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知道失败,不知道怎样取得胜利,所以我继续我的创作生涯,也许这本书不是最好的,也肯定不可能与那些大神相比较,但我努力作好自己的最好,象大神学习,比如风华爵士,梦入神机等大大学习,努力的使自己的这本书变的有所内涵,让诸位觉得值得一读。
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晚上还有一章,嘿嘿,争取每天两章。
“去哪里?”
“海南。”
“干什么?”
“找个东西出个名。”
“什么东西啊?”
“中华民族丢失以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还这么神秘。靠,鄙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骂声。
李无庸一阵感动,和他通电话的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张诚,自从两人高考结束后,两人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李无庸凭借优异的成绩上了大学,而张诚却出去打工了,两年下来,也不知道还是他有经商的天赋还是他的运气好,居然也弄出了不小的事业,虽然如此,两人的感情并没有时间和经历的变化而变化,一有空两人还是象以前一样到处走走。
与其他大学生不同的是,李无庸虽然学的金融,偏偏对考古这个冷门感兴趣,一直期望着自己在某个时候,能来个历史大发现,不过可惜的是,他这个半路子的考古学者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倒是他的好兄弟张诚经常向他诉说着哪里哪里可能有发现,果然不久就发现那里有个古墓什么的,弄的李无庸尴尬不已。不过这更使他发奋弄个发现与他的兄弟比一比。这不,一个偶然的机会,居然让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大宝贝。
传国玺又称传国玉玺、传国宝,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的玉玺,为秦始皇所作,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李斯所写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玺贯穿中国历史长达一千五百多年,忽隐忽现,秦以后历代帝王争以得玺为符应。确为天下所共传宝,国之重器。而传国玉玺的踪迹谜底却有着许多种说法,一直为史学界所争论的对象。最后出现的确切时间为宋朝哲宗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咸阳县民段义掘地得古玉印,自言于河南乡刘银村修舍,掘地得之,“色绿如蓝、温润而泽、背璃纽盘”,绍圣四年,上之,诏礼部、御史台以下参验;绍圣五年,经当朝十三名学士官员依据前朝的遗迹,多方考证,最终确认为始皇帝所制的传国玺。哲宗大喜,号为“天授传国受命宝”,改元元符。公元1127年四月,靖康之变后,徽钦二帝被掠,传国玺也被大金国掠走,不知所踪。有人说最后被元朝统治者带到沙漠里,不知所踪了。
与他人不同的是,李无庸的看法不同,他认为传国玉玺并没有被元朝的统治者所得,而是被陆秀夫投到海里去了,当然他在心里给了自己N个理由,如靖康之变后,传国玉玺为金所获,而为了控制南宋,让秦桧带玉玺投赵构,最后果然当了宰相,为金国进攻南宋立了不少的功劳,那既然如此,传国玉玺不可能被元朝得了过去,那陆秀夫等人立了两三个皇帝,没有传国玉玺如何立皇帝,就是自己刻,也要好几个月,可偏偏最后的几个皇帝当的都不长,所以这个玉玺最后肯定是跟着陆秀夫跳海了,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理由到底是否正确,但他还是想试试,当然少不了他的好兄弟了,毕竟考古也是要钱的。
风雨如晦,大雨敲打着海边的岩石,天空中不时的有闪电滑过,给海面上平添了一份诡异的气氛。广东新会的崖山下的海滩上,黑夜中隐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一个壮硕的人影道:“无用,那东西真的在这里?”
“怎么,你不信,告诉你,经过本大师,哦,本专家的最终确定,传国玉玺的最终下落就在这片海域了。”另一个黑影道。不用说这两个人就是寻找传国玉玺的李无庸和张诚了。
“我先下去找找啊!”李无庸拍了拍张诚的肩膀道。对于未知的海域,李无庸这个兄弟当然不愿意让他这个兄弟有危险,当下背好工具,一步一步的走进那未知海域。
时间慢慢的流失,李无庸两人经过了好几个的来回,尽管两人弄的筋疲力尽,然而玉玺并没有给他们面子,仍然躲在某了未知领域。
张诚叹气道:“无用,你会不会弄错了,已经大半夜了,等会要天亮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我不甘心。”李无庸狠狠的说道:“我再下去看看。”说完有朝大海走去。不过这次他走的更远,潜的更深。
过了好半响,张诚望着远处的海面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正准备收拾工具等李无庸一上来就走,毕竟这事被发现了,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突然,一阵大喊声从不远的海面传来,张诚转身望去,只见海面上李无庸右手举一物,四寸见方,混体碧蓝,借着不时滑过的闪电,在夜空下闪烁着柔和的蓝色的光芒。听着李无庸那充满兴奋的声音,张诚知道那就是他们这次要找的传国玉玺。
望着走进的李无庸,又看着那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玉玺,张诚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有不忍,有高兴,但更多的确是贪婪与狞狰。突然象下定主意一样,碰了碰怀里,迎了上去。笑道:“无用,这就是中华瑰宝传国玉玺?”
李无庸一边走上岸,一边扯下身上的剩余丢在沙滩上。然后拉过张诚指着玉玺兴奋的介绍道:“不错,你看色绿如蓝、温润而泽、背璃纽盘,用密法雕刻了五龙盘绕,最重要的是这里。”李无庸指着玉玺的一角道:“金镶玉啊!能找到这个,我李无庸也可以为国家做那么一点贡献了。”李无庸嘿嘿的笑道。
张诚闻言,眼睛闪过一丝狠色,从怀里掏出一只无声手枪指着李无庸道:“无用,本来我是不会杀你的,但你的观点太让我失望了,如此瑰宝该值多少美金啊?我都不敢想象,你居然要把它送给国家,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张诚摇了摇头。
李无庸见状,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的紧张,冷静的说道:“你要杀我。”
“不错。”张诚冷笑道:“你以为我跟你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什么?”
“以前我们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李无庸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难道一个传国玉玺还抵不过我们二十年的交情吗?”
张诚嘲笑道:“李无庸啊,李无庸啊!你人如其名,果然无用,交情算什么,哪有金钱来的实在,你知道我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两年间有如此成就吗?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个盗墓专家,这次之所以和你一块来,就是我也得到消息,传国玉玺最后出现在这里,所以才和你一块来的。不过,看在你取了玉玺的情分上,会给你一全尸的。”说完就把枪缓缓的对准李无庸。
李无庸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突然猛的一个转身,低头就跑。张诚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你的速度能与子弹比较吗?
枪口火光一闪,前面的李无庸也随之倒下。张诚大喜,连忙跑了上去,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李无庸,伸手就朝李无庸左手的玉玺拿去。
突然感觉心脏一凉,惊骇的眼睛里闪过李无庸嘲笑的眼神。
看着死不瞑目的张诚,李无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不是我防着海底未知生物,来的时候穿了防弹服,藏了匕首,恐怕连死了不知道。”当下伸手捡起地上的传国玉玺,又想了想,又把张诚手中的手枪也拿了过来,收在怀里。
李无庸看着躺在地上的张诚,眼里露出一丝悲伤,又举起手中的玉玺,嘲笑道:“果然是国之重饱,刚出世就有人来抢夺。你还真是个祸害啊!”
突然天空中滑过一道红色的闪电朝李无庸劈来,而这时候手中的玉玺突然发出紫色的光芒,把李无庸包藏在其中,而玉玺上的五条金龙也仿佛活了过来似的,围绕着李无庸转了起来。当红色闪电与紫色光芒相碰撞时,一声巨响,一道紫光划过虚空。
………………………………………………
明崇祯十年八月十三日,也就是后来被定为炎黄元年八月十三日,山东登州的海边上,两个妙龄美貌少女正在沙滩上散步,看其打扮就知道是一主一仆。
突然那婢女指着不远处叫道:“小姐,你看前面。”
那被称为小姐连忙顺着方向看去,顿时看到一副口瞪目呆的景象,平坦的沙滩上躺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最让人惊骇的是此人周围紫光环绕,紫光中隐有五龙护佑。
那小姐大惊,出声道:“真龙天子!”连忙走上前去,奇怪的是随着少女脚步的走近,紫光缓缓的隐入年轻人的体内,最后消失不见了。少女方才出了一口气,转身对丫鬟道:“快去告诉老爷,让他派人来把…把他抬回去。”
“是。”丫鬟连忙跑了回去。
少女等丫鬟走后,俯下身来,仔细的端详着这位有五龙护佑的年轻人,容貌俊朗、龙眉虎口又显的威武庄严,果然有帝王之气。少女暗暗的点了点头,猛的又好象想到什么似的,芙面一阵羞红。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群家丁在一面容清朗的中年人的带领下赶了过来,少女连忙定了定神,指挥着家丁把年轻人抬入庄内。
是夜,河南永城城外的一个村庄内,一个身材矮小的书生抬首望天,显然是在观看星象。只听默默私语道:“紫薇星光暗淡,帝星不稳,明朝灭亡已经成了定局了,不过,真龙天子真的是他吗?十八子主神器,说的这个人就是他吗?不过这东北…?”说完又朝天空望去,只见天空中星斗罗列,但无数星斗中,正北方的代表皇帝的紫葳星,只见它暗淡无比,仿佛在遥遥入坠,显然是日落星河;而与它相对应的是星空中,还有两个斗大的星斗,一个在东北方,一个在西北方,此两颗星斗光芒远远超过紫薇星斗。
正在书生迟疑间,一道紫光从正东而来,接着夜空中出现一个斗大的星辰,灿烂夺目,在夜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时满天星斗黯然失色,不一会儿,又暗淡下来,光芒与平常的星斗毫无差别,象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书生大惊,失声道:“紫气东来,光照天下。帝王星现世。”猛的又感觉不对,细语倒:“怎么会多了一个星斗呢?可又是帝王星,星象大乱,这该如何是好?”猛得又象下定什么主意一样,说道:“去看看这个帝王星再说。”
…………………………………………………………………………………
朦朦胧胧间,李无庸缓慢的睁开双眼,迷朦的眼光打量着周围,洁白如奶的窗纸,简朴大方的红木家具,在有看看红木大床旁边的椅子,李无庸登时瞪大了眼睛,椅子上的线条古朴简单,但一看就知道结实耐用,木材也是选用上好的木头,再仔细看去居然是榫铆结构,所谓的榫铆结构是指利用硬木强度高的特点,以较小的断面制作出精密复杂的榫铆,通体上找不到一颗钉子。
尽管是个半路出来的“考古专家”,李无庸也知道这种建筑最起码是在元朝以后出现的,但又不可能是在现代了,哪有用白纸蒙在窗户上的,这下显然是中大奖了,自己也象那些玄幻小说上的那些大大们写的那样,穿越时空了。想到了这里,李无庸猛的坐了起来,眼睛里冒出了精光,美女、金银等幻象从他的眼前一一闪过。突然好象又想到了什么,有神的眼神猛的呆滞起来,嘴巴里突然冒了出来,“千万不要是清朝,我可是没辫子的。”按照清朝的律法,除掉和尚等佛教修行者,无辫子者杀无赦。摸了摸自己粗短的头发,李无庸得意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猛的穿来一阵碎步声,接着就见房门被人推开,李无庸紧张的朝来人看去,只见一个美貌的侍女端了个脸盆走了进来,当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当然他并不是因为看到美貌的侍女而高兴,而是看到那侍女的衣服而高兴。明朝的妇女打扮与清朝有着极大的差别,漆黑的马尾辫、脚踏绣花鞋,衣服虽然是小家碧玉类型的,但也不是清朝的那种旗袍,李无庸当下松了口气,这下脑袋算是保住了。
李无庸算是松了口气,可是进来的丫鬟气可就不小了,瞪着一双圆呼呼的大眼睛,嘴巴翘的老高,俏脸通红,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薄怒,心里不断的暗叫委屈,想自己在庄里虽然是个丫鬟,但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不但被小姐派来服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更气人的是这个家伙居然是个色狼,刚一进门就盯着自己的身子乱瞟,顿时心里一阵恼怒,但又想着老爷与小姐的交代,也只有暗自吞下这口气,只是是把自己手中的脸盆狠狠的放在椅子上,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无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暗自奇怪,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要是李无庸知道对方已经把自己定位为色狼时,会怎么想。
那侍女狠狠的盯了李无庸一眼道:“郎中说你身体未愈,应该躺下好好休息为佳。”
李无庸闻言,方才感觉自己浑身酸痛不已,体内的骨头仿佛向散了架一样,不由的咧起了嘴角,看的侍女不由的笑了起来,好象是自己教训了李无庸这个色狼一顿,但想着老爷的吩咐,还是忍着嘴角的笑意,走上前去,把李无庸扶躺了下去。
李无庸沉醉的呼吸着侍女身体上的幽香,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半响侍女把李无庸脸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李无庸才从舒爽中醒了过来,嘴角扬起自认为是迷人的微笑道:“姐姐,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里是哪里?”
可惜他这个自认为是迷人的微笑在这位美貌侍女眼里却变的是那样的委琐,当下忍住心中的厌恶,皱着眉头道:“午时。登州。”说着就准备端着脸盆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无庸见状连忙道:“我问的是何年何月?”
