可以瞧不起我,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一直瞧不起我!因为我会活出一个人样给你们看!”
“雨曦,你等我,等我来爱你!我有勇气、我有能力,我会带给你幸福!”
我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这些的时候,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这番赌气似的感慨会带给雨曦什么样的灾难……
步行赶到学校,已是深夜了。我从教职工宿舍的小门里进去,直接去了雨曦的窗外,我想要告诉雨曦,我已经想通了,我要给她幸福。
可是敲了很久,雨曦的窗子也没有打开,家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夜色阴沉沉的,让我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回到宿舍,我们寝室的灯还开着。我推开门,寝室里的几个人都还没有睡下,坐在下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盯着!
老三在靠门的下铺坐着,看到我之后,忽然就冲到我面前,一拳就打了过来,嘴里喊着:“你他妈的,你是一个懦夫!”
抬起头来看的时候,老三已经被其他几个人拉住了。
老三挣脱着,嘴里依然不依不饶的喊着:“操!你他妈的是个懦夫!垃圾!混蛋!被几句话就刺激得受不了么?我承认,我嘴臭,我嘴贱,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你有没有听我们解释?几句话就能刺激你吗?你不是很有能力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去把雨曦救醒啊!去啊!去啊!”
老大拉着老三,忽然也急了,一巴掌掴在老三的脸上:“别总是说别人,你他妈也有责任!嘴贱!嘴贱有理了是吧?”
老三被打得愣在当场,紧接着,泪水涌了出来,嘴里犹在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讨好俞淑慧,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会搞成这样子?”
“把……雨曦救……醒?”我脑子里依然昏昏沉沉的。
老大走过来,扶起了我:“雨曦现在医院。当时你跑开的时候,雨曦在你身后喊你,让你回来。可是你没有回头,你没有看到雨曦拿起了我们用来割肉的刀子,当你跑开之后,雨曦就真的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割了下去,幸亏俞淑慧跟得紧,把刀子抢了过来。即便这样,刀子依然割伤了雨曦的动脉血管。雨曦失血过多,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说着老大看了一眼平静下来,刚刚走过来的老三,说道:“是老三一直背着雨曦,找到出租车之后拉到医院的。”
老三低着头,含着泪走过来,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哽咽着说:“雨曦在昏迷的时候甚至还在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彦峰,请你也相信我!”
说着顿了顿,老三抬起头,瞪了我一眼:“真不知道你哪里好?为了那一点可怜的自尊,轻易的就说出了分手两个字!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我脑子里乱作一团,雨曦凄厉的叫喊在耳边回响,雨曦拿起刀子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下去的的样子在我眼前萦绕。
“我的心,是铁打的么?”我重复着老三的话,喃喃自语着。
心里猛然一颤,我清醒了过来,猛一下推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拼命地往宿舍外面跑去。身后传来老大的喊叫声:“和平路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二号抢救室,我们随后就到!”
跑到校门口,我没有等门卫给我开门,翻身就从大门上跳了出去。门卫叫喊着冲了出来,被尾随而来的老大几个人喊住了。
门口刚刚好有一辆停着的出租车,我拉开车门,感激的看了一眼老大几个,一步跨上车。
“第三人民医院!”带上了车门,我的声音嘶哑而又急促。
十分钟之后,我冲进了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第二抢救室,时钟已经指到了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刘教授和师母坐在候诊凳上,脸色苍白,两双手紧紧抓在一起,相互紧紧的依靠着,萧索与无助的模样让我的泪水又一次不可抑制的涌出眼眶。
“妈!爸爸!”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喊出口的称呼从喉咙里很自然的喊了出来。我跪在二位老人面前,拉住了二位老人的手。
“孩子,我们全都知道了,这不怪你!不怪你们任何人!要怪就怪你们太年轻,要怪就怪我没能好好的教会你们做人!”刘教授苍老的声音有些发颤,而师母在一旁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捧着两位老人的手,我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刘教授伸出一只手,努力的扶起了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在他身边坐下。
五分钟之后,老大他们赶到了医院。
刘教授看到老大他们,表情严肃的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说道:“不是说过让你们都回去吗?怎么不听话又过来?”
“教授!反正我们明天没有课,你就让我们在这儿呆会儿吧!我们肯定会保持安静的!”
正说话间,抢救室“抢救中”的灯灭了,两名护士首先走了出来。我们立即围了上去。
“护士!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护士同志!”
