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画
作者:夜月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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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诡异 第二章 打开的棺材 第三章 死人?死人!
第四章 一夜两尸 第五章 无眠夜 第六章 奇异的梦境
第七章 神秘的戒指 第八章 停尸房有鬼 第九章 梦境中的现实
第十章 厕所里的死人 第十一章 会动的尸体 第十二章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十三章 十几年前的命案 第十四章 无忧村 第十五章 她被肢解了
第十六章 行尸 第十七章 谁是报警的人 第十八章 黑暗中的眼睛
第十九章 迷雾重重 第二十章 廖无双 第二十一章 死亡的序幕
第二十二章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 鬼村 第二十四章 田壮消失了
第二十五章 归途遇险 第二十六章 密林魅影 第二十七章 昏迷前的哨声
第二十八章 又见故人来 第二十九章 死神的召唤 第三十章 警局里的流血事件
第三十一章 会动的棺材 第三十二章 消失 第三十三章 偶遇
第三十四章 半夜偶见 第三十五章 夜探别墅 第三十六章 夜半惊魂
第三十七章 意外的转机 第三十八章 她的决定 第三十九章 OFFICE有鬼
第四十章 谁在午夜徘徊 第四十一章 八又二分之一楼 第四十二章 死亡再现
第四十三章 命悬一线 四十四 令人不安的早晨 第四十五章 意料之外
第四十六章 诡异的尸体 第四十七章 阴魂不散 第四十八章 周小美之死
第四十九章 她的猜测 第四十九章 古宅 第五十章 同居?
第五十一章 大跌眼镜 第五十二章 这里也闹鬼? 第五十三章 Surperise
第五十四章 半路跑出的疯子 第五十五章 山石老人 第五十六章 荒村里的男尸
第五十七章 除魔 第五十八章 子午卦 第五十九章 预言
第六十章 在劫难逃 第六十一章 “长胖”的尸体 第六十二章 危情十分
第六十三章 第三张脸 第六十四章 命案 第六十五章 不翼而飞
第六十六章 玉门精神病院 第六十七章 鬼打墙 第六十八章 失踪
第六十九章 归路不平 第七十章 和鬼讲话?! 第七十一章 令人震惊的结局
第七十二章 谈话 第七十三章 备战 第七十四章 凌晨三点
第七十五章 兰嫂夜话 第七十六章 婴儿啼血 第七十七章 结怨
第七十八章 计中计 第七十九章 谁的八万块钱 第八十章 迷中迷
第八十一章Lover‘s Tears 第八十二章 许冰诺的过去 第八十三章 替身男友
第八十四章 人靠衣装 第八十五章 夜 宴 第八十六章 凶宅取证
第八十七章 谁在清晨敲门 第八十八章 发现 第八十九章 拨开云雾见青天
第九十章 电话 第九十一章 无法破译 第九十二章 再访玉门
第九十三章 扑朔迷离的案情 第九十四章 支离破碎的线索 第九十五章 夜色凄迷
第九十六章 鬼医院 第九十七章 把你的头给我 第九十八章 回光返照
第九十九章 事情的原委 第一百章 决意南下 第一零一章 向湘西逃亡
第一百零二章 火车上的帅哥 第一百零三章 赶尸文化 第一百零四章 生日蛋糕
第一百零五章 别切她的头 第一百零六章 半只人脑 第一百零七章 离奇的死亡
第一百零八章 小店 第一百零九章 大海捞针 第一百一十 深巷遇险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在夜半吟诵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消失的诗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赶尸匠 第一百一十六章 骚动后再次骚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诈尸?!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邪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巧合中的巧合
第一百二十章 同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对决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谁的肚子在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尸变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秘男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假象中的假象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见迷雾 第一百二十六章 缘起缘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静观其变 第一百二十八章 焚尸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失踪
第一百三十章 百转千回 作品更新公告 更新公告



 由于本书即将上架的原因,因此近两天暂停更,望见谅咯`周末将恢复更新!
  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和关注!


 从后天(9月12日起)本书经过调整之后,偶将进入人品爆发的更新之中,一天两更为基础,不足则第二天补足,有特殊情况则另行通知,以回报各月包月书友的支持和关注。
  


 “个老不死的!你活着做什么!倒个水都倒不好!是不是存心想把我烫死?!”美丽的少妇身着一身火红的吊带长裙,曼妙的身体在紧身长裙的村拖下显得更加迷人性感,离她不远的脚边是一滩水渍,水的热气随着空气缓缓上升......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是一个老妇人,双鬓的白发,显示出她的苍老,那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蹉跎。她显然是被少妇的话惊吓住了,慌忙颤颤悠悠的俯下身子檫拭地上的水渍,但是因为慌张却碰翻了桌上的牛奶。
  “砰!”清脆的一声,杯子掉到了地上,里面的牛奶随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那火红的裙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奶花”!
  “啊!”少妇惊慌的跳到一边,嘴里还不忘吼到:“你个老东西!故意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早看不顺眼了!居然这样整我!象你这样没用的东西活在世上只是糟蹋粮食!你还不如死了算了!看着就碍眼!”少妇一边叫嚣着一边走上楼,接着狠狠的关上了门。
  老妇人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看着这一地的碎片和牛奶,从她的喉咙里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射进来,照在玻璃碎片上亮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她生育晚,爱人在孩子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她和儿子左皓一直都相依为命,还好儿子很孝顺也很争气,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一家合资公司的高层管理。左皓挣钱后,他们就搬出了以前那间简陋的出租小屋,孝顺的儿子知道自己有点支气管炎,所以在郊区买了栋别墅,希望郊区的空气对母亲的病情有所帮助!老妇人看到儿子这么孝顺感到非常的欣慰,生活环境好了,儿子也25,6了,老人那想抱孙子的欲望,象想要挣扎出茧的小虫一般天天挠的她心痒难奈。
  1年前,左皓跟一个叫张荔的女孩开始恋爱,这个女孩很漂亮,对自己很尊重也很孝顺,每次来都要大包小包的带很多东西,而且嘴巴特别甜,总是伯母前伯母后的叫着,老人那个美啊!象是吃了蜜糖一样,天天笑的和不拢嘴!老人天天催着儿子快点和这么好的女孩完婚,好让自己抱上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但是自从张荔进门后,一切就变了,她根本不是什么淑女,脾气很暴躁,私下里对婆婆总是看不顺眼,稍不如意就是一顿痛骂,但是在左皓面前,她却对婆婆表现的非常好,十分的孝顺!婆婆看儿子跟张荔感情很好,再加上儿子工作的事情忙天天很疲倦,所以也就一直忍着,什么都没说!对于她来讲,儿子好就是一切了......
  “老家伙!你还愣着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把地弄干净了!气都被你气饱了!我现在上班去!洗衣机上面有堆衣服,记得洗了!千万别用机洗,那些都是名牌,干贵的很!记得一定要用手洗!”少妇已经从楼上的房间里出来了,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感觉比刚才的火红柔和了很多,但是她的声音却依然的尖刻而冰冷!
  张荔走后,空空的房子里就只剩下婆婆一个人,她弯腰去检那些碎片,去不小心被玻璃刺痛了,她条件反射般的将指头放进嘴里吮吸,最后却发现指头并没有破只是有点发红,处理完地上的碎片和奶渍,婆婆把媳妇和儿子的衣服放进水里,放了些洗衣粉,然后又开始打扫房间起来。
  象往常一样,她檫拭着客厅里的那幅祖传的画,在看到这幅画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画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乱坟,其间杂草从生,不过在乱坟堆中却有一口坟显得比较气派和华丽。她当时就问过母亲为什么祖传的画里画的都是坟。母亲并没有告诉她想要的答案,只是告诉她要好好保管。还记得18岁生日那天,她做了个梦,梦中她来到了画中的坟场,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一点恐惧的感觉,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和尸体腐烂的味道,而她竟然有点享受这味道,继贪婪的闻了起来,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座比较气派的慌坟面前,她伸手轻轻敲了墓碑三下,脚下豁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小径,里面很黑,没有灯也没有蜡烛,但是她却能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沿着小径走到了尽头,100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堆了尸体,俨然就象是一座天然停尸间,有的尸体已经腐烂而有的却还很新鲜,他们之中有年老的尸体也有年轻鲜活的尸体,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觉得很饿,然后她抱起了一个婴儿的尸体狠狠的吃了起来,她一口咬断了他的喉管,吸干了他残留在尸体内的血,血很甜也很可口,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她很是享受的样子,然后她撕裂了婴儿的脑壳,白花花的脑浆刹那间流溢开来,她贪婪的吸了上去,嘴巴里还发出愉快的吮吸声,仿佛尸体就是要这样吃才会爽快一般。婴儿的尸体在她的狼吞虎咽下只剩残骸。打了个饱嗝,似乎意犹未尽,她又开始在尸体堆中寻找可口的尸体,猛然间,她在尸体堆中发现了一具年轻少女的尸体,看上去十分好吃的样子,细细的看着这张脸,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她照着她的喉管狠狠的咬下去,鲜红的血液随着她的撕咬飞溅开来,突然仿佛想到什么,她停止了撕咬,再次仔细的端详了这张尸体的脸,她惊奇的发现这居然是自己的脸!在恐惧中醒来,细密的汗水布满了全身,她哭着告诉了母亲,而母亲只是笑笑说那一切只是梦!