侍女吃惊的看着李无庸,见他不象是假装的,方道:“崇祯十年八月十四日。”
李无庸闻言大叫一声,就晕了过去,隐约间听到一声惊叫声。
崇祯十年,虽然李无庸并不知道这年间具体的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最基本的还是知道,崇祯皇帝只有七年的寿命了,明朝就是在崇祯十七年灭亡的,李自成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造反了,好象这个时候起义正是低谷,在四川被洪承畴击败的,关外的清军也在虎视眈眈,皇太极野心勃勃,正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南下。一心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拥有数不尽的金钱与两三个老婆的李无庸顿时傻了,乱世中能保住小命都不错了,更何况现在养伤的房子,看上去也是个有钱人家,这种人不用说就是李自成打击的目标,更大的危机是在七年后,清军入关,嗜杀的清朝贵族在清朝初期对汉族平民百姓的生命是毫不在乎的,圈地、扬州三日等等措施,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这一切让这位理想主义的李无庸傻眼了,巨大的打击让他又晕了过去。
而此时离他不远的院落里,刘府的后堂里,一位面容清朗的中年人正在大堂上走来走去,而旁边的坐椅上正端坐着一位美貌少女,端庄秀丽。
“爹爹,您昨日也看到那个人了,您是怎么看的?”少女望着走来走去的父亲道。
“玲儿,是福是祸还未尽知啊?”中年人摸了摸美须道:“我刘家自先祖开始避世在此,一向安安稳稳,历代皇帝虽然也知道一些情况,不但不来打扰,还礼遇有加,眼下天下大乱,突然来了个来历不名的年轻人,身有五龙护佑,恐怕我刘家要出山了。”
“父亲,难道他真的是真龙天子?”刘玲儿奇问道。
“有五龙护佑,这可是相书上介绍的真龙天子的情况。”中年人点了点头道:“我刘家先祖伯温曾通晓阴阳,善于望气之术,为父虽然比不上先祖,但也略有涉猎,看那人的相貌,容貌俊朗、龙眉虎口等等无不是真龙天子之相,父亲也不瞒你,昨天晚上听你说了一些情况,为父特地的看了一下星象,星辰大变,除掉在正北方的紫薇星斗,西北、东北也有两颗巨大的星斗,显然也是两个有可能问鼎河山的英雄人物,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山东境内也猛的出现了一个斗大的星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时群星失色,紫薇星斗遥遥入坠,另外两个星辰也黯然失色。这一切都与这个不名年轻人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父亲的意思是?”刘玲儿奇问道。
“明天先试探他一下。”中年人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如果他真的是真龙天子的话,他应该姓李。十八子主神器。”刘玲儿闻言暗然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当李无庸再次苏醒时,已经是十五日早晨了,令他奇怪的是,昨日还疼痛不已的身体,今日也已经大好,最起码能行走了,李无庸自嘲道:“这大概是穿越时空所带来的好处吧!”而他却不知道的是,穿越时空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要不是玉玺内的一股神秘能量保护,他早就被时空乱流给压成粉壮物质,当然结合闪电与玉玺的能量也使他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胡乱的穿上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明朝服饰,打开旁边的窗户,入眼的是一个小池塘,仔细的观望了片刻,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必然是个亭阁,而能拥有这样建筑的主人,也必然是个有钱的人家,而且还是个文人雅士。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李无庸不由的感觉一阵舒爽,就象身上的三万八千个毛孔一时都张开,舒服极了,李无庸的俊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婴儿般的笑容。二十一世纪虽然科技发达,人类能享受的东西是很多,但大工业的发展,同样给人类带来了许多问题,有害的空气就是象李无庸这样向往自然的人所不喜的。
而这个时代不同,虽然有些地方远远不如未来,但最起码的是空气比未来要纯净的多,灵气也比未来要充足的多,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先前的失落感也随之淡化了。
“没想到公子已经大好了,真是令人欣慰啊!”一阵清朗的话语打破了李无庸的沉醉的气氛。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满,毕竟是寄人篱下。当下转过身来打量着来人。
一身锦袍,显示着此人家庭富贵;约有四十出头,面貌清瞿,颔下三络长须,眼睛里露出睿智的眼神,暗示着此人不但是个儒雅之士,更是位智者。
李无庸当下不敢怠慢,学着电视上那些书生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道:“晚辈李无庸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中年人一听李无庸三个字,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然这一切不是李无庸所能看见的,那中年人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扶起李无庸,爽朗笑道:“贤侄不必多礼,且不说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过七份浮屠,更何况救贤侄也不是老夫,而是老夫的女儿,贤侄要谢也不应该谢老夫。”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李无庸闻言眉头一皱,明朝的时候对妇女管教甚严,这个人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好象也没有什么可让面前这个人挂在心上的,当下神色不变,仍然微笑道:“小姐仁心也是前辈教导之功,晚辈谢前辈也是应该的。”
中年人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道:“贤侄果然一副好口才,老夫佩服啊!”
“让前辈见笑了。”李无庸淡笑道:“还请问前辈高姓大名,也好日后报答。”
中年人摸了摸美须微笑道:“老夫刘谦,至于报答就不必提了。”
“前辈此言差矣,若非小姐相救,若非前辈请来医生,小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此大恩,焉能不报,那与禽兽有何区别?”李无庸正色道。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强求。如果要报答的话,老夫就要求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你看如何?”刘谦微笑道。
李无庸闻言,心里更是感激,打定主意有朝一日,一定要报答救命之恩,当下脸上微笑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前辈了。”说完有行了个大礼。
李无庸心里的变化如何瞒的过刘谦,暗自的点了点头,知恩图报,真丈夫也。当下笑道:“我看贤侄身体也略有好转,医生说贤侄的身体应多走动为佳,不如随老夫到处走走?”
“敢不从命。”
刘谦点了点头,知书答礼,可喜,但不知道胸中韬略如何,先试试看。
于是两人一同走了出去,一路行来,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一个“贤侄”,一个“伯父”的喊个不停。
两人走了一会,刘谦带着李无庸在后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也有两个美貌的婢女捧着两杯清茶送了上来,其中一个正是先前李无庸碰到的那个侍女,当下不由的打量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先不说先前的那位美貌侍女已经让李无庸心里吃了一惊,如此侍女放在二十一世纪肯定是位明星人物,什么陈慧什么玲,什么刘什么菲的都得靠边站,可是相比较另一位侍女如同繁星与皓月争辉不可同日而语,端庄秀丽,素面芙蓉让人沉醉,而更让人难得的是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仁慈与宽容。
李无庸不由的打量着对面的刘谦,没想到如此美貌少女居然是个侍女,是他有眼无珠,还是另有安排,那刘谦见状也不表示,只是端起面前的龙井,喝了一口,不过却在心里暗暗点头,观察仔细,小心谨慎,可堪大用。而李无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机思考了起来。
那刘谦放下手中的茶杯,睿智的眼神盯着李无庸的眼睛道:“贤侄相貌举止皆异如常人,而更奇特的是居然是一头短发,圣人言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贤侄一头短发,是不是有点…”
李无庸见状微笑道:“伯父有所不知,小侄自幼失去父母,为家师抚养成人,家师乃一方外之人,所以在下的一头短发也是奉家师所命,前些日子,家师命小侄下山,忽遇海上风暴,船只被吹翻,自己也被台风转到这里来了,幸亏被伯父所救。”猛的又好象想到什么似的,神色大变的问道:“不知小姐救起在下时,有没有看到我的行李物品什么的?”
刘谦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来,递给李无庸道:“是不是这个?”
李无庸大喜,一把抢了过来道:“正是此物。”原来那东西正是张诚所用的五九式手枪,李无庸熟练的打开弹匣,仔细的数了一下子弹,居然还有十九粒,顿时大喜,李无庸首次感谢那位要他命的张诚来,有了这十几发子弹,就可以保十几次小命了。
刘谦见李无庸惊喜的模样,好奇的问道:“贤侄,敢问此乃何物?”
李无庸微笑道:“此乃家师所赠的保命武器,有了这种武器,天下可去得。”那刘谦闻言也不仔细询问,毕竟那是别人的东西,就算拿来自己也不会用。
当下干笑了两声,指着花园中美景道:“贤侄,看这里景色如何?”
李无庸收好手枪,正色道:“风景秀丽,空气新鲜,建筑优美,乃是个好地方。”
刘谦闻言叹道:“可惜啊,这些美景将不为伯父所有了。”
李无庸闻言点了点头,象刘谦这样的有钱人物,别说清军南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是李自成的农民军也不会放过的。
那刘谦见李无庸点头,心中一惊,问道:“莫非贤侄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李无庸微笑道:“伯父不是说出来了吗?此景不久就会不为伯父所有了。”
刘谦闻言微笑道:“贤侄说说看。”
李无庸望了老狐狸一眼,站起身来道:“自陛下御极以来,天灾不断,陕西、山西、河南等地连年干旱,而朝廷不但不减免赋税,反而加派各种响银,边响、辽响,让百姓苦不堪言,而地方官吏仍然欺压百姓,民不怕死,奈何以死惧之,百姓在水深火热中,只有奋起反抗这条路了,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已经动摇了朝廷的根基了,眼下虽然李自成在四川失利,但小侄可以断定灭朝廷者必乃李自成也,朝廷已经无力回天了。只不过…”
刘谦闻言连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李无庸叹道:“虽然李自成雄才大略,堪称英雄也,但是此人非真明主也,弄不好关外的清国将会入主中原,到那时才是我汉族的危机的开始,剔发、圈地,称奴才等等,我汉人的天下也会被这些蛮夷所占据。”
那刘谦闻言脸色苍白,与那美貌少女互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不久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方才散去。
此后几日,两人又不时的聊了起来,不过令奇怪的是每次聊天的时候,那名美貌侍女总在一旁,有时还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李无庸生在二十一世纪,对这种情况倒是不在意,而令他奇怪的是刘谦的态度,按照封建社会的阶级划分,这种婢女可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在谈话的时候,也就不时的打量着这位美貌少女,把那位美貌侍女看的满脸通红,刘谦看得分明,非但不阻止,仿佛还有意配合一样。更是让李无庸对这位美貌少女产生了无限的兴趣。当然男人对女人产生了无限兴趣的结果就是一个,那就是爱上了她,加上她的美貌、优雅的举止和谈吐不凡,显然是位知识女性,更是让李无庸欣喜不已。谈到后来,李无庸也就知道侍女的身份了,真是刘谦的女儿刘玲儿,而三人也就变成了两人,称呼也从公子与小姐变成了无庸与玲儿了。刘谦见状也不做任何阻止,反而在两人谈话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日,正在两人说话时,那个先前服侍过李无庸的翠儿丫鬟来报一个叫宋献策的书生要见李无庸。李无庸听到宋献策这个名字时,眼睛一亮,也来不急招呼刘玲儿,拉起她的娇嫩的小手就往外跑,惹得刘玲儿羞红了脸,但也没有反对。
旁边的刘玲儿冰雪聪明,如何不明白李无庸的意思,但是却是情郎所为,也就任他胡来了,只是用美目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神情,顿时让李无庸嘴巴张的老大,最后还是在刘玲儿的玉手“安慰”下才回过神来。
且说那刘府客厅里,刘谦正一副心不在焉的与一个身材矮小,面容黑瘦的书生一答不一答的说着话,说实在的,对于这个奇怪的书生,可以说是书生吧!一方面感到奇怪,但更多的是吃惊 。令他奇怪的是如此书生在这个世袭诚意伯面前居然毫不紧张,而自己对他的冷遇好象也不放在心上,而令他吃惊的是,这位叫宋献策的书生点名要见的居然是李无庸,李无庸来这里虽然有一个月有余,但因为他的一头短发的缘故,从来就没有外出过,自己也从没有向别人提过他的名字,这位姓宋的书生是怎么知道的?
正在他在思索的时候,从后堂转来三人,老奸巨滑的刘谦看着三人的架势,心念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十分配合对领头的那位年轻人喊道:“李贤侄,请过来坐。”
那位姓李的公子也毫不推辞的坐在宋献策的对面,刘谦瞟了一眼宋献策道:“宋公子,你要找的李公子已经来了。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啊!哈哈。”
那李姓公子闻言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李无庸见过宋兄。”
宋献策冷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拱手道:“在下河南宋献策拜见李公子。”说完正正经经的行了个大礼,不过他不是对李姓公子行的,而是朝他后面的那为奴役打扮的年轻人行的。
刘谦眉头一皱道:“宋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那位奴役也连连摆手道:“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只不过是个家奴而已。”
宋献策站起身来,扫了众人一眼,黑瘦的脸上猛的发出一丝光彩,浑浊的眼睛里闪出睿智的光芒,只听他笑道:“孔雀就是孔雀,就是它飞上枝头也不可能变成凤凰的,昔日三国曹操受封魏王后一次接待匈奴使者,他专门选了一个品貌端庄的士兵当替身,自己却假扮一个武士立在旁边。接见完毕,他派人去探听使者对魏王的印象。那使者说魏王人长得不错,只是气魄还不比他身边立着的那个武士。在下面前的这位李姓公子并非在下所找的,而在他旁边的这位才是我要找的人。李公子,不知在下说的可是实情啊!”说完朝李无庸拱了拱手。
李无庸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刚才那位代他的仆人出去,自己也拱拱手道:“宋兄果然名不虚传,无庸佩服。今日一见,此生无憾了。”确实,宋献策的大名可是在明清之交鼎鼎有名,牛金星虽然智谋无双与宋献策差不了多少,但是他心胸狭窄,嫉妒贤能,争权夺利之心远远超过宋献策,不然也不可能在李自成进入北京后,没有预见后金的危险,就是因为他在忙着享受,享受着权利给他带来的好处,而宋献策不同,在胜利即将来临的时候,他并没有掉以轻心,一直的嘱咐李自成小心后金,妥善的安抚镇守山海关的吴三桂,可惜的是李自成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但没有阻止刘宗敏对陈圆圆的侵犯,反而还仓促迎战后金,致使李自成的帝王霸业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一个谋士能出好的计策并不难,难的就是如何在胜利面前还能保持平静的心理,李无庸佩服的就是这样的谋士。先前为了试一试这位大名鼎鼎的宋献策故意的演了这出戏,没想到这位宋军师眨眼间就给破除了,一时间有中被挫败的感觉。
当下众人坐定后,李无庸迫不及待的问道:“先生从没有见过我李无庸,如何认出刚才那位仆人并非李某?”刘谦父女也朝宋献策望去,分明也是想听个明白。
宋献策望了三人一眼,哈哈大笑道:“在下刚才说过孔雀就是孔雀,就是它飞上枝头也不可能变成凤凰的,刚才那位仆人虽然身着锦袍,但长久形成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低眉顺眼,手脚行动之间丝毫没有大家风范,而李兄则不同,虽然一身的青衣(下人的服饰),但气质独特,行走之间显出一丝威严,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出来的;第二点就是这位小姐了,虽然在下看贵府美貌的侍女不少,但这位小姐的气质却不是普通女子所能拥有的,普天之下只能一人拥有。”
“何人?”三人虽然对宋献策的推测感到吃惊不已,但对他最后一个问题更是好奇不已。不由的问了起来。
宋献策高深莫测的望了李无庸一眼,嘿嘿一笑,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语来,只听宋献策咬着牙齿道:“小姐当母…仪…天…下。”
三人闻言吃惊的互相望了一眼,到底是李无庸见识多广,很快的冷静下来,漫不经心的端起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捉住刘玲儿的玉手,望着宋献策,冷静的说道:“宋先生,我想你是看错了吧!在下与刘小姐情投意合,不几日就要结为夫妻了,而在下是普通人一个,你说刘小姐将要母仪天下,你不是说在下将龙御天下,登上九五之位,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不怕灭九族吗?”说完一脸微笑的朝刘玲儿望了一眼。
宋献策毫不慌张的望着李无庸的眼神道:“在下只是说刘小姐将会母仪天下,并没有说阁下你会龙登九五,你这样急于承认,依在下看,恐怕是你李公子要灭九族吧!”
那旁边的刘玲儿刚才闻听李无庸突然说出与自己情投意合,要与自己成亲,娇脸早已羞的通红,心里暗自娇羞不已,现在猛的一听要灭九族,脸色吓的苍白,连忙喊道:“我不要母仪天下。”说完才发现是越描越黑,脸色红的滴血,三人见状不由的笑了起来,那刘玲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不过玉手被李无庸拉住,哪里能跑的出去。
到底是怜爱是心上人,李无庸很快止住了笑容,望着宋献策冷冷的说道:“宋先生如何知道在下在这里,还知道在下姓里,还有你来这里所谓何事?”
刘谦父女知道正题来了,也朝宋献策望去,那宋献策毫不紧张道:“崇祯十年八月十四日夜,在下夜观天象,发现紫气东来,然后星空中出现一个斗大的星斗,一时群星失色,紫薇帝星遥遥入坠,先前有望入主中原的两颗星斗也失色了不少了,所以在下敢肯定真命天子已经出现了。而据在下所知,八月十三日小姐曾带回来一个人,而此人出现的时间恰好与紫气东来出现的现象时间吻合。所以我敢断定李公子必然是真龙天子无疑。”一句话下来,众人吃惊不已,李无庸是感到怀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相信的是科学,所以对这位有名的军师的言语感到吃惊,当然更多的是不相信。而刘谦父女不同,他们早就论断李无庸的真正的身份,但对宋献策也能看出来感到惊奇,自己好歹是承袭了先祖刘伯温的真传,而且还是亲眼所见,而宋献策根本没见过也能推断的如此清楚,当下对这个宋献策佩服不已。
李无庸皱着眉头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姓李呢?”