“护士!”
“护士!”……
年长一些的护士带着职业的微笑环视我们:“抢救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病人现在还很虚弱,要在监护室留观一段时间。一会儿,我们就要把病人转到监护室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哦!”
“好啊!”
“谢谢医生!”
“谢谢!谢谢!”
刚刚还说要保持安静的几个人再也抑制不住高兴的心情,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我却忽然感到了一阵松弛,脚一软,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朦胧中,我似乎听到了教授和老大在喊:“彦峰!”
“你醒醒!彦峰!”
“怎么了?快……”
最后好像是师母的声音,不过只听到了半句,我就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拥有了知觉,恢复神智的时候,全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难受。痛!彻骨的疼痛!每一处关节都是痛的,动一动都要痛得钻心!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老大和老三靠在我躺着的床的两边,头趴在床上,已经都睡着了,老三甚至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我忍住痛,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了床头边的一双拖鞋,然后稳定了一下心神,偷偷溜出了病房。
病房走廊里的时钟指在凌晨五点半的地方,我在安静的走廊里看到了医院平面分布图,这让我很快就找到了急诊科监护室的位置。
透过监护室的大块玻璃,我看到雨曦身上盖着毯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毯子里探出了各种监控仪器的电线。毯子上面只露出一个小脸,脸和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苍白苍白的颜色,白得让人心碎。
看到我站在窗外,监护室里的一名护士把食指放到嘴边,对着我做了一个让我安静的手式。又看了一眼安静睡着的雨曦,我转身回了病房。
经历总能令人成熟。经历过这次风暴的我们,开始尝试着学会珍爱生命,珍惜感情!这次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决定生死的权利,哪怕是自己的生死,你也无从决定。或许,当你降临到这个世界那一刻,你就已经注定不再属于你自己!
医院里的第三天,在生与死的关口走过,雨曦完全苏醒过来。醒来后用虚弱的声音喊我,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好像忘记了那一天发生的一切,教授和师母也默契的闭口不提任何关于那件事的只言片语,一切都恢复了往常一样。只是,雨曦沉默了很多。
半个月之后,雨曦出院了,随着我熊猫眼的消散,雨曦的身体机能开始逐渐恢复。但是心理上,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出院以后的大半年中,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雨曦都很少露出笑容,常常会痴痴的望着一个地方发呆,要喊上两三句才会受到惊吓似的跳起来,然后会象一个做错事孩子一样的“嘿嘿”的笑上两声,可是过不一会儿,就又会继续发呆了。
刘教授和师母对于雨曦的这种状态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借助时间的力量,慢慢改变雨曦的心态了。为了给予二位老人一丝的安慰,我请示了父亲和母亲后,正式改口喊他们“爸爸、妈妈”了,这也确实让师母激动了好一阵子。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今生来世的话,也不知道上辈子我和雨曦之间谁欠了谁的,我需要背负起这么些许沉重的思想包袱,而雨曦却要承受我于她的这样极大的伤害!难道我们上辈子真的是“十恶不赦”?这世界,会有轮回么?……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下半年的国庆节前后,而那把打开雨曦心锁的钥匙,竟然和我的父亲母亲有关。
暑假里,我没有回S省老家,通过天乐家人的介绍,我又重新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每天上午,我会拉着雨曦一起去教授的事务所做一些整理和誊抄的工作;下午,我去给一个上初三的15岁孩子补习英语;晚上,我会去雨曦家里吃晚饭,饭后陪着雨曦看书、聊天和说话,念书给她听。往往都是雨曦睡在我怀里时,我才会给她盖上巾被,悄悄离开。出院以后的雨曦已经对我形成了一种依赖,如果看不到我,她会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暑假过后,雨曦对我的依赖更是到了极致,莫说是上课、下课,连打饭都会亦步亦趋的跟着我,好在已经没有人取笑我们,见到雨曦这个样子,大家都会善意的对着我们笑笑,很融洽的和我们打招呼……
老三经过了长时间的努力,终于和俞淑慧有了结果,俞淑慧答应和他先处上一段时间的朋友试试看。在他们两个人把我们宿舍里还有几个要好朋友喊到大排档吃饭,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分明在雨曦的脸上见到了久违的笑容,这我激动了很长时间。可是在这件事情之后,雨曦又恢复了老样子。我试着又搞了两次小小的聚会,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我想了很久,总觉得我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抓不到。在懵懵懂懂的思考中,国庆节到了。
老家农村的小学里是没有暑假的,却有秋假,每当到了农忙的季节,学校就会和城里的学校放暑假一样放上一个多月的假。父亲母亲已经老了,做不动农活了,便把家里的地租了出去,老两口落了个清闲。放了秋假之后,父亲忽然没有了事情做,浑身不自在,便有事没事的给我打电话。在一次电话里,我忽然想起雨曦家在市区还有另外一套房子,便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把父亲母亲接过来住上一段时日。
去火车站接父亲母亲那天,师母留在了家里预备饭菜,刘教授开车载着我和雨曦去了火车站。
上午十点十分,火车站出站口,父亲和母亲穿戴整齐的身影蓦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哭了,像一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地哭了。我忽然觉得好累,面对亲人的松弛让我一下子就垮掉了。
这让一向爱面子的父亲大为不满,训斥我道:“哭哭哭!像个孩子!又没出什么事儿,哭什么哭?看到我们两个不高兴咋地?”