  而如今,这幅画也随着他们从简陋的小屋里般进了豪华的别墅!婆婆很爱自己的母亲,所以每天都要擦拭这幅画。擦着,擦着,婆婆的记忆一点点的涌现在眼前,过去一些穷但是美好的日子又一点点在眼前浮现,突然一阵痛楚从指尖传来,她低头一看,刚才那被玻璃碎片刺红的手指竟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流起血来!
  “还好没有弄到画上!”她长嘘了一口气,但是与此同时,她突然呆立在原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闭上,顺着她的目光,那是一座比较气派的坟,突立在这些荒坟中着实显得有些刺眼,她惊奇的发现,这画上的墓碑居然跟昨天的不一样,墓碑上有很清晰的铁锹的痕迹,从墓碑底下挖出的土散落在墓碑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小土丘。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剧烈的心跳让她不禁的颤抖,以为自己看错,她又狠力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但是这一切似乎还是徒劳,画上的墓碑松动了这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
  恐惧和不安填满了她的胸膛,她几乎是飞一般冲出了家门,脚上还穿着那宽松的拖鞋,手里也还拿着那沾满灰的抹布……
  


 左皓这天下班比较早,回家的路上他顺便带回来了“金福来”的知名的甜点,憧憬着晚上一家人齐乐融融的情景。
  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正是他那娇妻---张荔。他满脸笑容的张开了双臂准备给老婆一个甜蜜的拥抱,她却厥着嘴巴一把推开了他。
  “婆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晚上回来人都不在!”
  左皓一听,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他知道贤惠的母亲这么晚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妈做事一向认真的!应该是有事出去了!她有没有留便签说晚上不回呢?”
  张荔白了他一眼说到:“家里什么便条都没发现!婆婆好像走的很匆忙的样子!洗衣机里泡了满满一洗衣机的衣服!那是我这个星期才买的XXX的衣服啊~!花了我好几千!被她泡了一天,现在都缩水了!以后还怎么穿啊!”她一副生气的样子!
  左皓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妻子的埋怨?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一贯都是十分温柔贤惠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母亲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而且这么晚都没回来。最近又才搬过来,跟附近的邻里都未熟悉,亲戚也一直都没有往来,只是听母亲说他们住得很远!
  左皓想了一圈,居然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谁打!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咝咝的响声!听起来好像是有人试图用钥匙开门,但是钥匙在锁上划了半天却一直没找对钥匙孔。
  “谁?妈你回来呢吗?”左皓不由得欣喜起来。
  门外马上没有了动静!也无人应答!小偷吗?左皓那颗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屏住呼吸来到门口,从门上的猫眼里小心翼翼的窥探了出去:门外没有人!“可能是小偷发现家里有人所以逃了吧!”他不禁这样想到,刚刚想要收回目光,突然,猫眼里却出现了母亲那张苍白的脸,呆滞的目光,有点发污的嘴唇似乎在狰狞的笑着!他吓的一下子从门口弹开去!
  身后的张荔看到丈夫突然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数米险些跌落在她身上,她不由的尖叫起来!
  左皓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他上前打开门,发现母亲正无力的歪靠在门脚,浅蓝色的拖鞋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神采,右手上还紧紧握着一快洗得发灰的抹布。
  左皓慌忙的把母亲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张荔拿来的热水和毛巾,他们反复的在母亲的太阳穴上揉搓着,希望母亲能快点回过神来!大约过了5分钟,母亲呆滞的目光在碰触到某样东西后突然清醒过来,原来空洞的眼眶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左皓将母亲揽入怀里,慢慢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母亲颤抖着说出早上发生的事情时,左皓不禁打了个机灵,旁边的张荔已经开始不停的发抖起来,左皓怀着紧张的心情来到那幅诡异的画前,但是画还是跟昨天一样,没有变动,也没有出现母亲所说的坟墓被人挖开的迹象。
  老妇人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但是她非常肯定的是:早上看到那些绝对不是幻觉!
  左皓安慰了几句,便到厨房做饭去了!并没把此事挂在心上。
  老妇人在恐惧中度过了一晚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2天一早,儿子和媳妇上班去了,诺大的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人,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向画走去,一方面她不希望画里再出现昨天那样恐怖的情景,另外一方面她又希望向儿子证实昨天看到的不是她的幻觉。她在看与不看间徘徊着,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画里的那座墓碑已经倒下了,墓碑下的土已经被挖出1,2米,隐约露出一口黑色棺材的一角。巨大的不安强烈的敲打着她的心房。她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一眼。
  晚上儿子回来的时候,老妇人急切的拉着儿子来到画前想要证实自己所看到的不是幻觉,但是当她把儿子拉到画前的那一刻,却发现一切都是枉然,画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有什么黑色的棺材!
  左皓对母亲这两天来的疑神疑鬼觉得十分的不解,心想:是不是最近由于工作忙忽略了母亲,所以她才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
  第三天早上,画里的土又被挖了许多去,那口黑色的棺材已经露出了整个棺材盖。黑色的棺材盖散发出难以言语的古老和阴冷,仿佛在暗示着灾难的发生和毁灭的开始。老妇人那根绷紧的神经在那一刻彻底瓦解,发了疯似了拽起画狠狠的丢了出去......
  第四天早上,画又如期回到了客厅,黑色的棺材盖已经被人打开了一半,仿佛能闻到从里面传来的浓浓的腐败的气息。那幽黑的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呢?千年老尸吗?望向深黑的,半开的棺材,老妇人越想越怕,但是她没有再对儿子提起过这件事情,也不再做任何挣扎,她心里清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做不了任何事情。是的!她只能看着棺材里的东西一点点的爬出来!一点点的蚕食她的神经和勇气。
  第五天早上,棺材盖已经完全被挪开了。从那漆黑的棺材里伸出一只手,虚弱的挂在棺材的一侧,手是那种诡异的苍白,上面长了一些脓包,正往外流着黄黄的脓水,溃烂的皮肤上,一些蛆正在慢慢蠕动着.......
  第六天早上,棺材里的两只手都已经伸出了棺材,且两手紧握住棺材两侧,隐约还能看到弓起的双腿,棺材里的东西似乎在努力往外爬.......
  那天晚上老妇人又是一夜无眠,她起身想去儿子的房间再好好看看他,可惜房门上了锁。她就这样在门口徘徊了一晚,她知道等明天的时候,棺材里的那东西就该出来了,而她也就很可能要永久的离开了!明天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左皓今天下班有点晚,临近周末,公司的事情明显的多了起来。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想一个企划,想着明天怎么说服客户采取这个方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他突然发现家里的灯却是黑的,而且竟然连门口的路灯都好象约好了般集体罢工了!天空似乎快要下雨,低低的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望着前方夜色沉沉,不知道为什么他生平第一次对回家产生了恐惧,好象有什么东西压抑着胸口让他难以呼吸。摇了摇头,他甩了下头发,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到:“看来确实是工作太累了!竟然都有些神智恍惚了!这可不行!”于是他又打起了精神迈着大步向家里走去。
  眼看就要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右眼却没有征兆的跳了起来,已经想不起来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从今天午饭过后,他的右眼就开始时不时的跳动,也一直心绪不宁,由于下午太忙了,他根本没注意这些小细节,把自己的心绪不宁都归咎到了工作太繁忙上,可眼下,右眼又开始跳了起来,而且这次来的相当猛烈,那不安分的眼球的似乎要从眼眶空跳出来才肯罢休,他想起老人说的一句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是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吗?他下意识的望向了家里,诺大的别墅里没有一丝灯光,不安的心情马上席卷了上来。平常这个时候家里应该是灯火通明的,爱妻和老妈早就该做好了晚饭带着笑脸等着自己回去,张荔曾说:“每天你回来的时候我都会让灯亮着!让你知道在这个夜里有某盏灯在为你亮着!有某个女人在等你回家!”他当时感动的将这个可爱的女人一把搂入怀中。而现在,家里却是黑黑的,冷冷的。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家门口,他按了下门铃,房间里传出悠长的电铃声,但是回应铃声的却只有回音。铃声响了几下,便噶然而止,剩下的又是无声的寂静,阵阵阴冷向他席卷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未到立秋,这晚风却如此阴冷。他试图伸出手去掏钥匙,却发现背后的寒气阵阵袭来,仿佛正有鬼魅在他的身后对他吹着阴气,恐惧立刻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他开始颤抖,但是却不敢回头,曾听老人说过:“人的头顶,双肩处各有一盏灯,鬼魅是十分惧怕这3盏灯的,如若在夜晚你孤身一人时,感觉有人在你身后跟随或者喊你的名字,千万莫回头!因为你一旦回头,那么你肩上的灯会因你的鼻息而熄灭!”
  越想越怕,他身上的汗毛都硬生生的竖了起来,细密的汗水布满了额头,他慌忙的掏出钥匙想要逃回家里,至少家里明亮的灯光可以驱散他的不安。手却抖的更厉害了,他试了几次居然都没有对上钥匙孔,身后的阴气更胜了,他的慌忙已经变成了急燥,伸出左手扶住右手,试图减轻右手的颤抖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叮!~”的一声,钥匙终于应声从手中坠落,他弯腰去拣,怎奈全身抖的厉害甚至都变的僵硬了,双腿直立立的站着,竟然不知道如何弯曲,他缓慢而又僵硬的弯下身去......