宋献策微笑道:“十八孩儿主神器,当然是姓李了。”
李无庸突然满面素容道:“虽然在下不相信紫气东来,什么十八孩儿主神器等等,但宋先生大才,在下佩服不已。不过在下无心天下,而且也不可能得到天下,恐怕先生失望了,宋先生不如去投李自成与关外的后金来的实在,他们肯定能给你一个施展舞台的机会。”
宋献策闻言眼睛一亮,猛的跪倒在李无庸面前,吓的李无庸大吃一惊,连忙扶住道:“宋先生,不可,快快请起。”
宋献策止住道:“主公先让属下把话说完再决定不迟。”
要想看宋献策说出一番什么样的话语,能让李无庸兴起争霸天下的念头,请看下回分解。
李无庸闻言,脸色微红,他哪里是知天下之事,他也是从历史上知道的,要是也是这个时候的人,未必能明白这么多,关外的清军是强悍,但是中原传扬已久的蛮夷论,让中原腹地的百姓并不知情,“满清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八骑精锐也只是那些关宁铁骑知道,大部分汉人并不知情;而此时的李自成也被洪承畴打败,仅存数十骑流落在四川的崇山峻岭间,反而是活跃在四川的张献忠所部声势浩大,此时被李无庸看好的两个势力并不被多数人所接受,最起码在场的刘谦父女就不怎么赞成。
李无庸也不分辨,扶起宋献策道:“先生大才,奈何无庸无意江山社稷,让先生见笑了,先生请起。”
宋献策也不推辞,站起身来,盯着李无庸微笑道:“属下想请问主公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李无庸那睿智的眼神盯的发毛,微窘道:“先生请问,只不过这个属下就不必再说了,我等还是以好友论交即可。”
宋献策微笑的点点头,道:“既然这样,策暂时依之,策现在想请问无庸,为何对天下之事如此关心?”
李无庸微笑道:“在下虽是一介草民,但近日想做些买卖,但当今时局混乱,恐有不妥,所以关心天下,意图寻找好的商机而已。”
“不知将做何买卖?”
“当然是什么买卖最赚钱就做什么了。”
“若论赚的银子最多,在下倒是想起了秦国丞相,一代商人吕不韦曾有这样的一个典故,一日吕不韦问父亲农民种田,一年能得几倍的利益?他的父亲回答说可得十倍的利益。吕不韦又问道 贩卖珠宝能得几倍的利益?他的父亲回答说可得几十倍的利益。吕不韦最后问道要是拥立一个国君,能得几倍的利益?他的父亲回答说那就无法算得清楚了。”说着又望了望刘谦说道:“世界上能获得金银最多的就是如此了。”刘谦闻言神色一动。
李无庸微笑道:“可惜最后吕不韦不但连自己的女人保不了, 连自己的性命都给别人拿走了。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啊!商人虽然以利趋之,但也要有性命享用。宋先生说的可是啊!”
“那是因为他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可是你怎么知道小子的性命不是掌握在他人的手里,更何况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损失可不是我这颗人头的事情了。”李无庸冷笑道。
“贤侄此话差矣!”刘谦插了上来道:“岂不闻商家都行冒险之事,没有丝毫的冒险精神如何能赚取更多的金钱呢?吕不韦之所以失败,那是他不知进退而已,而贤侄就不同,先不说贤侄雄才大略,更何况身边有宋先生这样的智谋之事襄助,何愁大事不成,老夫虽然积蓄不多,最起码也能襄助一二,你说是不是,贤婿。”
坐在上首的刘谦突然冒了一句让李无庸跌倒的话,贤婿,事情还没定,感情这个老狐狸也不是个好东西,李无庸连忙朝旁边的刘玲儿望去,只见红云满面,象快要滴出血一样。但显然是同意了刘谦的称呼了。
那刘谦微笑的看着李无庸的反映,奸诈的眼神朝宋献策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李无庸虽然郁闷,但与刘玲儿早已情深义重,只得走到刘谦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喊道:“小婿李无庸拜见岳父大人。”乐的刘谦哈哈大笑。
李无庸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正在偷笑的宋献策道:“宋先生计谋无双,不知道为什么找上我这个一无势,二无权的人?要知道现在天下英雄多余牛毛,李自成、多尔衮,张献忠,就连山东境内的王俊,手下也有数万兄弟,据有九个山头,先生怎么不去投之。”
宋献策也不慌张,微笑道:“主公夺取天下有三大因素,其一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荒灾不断,众多百姓流离失所,主公只要捎加安抚,不但可得数十万之众,还可以得到天下民心;其二主公雄才大略,有刘前辈襄助可得数千金,这样起义的粮草就比较充足;其三,朝廷日下目不暇接,大军集中在四川、湖北、湖南、京师以及山海关,山东虽有十万兵力,但都是老弱,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而主公刚才所说的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虽然有可取之处,但从长久来看,都非天子所选,就天下而论,暂时有望得天下者有四个人,其一,明朝正统,据有江南钱粮和数百万大军,更有朱家的两百多年的基业已经深入人心,但是当今天子刚用自愎,疑心甚重,居然派太监监军,焉有不败之理,更何况河南、安徽、陕西等地灾荒不断,陛下不但不善加安抚,反而加派各种兵响,天下苦不堪言,得民心者得天下,明朝失去天下也是迟早的事情;其二就是关外的后金,势力雄大,骑兵更是天下精锐,也有可能问鼎天下,但是却不是汉家正统,以一个数百万之众的民族来统治数千万之众的民族,在历史上的元朝曾经发生过,但结果怎么样,不到百年就被推翻了,更何况后金士兵连年对明朝疆土的侵犯,杀我无数汉人,与我汉人仇深似海,安能统一天下;其三就是势力暂时排名第三的张献忠,此人虽然现在盘踞四川与西北一带,带甲也有数十万,但此人军纪甚差,虽说也是义军,但是民心早已尽失,不在我等考虑之中;其四就是李自成了,此人说实话可以说是与主公不相上下的人物,不但据有雄才大略,更能深得民心,其人不好酒色,脱粟粗粝,与其下共甘苦,在继称闯王。提出均田免赋口号,赢得民心,百姓都唱道‘迎闯王,不纳粮。’虽然现在失利,但是属下相信,不出一年,此人必会转土重来。其势不可挡也,此人乃是主公大敌。”说完,宋献策眉头紧皱。
“既然先生说李自成有如此厉害,日后有可能问鼎天下,先生为何不去投之,依先生的才华,日后必然能得丞相之位,为何反来寻…寻李大哥呢?”刘玲儿见宋献策如此推从李自成,心里微怒,不由的出声问道。刘谦闻言也奇怪的望着宋献策,显然希望他能做个合理的解释。只有李无庸好象漠不关心的坐在那里,手上还端着茶杯,象是在望着什么似的。
宋献策苦笑的望了李无庸一眼,当下解释了起来。
想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一段旁白让刘谦父女吃了一惊,按照他们的想象怎么着,这位宋先生也会说的动听一点,以表达自己的忠心,没想到他会这么老实,两人不由的互望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事情的最终决定者李无庸,毕竟他才是宋献策的效忠对象。
李无庸看了宋献策一眼,冷冷的回答道:“我相信。毕竟李自成的个人魅力是不可抵挡的,在现在的所有稍微有点势力的人当中,是首屈一指的,这点我不不反对,宋先生先前想在他那里施展自己的抱负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在下并不知道现在宋先生的意思是怎样的?”说完又冷静的望着宋献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决定。
宋献策毫不紧张的盯着李无庸的眼睛,道:“敢问阁下之志?”
李无庸并没有直接回答宋献策的问题,而是缓缓的说道:“历史表明,以农民阶级领导的起义是很难取得胜利的,自秦朝以来,在我华夏历史上,发生过许多起义,但成功者不过一二,陈胜、吴广起义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内部不和;下一个就是汉高祖的起义,他是胜利,但秦朝是他打败的吗?不是,是以项羽为首的六国旧贵族抵抗了秦朝的主力军队,才让他顺利入关,再看汉末的黄巾起义,声势之浩大,拥护者有数百万之众,最后还是失败了,隋末起义,三十六路烟尘,七十二路反王,最后胜利的还是以河东贵族的李氏父子取得了江山;也就是我朝的太祖皇帝是农民出生,但他取得胜利的时候,元朝的势力也被别的人消灭的差不多了。农民阶级为什么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呢?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持起义的初衷,不能够把胜利引向胜利,一般的是建立了一个朝廷后,朝廷的那些大臣或者皇帝们就开始贪图享乐,讲究排场,内部争权夺利,再也不可能象原先那样富有热情,忘记了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取得真正的胜利,唐朝的时候,黄巢已经占领了长安,唐朝的皇帝仅仅带着数百人,狼狈逃往四川,这个时候黄巢和他的将军们只要稍微下的工夫就可以取得胜利,可惜他们忘记了,陷入了荣华富贵中,很快的失败了,而黄巢本人也被自己的手下所杀死。而那些取得胜利的人又能怎样呢,他们干的头一件事就是诛杀功臣,刘邦杀韩信,还有不久前的太祖皇帝炮轰功臣楼等等事情都说明了这一点。李自成非明主也。”
李无庸一番话下来,听的三人口瞪木呆,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分析历史人物,奇怪的言论却把这些历史上的名人讲的入木三分,淋漓尽致。果然乃大才也。刘玲儿眼里尽是迷离的眼神,刘谦的眼里是欣慰,而宋献策的眼里是钦佩,自己虽然饱读史书,也曾分析过这些人物,却不能象这样的把这些人失败的原因讲的如此透彻。不由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那先生之志?”
“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在历史上曾经有三次汉人被屠杀的事件,都是其他外族大规模入侵造成的人口损失为:蒙古灭金、宋人口减少四成,约五千万人;靖康之难减三成,约三千六百万人;八年安史之乱剧减二至三成,约二千万;五胡乱华在低谷中波动并几度显著减少。李自成不可能统一江山,镇守山海关的的吴三桂是不可能投降李自成的,以李自成的性格,攻占了北京后,他自大的性格也会马上暴露了,以关内的步兵来对抗满清的八旗精锐骑兵,那是在做梦。一旦清军入关,那简直是汉人的噩梦。作为一种后进的文化形态,当满文化取得统治地位之后,也同时陷入了先进汉文化的汪洋大海之中。如何去适应这样一种局面,即保持和巩固满文化的特殊地位,由进而使之与汉文化合流,最终维护新兴封建王朝,强制剃发易服、圈占民间田地、逼民投充为奴,落后的民族要想控制一个先进的民族,最有用的方法先是杀戮,然后再是安抚。我华夏虽然人口众多,但杀戮过度,则必然伤了元气,人们生活就会苦不堪言。”说到这里,李无庸不由的顿了下来,历史上的一副副文字呈现在他的眼前,是那样的震惊,是那样的血淋淋。
清军入关,一遇抵抗,必“焚其庐舍”,“杀其人,取其物,令士卒各满所欲”,皇太极时三次深入畿辅、山东等地的屠杀抢掠在许多方志中有明确记载,皇太极掠济南,城中积尸十三万,运河之水变红。从顺治二年四月清军南下开始,满清即以民族征服者自居,杀戮立威,演出了一幕幕惨绝人寰的屠城悲剧。大肆烧杀劫掠之后,多尔衮又竭力抹杀汉族的民族意识,清廷颁行“留发不留头”“剃发易服,不随本朝制度剃发易衣冠者杀无赦”“所过州县地方,有能削发投顺,开城纳款,即与爵禄,世守富贵。如有抗拒不遵,大兵一到,玉石俱焚,尽行屠戮。”的命令拉开了征服中国人的序幕。这是多尔衮代表满洲贵族发布的“屠城令”,有蓄发者立执而剃之,不服则斩,悬其头于剃头挑子所缚高竿之上示众。汉人激烈反抗,多尔衮则一意孤行实行民族高压政策,竟下令‘凡有为剃头、圈地、衣冠、投充、逃人牵连五事具疏者,一概治罪。‘汉人被迫改穿难看至极的满人服饰,使延续三千多年的汉族衣冠毁于一旦。“扬州十日”与“嘉定三屠”,因为有专书记载为人们所熟知。尔后就是血洗江南、岭南,屠江阴、屠昆山、屠嘉兴、屠常熟、屠苏州、屠海宁、屠广州、屠赣州、屠湘潭。此外还有,屠大同、屠四川等等,清寇甚至勾结荷兰殖民者,攻屠思明州(厦门)。这些屠戮和“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一样的血腥、残忍,都是义士百姓屠戮殆尽,尸积成山,血流成河,清军进四川,杀的更干净,“民贼相混,玉石难分。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昆山顶上僧寮中,匿妇女千人,小儿一声,搜戮殆尽,血流奔泻,如涧水暴下”,清兵的野蛮、凶残可见一斑!顺治六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占领湖南湘潭后的屠城;同年平定大同总兵姜瓖为首的山西反清运动,“朕命大军围城,筑墙掘濠,使城内人不能逸出,然后用红衣火炮攻破,尽行诛戮”,不仅大同全城军民屠戮殆尽,“附逆抗拒”州县也不分良莠一概屠杀。顺治七年平南王尚可喜与耿继茂攻克广州时的屠城“再破广州,屠戮甚惨,居民几无噍类。…累骸烬成阜,行人于二、三里外望如积雪。因筑大坎痤焉,表曰共冢。”“甲申更姓,七年讨殛。何辜生民,再遭六极。血溅天街,蝼蚁聚食。饥鸟啄肠,飞上城北,北风牛溲,堆积髑髅。或如宝塔,或如山丘…”。汉人的大敌,满清是也,汉人的刽子手多尔衮也。李无庸眼睛赤红,杀机大现。
旁边的宋献策三人猛的觉的大厅内,森冷严寒渗透肌肤,顿时大惊,宋献策心里更是一惊,铁血帝王也,也不知杀机对向何处,先让我试试再说,万一又是一个张献忠,还是早做打算。
李无庸并不知道他的打算,猛的站起身来对着宋献策道:“宋先生,李某答应你了,不过在下并非是贪图这如画江山,而是担心那李自成守不住江山,让我汉人老百姓受那满清八旗的屠戮。是担心那李自成沉迷于富贵,忘记了我中华无数的百姓。”
宋献策眼睛一亮,跪倒在地道:“属下拜见主公。”
李无庸扶起宋献策哈哈大笑道:“先生乃吾之子房也。哈哈。”
刘玲儿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爱郎不是普通的人,自然应该成就一番伟业,自己只要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就行了,爱他就应该支持他。
那宋献策见李无庸答应了自己争夺天下,立万世之基业,心里更是高兴不已。虽然他原先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见识一下紫气东来的是何等的人物而已,并没有下定决心要辅佐李无庸成就一番事业,在他原来的心理李自成才是唯一的人选。没想到,头一次见面,宋献策就把自己给卖掉了,李无庸的悲怜天人,李无庸对时局的分析,何为明主,李无庸是也。若干年后,有人问他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皇帝时就把自己给卖掉的时候,宋献策望了望左右,然后轻声道:“皇帝陛下有当皇帝的资本,因为他虚伪、狡诈,明明想坐拥天下,却把自己说的是那么伟大,救民于倒悬?是救美女于倒悬,看看他的后宫就知道了。”当然宋献策最后的结果是被皇帝李无庸莫名其妙的罚俸一年,让他后悔不已。
李无庸在经过短暂的思索后,肃容道:“先生,我已经答应了救民于倒悬之中,但眼下我一无兵,二无响,三无地盘,如何实现我们的目标,还请先生指教。”
宋献策闻言,眉头一皱,毕竟造反可是一件大事情,紧密的筹划当然是必须的了,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认真考虑,但是顶级的谋士就是不同,眉头一皱,很快的想起对策来。
“主公,属下有三策供主公选择,上策就是在山东举旗起义,与山东的王俊、李自成等遥相呼应,虽然山东境内总兵杨肇基率领十余万兵马镇守,但他的大部分兵力都放在大苍山、小苍山、花盘山、抱犊崮、尖山、几辈崖、胜山等九山附近,专门对付王俊,对登州的防备并不强,主公可率领两三千精锐就可攻取,到那时再以山东登州为根基,趁杨肇基大军在外,夺取莱州、威海卫,割据半个山东半岛,等待时机,坐观天下成败,在李自成与明朝军队对峙期间,迅速北上,夺取京师。中策就是投靠李自成,借鸡生蛋。下策就是暗中积蓄力量,广鸡粮,收取民心,必要的时候在朝廷中获得一官半职,甚至剿灭李自成起义,最后凭借主公的威望夺取天下。”宋献策说完后,朝李无庸望去,刘谦父女也朝李无庸望去,等待着李无庸的选择。
李无庸眉头紧皱,低着头想了想,猛的发出一声大笑,指着宋献策笑道:“先生早有定计,何苦再来考我呢?虽然先生说有上、中、下三侧,但真正能实施的只有一策,而且是下策,不知我说的可对?”