雨曦含着泪去拥抱了母亲,柔柔的喊了一声“妈妈”,然后,两个人也同时开始落泪。
父亲板着脸没有再言语,转过身去拿身后的包裹,在转身的刹那,我分明看到了父亲眼中同样闪过的一丝晶莹。
刘教授在我们身后五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们,一直到父亲转身拿包裹的时候,才忙不迭的走了过来。
“您好!老李是吧?我是刘正阳,雨曦的爸爸。”刘教授把手伸给父亲,握了一下手之后就顺手接过了父亲手中的行李。
“哦!老刘!你好!你好!我是彦峰的父亲,李聚源。”读过私塾的父亲在介绍自己时,总是喜欢把自己称作是我的“父亲”。
一阵寒暄过后,我们坐上了刘教授的车。父亲坐在车的前排,雨曦一反常态的没有紧拉着我。她让母亲坐在了后排的中间,自己坐在母亲左边。我拉开左边车门时,雨曦俏皮的冲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儿,笑着示意我去右边坐下。
车厢里的雨曦紧紧偎着母亲,巧笑轻语着。
雨曦又笑了!?那笑容是那样轻松,那样真实,冰冷的雪峰开始融化!我心里一阵激荡,父亲母亲,你们知道么?你们给儿子带来了可以融化冰雪的温暖亲情……
雨曦的家里,父亲、母亲和师母的见面又免不了一阵唏嘘。雨曦则主动拉着我去厨房忙活,做了几下之后,又开始嫌我笨手笨脚的,把我赶了出来。
热切的交谈中,刘教授在暗中示意师母注意雨曦。
在注意了雨曦一会儿之后,师母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偷偷的拿着手绢擦了眼睛。不明就里的母亲注意到了,连连问师母有什么事情,师母忙笑着掩饰说太高兴了,
一切都随着父亲和母亲的来临发生着变化,生活开始美好!这就是生活吗?总会有惆怅迷茫,总会有辗转迷途,却也总会有云开雾散,总会有光明驱散黑暗。秋日正午阳光的温暖中,我们采摘亲情,收获温馨,感受美好,释放喜悦!
接下来的饭桌上,父亲忽然间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老刘哇!孩子们的事情也算是定下了,我看,给他们举行一个订婚仪式吧?”……
毕竟是做大律师的人,刘教授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嗯!老李,你说得也对,孩子们的事情是需要考虑一下了。不过你们老两口刚刚来到Z省,还是先休息几天,让孩子们带着你们老两口好好逛逛,他们两个的事情啊,我看慢慢再说就好了!”
“那可不行!”父亲是直脾气,说话很直接,很冲:“我们两口子来Z省可不是闲逛的,来前我就和他母亲盘算好了,订婚的见面礼、酒席钱我们都带来了!怎么了?是不是这混小子欺负你们家雨曦了?他们的事情有啥变化了?”