  “吱!!~”的一声门却幽幽的打开了,门里没有人,那扇铁质防盗门和那扇木质大门居然应声开起,仿佛旁边好象有看不到的人正为他拉开了门等着他进去!
  “妈!~~~荔荔!!~~~~在……在不在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小的不可闻。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的没有任何声响。他试探性的伸进去了右脚,半侧着身子,右手贴着墙向开关摸去,他碰触到一种粘稠的液体,甚至有点温温的感觉,头脑里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不由抖了一下,与此同时他摸到了按钮,他急切的按了下去……
  黑色!寂静!眼前还是一片无言的黑色和死寂!他伸回手仔细辨别那手上的液体,一股腥气扑鼻而来,血!!~~是血!!!~他恐惧的想要收回那只迈进家门的脚,却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倒了进去!
  “砰!”身后的门应声关起,他绝望的拍打着门:“不!让我出去!”然而只有寂静在嘲笑他的无知。恐惧象从脚底射进的刚针一样,随着血液的流动在身体里四处窜动,伴随着心跳刺激着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流到胃里,肝脏里,肺里…….不知道何时流进心脏,然后用它那尖锐的针头挑开死亡的大门。
  “冷静!一定要冷静!或许事情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安慰着自己,身体却不由的颤抖,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他压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黑暗夺走了他的视力,他只能靠触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这是条人腿,光华而又修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冰冷而又僵硬的,这是条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腿-----是荔荔的腿,他顺着向上摸去,直到他碰触一条形状独特的项链,他的手想触电般突然停止,那是他才送给张荔的项链,心理的希望完全破灭,一种酸酸的东西直冲鼻子,他慌乱的摇着张荔的身体:“荔荔!醒醒!你到底怎么了~!!醒醒啊!”
  他疯狂的摇着张荔的身体,而她却象死去一般没有任何动静,他伸手向上摸,试图找到她脸上的人中穴,希望可以唤回他的爱人,但是当他碰触到她脸上的时候,又是一股粘稠而浓腻的液体,有的似乎已经干了,牢牢的附在张荔的脸上……
  “轰!!!!~”一声巨雷霹下,闪电撕裂天空落到了地上,照亮了浓密的梧桐树,灰白的别墅还有……
  借着闪电,左皓看到他的妻子僵硬的躺在地板上,七窍流血,那双大大的眼睛睁的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从眼眶流出的血已经将它染成了深色,在这夜里看起来就好象没了眼球一般,从鼻子里流出的血顺着向下流进了她那张的老大的嘴里,也不知道她之前看到了什么,张开的大嘴似乎因惊吓而扭曲变形……
  


 张荔穿着一袭深色的长袍,有点象古时候的官服,这颇具古代气息的衣服为她那恐怖的死相更增添了浓烈的一笔。窗外电闪雷鸣,屋子里就好象在放幻灯片一样,每次闪电的时候就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场面!
  他觉得脑袋里的血管开始不断的涨大,似乎要涨破他的头颅直冲出来,眼前的一切远远不是恐惧或者害怕就可以形容的,张荔那苍白的脸在闪电中若隐若现,死不瞑目的双眼渗着血水,空洞的看着他,眼前的黑白特写刺激着他那几近崩溃的神经,每一次惊雷落下,他那脆弱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血的醒味,浓烈的死亡气息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啊!!~~~~~~”他狠劲的拽着自己的头发,双眼紧闭,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他彻底的崩溃了,恐惧象烈火般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如果面前有把刀,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解决自己的生命.
  “电话~电话…….等着我打电话!”他显然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他慌张的,颤抖的四处在口袋里翻找手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竟没有找到手机。
  “妈的!该死的手机!跑哪里去了!”他愤怒的,颤抖的埋怨着,右手狠狠的砸向了大理石瓷砖的地面,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的急躁和恐惧已经到达了无法承担的地步,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
  不过多久,他终于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翻开手机盖,屏幕上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映衬在他脸上,显得异常的阴森和诡异,如果面前有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倒。手指剧烈颤抖着,他按下了120,手机里在传出一阵盲音后,传出了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再拨!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再拨……”声音反复在房间里回荡着,他按掉了电话,重新再拨,结果还是同样的结果,接着他又拨打了110,但是都被告知是空号!!!眼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常识可以解释的范围,他几近绝望的,恨恨的砸出了手机,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手机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坠落到大理石地板上应声碎掉,而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是砸到了什么质地柔软的东西所以没有声音?”他这样想着,这个时候又一道闪电霹下,张荔的惨相又一次在他面前闪过,也就在这时,他猛的一机灵,心往下一沉,然后顺着刚刚丢掷手机的方向爬了过去。
  他碰到了一双脚,脚上穿了一双塑料拖鞋,脚的温度非常的低,冰凉而且僵硬,顺着向上,他摸到了一双手,手成拳状,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握的很紧,手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有的液体已经干涸,填满了指缝间的空隙。突然他碰触到了那右手上的一枚戒指,这是个很粗的戒指,上面镶嵌了一颗球体。摸上去十分温润光华,他认得这枚戒指,这是当初父亲送给母亲的祖传的戒指。他战栗着,呜咽着,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让他再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手颤抖的向上伸去,试图查看母亲是否还有鼻息,慢慢的他碰触到了母亲的额头,顺着向下,想要试探母亲的鼻息,不想却在母亲的脸上摸到了两个洞,洞很深,周围都是粘稠的液体,洞里好象有些稠腻而又滑动的东西,他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是什么,直到他摸到了鼻梁,那两个洞正好对称的分布在鼻梁的两侧,他的手刹那间象是被刺痛般收了回来,恐惧立刻象疯狂滋长的藤蔓从头到脚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轰!”一个响雷打下与之相伴的是一道夺目的闪电,这道闪电仿佛一把利刃撕裂了天空,将这大雨瓢泼的黑夜照的如同白昼,借着这道闪电他赫然看到母亲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双眼已经被人挖去。只剩下两个血淋淋洞……
  数小时后......
  “左先生,我想知道今天晚上您是几点钟到家的?”问话是一名长的消瘦的警察,压的低低的警帽下边是双深邃的眼睛。
  左皓左手上夹了根暗红色滤嘴香烟。香烟的尾端已经蓄了很长一段烟灰,烟随着香烟的缩短在悠悠向上冒着,左皓全身已经湿透了,显得十分狼狈,身上和腿上沾满了黄泥桨子,衣服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看的出他那健美的肌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他不停的颤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失去了焦点,变的涣散而浑浊,污浊的泥水顺着发丝滴了下来,坠落在地板上与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
  周围不时的闪起闪光灯刺眼的光芒,几名警察在紧张的勘测现场,不时的还传来几声窃窃私语的交流声。
  问话的警察见左皓似乎没有听到,他提高了音量:“左先生!”
  左皓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似乎还沉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他一直深深埋着头,不敢再看尸体一眼。手上的烟不觉中已经烧到了滤嘴,但仍然时明时暗的亮着火星。
  “左先生!”警察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唤回分神的左皓。
  似乎被突然惊吓到一般,左皓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并随手丢掉了手上的烟蒂,胸口不断起伏着,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那张他坐过的凳子也应声倒在了地上。
  周围在现场取证的警察不禁的停了向来,都转向了左皓那边,观望有什么事情发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那警官似乎没有想到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会对左皓带来这么大的惊吓所以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好意思!我人不太舒服,所以您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左皓打断了警察的解释。
  这警察姓王,是这个地区的刑侦队长,本来按照程序是应该请左皓回警局录口供的,但是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见过这么多血腥场面的人也不禁冒出了冷汗,甚至有种想吐的欲望。刺目的鲜血从一楼的楼梯劲头延伸到门口,两具女尸倒在血泊中,原本白皙的肌肤在深红血液的村拖下显得有些恐怖和诡异。那具较老的女尸,双眼已经被挖去了,两个深深的眼洞里流出了暗红色的血和一些颜色较浅的浓稠的液体。眼眶周围的肌肉似乎有种凹陷的感觉,显得有些皱皱巴巴的,血水顺着脸流到了脖子上,双唇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似乎觉得她在微笑。而且笑的比较得意,高兴甚至有几分狰狞。唇脚有些微微上扬。但是验尸官却说她是死于心肌梗塞。让人更费解的是,这具女尸的双手呈拳状,双手里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但却怎么都掰不开,一般只要稍对腕部施力就可以强制令手掌摊开的,但是她的双手却象钳子一样,怎么都无法打开,双手上沾了鲜血,初步可以推断她是在死前自己挖去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在死前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要用挖去双眼的方法来逃避她所看到的一切?