宋献策拱手道:“主公果然聪慧非常。虽然策献三策,但真正能很好的使用的只有下策了,这下策实际上就是上策,上策虽好,同样还能扩大主公的声望,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很难,其一,山东境内虽然有王俊拖住了杨肇基的十余万兵马,但王俊所盘据的大苍山等地,皆易守难攻,而登州等地就不同,不但易攻难守,最主要的是在主公创业初期,杨肇基是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境内有一支象主公这样的义军存在,其二,就是主公就算攻取了登州,甚至是山东全境,但与李自成比如何,李自成现在威望甚高,远远超过主公,到那时两虎相斗,恐怕主公会落在下风。”
“中策主要是取稳,李自成雄才大略,虽然眼下他败在四川洪承畴之下,但威望仍是中原各路豪杰之首,均田免粮的口号深入人心,属下推测,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拥有数百万的兵力,主公若是投在他的帐下,依照主公的才能与属下的谋划,必然会占有立足之地,但是主公日后要是从李自成手中夺取天下,那主公的名声必然受损。”
“属下的下策其实是求巧,今天下纷争,主公的威望名声远远低于群豪,基础几乎没有,丝毫没有发展的空间,就算一时攻取了登州,取得了一部分的粮草,但即将面临的是朝廷的反扑,那样主公就会陷入危机之中。属下观天下纷争,虽然结果未显,但是朝廷在五年内,仍然占据天下,这五年足够主公积蓄力量,练就一只精兵,待李自成与朝廷两败具伤之时,北上京师,夺取天下。”
刘谦闻言,点点头道:“宋先生名不虚传也,这最后一策更是高人一等,有攻有守,潜于九幽之下,动于九天之上,不动则矣,动则一击毙命。刘某佩服也。无庸,当取此策也!”
李无庸也微笑道:“先生果然不愧是吾之子房也,五年之内足够我等安心发展了,而且我也选定了两个地方,让我等坐观天下风云变幻,而我等仍可安枕无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混乱中原。”笑容高深莫测。
宋献策沉吟了半响,猛的失声道:“主公真是奇才也,有了那两个地方,主公的雄图霸业成也,哈哈,跟随主公乃策之福也。”
刘谦连忙道:“是何地,居然有如此好处?”
“而另一个地方,就是琼州了,琼州面积广大,水稻一年三熟,虽然产量较底,但是养个数十万人,还是比较容易的,虽然占领它比较麻烦,但是我等在拥有小琉求后在徐徐图之则不难。”
宋献策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露出惊喜之色,但不一会儿,眉头紧皱,仿佛又想到什么似的,拱手道:“主公深谋远略,但是琉求与琼州两地虽然有着巨大的优势,但同样有着巨大的缺点,从中原到两个海岛,必须拥有大量的船只,最重要的是有一只强大的水师来威慑海上的盗匪,而这些都必须要有大量的金银,刘府虽然富有,但仍然不足以建造大量的船只。所以主公必须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金钱。”
李无庸闻言朝刘谦望了一眼,刘谦也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在登州略有资产,倾我所有,这船只也能造上一两艘,但也是杯水车薪,远远低不上海上的那些海盗们。”
李无庸听了眉头紧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造反更是要钱了,更何况李无庸心中的精锐军队不是后金的无数骑兵,也不是明朝那身着厚厚盔甲的明军,更不是李自成手下的农民军,而是装备了火枪、大炮的西式军队,没听过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句话吗?装备上好的军队就必须有大量的金钱,用银子铸造最精锐的步兵、骑兵、炮兵、海军。而这些远远不是一个刘家庄所能承受的了的。李无庸不由的仰天长叹,为什么别人架空就能很快的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拥有大量的金钱,随便卖玻璃的家伙就能得金万两,弄一个烈酒配方也能在帝国造成垄断,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去三国,而自己却来到了明朝,科技比较发达的朝代,烈酒、玻璃虽然仍然能取得一些利润,但在这个时代却不能在短的时间内获取大量的金钱。
旁边的刘玲儿见爱郎眉头紧皱的模样,心中的不由的一阵怜惜,也不顾有外人在场,也不管礼教大防,悄悄的把李无庸面前的茶杯放到了爱郎的手中,以示安慰。
嫩滑的肌肤,淡淡的幽香顿时让李无庸从烦恼的醒了过来,望着手里的茶杯,心中躺过一丝甜蜜,温柔的朝刘玲儿望去。淡淡的梳妆打扮让面前的这位玉人如空谷的幽兰让人沉醉不已,在李无庸灼灼目光下,芙面一片舵红,李无庸见状心中一道亮光闪过,猛的哈哈大笑起来。
“先生我想到了,岳父大人、玲儿我想到了怎么赚钱了。”李无庸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让众人心中惊奇不已。
好半响李无庸才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口龙井,睁大了眼睛问道:“先生,你知道女人最注重什么吗?”
“丈夫。”宋献策想了想道。李无庸摇了摇头。
“孩子。”刘谦想了想道。李无庸摇了摇头。
刘玲儿眼睛一闪,双颊微红道:“年龄吧!”
李无庸微笑道:“虽不中也不远矣,红颜易老,花容易失。我有种配方可以使女子延缓衰老,或者说是让人看不出你的真正年龄。”众人一惊,眼中流露出不可思意的神色。刘玲儿眼睛里小星星直闪,哪个女人不注重自己的容貌,虽然自己现在是花容月貌,但谁有能知道几十年后自己又是什么样子呢?现在听到有如此奇方,当然心动了。
刘谦问道:“真有这样的神奇?”宋献策眼睛里也是充满不相信的眼神,若不是做为李无庸的下属,早就发问了。
李无庸自信的微笑道:“当然有,眼下天下女子用的都是胭脂水粉,尽管在年龄三、四岁之前可以使用,但在那之后,用了则有伤大雅,更何况眼下的胭脂水粉不能很好的保护女子皮肤,少数的人还会伤害女子的容貌,有的淡雅而不显,有的刺鼻而不喜。而我所制作的胭脂水粉不但可以香气袭人,还可以更好的保护皮肤,延缓衰老,做到真正的淡而雅致,浓而不媚的效果。”
“真的有如此好处?”刘谦吃惊的问道。
“岳父大人不信?制作这样的东西,还会带来另外一样利益稍微少的东西,就是玻璃,我大明虽然也有少许的玻璃器皿,却不如我所制造的玻璃。嘿嘿,一本万利啊!”李无庸眼睛里冒出闪闪的精光,刘谦知道那是守财奴见到许多金子的眼神。虽然刘谦不善于经商,但也知道这个行业巨大的利益。没有哪个女子能逃脱这样的诱惑。玻璃制品虽然明朝境内也有一些富贵人家安装了,但是透明度并不好,所以也可以说是有着巨大的利润。在一旁的宋献策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与奇怪,惊喜的是自己的主公果然不是平常人,一个主意就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奇怪的是主公的这些秘方是从哪里学到的?
“岳父大人,无庸想在府内寻找一静室,安排一些东西后,闭关三个月,把这个东西研制出来,我想年内就可以生产出来了,过完年后,我想到南方跑一趟,毕竟相对于北方来说,富贵人家南方居多,尤其是在陪都南京,商贾富豪、容貌秀丽的女子比比皆是。我准备明年在南京建个基地专门生产这些东西,毕竟北方不太平。”
刘谦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先去研究这些东西,岳父我准备让你和玲儿年内成亲,也让为父心里有个底。”说完就欣慰的笑了起来,而饶是李无庸与刘玲儿非常人,但也被刘谦羞红了眼,一个朝绣楼跑去,一个吩咐下人买些用品,自己也跑到府后面的静室里,去倒弄自己的发明创造。
其实香水的制作方法不难,在李无庸的记忆里,利用利用高浓度的酒精可以萃取各种花色素,自己在曾网上看到不少的天然香水的制作和一些化装品的制作,它介绍的并不详细,但是利用这种手段还是可以制造出来的,虽然与一些名牌的化装品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比古代的胭脂水粉要先进的多,更何况香水等物的制作带来的复制品还有很多,简易的肥皂、蒸馏过的高浓度的美酒和先进的玻璃制作。这些李无庸都有信心超过这个时代数百年。
三个月后,也就是明崇祯十年十一月十七日,刘府一片热闹气氛,今天不但是李无庸研制出所谓的化妆品的日子,更重要的是明日就是刘府小姐出阁的日子,刘谦与宋献策两人早早的就替李无庸准备了一切,登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都收到了请柬,虽然刘谦在士林中名声不显,但大小也是个诚意伯,乃开国勋臣刘伯温之后,远在北京的崇祯皇帝也时常问候一下,虽然里面的意思不可得知,但大小也算是皇上心中记得的人不是,其地位也不比山东的实权人物山东总兵杨肇基差不是。
几天前,远在兖州明鲁王朱聿海、山东总兵杨肇基就派人送来了礼物,而这些李无庸并不知情,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赚钱更重要了,经过反复的实验,凭着不屈的斗志,他总算是把自己的赚钱的家伙给弄出来了,“雅霜”牌护肤品、香水纷纷问世,两者也都分别用透明、小巧玲珑的玻璃瓶装了几瓶,几天前就送给了即将作为新娘子的刘玲儿使用,而与此同时,这些化妆品的伴随品,高浓度的酒精和透明的玻璃以及一些蒸馏工具也可以给李无庸产生巨大的利润,李无庸仿佛已经看到了面前有座金山向自己招手。当下也不顾疲惫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刘谦与宋献策两人倒是高兴的说着话,几个月以来,两人从原来的不熟悉到熟悉,再到结为知己,宋献策的睿智为刘谦所佩服,而刘谦的老谋深算也给宋献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刘府所收藏的先祖刘伯温所留下的兵法韬略,更是让宋献策流连忘返。
“无庸见过岳父大人。”虽然两人并没有成亲,但李无庸还是规规矩矩的朝刘谦行了个礼。而宋献策也对李无庸喊了一声主公,本来宋献策一定要对李无庸行跪礼的,但被李无庸给阻止了,怎样笼络人才,李无庸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但是《三国演义》给他做了许多的榜样,行起事情来,还真有那么一丝明主的气派。
待三人重新坐定后,李无庸才对宋献策拱手道:“几个月不见,先生的气色好多了。”
“属下惭愧,属下比不上主公,主公三个月内为大业劳心劳力,废寝忘食,而属下却在刘府无所事实,实在惭愧。”宋献策脸色微红道。
旁边的刘谦听李无庸言语中有些怪罪,连忙解释道:“宋先生这几个月也很辛苦,不但要帮你准备成亲的事情,还为你训练了一些家丁。无庸,你错怪先生了。”
李无庸连忙道:“岳父大人误会了,无庸并没有怪罪之意,而是真心希望先生身体健康,毕竟身体才是根本,日后我等事情还很多,尤其是先生,事情也许比无庸还要繁忙,如果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如何能建立不朽的功勋。”
刘谦闻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宋献策更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李无庸,作为一个谋士,在他看来李无庸的话包含着许多意思,“身体才是根本”这说明了李无庸体恤民力,可以说日后必是个仁君,而“事情也许比无庸还要繁忙”这句话则说明了宋献策日后在李无庸部下中的位置,也同样是宋献策自己给自己定的位置。
刘谦笑道:“刚才为父与宋先生正说着这山东的官场,趁着你与玲儿的大婚,也让你在官场上寻得一丝助力,让你日后有个帮助,来,你自己看看明天要来的客人和一些人送来的礼物。”说着顺手丢了一个册子给李无庸。
李无庸一边端着手边的龙井,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册子。“鲁王殿下黄金一千两,南海冬珠三对,三尺紫珊瑚一个,好大的手笔啊!山东巡抚余大成黄金五百两,珠宝若干,一个布政使有这么多钱?山东总兵杨肇基白银一千两,长枪一杆?还长枪,等会我去看看,武将就是武将,连送的东西都不一样,登莱巡抚孙元化白银三百两,登莱巡抚孙…孙元化?”李无庸大吃一惊,面色苍白。
旁边的刘谦与宋献策见壮也停止了说笑,刘谦问道:“无庸,何事如此?”
李无庸瞪大着眼睛问道:“岳父,您老确定登莱巡抚就是孙元化?”
刘谦惊奇道:“不错啊!孙大人正是登莱巡抚,与为父十分友好,闻听玲儿成亲还特地的送了一些贺礼,还嚷着要见见你呢!只可惜你正在研究这些化装品,一时也见不着,明天他要过来,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孙元化这个名字李无庸当然知道,但是史书记载孙元化是当朝宰相、大科学家徐光启的入室弟子,而且是大弟子,而 登州是当时山东半岛上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之一。明熹宗天启初,为了协调对后金作战,特在山东设登州、莱州巡抚,援助辽东前线。孙元化任登莱巡抚,而葡萄牙政府出于对明朝中央政权的支持,还派出了以军官特谢拉.科雷亚为首的一支百余人的部队赴华,教练西洋火炮技术及西式部队操法。这些大炮,以及葡萄牙部队,来华之后就到了孙元化手中,在登州帮助孙元化制造大炮,崇祯四年,当孙承宗指挥的明军在大凌河被围困之时,同属孙承宗部下的孙元化急令游击孔有德赶赴前线增援,而孔有德却吴桥兵变率兵直趋登州。在登州中军耿仲明,及都司陈光福等人的策应下,孔有德攻克登州,而孙元化虽然被孔有德念旧释放,但后来被崇祯皇帝斩首弃市。
而现在都是崇祯十年了,怎么这个孙元化还在山东当他的登莱巡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也不知道后来的吴桥兵变发生了没有,要是没有那可就不妙了,李无庸连忙朝手中的册子看去,只见登莱巡抚以下赫然写着“登莱游击将军孔有德、游击将军张焘、总兵官张可大、登州中军耿仲明,都司陈光福”等人的名字赫然纸上。
李无庸一阵苍白,无力的问道:“岳父大人,辽东现在谁说的算?”