“爹!”我看着如果任父亲说下去指不定就说出什么事情来,赶紧打断他的话。
“爹!我们很好!只是我们现在都还在上学,学校里不允许订婚结婚这一类事情的!”看来,只能把学校当成借口了。
“去!去!去!混小子!当你爹民办教师白当的啊?我也经常看报纸,现在国家都允许在校大学生结婚了,订个婚还不许?是不是你小子变心了,想做啥对不起雨曦的事儿?我还告诉你了,你敢那样,我就打折你的腿!”说着说着,父亲的竟真的有些急了。
“老李,你看看你说的!彦峰可是个好孩子,他对我们家雨曦可好着呢!把我们雨曦交给他,我和老刘啊!都放心!”看到局面有些僵,师母赶紧出来打着圆场。
“老头子,啥事儿不能吃饭再说啊?先吃饭!吃饭!吃饭!”母亲也开口了。
“好!好!不说!不说!吃饭!吃饭!”父亲用筷子扒着手中的米饭,嘴里小声地用家乡话嘀咕了一声:“南方真别扭,米饭也能当饭吃?!”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看刘教授和师母,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夹着菜,师母还不时地把菜夹到母亲碗里。
我心下稍安,又偷偷望了一下雨曦,雨曦脸红红的,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米饭。可能是觉察到了我在看她,便抬起头看了看我,却和我的眼光碰了个正着,脸一下更红了,把头又低了下去。
饭后,我和雨曦去收拾碗筷,雨曦的脸上一直挂着轻轻浅浅的笑,红彤彤的,娇艳欲滴的样子,看得我一阵心旌神摇。
出院以后,这是我所看到的雨曦最快乐的一天。
真希望雨曦可以一直都这样快乐下去!真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即便我背叛了雨曦,我依然没有改变过想让她快乐的想法,可惜,世事总不能尽遂我们的心愿。
在我和雨曦收拾完出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和刘教授去了书房,师母和母亲在客厅的沙发上说着话。
看到我们出来,母亲向着雨曦招了招手:“小曦,来,过来!到我这儿来!”
雨曦走过去,乖巧的偎着母亲坐下,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望向师母。师母很开心大度地笑着,示意我在一旁坐下。
母亲开心地笑着,拉着雨曦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一直看得雨曦的脸红到了脖子,看起来像是一块大红布。
雨曦娇羞的喊了一声:“妈!”然后就一头扎在了母亲怀里,再也不肯探出头来。
母亲激动的“唉”了一声,接着放开雨曦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一层一层的打开,一对淡碧绿色的手镯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小曦,这是彦峰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玉镯,是彦峰他奶奶亲手给我戴上的,现在,我给你戴上。”母亲微笑着,拉过雨曦的手。
雨曦低着头,任母亲把手镯给她套到手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手镯其实是母亲从姥姥家带过来的嫁妆。经过了文化大革命,却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如果按以前的说法,母亲的出身不太好,解放前,姥姥家是我们县城里最大的地主,虽然在解放前期,姥爷散尽家财,却依然被扣上了一顶“富农”的帽子,一戴就是几十年。
戴到雨曦手上的玉镯,是姥姥偷偷瞒着家人藏下的。母亲出嫁的时候,姥姥拿出了那对镯子,告诉了妈妈,这是可以救命的东西。后来经过专家的鉴定,那对玉镯确实是极品,价值在15万美元上下。而它们的最终命运,还真的就如姥姥对母亲所说的一样,是被用来救命了……
我们在客厅聊天时,书房里不时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这让我很诧异。以刘教授的个性,竟然和我父亲这么投缘吗?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我和雨曦被喊到了书房,为二位老人铺纸、研磨。连我都没有想到,书法竟然把我的两位父亲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并且很快就相知莫逆。
父亲的字很狂放,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大开大阖间很有力度,整体观望过去,却缺少章法,走的是野路子;刘教授的字古拙无华,初看有点儿循规蹈矩,含而不露,仔细看来,却字字入木三分,暗藏机锋。几幅字写下来,二位老人言语间颇有了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晚饭的时候,两位父亲之间的称呼就有了大的改变,刘教授开始把父亲称为“老李哥”,父亲也称呼刘教授为“老弟”了。
不知是父亲和刘教授一开始就在书房达成了共识,还是刘教授被父亲的坦诚和直爽感染了,晚饭后,刘教授竟然真的和父亲商量起我和雨曦订婚的事情来。
把订婚的日子定在了农历的八月十六日之后,刘教授和雨曦驱车把我和父亲母亲送到了他在市区的另外一套房子。
送走了刘教授和雨曦,母亲去收拾床铺,父亲则一脸严肃地让我到他面前坐下。
“小子!说吧!别拿你爹当糊涂蛋!你小子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