  无独有偶,那具较年轻的女尸,经过检查后,发现也是死于心肌梗塞,而且根据两具尸体的倒向,以及年轻女尸的眼睛瞪视的方向来看,她死前一直惊恐的瞪着老年女尸的方向,也就是说她及有可能是被她婆婆吓死的!但是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她婆婆应该是死于她之前,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行凶”呢?如果是因为她回家后看到婆婆的尸体因惊吓而死亡,常理来说,一个人晚上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灯,也就是说她应该在一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她婆婆的尸体了,但是根据尸体与门口的距离来看,却不是这样,而且在她指尖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皮肉组织,在她婆婆的尸体上发现了几条新鲜的抓痕,年轻的女性死者生前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个活人又怎么跟死人搏斗呢?
  这所有超出常理的的现象,让他们推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猜想,王队长把希望都放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左皓身上,希望他能够提供有利的线索帮他们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左皓可能是由于惊吓过渡再加上极度悲哀,所以他象一滩烂泥般只是呆呆的瘫软在沙发上,哪里都不想去。再加上在这个城市他又举目无亲,现在又这么晚了,如果把左皓带回警局,那谁又来处理尸体呢?所以思量再三,他决定先简单的了解下情况,任何待到左皓处理完后事,稍微平静的时候在让他到警局去做一分完整的笔录。
  “我想知道您今天是几点到家的?”王队长又一次问到。
  左皓似乎非常不愿意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深吸一口气:“大概7点左右!”
  “7点?现在已经快11点半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到现在才报警呢?而且不是用的手机报警,是用公用电话抱的警。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您的手机,是因为当时惊吓所以才将手机遗忘了吗?”
  “哼!~”左皓冷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用手机报过警但是被告之是空号呢?”
  


 王队长怔了一下,回头招来了一位警察,对了说了两句话,那警察转身就走了,不过一会警察回来了,手上拿着左皓的手机,手机被封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警察的手上带着一次性的手套,他从袋子里拿出手机递给了王队长。
  王队长翻开手机盖随意翻阅了下通话纪录,然后递给了左皓:“这手机是你的吧?看看吧!已拨电话中没有任何拨打110的纪录!”
  这下换做左皓怔了一下,接过手机,他仔细翻阅着之前拨出去的通话纪录,果然是没有任何拨打110,120的纪录。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是的确拨出过的,但是被告之是空号,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拨打了2次120,1次110!
  “左先生,我们知道您现在的心情是十分悲痛的,在这个时候再让您回忆当时的情景或许是有些残忍,但是我想您同时也是非常希望知道谁是凶手的,只有配合我们才能尽快的找出凶手!”王队长显然是觉得左皓不愿意配合,有抵制的情绪,所以刚刚才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左皓不由苦笑了一下,跟他们这些唯物主义的警察们谈刚那些灵异事件确实有些象是对牛弹琴,不止是他们,连自己在翻阅手机纪录的那一瞬间,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在已拨电话的纪录中没有任何拨打120的纪录,但是刚刚那真实的恐惧和情景又怎么能让自己怀疑一切只是幻觉。他觉得头都要炸了,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王队长发现左皓陷入了沉思,心想:这下他应该会好好配合做笔录了!“恩!~恩!~”清了清喉咙,王队长说到:“我想请您把您今天回家后所看到的一切尽可能详尽的告诉我们。”说完望向了还在发呆的左皓。
  左皓沉默了几秒种,没有开口,伸进口袋里习惯性的掏出香烟盒,却失望的发现烟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耗迨尽了。王队长递给左皓一支烟,打火机里冒出柔和的火花,帮他点燃了香烟。轻烟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似乎想掩盖这空气中的血腥和悲哀。
  深吸了一口烟,左皓终于开口了:“我今天晚上大概7点半左右回到家里,发现路灯和家里的灯都是黑的,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妻子和母亲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在家里的。转念一想,她们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接着我来到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左皓又停了下来,狠狠的吸了几口烟,似乎想从烟里吸进几口勇气和坚强。
  王队长十分了解左皓现在痛苦的心情,他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让一个刚刚痛失母亲和妻子的男人回忆发现惨象的经历对他来说需要太多的勇气。
  “家里很黑,我顺着墙向开关的方向摸去,在摸到开关的那一瞬间我碰触到一种粘腻的液体,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顿时包围了我,与此同时我快速的按下了开关,然后……我看到了,我妻子和母亲倒在血泊里……“左皓再一次停止了叙述,声音变的哽咽起来,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静自己的心情。
  “家里的情景正如你们看见的,是非常触目惊心的,我壮着胆子忍着悲痛上前察看我母亲和我妻子的身体,报有一丝幻想,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但是当我发现她们都已经停止呼吸的时候我就不能自已了!我无法形容我当时是怀有怎样的心情拿出手机报警,也不清楚当时是因为过渡的紧张还是悲痛,好不容易掏出手机,我却手指发麻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时候一个惊雷打了下来,我象是被刺痛了一般抖掉了手上的手机,并飞一般的逃离了现场,接下来的情况你们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左皓半真半假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改动了那些灵异事件的成分。
  王队长似乎没有对左皓话产生怀疑:“这件案子不蛮您说,有些棘手,因为在现场除了发现您妻子,母亲以及您的脚印和指纹外没,没发现第4个人的,而且窗户和门都没有被破坏或者强行打开的迹象,周围的邻居也说从下午到晚上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来过您的家里。家里的钱财,物品也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在现场也未发现任何凶器,而且根据验尸官的初步判断,她们全都死于心肌梗塞,也就是因为惊吓过渡,心脏猛然间无法负荷而导致的死亡。”王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睛不由得瞟向了左皓的妻子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王队长稍稍做了停顿,继续说到:“您妻子死亡的特征是七窍流血,根据医学的原理来看。一般七窍流血是因为体内的压力过大,血管无法负荷,从而从诸如眼睛,鼻孔这些薄弱地方留出来的一种现象。但是您的妻子却显然不是因为这点而导致的七窍流血。这点让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想将这两具尸体带回警句做进一步的检查!当然最多明天就可以入土为安了,同时也希望您明天能到局里来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警察都走后,左皓顾不得换衣服,也马上离开了家里,这是第一次让他对家有如此的恐惧。周围寂静的如死灰一般,似乎万物都沉沉睡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只有客厅那一滩赤目的鲜血还在敲打心房~提醒人们想起发生在夜晚的惨案。
  雨后的空气很新鲜,还夹杂着泥土的清香,月亮悄悄的从云层中探出了脸,如雪的月光透过树枝留下斑驳的树影,左皓深吸了一口气,抬口仰望月空,今天是月圆之夜,但是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团圆,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一夜间,让最亲的人全都消失无踪,如果上天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一同带走,让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留下承受这难奈的寂寞和悲伤。
  掏出手机,他熟练的按下了一个号码,眼下他也只能想到孙俊泽----跟他从穿开裆裤玩到大的哥们。电话响了许久,一直没人接,左皓又一次拨了过去,这次是被挂断了,他十分了解他这朋友的习性,睡觉的时候是很难叫醒的,他又一次打了过去!
  “喂!我现在不在!有事改天说!”电话里传来懒懒的声音,对方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上了电话。
  “妈的!”左皓暗骂了一声,又一次打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一接电话,还没出声他就开始吼起来了:“油条!你给老子起来!我出事了!开车子来接我!”
  电话那一头,孙俊泽被这“惊天一吼”顿时睡意全无,从床上嗖的一下坐了起来:“耗子!你发什么疯啦!半夜三更不在被窝里陪你老婆,打电话折磨我做什么!”
  左皓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给老子起来!现在到我家门口来接我!”
  “呀!你跟嫂子吵架啦?罚你睡大街了吧!找兄弟帮忙还这么冲!先说好我今天这里不能收容你的哈!我今天把贝贝带回来了!你来了不好办事咯!我想你也不愿意来做电灯泡吧!把电话给嫂子,兄弟帮你说个情!”被叫做油条的孙俊泽打了个哈欠说到。
  “我永远见不到她了!”左皓的声音陡然的暗淡了下来,带着几分凄凉和心痛。
  孙俊泽顿时心往下一沉:“怎么啦!真出事呢?不是要离婚吧?嫂子离家出走呢?”
  左皓哽咽的说到:“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至少还活着,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但是现在……”左皓已经没有勇气说完下面的话。
  “怎么啦?嫂子出什么事啦?”
  “荔荔和我妈今天被杀害在家里......”
  “………”
  电话里一阵沉寂,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左皓是因为心疼的无力开口,孙俊泽是因为惊讶的无法开口。
  “耗子!你等着!我马上去!”
  孙俊泽不一会赶到了左皓身边,在看到左皓的那一瞬间,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贯自信而又坚强的左皓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那么的脆弱,湿湿的头发搭在额头上,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助。他靠在墙边不停的发抖,眼睛里失去了神采。
  


 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孙俊泽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着左皓落魄的模样他真不忍心询问事情的经过。左皓是心如死灰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不想再想任何事情。
  两人来到孙俊泽的家里,左皓丢下一句话就进了浴室:“我很累了!洗个澡就睡了~是兄弟就现在什么都别问我!”
  看着左皓远去的背影,孙俊泽张开的双唇又紧紧的闭上,或许现在再多的安慰对于左皓来说都是徒劳的,还是给他点时间好好静静吧。
  躺在柔软的床上,左皓的心里空荡荡的,脑袋里很乱,不断的浮现出母亲和妻子死时的惨象,不断的重复着警官的话:“没有任何拨打120的纪录……”他感觉整个头脑几乎要炸掉。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可是越是这样眼前的画面却愈加清晰。
  一夜辗转,反侧,难眠…….