刘谦虽然不知道李无庸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如实的说道:“前几天我听孙大人说,辽东都督孙承宗正在与清朝军队在大凌河对峙,孙大人还准备过两天让孔游击率领军队到辽东去一趟呢?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无庸脸色更加苍白的怕人,他被历史闪了一下腰。要是算的没错的话,孔有德的叛乱恐怕一个月内就会发生了。但是偏偏自己没什么办法,但到底是从生死中经历过来的,很快的冷静下来,知道现在急也没什么用,最起码先把明天的婚礼准备好,毕竟也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至于孔有德的叛乱也只有见机行事了,最起码不能让他们把登州城给攻破,只要等到杨肇基大军回援就行了。凭他的本事,只要就几千兵马,守住登州两三天还是不成问题的,李无庸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一阵轻松。
坐在他的下手的是一位长相英武的将军,满脸堆着微笑,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可惜的是眼睛中的一丝狡诈使人的印象大差,此人正是登莱的第二号人物游击将军孔有德,在他下首的分别是游击将军张焘、总兵官张可大、耿仲明、陈光富,众人虽然是坐在一桌,但明显看的出登州官场分成三派,孔有德、耿仲明、陈光富在亲切的交谈着,不时的发出一阵笑声,显然关系不错;而张焘、张大可也在说着什么,显然是另一派,而孙元化两边都不答礼,自各儿在想着问题,显然是中间派。
而离这一桌不远的地方,却坐着一桌洋人,这些人都是李无庸临时请的,为首的一人白头发,蓝眼睛,高高的鼻梁,白色的脸孔,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此人正是在登州为孙元化铸造大炮的特谢拉.科雷亚,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请来参加宴请,但是听说刘谦是中原的伯爵后,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顺便还带来了葡萄牙新式战船的模型作为贺礼。作为葡萄牙海军军官,金银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战船,有了战船就有了一切。新式战船虽然很先进,但由于国内经济衰弱,加上荷兰的兴起,压制了葡萄牙的发展,使葡萄牙在海上的发展空间越来越小,葡萄牙政府越来越注重陆上的发展,这也是葡萄牙政府为什么答应明朝政府派特谢拉.科雷亚来铸造大炮的原因。
随着时辰的推进,吉时终于来临,刘府内外充满着欢快的乐曲,刘谦也从后院走了进来,坐在太师椅子上,由于李无庸并无双亲,高堂的位置也只能是由刘谦来坐着。
充当司仪的宋献策满脸兴奋之色,对于他来说,李无庸与刘玲儿成亲就是走象争霸的第一步,有了刘谦的支持,就有了起兵的基础,刘谦虽然不怎么富裕,但万把的银子还是能拿出来的,有了这些银子,加上李无庸的发明,在短的时间内敛取大量的金钱还是可以的,根据计划,在这些正道之外,就是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迅速的聚敛资本,继而招兵买马,争霸天下。
“请新人。”宋献策大声喊道。
满身吉服的李无庸拉着一条红色丝绦,满脸微笑的走了进来,红色的吉服映射着英俊的脸庞,显的不同凡响,在场的看客皆赞叹不已,上首的刘谦更是满脸欣喜,对于能找到这样的女婿,刘谦在许多年后都是得意非常。客席的孙元化也从烦恼中解脱出来,看着一表人才的李无庸也暗暗的点头称赞,对于老友能找到这样的女婿也是羡慕不已。也许他这个时候并不知道,正是眼前的这个人在不久以后救了他的一条命,更想不到的是自己会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这个年轻人。时世难料,孙元化自己也不会预料到自己的未来是那样的精彩。
在丝绦的另一端,刘玲儿一身的凤冠霞帔,为了显示香水与化妆品的好处,在李无庸的强调下,刘玲儿并没有遮住自己的如花容貌,细细的柳叶眉,水汪汪的眼睛如一汪深潭,琼鼻上隐隐有几滴汗珠,想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诱人的小嘴让人沉醉不已,莹莹一握的细腰带起一阵香风,如空谷中的幽兰,又如温室中的玫瑰让人心醉,不由的吸上几口。在场中有经验的人不由的与自己家中婆娘的胭脂水粉比较起来,当下的摇了摇头,这明显比那高级多了,心里不由的打定主意回家后让自己的婆娘也买这样的胭脂水粉,让自己闻个痛快。
两人站定之后,李无庸的英俊与刘玲儿的娇羞,搭配的如此美妙,堪称璧人,刘谦高兴不已,不由的欣慰的一阵大笑,在场的众人也纷纷赞赏,当然也少不了有些人的嫉妒了,刘玲儿的美貌在登州是家喻户晓的,上门求亲的不少,最后没想到却被李无庸这样的无名之辈给抢走了,不由的不让人嫉妒,人群中闪烁着一双狠毒的眼神,如恶狼般的盯着李无庸与刘玲儿,最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狞笑,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注意的话,不难认出他就是登莱都司陈光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的落音,李无庸终于成家了,无论是他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历史分支,李无庸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在许多年后,李无庸还记得这次成亲的经过,虽然他后来有着许多女人,但是却只有这一次是正儿八经的按照规矩来的。
接下来就是喝酒了,自从酒这个东西产生以来,在日常生活中,人们总是离不开它。或者是为了享受,但更多的是借助这个东西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深厚的酒文化使熟悉的变得更加友好,使陌生的变成熟悉的。最起码李无庸就是这样的,借助手中的小小酒杯,拉近了自己登州官员的距离,孙元化当然还是自己的首要目标,至于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也是虚与委蛇,尽管在李无庸的心里杀机隐现,对于这样的卖国贼,投降满清的三个人,李无庸当然不会对他们有所好感,更何况他们马上就会造反。但李无庸也是知道厉害冲突的,众人仍然是“久仰,久仰”的笑嘻嘻的拉近彼此的关系。
宴会过后,众人对刘谦能找到东床快婿羡慕不已,宴会上李无庸的英俊潇洒,李无庸的风度翩翩,李无庸的雍容华贵让人赞叹不已,但更让人吃惊的是李无庸的博学多才,连鸟语都会。原来宴会上,李无庸在与孙元化等人扯完后,又与别人说了几句,然后就直奔葡萄牙人的那一桌,嘴巴里突然冒了一句“nice to meet you !(很高兴见到你!)”
在众人惊讶之余,葡萄牙军官特谢拉.科雷亚满脸兴奋,然后也冒了一句“nice to meet you ,too!”然后两人兴奋的交谈起来,而特谢拉.科雷亚的用惊讶眼神不时的望过首席。然后又是满脸兴奋的点了点头。李无庸也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宴会在众人的疑问中结束了。
无论是李无庸,还是特谢拉.科雷亚最后都没有说明自己讲的内容。
在若干年后,葡萄牙的史学家在特谢拉.科雷亚公爵的日记里发现了这样的一段话:“东方的伟大皇帝李无庸陛下,他用他博学的知识、睿智的思想、精妙的谋略、宽阔的胸怀以及长远的目光救了我的一条性命,也同样赢得了王朝的开始。他是个伟大的帝王将为世人所赞扬。”
也许李无庸也不知道,他天生就是学枪的料,有闪电与玉玺改造过的身体,一反往常的瘦弱,身体变的健壮的让人难以想象,李无庸终于有了一件让他自豪的事情了,杨肇基送的那杆几十斤重的亮银枪被他舞虎虎生威,加上刘谦为他寻找的,传说是三国名将赵云的绝技“百鸟朝凤枪法”更是让李无庸如鱼得水,虽然这个时代打仗时,已经不流行单挑了,而且火器的发明创造更是让这些武将们郁闷不已,但这个时代的火器毕竟还没有流行,大部分仍然使用冷兵器,李无庸有个能多一个保障,也就多一份安全了。加上李无庸对赵云更是推崇备致,也就高兴的饿练了起来。变态的身体,变态的枪法造就了一个变态的人。
刘谦与宋献策两人虽然在下棋,但两人的心思明显不在棋盘上,刘谦眉头紧皱,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边问道:“宋先生,你说无庸前一段时间把我的那些家丁派到那洋人的舰队上去干什么?”
宋献策闻言微笑道:“主公这样做,恐怕是发现了什么?”
刘谦神色一变,手中的棋子也放了下来,问道:“发现了什么?”
宋献策笑道:“发现了应该发现的事情。主公真是神机妙算啊!”笑容显的高深莫测。让刘谦皱眉不已。本来刘谦就有一肚子疑问了,半个月前,李无庸不顾刘谦的反对,突然从自己的家丁与那些佃户中选了五百个精壮,让他们到特谢拉.科雷亚的舰队上接受训练,美名其约是想看看这洋人的笑话,但刘谦却不相信,李无庸所做的事情,恐怕不是看别人笑话那么简单,所以他不时的打听其中的内幕,宋献策这个深通谋略的人就是最好的人选。哪里知道宋献策在深思了一个晚上后,也变的神秘起来。
郁闷的刘谦不由的狠狠的把装棋子的瓷盏砸向了正在舞枪的李无庸,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有失儒家身份。
正在深入神髓的李无庸也手中银枪一闪,霎时间卷起了九朵枪花,朝飞来的暗器射去,一阵白粉飞扬,一百多粒围棋子就这样化成了飞灰。
宋献策见状,鼓掌大笑道:“主公好枪法。”李无庸闻言也停了下来,朝亭子里走来,刘玲儿连忙赶上去,温柔的替李无庸擦去脸上的汗珠。
李无庸顺手把银枪放在旁边的柱子上,举止不雅的坐在椅子上,还端起面前的大红袍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也不管这大红袍是几十两银子才买那么一点,看的刘谦与宋献策心疼不已。
李无庸喝完了茶水,总算是补充了一点能量,叹了口气道:“先生,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到吴桥了吧!”
宋献策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到了。”旁边的刘谦则充满了疑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好在刘玲儿也同样充满了好奇,当下问道:“相公,吴桥那里有事吗?”
李无庸叹道:“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登莱游击将军孔有德要反了。”
崇祯十年的冬天,稍微冷点。此时的山东吴桥(今在河北),风雪交加,大雪飞舞,弥漫了行人的眼睛,地上的大雪也快要到行人的小腿了。寒风中,吴桥的大街小巷杳无人烟,人们纷纷关上房门享受着屋内的温暖。虽然天下不太平,山东也在干旱之中,但相对河南、山西、陕西来说,要好的多了,最起码没有象他们那样背井离乡,大冷天呆在家里,烧点木头什么的,取个暖的资格还是有的。
而此时的吴桥镇外,正迟来一阵马蹄声,清脆的马蹄声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了杂乱的蹄印,同样的黑色盔甲,长柄战刀以及数百战马,这些都表明这这只军队的身份,正是登莱驰援大陵河的八百铁骑,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数千的步兵。为首的统兵大将正是登莱游击将军孔有德,在他的左边的一员武将,面红齿白,相貌英俊,可惜的眼睛不是闪过的一丝狡诈和薄薄的嘴唇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让人印象大差,此人就是毛文龙旧部李九成之子李应元,按照辈分,他应该喊孔有德为叔。
此时的孔有德内心焦急不已,眼光中充满着愤恨,自己的一千多兵马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那些后面的步兵倒好办,反正在与后金的战争中,步兵一般都是送死的,但手下的八百铁骑可是自己的命根子,与另一个游击将军张焘、中军耿仲明一样,属下的士兵都是辽东精锐,想那辽东长年征战,百姓多好凶争斗,所招募的士兵与中原所招募的大有不同,一个顶两个也是正常。
可是这支部队虽是奉命北上,沿途却得不到官府的给养。兵荒马乱时节,百姓惧兵纷纷闭门罢市,让部队得不到一丝补给,只得自己寻找食物。
孔有德看了看左右,叹了口气道:“就在镇外扎营,吩咐士兵找些食物来充饥,稍坐休息再起程。”李应元闻言嘴巴张了张,仿佛要说什么,又忍了下来,满脸愤恨的去传军令。
孔有德看着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属下的心思他当然知道,他同样也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并不是孙元化,而是远在京城的崇祯皇帝,不断的加税,让百姓苦不堪言,所以一见到朝廷的军队都躲的远远的,而那些大户人家根本不考虑朝廷的情况,囤积大量粮草与财富,根本不会理会他人的死活,一路行来,那些州县不是不补充粮草,而是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来补充这支军队。
而正在他思考间,一阵吵闹声传入耳边。随即就见大帐中闯入数人,为首的正是爱将李应元,而在他后面的是一位身材肥胖、神情倨傲的富户,在他们身后的是几个家丁捉着一个士兵,那士兵脸上有着几块乌青,嘴巴也给打肿了。
孔有德暗下心中的愤怒,神色不变的说道:“什么事情大声喧哗?”
李应元望着孔有德神色慌张的不做声,倒是那位肥胖的地主拱手道:“将军,草民王象春。”王象春乃吴桥望族,家有良田千顷,资产百万。
孔有德暗住心中的疑问,道:“你来军营有何贵干?”
王象春神色讥笑道:“将军,你的士兵偷了我家的鸡,来这里当然要请将军给个交代了。按照我们吴桥人的规矩,必须要将偷鸡的士兵插箭游街,还请将军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吧!”
孔有德神色一变,刚想发火,却听得王象春一声惨叫,却是旁边的李应元从旁边士兵那里抽取一把钢刀砍了过去。
“将军,反了吧!”李应元神色狰狞的说道:“我们兄弟拼死拼活的,不给给养不说,到头来还要受这种杂碎的侮辱,将军,反了吧!”
“将军”“将军。”
望着满脸愤恨和希冀的士兵,孔有德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不反,则军心尽失;反了,就彻底的走向了朝廷的对立面,吴桥镇也将成为八百铁骑最佳的补给场所。
“将军,我们反了,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我等拥将军为主,占领山东半岛,然后趁机夺取京城,让将军称王称帝。不再受崇祯的鸟气,岂不快哉。”
孔有德眼睛中神光一闪,站起身来,大声道:“在吴桥补给完毕后,明日快速返回山东。”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对李无庸来说同样的适用,自打得到孔有德到达吴桥后,他就开始准备了,不但把刘家在登州城外的资产都给卖了,连刘家的那些家丁、佃户都给集中到了刘府在城内的产业,现在他就等着孔有德造反的消息传入登州的大街小巷,到那个时候才是他这个投机份子行动的时候。
刘府大厅,李无庸、刘谦、宋献策三人正在说笑,突然管家跑了进来行礼道:“禀老爷,孙知府正在府衙招集登莱的几位大人正在议事。”李无庸三人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兴奋的神情。
李无庸望着宋献策道:“如此就劳烦先生坐守府中,我与岳父大人去会会这些大人。”
宋献策微笑道:“愿主公马到功成。”三人一阵哈哈大笑。
登州府衙现在象菜市场一样热闹,全无一丝的威严与安静,登莱知府孙元化黑着一张脸走来走去,孔有德造反的消息刚刚传来,孙元化连忙派人把登州的大小官员都请了过来商量对策,但商量了半响,谁也说服不了谁,登州城内的三大派系,孙元化虽然是个书生,但仍然看的出来,孔有德、耿仲明、陈光富都是辽东出来的,彼此关系甚好,而张焘、张可大是另一派系,两大派系互相争吵,平时里孙元化用尽了一切办法才使双方保持均势。可现在却出现了大问题,孔有德反了,理由很简单,孙元化派他到辽东去支援孙承宗却不给任何的补给,非但如此,连沿途的补给也没有,要想马儿长的好,却有不给马儿吃草,天下哪有那样的好事,反了,干脆反了。
想孙元化虽然很有才能,但他的才能都是制作大炮火器,或者说是饱读诗书,现在是孔有德反了,是要打仗的,这个他不会,而且就算他会也不会说的,因为孙元化在心里有着一丝害怕,胆小的孙元化不得不进行讨论,不得不把自己的希望寄托给自己的属下。打仗是有风险的,赢了,处死孔有德,到那时就算是皇帝追究下来,也好有个交代,最起码是不会掉脑袋的;但一旦失败,那就意味着登州的失陷,山东半岛再起烽烟,到那时死肯定是必然的了。
堂下的众人在这个时候丝毫不理会孙元化的感受,仍然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同是辽东出来的,耿仲明与陈光富坚持安抚,而张焘、张可大则认为乱臣贼子当诛,登莱两州应该集中兵力一举剿灭叛逆,以免朝廷追究下来,众人都吃不了。
正在众人相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衙役突然报道诚意伯在外求件。
孙元化大喜,连忙迎了上去,正在争吵的两帮人互相瞪了一眼,也一起迎了上去,诚意伯刘谦不但有着爵位,更重要的此人在山东深有名望,人又足智多谋。此时前来,必然是针对孔有德叛乱来的。对于这个可以左右孙元化的人,双方人马都希望他是站在自己的一边。
同刘谦一起来的李无庸在与众人客套半响后,望着坐在上首的孙元化和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孙元化令人上了茶水后,强做微笑道:“致斋(刘谦字)此次与李小兄弟前来所为何事?”
刘谦微笑道:“为大人送行而来。”
孙元化脸上怒气大甚,怒道:“刘兄,孙某与刘兄相交数载,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今日为何做如此之言?”
李无庸见状,拱手道:“孙叔,其实我岳父大人说的很明白,登莱知府孙元化必死无疑。”
坐在下首的陈光富闻言,突然笑道:“李兄弟既然能被刘大人招为东床快婿,想必也非平常人,能做此语,想必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吧!”
李无庸眼中冷芒一闪,眼睛里充满着杀机,对于这个二五仔,李无庸狠不得把他毙命当场,若非登州城内有他与耿仲明存在,李无庸哪里有如此的麻烦,早就咄在刘府里,与刘玲儿做些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运动了,那孔有德虽然有千把人马,也不可能攻破登州城池,只要日子一久,大冬天的孔有德补给必然不足,而杨肇基的大军一合围,那孔有德怕是飞了都不行。
“孙大人,在下敢问为人臣者当如何?为官者当如何?”李无庸冷冷的问道。
孙元化怔了怔,但还是说道:“为人臣者非名誉请谒无以进取,非背法专制无以为威,非假于忠信无以不禁,为人臣者要具备公、忠、能,惟当以忠诚为本,上下齐心,事国忠君。为官者不可损‘公’。 不可欺‘天’。 不可忘‘本’。”
“还有一点,孙大人忘掉了,为官者当以民为重。”李无庸冷冷的说道:“不知孙大人可知道孔有德一路行来,有多少百姓惨遭屠戮,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对于这样的人,孙大人不但忘记了一个做官的本分,还忘记了陛下让你安抚一方的职责,登莱作为辽东的后方,当一稳定为主,不断的给辽东输送一切,可经过孔有德这么一闹,恐怕山东半岛都不会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了。到那个时候,孙大人能逃的了皇帝陛下的圣旨吗?”
孙元化神色一呆,倒是陈光富眼睛一转,干笑道:“李兄弟说的有道理,但是那孔有德已经造反了,此时去剿灭,不但耗费大量的钱财不说,这战争一爆发,整个山东都要陷入战火之中,非百姓之福也,况且我皇仁德,不忍百姓受苦,依末将看还是招安的好,这样不但免于刀兵之灾,还可以免于陛下的责备。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说的好!”屋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孙元化一看,正是山东巡抚余大成,原来他一得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崇祯皇帝一旦怪罪下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由于他接到的消息比孙元化要早的多,生怕孙元化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断,连忙不顾天气寒冷,骑着高头大马,一路跌跌撞撞的赶了过来,一进府衙就听到陈光富的一番论断,深得我心啊!余大成心里暗道。
李无庸冷冷的看着坐在上首的余大成道:“余大人,孔有德既然反了,岂有再招安的道理,难道大人不记得李自成也曾接受朝廷招安,可最后还不是照样反了,更何况孔有德只有数千人马,补给不足,而登州城内尚有数千人马,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方,歼灭孔有德易于反掌。”余大成黯然不语
耿仲明接过微笑道:“李自成岂能与孔将军相比,李自成狼子野心,而孔将军只不过是朝廷没有支付粮草而已,我等只要支付点粮草,然后稍做安抚,让他继续支援辽东,不但可以使山东免受战火,更使前线多了一份助力,更可宣扬陛下的仁德与两位大人的才能,一举多得岂不快哉。”
余大成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道:“陈将军说的有道理,李小兄弟到底是年轻了些,还要锻炼啊!”又转首对孙元化道:“孙大人,我看就这样吧!派人招抚孔有德将军,然后聚集粮草,让他迅速北上。”耿仲明、陈光富等人见状,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无庸见状心里暗自冷笑道:“我巴不得你这样干呢?不这样我怎样实施我的计划。”
“只要孙元化一去,登莱两府再也不会出现火器造办处了,葡萄牙的舰队也会失去朝廷的支持,威海卫的数千兵马也会被消耗怠尽,山东无忧也!”宋献策满脸的欣慰之色。
“先生说的没错,原本我们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真是天意。”刘谦黯然道。
看着脸上出现悲伤之容的刘谦,李无庸当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与自己相交了数十年的老友,将要遭遇不测,想起来心里难受也很正常。众人都知道,此次叛乱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孙元化的登莱知府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弄不好还有丢脑袋的命运。
远在京城的崇祯皇帝并不知道民间的一切,在他心里,关外的清军才是大敌,国内的叛军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李自成已经潜入鱼腹山里,张献忠也即将灭亡,现在只剩下关外的清军,而登莱作为辽东的后方基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崇祯皇帝再怎么大度,那些言官和政敌们也不会放弃这个打击徐光启的大好时机,更何况崇祯皇帝是个心胸狭小,猜忌心极强的皇帝。孙元化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可惜了一代大才啊!”李无庸说着朝宋献策瞟了一眼。
宋献策闻言也叹了一口气道:“论天下对火器的认识,只有三个人为最,其一就是主公了,只可惜主公日后事物繁多,不可能时刻把精力放在上面,其二就是当朝首辅大臣徐天启了,可惜徐大人老矣,更何况他身受崇祯厚恩,若让他来辅佐主公,想来也不可能的;其三就是孙元化了,可惜他快要死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挤兑我了。”刘谦微笑道:“贤婿,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想必你想让孙元化来帮你制造火器吧!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他与为父相交,又是你的长辈,你去劝服他也没有借口,你是让我去替你跑一趟。可你想过用什么样的理由让崇祯放过他吗?”
李无庸又望了一眼宋献策,宋献策眼睛盯着屋顶,嘴巴巴的说道:“战争就是要死人的。”李无庸脸色一变,死人虽然是个好计,但死多少却是个问题了,那张焘、张可大可不是瞎子。
刘谦望了望李无庸,李无庸神色一变,眼睛中冷芒一闪道:“登莱的将军们分成两派,安能不败,党争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余皇权的稳固,但也同样消弱了国家的力量。凡是结党营私没有一个好的下场。”宋献策与刘谦两人互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出了震惊,但同时又看到欣慰了,李无庸天生就是个帝王,睿智、狠毒,杀伐决断,大局为重。
“岳父大人,孙有德一到登州城外,我们就到府衙去,先生就派人盯住耿仲明与陈光富,同是辽东出身的他们是不可能为登州出力的。”李无庸冷冷的说道。“现在万事具备,就欠东风了。”
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快要近年关了,虽然这些年兵荒马乱的,很多地区都是缺吃少喝的,但登州的情况要比河南等省要好的多,最起码是靠海的,只要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里的东西可是比陆上的东西好弄多了,最起码是不要钱的。现在年关将近,人人都在忙着筹办年伙,虽然钱没多少,但总算也是在过年,总得弄的有点喜庆的气氛不是,一时间登州城内热闹非凡。赶集的络绎不决,大小商铺的商人们心里高兴不已,脸上都堆起了满脸笑容。
这一日,刘府大厅里,李无庸微笑的看着手中的纸条笑道:“这余大成,孙元化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仙,要招安就得招安,真的以为自己是诸葛亮,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嘿嘿,连叛军已经到了登州城三十里了还不知道,以有心算无心,安能不败。”
“而主公同样以有心算无心,安能不胜?”宋献策奸笑道。
“先生此言谬也!”李无庸正容道:“李某为还山东百姓一个和平的环境,为即将到来的大年送上一点喜庆的气氛而已。”
“无庸说的对啊!想那爆竹的声音肯定让这个年关充满着喜庆。”刘谦也是一脸的微笑。
宋献策看着两个大小狐狸,不由的一阵恶寒。
李无庸脸色一正,恶狠狠的说道:“先生,等会我与岳父大人去见孙元化,想那孙元化这个时候肯定会接受我的建议的,你去葡萄牙人那里,告诉特谢拉.科雷亚说,等大战一爆发,我会派人把他船上的四十八蹲的佛朗机炮运进东门,让他作好准备,只要我的暗号一下,就让他们对准北门猛轰。就算城墙倒了,也压不到我们的人。”宋献策闻言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该我们出马了。”李无庸望了刘谦一眼。刘谦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知道又是要死人了。
登州府衙后院,孙元化正一脸肃容的教导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孙和斗和孙和京,突然闻刘谦与李无庸来访连忙丢下两个儿子,高兴的迎了上去。
等刘谦与孙元化客套了半响后,方微笑道:“孙兄好自在啊!”
孙元化拱手笑道:“小弟可比不得兄长,不但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而今还得了一个东床快婿,真是羡杀我也!”
哪知刘谦并没有配合他的夸奖,而是神色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紧接着眉头一皱,显然这茶水不适合他的胃口,但还是忍了下来,皱着眉头道:“孙兄,想必对登州三十里外的孙有德大军有了必胜的把握吧!”
孙元化闻言大吃一惊,脸色苍白,惊恐道:“刘兄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小弟怎么没有丝毫消息?”
李无庸看了孙元化一眼道:“岳父大人自大人定下的招抚策略后,就开始注意孔有德大军的动向了,毕竟我等的身家性命不能掌握在他人的手上,也幸亏如此,否则怎么会发现登州城将会风云变换呢?孔有德自从得到大人的招抚信息,就连日带夜的朝登州扑来,而沿途的各处官府不但给予补给,还一路放行,昨日傍晚已经到达登州城外了,现在想是在养精蓄锐,今晚就会攻打登州。”
孙元化吃惊道:“孔有德来的如此之快,本官怎么一点信息也没有?”
李无庸冷笑道:“想来必是有人不想让你知道吧!”
“无庸,你是说?”
“除掉这个,我也想不到什么了?”李无庸怜悯的看着孙元化,在他看来孙元化不应该处在官场,他应该是个学者。学者不是学政治的料。
刘谦到底是孙元化的好友,叹了口气道:“今日我与无庸前来,一方面是把消息告诉你,另一方面是帮你想办法来的,不是我说你,你不是做官的料。哎!”
“还请刘兄赐教。”孙元化一脸希冀。
孙元化大吃一惊,指着刘谦脸色通红道:“刘兄,你我都是熟读圣贤书,更何况令祖伯温也曾辅佐太祖皇帝才创下了这大明江山,你怎么说出如此悖逆之言?”
刘谦扫了孙元化一眼,冷冷的说道:“我们是在分析问题,也不是说我们要造反,要是我刘谦要造反,会来这里吗?”
李无庸连忙说道:“孙大人,还是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吧?”
刘谦淡淡的说道:“自陛下御极以来,诛奸佞,振朝纲,老夫本以为大明中兴有望,可是如今的陛下嫉妒贤能,心胸狭小,自私自利,如此君王如何能中兴大明,袁崇焕督师有何罪过,居然让他给活剐了,一个小小的离间计都不知道,让皇太极玩于鼓掌之上,归根揭底不就是他刚愎自用,不信任他人,打仗还要派个太监做监军,其二,河南、陕西、山西大旱,本应该拨发钱粮以做赈灾之用,可是他呢,守着内库里数千万两白银不用,还在民间征收重税,那李自成安能不反,张献忠哪有不作乱的道理,大军出动,粮草先行。孔有德的数千军马都是辽东籍士兵,只要拨与少量的钱粮,就能使将士用命,如今发生了叛乱,想必此时的那位皇帝还不知道。我本准备掺和进来,无庸与那葡萄牙人的舰队交好,只要上了舰队,躲到南方照样做我的诚意伯,可孙兄你就不同了,此次叛乱迟早要被皇帝知道,一向顾脸面的他,肯定要找个替死鬼,你登莱巡抚,以及山东的大小官员都会是替罪羊,更让我担心的是孔有德的大军一旦进了登州,那登州的百姓必然面临着灭顶之灾,可笑的是孙兄,你还在做着白日梦,被别人卖掉了还不知道。”
孙元化大吃一惊,连忙道:“刘兄可有解救之策?”情急之下,他也不顾及刘谦话中的大逆不道的言语,“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要在以前,孙元化早就甩袍而去,但是现在却被刘谦的后一句话所惊醒,登州城内的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要远远比他孙元化的气节重要。
“孙兄,你可知道现在登州城还有多少兵马吗?”刘谦问道。
“尚有三千。都是精锐。”孙元化流利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不,不足一千。”刘谦摇摇头道。看着一脸疑问的孙元化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孔有德到了城外了,你还没有收到消息吗?登州城并不是你说的算,孔有德是什么人啊,他是辽东人,手下的数千人马都是辽东籍的士兵,所以对他惟命是从,你再想想,城内还有哪个也是辽东人,而且能够把你架空?”
“耿仲明、陈光富?”孙元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错,他们都是辽东人,而更可怕的是登州城内的三千人马有两千多都是辽东籍的,也就是说一旦他们与城外的孔有德里应外合,则登州危矣,而事实上,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了。”李无庸出言道。
孙元化脸色苍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顿了半响,然后叹了口气,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黯然的望着刘谦道:“刘兄既然来到这里,想来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救登州的数十万百姓吧!”