  青翠的草地上,张荔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花边的连衣裙,美好的身材在群摆的飘摇中若隐若现,娇艳的脸上泛起朵朵红晕绽放出如芙蓉般好看的笑容,一阵微风飘过,挑起她的发丝,扬其她的裙角,也牵起了左皓的心,他们在草丛中追赶,奔跑,耍闹!张荔笑的好开心!好美!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地上回荡着,左皓扑了上去一把将张荔搂入怀中,两人顺势倒在了草地中,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看着白云朵朵,嗅着草的芳香,享受着微风袭袭,这是多么的惬意,多么的舒服。
  “我爱你!荔!”左皓转过身对张荔深情的说到。没有看到张莉幸福的面庞,而是看到从地里伸出了一双手,正将张荔往地里狠狠的拽着,张荔似乎很想喊救命,但是喉咙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左皓慌忙站起身想去帮忙,突然从地下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脚,令他寸步难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莉一点点的被拉入地下,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不!”左皓大喊一声,试图挣脱束缚,然而一切只是徒劳,张荔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被拉入地下,然后消失不见,张荔曾经站过的那片土地无声的愈合,仿佛什么没发生一样,仿佛刚才并不曾在这里吞噬了一个人。当张荔彻底沉入地下的时候,左皓脚上的手也没有了,他疯狂的跑到了张荔消失的土地上,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很阴暗,很压抑。风也不知道变成了狂风,冷冷的,还夹杂着石块。左皓颓然的坐在那里,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天空开始下起雨来,这个伤心的男人在冷雨中咆哮着,悲嚎着。
  又一双手出现在了左皓的面前,但是这双手并没有将他拉下去,而是拼命的在往外挣扎,想爬出来,不一会儿,这双手的主人爬了出来,竟然是左皓的母亲。看到母亲,左皓象个孩子般在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哭的很深沉,母亲抚摸着他的发丝:“我马上将要离开这里了!不要火葬我!让我再陪你49天!然后在你住的房子附近将我埋葬!保重了!我的孩子!”母亲说着左皓听不明白的话,但是她并没有给左皓提问的时间,话一说完,她就开始慢慢沉入土中,就是这样的一片土地,在刚刚吞噬了他妻子后,又要吞噬掉疼他的母亲,这一次没有手伸出土地来阻挠他,但是他依然逃脱不了失去母亲的命运,母亲一点点的沉入土里,他死死的抓住母亲的手,嘴里喊着:“不要走!”但是命运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停住脚步。母亲最终消失在了土里,左皓的手里除了抓住了母亲曾经戴的戒指,其他什么都没有!他永远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母亲。
  巨大的悲痛压抑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冷冷的雨倾泻在他的身上,渗入他那破碎的心里,好冷!好冷……
  他猛的冷醒过来,才发现一切是梦,天还没亮,窗户开的很大,冷冷的晚风从打开的窗户肆意的涌了进来,下了床,他起身关起窗户,感觉好多了,待他转身准备回床上继续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是谁呢?感觉背影很眼熟,床上的人正侧躺着,背对着他。他很好奇,但同时却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恐惧和惊慌,慢慢的走了过去,他不记得今天晚上孙俊泽叫过其他的什么人来过,走上前去,屏住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颠着脚,侧着身子他看到了那张脸----和他一样的脸!这是他自己!如果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那现在醒着的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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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的汗水顺着背颊流了下来,浸透了衣服,恐惧的感觉象针一样刺痛着每一个神经,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没了呼吸,没了心跳!难道我死呢吗?
  “耗子!起来了!”一阵嘈杂的叫声让他睁开了眼睛,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射进来,有些刺眼,孙俊泽正站在床边催促着他。
  “太好了!原来都是梦!”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不过这梦中有梦的梦境未免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孙俊泽看到左皓坐起来后一声不响,坐在那里发呆,心想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耗子!起来洗把脸吧!给你买了早饭!”
  发呆中回过神来:“恩!”左皓感激的看了一眼孙俊泽,他知道这小子平时是从来不会下去买早餐的。
  左皓穿好鞋子,刚刚起身,“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左皓的身上滑落,寻声望去,竟然是…….
  竟然是死去母亲的戒指!!!
  有如惊天霹雳一般,左皓整个人呆住了,他不由又想起了那个梦境,多少年来,他睡觉很少做梦,每次做完梦他也总是忘的一干二净,偶尔也只有点依稀模糊的印象,而这次的梦却异常的清晰,仿佛曾经发生的事实一般,他记起在梦里,母亲陷入土地的时候他抓掉了母亲的戒指,而现在这戒指却赫然的出现在眼前!他记得在母亲死后,他并没有摘掉母亲的戒指,没有与母亲和妻子的尸体做过接触,而眼前,这戒指却真真切切的躺在地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孙俊泽看到左皓突然看着地上的戒指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冷汗从额角流了下来,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让他突然这么恐惧呢?“耗子!你……还好吧!”他试探性的问了左皓,声音很小,仿佛生怕把他惊醒一般。
  左皓的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寒冷的感觉从脚底涌了上来,直冲心头,令他怎么也无法克制,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他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孙俊泽,眼里从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和迷惑。
  客厅里,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香烟的烟雾顺着指尖向上飘着,烟灰缸里丢满了长长短短的烟头,有的还未完全熄灭,还在冒着丝丝的烟雾,桌上的早餐一动未动,早已冷却,不再散发任何热气,厨房里的水龙头没有关好,正滴滴答答的流着仿佛想给这个寂静的房间带来一点生气。
  孙俊泽没有说话,他一直静静的听着左皓的述说,他不敢想像,一夜之间在这个男人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是这么的不可思议这么的难以接受。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两个人都没有上班,甚至没有吃任何东西,凌乱的烟蒂撒了一地,今天的天气很好,庸懒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了进来,经过树丛的时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街上的行人懒懒的走着仿佛在细细品味阳光一般,这么好的下午应该是很美好的,喝点下午茶,随意的想想小心事,沉淀自己的心情。而这美好与房间里的气氛却显的这么的不相适宜。
  左皓已经断断续续讲完事情的全部过程,包括那个令人费解的梦境和突然出现的截止。两人默默的不发一语。或许这发生一切无论于当事人还是听者来说,都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事,或许已经不能用理论来解释,也无法用正常的手段来解释了!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东西,只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不愿意去相信罢了!等今天我们去公安局处理完你母亲和妻子的后事后,明天我陪你去趟无佛寺吧!”
  左皓一脸木然,仿佛他已经没有任何主张。明天去寺庙吗?在那里又能得到什么线索吗?
  


 看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下午2点,二人在楼下的馆子里胡乱填饱了肚子就直奔警局去了,一路上,左皓的心情忐忑不安,他难以想像再次看到母亲和妻子的尸体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和震撼,张荔的亲属已经接到通知赶往警局了,到时候应该怎么交代呢?张荔嫁入左家未到半年就横死在家中,本来二人还商定等左皓忙完这下半年,两人就要个孩子,到时候顺便请段时间的假陪她到处度假游玩的…….