李无庸见他到了最后还想着登州的百姓,而不担心事后自己的遭遇,不由的在心里称赞,虽然孙元化胆小怕事,但是个可以为民做主的好官。
刘谦微笑道:“为兄有个法子不但可以消灭这场叛乱,事后还可以保住孙兄的性命,当然也是有一定的条件的。”
孙元化一脸的苦笑,拱手道:“只要能保住登州百姓与山东诸府的安全,孙元化就是死也不怕,刘兄请说。”
“条件就是孙兄在鄙府呆上个三年五载的,等风声一过,孙兄自然可以恢复姓名了,行走于大江南北,当然在鄙府内,孙兄仍然可以继续你研究火器的事情。孙兄以为如何?”刘谦满脸堆着真诚的微笑。看的旁边的李无庸肚子里暗笑,没想到自己的岳父大人也会来这么一招,只要你上了贼船,就别想再下来了。
“听凭刘兄安排。”孙元化拱手道:“其实做不做官到不是很重要,只可惜要辜负老师一番厚望了。”
李无庸知道他说的老师,是当朝首辅徐天启,当下忍不住说道:“只要人活着,只要有颗为民谋利益的心,无论在什么位置都是为民效力。孙叔离开官场,可以以更多的经历放在火器上,制作更多先进的武器,为我汉人江山增添一道利器,他日必定名留青史。”
孙元化难以置信的望着李无庸一眼,然后对刘谦点点头道:“刘兄好福气啊!但凭刘兄做主,小弟遵命就是了。”
……………………………………………………
过了一段时间后,同样的是知府衙门,与刚才不同的是,在场的人数要远远多于刚才,游击将军张焘、总兵官张可大、耿仲明、陈光富等人,当然还有刘谦与李无庸了。
“刚才本官接到密报,孔有德反了,而且兵马就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据本官预测,今天晚上他们就会进攻我登州,现在本官召集你们前来,就是分布命令的。”大堂正中的孙元化一脸正气,丝毫没有书生遇到战争时的懦弱,冷静、沉着,隐有一丝将军风采。
而与他不同的是,底下的众人则是议论纷纷,显然对这个消息震惊不已。李无庸冷眼扫了堂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同样是吃惊,但吃惊的原因不同。那些文臣是惊慌,而张焘与张可大是惊怒,到底是军人,很快的冷静下来,冷芒朝耿仲明、陈光富望去,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两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仿佛也是刚刚听说的一样。旁观的李无庸暗道:也许他们是在震惊孙元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吧!
孙元化望着底下轻声交谈的众人,眉头一皱,大声道:“怎么。本官乃一介书生,都不怕,诸位还怕吗?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更何况我登州城还有三千兵马,张焘等将军都是骁勇善战之辈,诚意伯刘大人的先祖乃太祖的军师,家学渊源,虽不能神机妙算,但排兵布阵却是不难,有什么好慌张的。刘大人下面就请你来吩咐吧!”
刘谦微笑的拱手道:“下官不才,受知府大人之托,还请大家谅解,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指正。”张焘等人拱手道:“听从爵爷吩咐。”
刘谦点了点头道:“据密报,城外的叛军现在以有五千人马,但精锐却只有两千左右,虽然有八百骑兵,但论攻城,骑兵的作用不大,这我们不用担心。我登州现在有三千精锐,还有我府上有五百家丁,也是身强力壮之辈,老夫在家中闲着无事,也曾教他们排兵布阵,虽然比不得那些精锐,但守城还是可以的,只要我等守住三五日,缺衣少粮的孔有德必然会退去。登州共有四门,北门是重点,就劳烦耿将军与陈将军率领两千精锐防守,西门由张焘将军帅五百军士防守,南门由张可大将军帅五百士兵防守,东门由在下与孙大人防守。记住只准防守,不准进攻。不知众将以为如何?”
张焘等人拱手道:“遵令。”
孙元化大手一挥,“都去准备去吧!”
望着四人的背影,孙元化皱着眉头道:“刘兄,此计真的能成?”
李无庸笑道:“大人可以拭目以待。”
道路上,耿仲明满脸的疑问,一旁的陈光富则是满脸笑容。
“陈兄,你说刘谦是什么意思啊?”耿仲明问道:“他怎么冒出来了,按照我的建议,应该先派张焘与张可大驻扎城外,与登州倚为犄角,这样的话,安插在军中的辽东士兵就可以乘机倒向孔兄那边,而我们也可以趁机里应外合夺取登州。”
“耿兄,那刘谦还是有两下的,如果真的象耿兄说的那样,他就是刘伯温的后代了,你那个计策表面上是万无一失,但稍微研究一下,就知道行不通,现在登州城内都是步兵,而对方呢,是精锐的辽东铁骑,那张焘与张可大安能不输,出城作战必输无疑,更何况,那刘谦也说了,孔兄之所以能造反,凭借的是个快字,快速的反映,快速的占领登州,而刘谦要的就是拖,拖住敌人,天气寒冷又缺少补给,敌人想不溃败也难。只可惜。”陈光浮狞笑道:“他没有料到我们与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耿仲明闻言也点了点头,叹道:“刘谦到底不是刘伯温。”
陈光富撇了撇嘴笑道:“那些世家子弟哪里还有先辈们的才能啊!都是靠祖辈的余荫吃饭,不过那刘谦的女儿,嘿嘿!今天晚上,嘿嘿。”又是一阵淫笑。
黑夜中的登州并没有往日的那样热闹,孙元化早早的就让人熄了夜市,而百姓也好象闻到什么气味一样,也早早的关上了大门,熄了灯。
黑夜之中,登州的大街上不时的传来铠甲与兵器碰撞的声音,整齐的步伐在街上砰砰做响,此时的北门,火把的照耀着高高的城楼,城楼下,孔有德嘴角含着一丝冷笑,李应元骑着高头大马得意的站在一边,好象登州已经被拿下一样。
“将军,等下只要耿将军一开城门,这登州城就是我们的了。”陈光富谗笑道。
孔有德一个翻身,滚下马来,拱手笑道:“耿兄不愧是小弟的知己啊!到底是辽东出身啊!”
“孔兄说的是哪里话,如今今上无道,天下大乱,更是我辈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小弟不才,原以孔兄为首,特献上登州于兄长。”
“如今恐怕那孙元化还在梦中吧!让耿将军与陈将军来守北门,真是小看我辽东军士了。”说话的正是李应元。
“孔将军、李将军,请进。”陈光富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我等夺下登州再做商议。”
“好。进城。”孔有德飞身上马,挥动手中的马鞭,倒是有一番气势。
而此时的登州府衙却是戒备森严,府衙前的广场上,六十门佛郎机大炮如一蹲蹲的巨兽一样对着远方虎视眈眈,仿佛随时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李无庸拍了拍炮筒,微笑的说道:“我尊敬的朋友,今日我等身家性命就放在你的身上了。”
“李,你就放心吧!”特谢拉.科雷亚微笑道:“这六十门大炮都是我从舰队上取下来的,这些大炮的弹道也已经对准了北门,只要李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北门炸个天翻地覆。”
“姑爷,他们进城了。”一个穿了皂色衣服的仆人叫道。
“科雷亚,就靠你的了。”李无庸叫道。“我也要准备一下了。”旁边的家仆把早就准备好的铠甲递了过来。李无庸接了过来,吩咐道:“去告诉两位将军,依计行事。”
“是。”
“轰、轰。”数十蹲大炮在特谢拉.科雷亚的指挥下,发出一阵怒吼,嘶鸣声滑过夜空,李无庸的第一场战争毫无悬念的爆发了。
正在率领士兵向登州城内挺进的孔有德,望着火光中照耀的士兵,得意的心理猛的闪出一丝不安,但又不知道不安来自何处。猛的一阵巨吼声传入耳际。“火炮?”孔有德的脑海里猛的一丝灵光闪过。
辽东系出身的他当然知道那是大炮的嘶鸣,而孙元化在登莱铸造大炮,也经常让他们接触葡萄牙舰队上的佛郎机大炮,佛郎机大炮口径小,发射开花弹的威力不大,而发射霰弹的威力却十分巨大,它射速快,近距离杀伤力极大,杀伤的范围又广。深知登州底细的孔有德当然知道登州的情况,作为辽东的后方,所铸造的大炮都已经运到了辽东,剩下的根本没有什么大炮了,现在居然有如此多的大炮,那显然是城外的葡萄牙舰队已经介入了登州的防务,把船上的大炮都给下了下来。用做登州的防务。
“是霰弹。”孔有德大声喊道:“快注意防备。”
不过显然已经迟了,葡萄牙人的大炮果然是不同凡响,六十门大炮一齐发射,北门很快成为地狱,而更是雪上加霜的是,北门显然承受不了如此众多的大炮的摧残,终于在孔有德苍白的脸色中坍塌下来,北门附近的数百辽东精锐也被掩埋在青色巨石下,当然还有前登州将军陈光富也被石头所砸死。
形势突转直下,辽东士兵陷入了恐慌之中。数千士兵聚集在城门附近,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但高度集中的士兵显然是杀伤力特别广的霰弹的枪靶,每一发炮弹的爆炸,周围总是有数十个士兵死亡或者受伤。孔有德暗暗着急,但到底是经过辽东战争训练过的,很快的冷静下来,拉过旁边的耿仲明大声道:“耿兄,孙元化显然是发现了我们的图谋了,不然不会准备的如此充分了。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了,我们只有迅速离开这里,快速的占领衙门,杀了孙元化才能占领登州了。”
“孔兄有理。”耿仲明点了点头道:“我们的八百辽东铁骑并没有多少的损失,在野战中,那些炮兵是抵挡不住我们的骑兵的。”
“好,那就快速整理军队,向衙门口进军。”孔有德大声道。
吃了孙元化当头一击的孔有德按住心中的愤怒,一阵炮击,不但损失了一位将军,还使自己损失了近千人,更令人担心的是士气大跌。幸亏得了耿仲明补充了两千人马,否则还没见到孙元化就被人灭在登州城下了。快速的令人整理队伍,离开炮火的延伸地带,朝纵深杀去。
不过队伍很快的停了下来,大街上,登莱游击将军张焘、总兵官张可大率领了一千步兵挡住了去路。
孔有德拍马迎了上去,拱手道:“张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天子无道,我等伐之,上为响应天命,下为安抚黎民。今我大军已经攻陷登州,将军不若投入本将军帐下,日后不少封侯之位。”
“呸!”张焘大怒道:“孔有德,孙大人对你恩重如山,当初你势弱来图,是孙大人收留,不但奏请陛下免了尔等之罪,还委以重任,如今朝廷内有叛匪作乱,外有满清虎视眈眈,尔等不思报国也就罢了,还想妄图造反。不怕告诉你,山东督军杨肇基杨大人也已经率兵前来,尔等现在下马受降还来的及。否则…”
“张焘,你莫要唬我等,如果杨肇基真的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耿仲明。
“你知道什么?”张可大讥笑道:“如此机密大事,孙大人也会告诉你,你也不想想今夜怎么如此凑巧让你来守北门,让你的奸计如此容易得逞,哈哈,李公子早就怀疑你们会与孔有德里应外合,于是就将计就计,将你们一网打尽。兄弟们,随我诛灭叛逆。”
“狭路相逢,勇者胜,随我杀。”张焘也大声吼道。
而相反的孔有德陷入恐慌之中,当然他怕的不是面前的一千士兵,他怕的是自己的安排都被对方看穿了,而自己对对方却一点也不了解,看不见的敌人是最可怕的,当然这些已经不是他现在应该想的了,现在最重要的击灭眼前的军队,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孔有德拔出腰间的战刀,指着对面大声吼道。“众将士随我杀。”接着就率先冲了上去。
鲜血横飞,阵阵惨叫声,临死前的挣扎,不断的杀戮,双方在自己的统帅的带领下,手中的大刀长矛不断的向昔日的袍泽招呼着,人类此时仿佛没有一丝感情,机械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机械的砍杀着自己的敌人,要么自己被别人所杀,要么自己杀了别人。
鲜血染红了长街,不断的有人倒了下来,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街道旁边的商铺人家也被突如奇来的撕杀给吓了一大跳,纷纷躲了起来。
撕杀了一个时辰,结果也慢慢的显现出来,到底是人数战了大多数,孔有德也慢慢的站了上风,但大街到底不是旷野,八百骑兵的优势并没有表现多少,反而有的时候阻碍了战争的进行。张焘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亲兵,心里一阵肉痛,但又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下与正在战斗的张可大打了个招呼,两人率领着残余的数十人飞快的脱离战场,朝远处弛去,眨眼间消失在黑夜里。
孔有德脸色铁青望着消失的背影,刚才他大略的望了自己的队伍,没想到在占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五千人的队伍现在剩下两千左右,除掉刚才大炮炸死的数百人,张焘的一千人居然消灭了自己两千多人。
“追。”孔有德怒吼道。
李无庸望着远远奔来的两个人影,嘴角现出一丝狞笑,右手不为人知的点了两下,接着就见到远处的两人倒撞了下来,接着惊呼道:“不好,张将军出事情了,抬枪准备。”
数十门佛朗机大炮后,就听到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六排长枪朝长街空处瞄准。不一会儿,就见长街对面一阵喊杀声,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李无庸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浓,六百人六百枝,孔有德想不死也难。虽然自己的五百个家丁只是短暂的训练了一下,开枪能行,但准不准就不知道了,好在孔有德为他解决了麻烦,数千人挤在一起,随便怎么打也能打中一个。
孔有德望着府衙的越来越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不安越来越重了。忽然“砰砰”的响声传入耳际。
“不好,鸟统。”
这次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六百人分做六批不断的射击着一群毫无防备的士兵,很快的结束了战斗,等到硝烟散尽。战场上再也见不到一个站着的人影,只有几匹侥幸生存下来的战马在游弋着。
孙元化望着一脸不甘心的孔有德等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脱下了身上的三品官服,递给旁边的李无庸道:“李贤侄,剩下的你来处理吧!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孙元化这个人了。”说着就神色黯然的离去。
李无庸望着离去的孙元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位火器专家就要成为他的属下了。
望着眼前的北京城,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明代北京在元大都的基础上作了一些改造。一是将北边城墙向南缩进2. 5公里,二是把皇城和都城的南墙分别向南移动,并加筑了南面的外城。另外,明北京城的整个布局反映了明朝强调恢复汉族传统的意向。皇城部分按南京的体制修建,规模很大。整个城市以皇城为中心,按照《周礼•;考工记》“左祖右社、前朝后市”的建城传统,在皇城东西建太庙,西面建社稷坛。并在城南、北、东、西四个方向建天、地、日、月四座坛庙。明北京城的规划,突出了南北中轴线的地位,从外城南门永定门直到钟鼓楼,构成长达八公里的轴线,通过九道门阙,直达紫禁城的三大殿,突出了皇宫的威势。紫禁城的北面堆筑了四十三米高的景山,丰富了城市的主体轮廓。
北京旧城共有“内九外七”十六座城门,它们各自有不同的名字、用途。所谓的内九门是指东直门、朝阳门、崇文门、大明门、宣武门、阜成门、西直门、德胜门和安定门。而外七门是指 东便门、广渠门、左安门、永定门、右安门、广安门和西便门。每个城门都有着不同的规矩,就比如李无庸面前的城门就是崇文门,标志是镇海的崇文铁龟,多走酒车。崇文门是“景门”,有光明、昌盛之门的含义。同时它大概是北京城各门中人流货流最繁忙的城门。而象其他的城门的用处也是不同的,什么东直门多走木料车,朝阳门是多走粮车的,它的不远处就是朝阳门码头了,通过京杭大运河运来的漕粮都是从这里进入京城。而大明门却不是普通人能行走的了,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也不准从箭楼下边的正门出入,而只能走东西两边的旁门。因此它平时总是紧紧关闭。宣武门是“死门”,押送死囚的车就是出此门的。阜成门多走煤车。西直门,元代称和义门。多走水车。北京城内的水质不好,皇宫用水都取自玉泉山,每天清晨,水车皆从西直门入城德胜门,军队凯旋时从此门入城,多走兵车。德胜门也叫“修门”,有品德高尚之意,仁义之师要从此门出入,因此此门多出入兵车。安定门,军队出发从此门出城,多走粪车。皇帝也要从此门出去到地坛祈祷丰年。
交完进城税,李无庸就打马进了内城,他早就打听好了,徐光启贵为大明首辅,就住在内城宣武门内太卿坊,但北京城有三十六坊,其中内城有二十八个,而太卿坊内居住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幸亏徐光启官位甚高,贵为大明首辅、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在太卿坊内倒是鼎鼎有名的。
李无庸望着眼前这个大宅院,上面的牌匾上端端正正的写着“徐府”两个大字,在问了两个人之后,李无庸终于弄清楚面前的府邸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了,徐光启的府宅。
也难怪他不敢确定,这太卿坊内居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基本上明朝的各部官员都住在这里,一路行来,哪坐府邸不是装饰的金碧辉煌的,最起码在李无庸看来豪华的不大正常,不过看了眼前这个府邸后,才更加确定了这就是徐光启的府邸了,有其师必有其弟子,想李无庸成亲时,孙元化送的一百两银子还是借的,可见他简朴如此,而作为他的恩师,朝廷从一品大员,府邸居然如此简单,门前的石狮经过雨水的洗刷,已经没有原先的洁白如玉了,有只眼睛也快要消失不见,门口的柱子虽然还很完整,但柱子上的红漆也出现了班驳,显然很久就没有上漆了。
李无庸常常的叹了口气,不由的想起自己的那个时代,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把自己的家装饰的富丽堂皇,哪个不是别墅到处,再看看这里,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员,生活的如此简朴,连装修自己门面的钱都没有。
李无庸在栓马柱上系好自己的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抬腿上阶,对着门房道:“劳烦通报,李无庸奉山东登州诚意伯之命求见。”
门房打量了李无庸一眼,倒是很有礼貌的招呼道:“请稍等,我去禀报大人。”
满头银发的徐光启在大厅内走来走去,这些日子让这位老人烦恼不已,最近市井流言让他这个大明首府日夜不安,山东登莱游击将军孔有德造反,围攻登州。虽然朝廷到现在还没有确认,山东巡抚也曾上书说已经招抚,但自己还是昼夜不安,却也不知道是担心什么,也许那里有自己得意的弟子。
“老爷,外面有个人说是奉山东诚意伯之命来求见大人。”突然管家徐福报到。
“山东诚意伯?”徐光启猛的眼睛一亮。“快请。”
不一会儿就见管家身后跟着一年轻人,徐光启不由的暗呼“好人品。”只见来者天庭饱满、剑眉星目,一袭白衫显的英俊潇洒,一柄长剑显的英武不凡。
“李无庸见过徐大人。”李无庸不亢不卑的拱手道。
徐光启点了点头,微笑道:“免礼。请坐。”
“谢大人。”李无庸不由的对面前这位慈祥的老者充满了好感。当下也不推辞,在下首坐了下来。
徐光启点了点头,微笑道:“不知贤侄与诚意伯如何称呼?”
李无庸拱手道:“回前辈的话,小子蒙诚意伯青睐,特将其女许配给小子。”
“好,好眼光。”徐光启大笑道。“诚意伯真是好眼光,能得到如此优秀的乘龙快婿,真是羡杀旁人。”
李无庸脸色微红道:“前辈见笑了。”
“这次你进京所谓何事?”徐光启也知道象刘谦这样的世袭权贵,生怕受到当今的猜疑,情愿做个安家富翁,也不情愿到京城来结交官员,此时派自己的女婿前来,显然是有着重要的事情。
“大人,小子前来确实有大事禀报。”李无庸望着徐光启道。
“说。”徐光启见李无庸一脸正经的模样,肚子里的心又提了上来。
…………………………………………………………………………
徐光启(1562~1633年),字子先,号玄扈,上海人,明代杰出的科学家,我国引进西方近代科学技术的先驱之一。
徐光启于明万历二十五年(597年)以第一名考取举人,7年后又中进士。他一生有30余年从政,晚年官至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同时他又是一位天主教徒。但在科学研究和实验方面,他的贡献最大,亦最为人称道。他很注重研究我国丰富的科学文化遗产,在天文、历法、火器制造等方面都有较深的造诣。其中,徐光启平生用力最多、成就最大的是对农业和水利的研究,在这方面他的著述最丰富,成就最突出,影响也最大。
徐光启的神情随着李无庸的言语变化而变化,等到最后闻听孙元化战死的消息后,脸色变的苍白,身躯无力的瘫倒在太师椅上,孙元化是谁?徐光启贵为大明的首辅,门生故吏遍及天下,但论及最得意的学生那就是孙元化了,对火器的理解,孙元化却是青出于蓝而甚于蓝,所以他对孙元化的期望甚高,眼下猛的听到这样的噩耗,如何让这位老人承受的了。
但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人,很快的冷静下来,缓缓的说道:“无庸,你今日先下去歇息,明日我上朝与陛下说个明白。你与你的岳父大人等着接受陛下的封赏吧!”说着就颤悠悠的走进了内宅。李无庸望着曲蒌的背影,心里不由的有阵服罪的感觉,但又想了想后果,还是忍了下来。
崇祯皇帝在明朝诸位皇帝中,不得不说是个异数,他励志自强,诛灭魏忠贤,铲除朝中奸佞,但很可惜的是生不逢时,刚一上台就碰到了百年难遇的干旱,陕西、山西、河南干旱一片,对于已是落日如辉的大明王朝来说,如同是在伤口上洒了一把盐,果然很快就传来了陕西的灾民起义,随后百万灾民造反,王二、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纷纷拉起了山头,而关外的皇太极咄咄逼人,一步又一步的逼近,让这位年轻的皇帝整日整夜的烦恼,而更可惜的是,在他的属下,他的臣子们真正能让他安心的人并没有多少,周延儒、熊开元、钱谦益等人,说说倒是能行,但并不能说是能臣,徐光启可以说是个能臣,只可惜他老了,而真正的能臣,能为他解决事情的人,杨鹤病逝,孙承宗远在辽东,并且被清军围困,危在旦夕,一代名将袁崇焕却又被自己的猜疑所杀,弄的朝野人人自危,哪里还有人敢于为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洪承畴一向以韬光养晦而著称。
放权与集权,是个矛盾的话题,如何很好的处理这个问题,历代君主都有着自己的方式,明君所采用的是合适的放权而又在适当的时候集权。但可惜的是崇祯皇帝虽然是位勤奋的君主,却不能说是位明君,过度的集中手中的权利,过度的猜疑导致这位皇帝花费大量的精力却不能达到想象中的效果。
刚刚开封的崇祯皇帝,三更刚过就起来上朝,近日朝廷内外对山东的情况众说纷纭,也同样让崇祯皇帝关心不已。
“陛下,近日山东来报,孔有德、耿仲明等将叛乱,诚意伯刘谦、登莱巡抚孙元化率守军坚决抵抗,击溃叛军,孔有德、耿仲明、陈光富、李应元被击毙,登莱巡抚孙元化、登莱游击将军张焘、登州总兵张大可战死。”徐光启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几根苍白的头发露出了官帽。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位老人更加的苍老了。
而龙椅上的崇祯皇帝脸色涨的通红,没想到刚刚上朝就接到这样的报道,一时间他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喜报还是什么。山东的士兵造反让这位年轻的皇帝气愤不已,而偏偏守军又剿灭了叛乱。
“你是怎么知道的,兵部怎么没报上来啊?”崇祯皇帝阴冷的问道。
“臣启奏陛下,登州已经没有官员了,是山东诚意伯的女婿李无庸快马来报丧的,老臣才知道。”徐光启回答道。
“快宣李无庸进殿。”崇祯皇帝不由的对这个勋臣之后产生了兴趣,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能千里报讯,可以称道的。
等宦官出了大殿后,大殿内顿时又吵了起来,一个省的叛乱可不是开玩笑的,总得找个替罪的,但现在人都死光了,连个替罪的人都没有了,这下倒好,倒霉的人只有朝廷中的人了,粮草的拨付就只有兵部的责任了。
那兵部的人就不干了,兵部给事中吴义文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此次兵变乃孙元化的错误,与朝廷无关。”吏部给事中熊开元也弹劾孙元化“冒饷”,礼部尚书黄汝良亦质称皮岛自毛文龙开镇以来,“十余年间曾得其半矢之用否 ”,是“徒以有限之财,填无穷之壑”,且如黄龙的冒饷跋扈,早已成例行故事,故建议将孙元化抄家灭族,而将皮岛,登莱抚镇尽行罢撤。一时间皇极殿内众说纷纭,如同菜市场一样吵闹不停。
崇祯皇帝眉头紧皱,旁边的太监高起潜连忙用他的那尖细的嗓音大声喊着“肃静,肃静。”
“周延儒,你是怎么看的?”崇祯和颜悦色的问道。周延儒,东阁大学士,字玉绳,号挹斋,宜兴宜城镇人。从小就是个神童,有名文。癸丑科连中会元、状元。 周延儒机智敏慧,善于察颜观色,曾深得崇祯帝器重与信任,崇祯二年十二月,皇帝命入内阁为首辅。崇祯六年六月,周延儒被温体仁逐出京城,温体仁把持了内阁,民间有民谣说“礼部重开天榜,状元探花榜眼,有些惶恐。内阁翻成妓馆,乌龟王八篾片,总是遭瘟”。崇祯十年,温体仁被罢免。周延儒复入阁。
虽然周延儒这个人得志便猖狂,与徐光启却是好友,对孙元化这样的晚辈也是欣赏不已。当下出班道:“陛下,虽然这次叛乱与孙元化有着很大的责任,但叛乱的贼子被他所剿灭,更何况数年来,为朝廷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为朝廷铸造大炮,支援辽东前线,功勋卓著,最起码功过相抵,最后他已经为国捐躯了,人不能与一个死人计较。臣以为此事还是不要追究了,朝廷要做的是迅速的为登州委派官吏为好,尽早稳定登州局势为重,辽东仍然需要登莱的支援。”
“陛下…。”黄汝良闻言连忙出班奏道。
“陛下,李无庸在殿外候旨。”高起潜出声道。
黄汝良狠狠的盯了一眼周延儒,作为礼部尚书,他出言不但是为了推卸责任,不想当什么替死鬼,更重要的是盯着内阁的位置,孙元化一旦出了问题,那作为他的老师徐光启也将黯然下台,这样作为二品的他,就有可能进入内阁,成为从一品的大员。
“传李无庸。”崇祯朗声道。
“宣李无庸觐见陛下。”
“宣李无庸上殿。”
“宣…。”紫禁城内响起了阵阵回声。
“草民李无庸奉旨觐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之上响起了李无庸那中正平和的声音,声音入耳,让人从心里感觉到一丝文雅。
“你是诚意伯的女婿,现在诚意伯仅有一女,百年之后,这诚意伯的位置也是你的,你就不用称草民了,称臣吧!草民也是上不了这皇极殿的,你先起来回话!”崇祯皇帝好不容易说话中有一丝赞许。
“微臣遵旨!”
“李无庸,你出生何地?家中尚有何人?”崇祯皇帝问道。
“回陛下的话,臣并非中土人士,乃是永乐年间,随三宝大人出使西洋所留的一支。去年方回中土,蒙诚意伯看重,以女相许。”李无庸恭敬的回道。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赞许道:“原来是从西洋回到我大明,如此不忘朝廷之人,乃真忠义之士也。那如今的南洋情景如何?朕好象记得他们许久没有向朝廷进贡了。”
李无庸心中暗自鄙视,江河日下,天下大乱,还有多少番邦前来进贡的,但尽管如此,还是跪倒在地,大哭道:“请陛下为西洋的汉人做主。”
崇祯皇帝见状,心里一惊,他原来是准备询问李无庸的底细,毕竟勋臣之后不能是个来历不名的家伙,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外,当下威严的说道:“李无庸,你先起来回话。”
“谢陛下。”李无庸用手袖轻轻的擦去眼角的眼泪,恭身道:“陛下,臣与西洋大明子民盼王师久矣!自三宝公远下西洋以有数百年之久,数百年来,我汉家子民在西洋个岛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已经占有西洋居民的十之有七,然而数十年以来,荷兰、西班牙、葡萄牙先后在我西洋诸岛,以枪炮统治我我皇子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臣恳请陛下遣王师收复失地,解民于倒悬。”言辞之恳切,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满怀雄心的崇祯皇帝更是激动不已,这可是个显示我天朝上国的好机会,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国内尚有叛乱未清,关外又有重兵压境,哪里还有多余的兵马去支援那不毛之地,更何况朝廷水师糜烂久矣。
崇祯皇帝心里叹了口气,失望的眼神朝礼部侍郎钱谦益望去,作为崇祯的锦囊的钱谦益当然明白崇祯的为难之处,连忙出列道:“陛下,臣认为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如今我大明内部尚有少许蟊贼在作乱,而关外的后金虽然仍在苟延残喘,但朝廷不得不防,臣建议不若等歼灭关外后金后再组建王师收复西洋等处。”
崇祯闻言,连忙微笑道:“对,钱爱卿说的有道理,攘外必先安内。此事再议。对了,李爱卿,刚才在讨论山东叛变的事情,你先把详细的情况说说看。”
李无庸心里一丝冷笑,脸上却是恭敬之状,不紧不慢的把孔有德叛变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把孙元化的表现说的头头是道,而对刘谦以及自己的表现只是略略带过,抑扬顿挫的语调把兵变说的惊险刺激,听的皇极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李无庸那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好半响才停了下来。
大殿内又陷入寂静之中,这次连李无庸也忐忑不安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孙元化的是非功过也同样很明显,他是有过,但是过失并不能让他去死。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孔有德在山东境内纵横千里,破坏之大,影响之深总得找个人来顶替了。众大臣坠坠不安。
崇祯皇帝一脸的阴森,刚毅的脸庞上乌云满面,军队千里行军却不见丝毫的粮草,更甚者引起了兵变,损失不可估量。“众卿,此事该如何处理啊?内阁?”
周延儒望了望站在自己前面的徐光启叹了口气道:“陛下,此次叛乱虽然是由于孙元化没有拨付粮草之故,但山东由于杨肇基大军在剿匪,山东境内也无粮可调,所以臣以为这不是孙元化的错误,更何况他已经剿灭了叛乱,可以说是功过相抵,朝廷可以不予追究。而山东巡抚余大成擅自做主,导致叛军势大,纵横齐鲁,该斩。”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冷声道:“就这么办吧!”皇极殿内顿时一阵轻叹声,李无庸知道这声叹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的暗惊:这明朝的官不好做,而崇祯皇帝的官是不能做,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猜忌心甚重的皇帝,在他底下效命不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建功立业,而是担心自己的小命的问题。这下更加坚定了李无庸另立山头的想法。
正在沉思的李无庸突然感觉有人喊自己,仔细分辨正是崇祯的声音,连忙惊醒了过来,出声道:“臣在。”
“李无庸,你从登州到京城,千里迢迢,飞马报讯,功劳不小,朕决定赏你,说你要什么官?”崇祯脸上好不容易出现了笑容。也同样是好不容易提出了赏别人的话。让众大臣对李无庸嫉妒不已。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李无庸心里却是胆战心惊,作为后来人,深深的了解崇祯的为人,反正让他记得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在这种人手下做官也别想安稳了。
当下跪倒奏道:“臣不愿意做官。”
崇祯大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