  一路的胡思乱想,左皓觉得头昏昏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悲伤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事情,正是因为压着男人这个称谓,所以注定他们只能用沉默掩盖一切,注定他们只能将泪水都往心里流。
  一到警局,王队长就在门口等他们了。王队长递上去两根香烟,他们摆了摆手表示拒绝,都不愿意再说一句话,警察室里坐着两名女警察似乎在交谈什么,当她们看到左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她们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们身上没离开过,她们时时交谈下然后在扭过头来看看他们!这庄密室杀人案在警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私下里大家都在谈论这桩案件。假装没看见,左皓跟在王队长的身后往停尸房走去!“啊!”“砰!”那两名窃窃私语的女警察不小心摔破了桌上的玻璃杯,左皓没有回头,跟随王队长继续向停尸房走去,凄清的停尸房里放着两具尸体,被两张惨白的被单盖着一动不动,左皓没有接近的勇气,不知道是由于伤心还是害怕,对于那两具尸体他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仿佛那白布下的人还未死去,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拉住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张荔的母亲泣不成声,在她看到左皓的时候,象发了疯似的扑了上去狠狠的照着左皓又踢又打,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喊着:“你把女儿还给我!还给我啊!!!荔啊!你死的好惨啊!”仿佛一尊雕像一般,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张荔的母亲又打又踢,周围的人一看都上去帮着把张荔的母亲拉开,劝她结哀,但是张荔的母亲似乎变的更加疯狂,她的力气变的很大,在被拉开后,她又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众人一惊纷纷拉住她离开了停尸房,在一旁许久未开口的父亲,在悲伤后再经过这一刺激,原本就有心脏病的他感觉心脏开始刺痛起来,整个人无法呼吸,心脏仿佛放在绞肉机里搅动着,变得异常的难受,但是偏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抓紧了胸口,额头的汗水顺着青筋流了下来,扶着墙壁他开始一点点向下滑。
  左皓还是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孙俊泽发现了张荔父亲的异状,马上跟王队长他们一起扶着老人出去了。诺大的停尸房里就剩下左皓一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与这房间融为了一体,苍白的停尸房里很寂静,虽然是白天但是停尸房里还是亮着一盏白炽灯,灯泡里散发着微弱的白色灯光,照在白色的裹尸布上渗出一些凄凉和阴冷。灯在闪了几下后就熄灭了,房间里的光线顿时变的昏暗起来,微弱的阳光从仅有的一扇窗户里斜斜的照进来,正好投射在尸体的头部。
  左皓好像意识到什么,开始注意起周围的环境,孙俊泽他们应该出去有段时间了吧!为什么一个人都没回来呢?什么时候就只剩他一个人在这里了呢?寂静,难奈的寂静,就是这寂静显得一切都太不正常,即使孙俊泽他们未回来,现在正是警局上班的时间,至少应该有很多法医在这周围活动着,再加上这停尸房的隔音效果很差,所以应该听到一些动静,但是此时,却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一切都沉沉睡去一般,隐隐的他觉得在他背后有双眼睛在监视着他。
  他也不知道在畏惧什么,但是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某件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背上不知道何时被汗水汗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催促着他离开这个房间,正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风很冷,但是好像不是从墙上那扇仅有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好像是凭空在房里刮起来的一般。白色的裹尸布被这阴风吹的一飘一飘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掀起这白色的裹尸布,然后露出布下那狰狞的面孔一般。他神经随着裹尸布的起伏膨胀着,在那飘动的裹尸布下,他隐隐看到了那苍白的皮肤,黑亮的青丝和红色血迹。风最终没掀起白色的裹尸布,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想起什么,他转身飞快的向门口走去,突然后面“嗖”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飘到了他的身后,直直的盯着他的后脑勺,盯的他一阵哆嗦,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甚至能看到正向前飘的发丝和白色的衣袖,难道是张荔吗?害怕亦或是希冀,他猛的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他长吁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吓自己吧,他心里想着。转过头,他继续向门口走去,但是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的心陡的一沉,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裹尸布下面是空的!!!走了两步,他突然捕捉到了刚刚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给他带来不安的原因!是的!他记起刚刚转身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原本应该是盖着张荔尸体的那张裹尸布是空的,那张停放尸体的床上,只剩下一张单薄的,惨白的裹尸布,但是张荔的尸体却不见了!!!她的尸体不见了!去了哪里呢?还在这个房间吗?或者…….她正站在我的身后…….
  恐惧象海草般缠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那几近的崩溃的神经强撑着他站在原地,他想叫喊,但是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上,手很冷,发出渗人的寒气,僵硬而没有温度,寒气顺着肩膀传到头部,让他感觉头皮发麻,背后的阴气越来越重,好像那张脸马上就要靠了过来,一点点的接近他的喉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猛然回头……
  但是身后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这次他看清楚了,原本停放张荔的那张床现在是空的,“逃!快逃!”他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猛的转身,那是一张脸!扭曲变形的武官歪在一起,蓬乱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在阴风的吹动中显得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睛了布满了血,眼睛睁的很大,十分狰狞,白色的衣裳在风中飘着,没有脚,她就那样悬在空中飘着,她露出了一抹可怖的笑容,腐烂的嘴里散发出令人做呕的味道:“你不是很爱我吗?现在这个样子,你还爱我吗?啊~~~哈哈哈…….”那张脸越来越近了,刺激的气味令左皓的胃液翻滚起来,狰狞的眼角流出鲜红的血水,与那惨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越来越近了,她那张嘴狞笑着贴近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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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颠簸,他醒了过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在孙俊泽的车里,周围的路况不好,好像在修路的样子,“是梦吗?”拨弄了一下搭在额前的头发,他不禁舒了一口气。为什么最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呢?梦中的情景很真实,那种恐惧和绝望令他到现在还感到不安。望着越来越接近警局,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胸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抑着他,让他惶惶不安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车不知不觉中到了警察局门口,当他在警句门口看到王队长的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感觉同样的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非常熟悉。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
  跟孙俊泽一起进入了警句,王队长掏出了两根烟,当他看到那烟的一瞬间,他猛然想起了刚刚在车里做的那个梦,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跟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是巧合吗?看到他失神的望着香烟发呆,在王队长的催促下,他们继续前行,在里面一间办公室里,有两个女警官正在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下一步,他想,杯子会象梦境中的一样的摔破吗?正这样想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在耳边响起,他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然后机械的跟随着他们往停尸房走去。想起那个梦境他不由的打起冷颤,如果一切都照着梦境中的事情发展,那她是不是真的会出现呢?此时诡异的气氛压抑的他喘不过气,他的心情紧张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身体是怎样在向前移动的,大脑仿佛不受支配了,恐惧如毒药般麻痹了他每一根神经。他现在的感觉就是明明知道向前走去,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或者灾难,但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接近未知的恐惧和深渊。
  停尸房里的情景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张荔的母亲哭泣着,在看到左皓的时候便扑了上来,不久张荔的母亲被拉开了,张荔的父亲心脏病发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停尸房,这一切都跟梦境中的一样,但是这次左皓却没有象梦中的那样站在原地,而是跟随着孙俊泽他们一起向门外走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尸体!尸体不见了!一张白色的裹尸布孤独的铺在床上,然而那床上的尸体却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仿佛无数蚂蚁爬上了身体,不停的撕咬着他,他感觉浑身钻心的难受。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或许有的时候恐怖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等待时的不安和恐惧,一根神经绷的紧紧的,敏锐的观察着四周,随时等待着恐惧事情的发生。那颗悬着的心和绷紧的神经仿佛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接受到突然的刺激而崩溃。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肩上,碰触到了他颈部裸露的肌肤,一阵激灵,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啦?你没事吧?”从进入警局起,孙俊泽就发现左皓的表现很反常,整个人呆呆的,象是被钩去了魂魄一般,整个人仿佛处于游离状态,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神采,暗淡的失去了焦点。他暗自猜想可能是因为再次面对妻子和母亲的尸体让左皓变得难以平静,特别是在张荔的父母这么激烈的反应后,他应该心情更加沉重了吧。孙俊泽一直默默注视着他深怕他会一时承受不了。突然间他发现左皓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一发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荔的尸体,一动不动,仿佛中了邪一般。他心知不好,所以赶快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却吓到了左皓。而他自己也显然被左皓这么剧烈的反映吓了一大跳。
  “你……还好吧?没事吧?”左皓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颤悠悠的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了张荔的床位,而此时,诺大的停尸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由来刮了一阵风,寒气从领口钻进去,然后在全身蔓延开来,孙俊泽不禁缩了下脖子,拉了拉领口。看着左皓那没了活气的脸,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张荔的尸体被惨白的裹尸布盖着,一动不动,窗外投进来的树影不时摇晃着,就仿佛屋内燃了一根蜡烛随时会熄灭一般,呜呜的风响仿佛女人在哭泣着,让人不由有些觉得害怕和阴森,但是这应该不足以让左皓恐惧到这般地步吧?
  见孙俊泽许久没有说话,脸上也未流露出异常的神色,左皓疑惑的抬起头望向张荔的床,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狠劲的揉了揉眼睛,是的!张荔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么刚刚呢?他看到的又是什么呢?幻觉吗?无法解释的疑惑,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错乱。
  二人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都默默的不发一语,抬头看了看灿烂的阳光,左皓心中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那压在胸口的东西似乎慢慢融化。看着还安然活着的自己,他在心里暗喊一声:“见TM的鬼梦去!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呢?”这样想着,他似乎觉得舒畅了许多。想起张荔的父亲,他又慌张的向医务室赶去,当得知老人并无大碍后,他一颗悬的心顿时落了地。人突然轻松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紧张,一时间他觉得很想上厕所。
  向警局里的人询问了厕所的方位后,他急匆匆的赶了过去,来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这厕所好像刚刚看见过,向左看了过去,不远处就是刚刚那间停尸房,厕所和停尸房之间只隔了一个房间。奇怪!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医务室的厕所而是告诉我这间厕所呢?难道医务室附近没有厕所吗?或者说这诺大的警局只有一个厕所吗?还有这厕所为什么紧挨着停尸房呢?这样的布局不是很奇怪吗?诸多的问题在左皓的脑袋里盘旋着,但是强烈的尿意驱使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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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相当破旧的厕所,看起来年代应该相当的久远了,墙上的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了,只是些许地方还勉强附着着一些几近退色的油漆,厕所里很潮湿,四面墙的顶部已经被从屋顶渗漏的雨水泡成了黑色,并且大部分出现了龟裂的情况,墙角也因为潮湿的关系,都变成了黑色,甚至长出了一些青苔,地面上还算干净,但是却不是水泥地面,而是平整的土地。
  靠墙的一边是小便池,但是不是我们现在常见的一个个独立的竖着靠墙的那种冲水小便池,而是那种老式的,类似于喂牲口的饲料槽一样的东西,说的直白点就是一条横跨整间厕所的凹槽,凹槽的一边直接连接到外面,所以漏出了一个洞,墙的另一边,也就是小便池的后面是一排大便池,一共有3个大便池,都分别的被木板独立开来,每个大便池都有一个单独的木门,现在大便池的门都是那种很高的带旋转锁的门,而这里的木门却是那种老式的,高度到胸部的门,门上都是些老式的插销式的锁,锁上的锈迹般般好像没人用过一般。这些木门看上去已经有相当的年代了,已经看不出它们本来的颜色,木门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上面还附着着一些褐色,黑色的东西,看上去有几分恶心。从大便池里传出来屎尿发酵的味道,异常的刺激和难闻。
  他记得刚刚在警句里行走的时候,所到之处都是很新的房屋,王队长还说这几年政府拨款提高了局里的物质建设,添了几撞新楼,旧的楼也全部翻新了,但是这个厕所却怎么这么的破旧,这么的…….这么的冷清?
  虽然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是匆匆扫了一眼厕所,左皓还是捂着鼻子,快速来到小便池边小解起来,随着体内“存货”的排出,他整个人畅快的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愉快的哼起了小曲,他瞥见了墙角一样黑色的东西,好像是女人的长发,仔细看去,那应该原本是根拖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拖把上的木棍却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堆黑色的,用布条扎成的拖把头。
  “这厕所怎么好像没人用一般?”没由来的,他突然冒出了这种想法。一个激灵,他不由的抖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这几天这么的敏感,这么的容易联想,慌乱的拉上裤子的拉链,他匆匆的向门口走去。
  刚刚转身,他好像撞到了一个人,因为转身的时候速度较快,他差点跌倒,慌忙往后倒退了几步,待他刚站稳准备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人却不见了,只看见靠右边的那扇门被拉开又关上了,他瞥见了一个背影,看上去很模糊,仿佛那个背影四周有一圈光晕一般,隐约中,他仿佛看到那人的头上有什么东西。望着合上的那扇门,他久久没有动,回想着刚刚的一瞥,他觉得怪怪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感觉非常难受,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和烦闷。
  站在那里发呆了片刻,他怏怏的向厕所门口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不禁回头看了看最右边的那扇门,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猛然间,某样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血!是血!鲜红的血!他看到右边的那扇门里,鲜红的血正汇集成一股股细小的血流向外面涌了出来。里面的人出事呢吗?他心里一惊,慌忙向那扇门奔去。
  手在碰到拉手的一瞬间,他却犹豫了,脚下的血潺潺流出,流量之大仿佛那不是血而是红色墨水一般,那种震撼和视觉冲击,就好像某天早上醒来,迷迷糊糊进入厕所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但是里面哗哗流出的却是血一般。
  在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毫无声息的在厕所里血流如柱?自杀吗?还是……?眼前的情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整个人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难以呼吸。
  咬咬牙,他拉开了门,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脑袋里,明明想的是逃离这里,但是却不禁拉开了门,或许是好奇心左右了他,让他做出了这种举动,但是下一秒,他就要为他的好奇心后悔。
  一个穿在白大褂的男人,正以奇特的姿势坐在粪坑上,他的双腿直直的分开,双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一头略尖,从他的下巴下窜进然后从他的头顶窜出,红色的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顺着木棍流了下来。双眼空洞的睁着,嘴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十分恐惧的龇着牙齿,甚至能够看到整个牙床。
  大便池里很简陋也很肮脏,就是在土地上挖了个斜坑,然后在坑的两边放了两块砖头以便踏脚用,因为坑的案沿上都是一些水和尿的混合物,甚至还有从坑里溢出的黄色大便,一团团的蛆在其间拱来拱去,这个坑与另外两个坑相连,一起通向外面,坑里没有水龙头,所以堆积了很多很多排泄物,或许是因为长久没有清理的原因,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而那个男人就是端坐在这样的粪坑上,用拖把上的木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眼前的情景远远不是用恐惧就可以形容的,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脑海里充塞着厕所里那赤目的画面,头脑的中的血管膨胀着象是要爆裂开一般。
  “啊!!!!~~~”他终于叫了出来,听到尖叫的人都纷纷赶了过来,看着左皓正抱着头乱叫,乱窜。怎么喊他都停不下来。孙俊泽,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怎么啦!怎么啦!!!”他拼命摇晃着左皓。
  看到孙俊泽,左皓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厕……所……里……有……死……人!”从他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蹦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在所有的人都流露出惊惧的表情。
  一路跌跌撞撞,左皓带着他们来到了刚刚事发的现场,奇怪的是,哪里有什么厕所,分明就是一间杂货间,但是他记得很清楚这里刚刚明明就是厕所,跟停尸房只隔了一间房!不过才几分钟而已,这里什么时候成了杂货间了呢?
  


 周围的人脸上都充满了疑惑,而其间的一两个年纪4,50岁左右的警察脸上却写着恐惧和惊慌。
  没错了!这是一间杂货间,门半开着,可以隐隐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左皓呆呆的站在那里,面对大家投过来的质问般的目光,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刚看到的一切,这次是他亲眼看到的!而不是梦境!
  “咦!~这杂货间的门,我记得昨天下班的时候不是锁了的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无论如何还是先进去看看吧!”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于是去拉那把手准备推门进去,然而旁边的一个警察却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做:“如果真如你说里面发生了命案的话,那凶手一定是从这里进去的,也就是说这门的把手上留下了凶手的指纹,所希望大家呆会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动,尽力维持现场的原状。”
  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一个个侧着身子,从那半开的门里鱼贯而入。
  杂货间里很昏暗,只有左面的墙上有张很小的窗户,窗户上还按了许多铁丝网和一根根的铁棍。看到这房间布局的时候左皓才明白刚刚那警察为什么说凶手一定是从门口进去的。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在这接近密室的房间里,除了那扇门,否则还能从什么地方进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弱,只能隐隐看到一些物体黑色的轮廓。“我去拿手电筒!”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然后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大家都站在原地没动,因为谁不敢保证在这黑暗之中是否会不小心撞倒什么东西,毁掉什么证据,亦或是……踩到一具尸体!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的眼睛默默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努力的让瞳孔适应着眼前的昏暗。静静等待着拿手电筒的人的到来。沉默,寂静,在这昏暗中显得诡异,有个别胆小的女警慢慢的靠拢,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筒拿来了!”小伙子喘着粗气,看来是一路跑过来的。
  手电筒被递到了前边,这个时候左皓才看清了杂货间里的情形,应该说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杂货间,里面放着一些新的桌子,板凳,一些书籍,还有一些箱子,虽然东西比较多,但是整理的还是相当的干净,十分有条理,所以一眼便能把这个杂货间里的东西尽收眼底,也正是因为这样,左皓便一眼看出这里没有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尸体。
  似乎不甘心,他走上前仔细的察看了起来,周围的人看到房间里没有异样,悬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所以产生了幻觉,这大白天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警句里杀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行凶?
  左皓双眉紧皱,在额间形成一个“川”字,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里突然从厕所变成的杂货间,但是从进入这里起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他来过这里,并且这里有种他熟悉的东西!是什么呢?他仔细搜索起来,甚至不放过墙脚的东西,隐隐的,他闻到一阵腥味,这腥味若有若无,但是却让人感觉异常的难受和刺激……
  仿佛一个惊雷在脑海闪现,他仿佛捕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了!就是这个味道!刚刚在厕所里也是这个味道!腥臭里夹杂着淡淡的屎尿味!
  “你们有没有……”
  “啊!!!!~~~~”一阵女人的尖叫,让所有人那颗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声音是从杂货间的门口传来的,所有的人在听到尖叫声的一瞬间,全部都向身后的门口看去,那应该是名胆小的女警,所以一直尾随在大家的后面。她只是刚刚走进门口,就伫立在哪里没往里面走了。当她听到里面的人传来窃窃私语说是里面没有任何异常情况的时候便转身准备离开,但是也就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看到了那半开的门后的情景…….
  众人看到她只是惊惧的看着门后,歇斯底里的叫着,门后黑黑的,到底有什么呢?左皓他们冲了过来,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那是一张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正狰狞的瞪着,脑袋已经被一根木棍戳穿了,嘴巴夸张的龇着牙,甚至可以看到整个牙床,他就那样奇异的笑着,鼻腔里流出的血已经干涸了,牢牢的附着在脸上,旁边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仿佛被刺痛了一般,抖掉了手上的电筒。电筒掉在地上左右晃了晃,然后直直的照在尸体上……
  左皓之前看到的就是这具尸体,但是当时他是坐在粪坑上,现在他却坐在纸箱上,同样是双腿分开,张的很直,双手紧握木棍的一端。感觉就好像是他把他自己的头用木棍窜起,然后高高的举起来一般。在他坐的纸箱上是一刨屎尿,看来在死前,他受的刺激不小。导致屎尿失禁。可能是这几天连续看到了令人做呕的场面。左皓显得不是那么害怕,他走上前去,在尸体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用血簪着写的一个“一”字,在这个一字的末端一滴血顺着墙流下……
  从他的衣着上可以推断出他是一名法医,应该见过不少血腥场面,解剖过无数尸体,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惊惧以至于大小便失禁呢?
  还有,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从厕所来到了杂货间呢?
  这个“一”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呢?
  


 警察局里死了人!?这可是大事,整个警局刹那间象炸开锅般沸腾起来,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左皓无疑成了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
  被带到审讯室,左皓的脑海里充塞了诸多的疑问和不解: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尸体,而尸体却在杂货间被找到!还有!如果按照梦境中情形来发展,她应该会出现,但是她却没有出现,那个法医的死跟她的出现有没有什么联系呢?或者说,今天死的人本该是我,但是那个倒霉的法医却取代了我的位置?刚刚跟那些警察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是要开灯的,而是匆匆忙忙去找手电筒!杂货间里没有装灯吗?这不是很奇怪吗?或者是他们都知道杂货间里的灯坏呢?没这个可能啊!因为除了管后勤的警察,一般的警察是不会或者很少进到杂货间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听说你第一时间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尸体?”一阵急切的询问声将左皓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抬起头,他看到王队长正用焦急的眼神询问着他,左皓突然想起,刚刚进入杂货间寻找尸体的时候他是不在场的!那他又去了哪里呢?
  “你到是说话啊!为什么我只是接了个市里打来的电话,不过转身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到底怎么啦!”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的王队长此时也变的狂躁起来,昨天左皓他们家那案子毫无头绪,市里领导很是重视,要求尽快破案,无奈没有一点线索也没有丁点进展,他整个人一天都愁眉不展,这眼下,在警句里面,在他眼皮底下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觉得脑袋里的血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左皓看了看王队长两眼,然后淡淡的说到:“是的!我第一时间是在厕所里发现的尸体!那是间看起来很破旧,年代有些久远的厕所,至于为什么它转眼间变成了杂货间这一点我也十分疑惑。”
  王队长的脸变的惨白,没有了一点血色,从他的表情里左皓看出来他在畏惧些什么,好像他知道点什么!
  “那……那是间怎样的厕所?你能描述的详细一点吗?”
  左皓实在不愿意回想起厕所里的情形,不过如果这一切能够帮助他们解开谜题,他还是很欣然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左皓尽可能详尽的描述着他在厕所里看到一切,王队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也越来越阴郁,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惊慌。
  做完了描述,左皓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什么:“对了!在厕所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木棍脱落的,布条扎成的黑色拖把头!”
  王队长倏的站里起来,双眼瞪的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拖把……拖把头吗!?你发现那具尸体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形?”
  “他就坐在最右边那个粪池上,双手紧握着一根一头略尖的木棍,木棍从他的下巴横穿脑袋,在头顶穿出!”仿佛被摄去了魂魄,王队长一屁股坐了下去,浑身象没了骨头般瘫软在板凳上!为什么他听到这死者的死状时会这么吃惊?难道他刚刚没有去案发现场察看情形,而是直奔审讯室里来询问我有关厕所的情形吗?为什么他当初听到厕所的时候比听到死人更为惊恐,居然连案发现在都没去,直接过来了呢?
  王队长的眼神变的很空洞,仿佛陷入了沉思中,不发一语,左皓感觉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可能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左皓惊恐不已。
  “没错!十几年前!那里的确是间厕所!”
  十几年前?那现在呢?改建成了杂货间?那他刚刚看到的呢?是十几年前的厕所!?
  


 无视于左皓的惊惧,王队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我本来以为在我有生之年不会再谈起那件事情……”他停了下来,好像在犹豫什么。
  左皓没有说话,他只是好奇是什么事情让王队长显得如此深沉。
  “我记得那是十五年前发生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干劲,10月9号那天正好是周日,是我前任女友的生日,本来答应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但是那天发生了一桩杀人案件,所以我没有去,后来她跟我吵了一架,没过多久我们就分手了,因此那天的日期我记得很清楚,而这一切也就是从那桩命案开始的!”
  “那个案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恩!是桩充满离奇色彩的案子,我还记得10月9号清早7点左右,我还在家里睡觉,局里来了电话说是有人报案,有个村子里有人被杀了,当时的队长很赏识我,说我很有潜力,所以即使当时我还是个新人,队长还是打电话来叫我一起去看看,我一听马上来了兴致。迅速的穿好衣服,洗完口脸,就冲到了警句,去的时候王队长他们已经在那里了,因为案发的现场是在一个极其偏远的小山村里,所以我们去的一行人一共只有四人:我,张队长,一个叫做黎向东的法医还有一个叫做唐翔的警察。
  我们一行人在经过简单的打点后,就上了警车向案发现场使去,车出了市区向西郊开了很久,大概有几十公里的样子,车子越开越偏僻,路也越来越难行,到后来我们只得下车步行,我当时很好奇,就问队长:“这再走下去就走进国家野生重点保护区啦!到底是个什么村子?为什么还没到呢?“
  张队长说:“没错!出事的村子就在国家野生重点保护区内,据说在这片山区中有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叫做无忧村,他们一直保持着落后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他们很少与外界接触,对外界的人也总是持有一种防范很强的敌对意识,当初政府把这片山区定为野生保护区的时候,曾经想对他们进行一些经济上的补贴,让他们搬到城区居住,但是他们的反应却相当的激烈,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政府似乎默认了他们继续居住在野生保护区的权利!“
  “照这样说,应当是个相当封闭的村子,竟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抱了警!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队长对我的推断似乎很满意,他笑了笑:“不错啊!能察觉到这点!对于这个我也一直很疑惑啊!”
  “那您知道这无忧村在哪里吗?”
  队长摇了摇头,我们三人前行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望向他“所以等会到山脚了才要找个人当向导啊!”队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走着全然没有领会我们的诧异。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山脚,这里有个村子叫黑风村,因为每到秋末,老是爱在傍晚的时候刮起弥天大风,因此得名。我们到哪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当那里的村民知道我们要去无忧村的时候,都露出了一抹难以琢磨的表情。他们都劝我们不要去那里,特别是晚上不要在那里过夜。我们觉得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们原因。
  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60岁左右的老人,他说他正好要去山上采些药草,可以带我们走一程,老人很健谈,一路上不停的向我们介绍着山上的奇花异草,而当我们问到有关无忧村的时候,他却总是避而不谈,总是很巧妙的把话题绕开了。隐隐的,我们都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望着日渐西落的太阳,看着前方曲折向前的山路,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压抑感。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3,4个小时的样子,那老人停下了脚步,说是只能送到这里就要分手了,他指着我们面前的那座山说:“翻过那座山,在山洼里,你们就可以看到无忧村了!看你们都是好人,提醒你们一句:办完了事就赶快回来!不要在那里过夜!”
  “为什么呢?”
  “呵呵!没有为什么!这是一种习俗!”
  “习俗?什么习俗?”
  “总之是些你们不太想知道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别的我也告诉不了你们什么了!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糟老头子!”老人说完就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们心里都满是疑问,他们到底在避讳什么?这之中到底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一切到了无忧村自然会有答案!”
  ----------------------------------------------- T_T这几天电脑坏啦~
  所以只能每天下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抽点时间到网吧写!
  因此更新会有点慢!
  大家要原谅我哦!T_T叶子已经很努力了!
  


 
  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那座山看到了无忧村,那真是一处世外桃源,有别于城市的灰白金刚水泥,那里依山傍水,四周松林环绕,阡陌交通,用木材建造的小木屋十分有情调,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的美丽,象是一幅绝妙的山水画。
  看到眼前的美景,我们不禁有几分醉了,胸中的疑惑和不安也似乎一扫而空,看到无忧村近在眼前,疲倦的我们马上有了力气,迅速向无忧村走去。
  可能因为黎向东是名法医的关系,他不怎么爱说话,开心也好,悲伤也好,在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现,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透过他那厚厚的眼镜片,你永远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唐翔是名优秀的警察,年年被评为先进,虽然只比我大6,7岁,但是办起事来显得十分老成和干练,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队长会把他带出来的原因。但是他为人和随和,我们两很是谈的来。当看到无忧村的时候我们两同时想到的是丰盛的晚餐,中午胡乱在黑风村对付了一顿,在经历了超强的体力支出后,我们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队长的脸上则总是挂着笑容,给我们一种长辈般的爱护和指导。有时候也会很我们说说笑话。
  我们4人来到无忧村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光线也变的昏暗起来,村里的人看到我们都流出了异样的表情,他们都穿着粗麻织成的衣服,以灰色和白色为主,坐在门口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到我们象看到瘟神一般,起身进屋关上了门,一瞬间整个村庄看上去空无一人,冷冷清清,仿佛都从这村子里突然消失了一样。
  看到了他们的举动,我们十分愕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是不明白他们既然如此回避我们,又为什么要报警?站在空荡荡的田间小路上,风呼啸而过,眼前的情景充满着诡异,感觉仿佛我们就是不受欢迎的入侵者,与这乡间田园的风景显得格格不入……
  “问问他看看吧!”唐翔推了推我。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正有位40多岁的男人扛着一把锄头朝这里走来,看样子他应该刚刚种完地准备回家。
  看到我们,他楞了一下,停了一会又继续向我们走来。
  “不好意思问下!殷桂花他们家怎么走啊?”唐翔在他经过的时候拦住了他,向他询问起了受害者家的方位。
  那人上下打量了会,说到:“你们是外边来的人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趁天黑前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短短的几句话,却说的我们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怎么又是叫我们离开?仿佛这里是块诅咒之地,来的人就别想在天黑前活着出去!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得知一名叫做殷桂花的女性在家里遇害了,所以想到她家里去了解下情况!等了解完情况我们马上就会离开的!”我阐明了来意,继续追问。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他的眼里,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都说了村里没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人死过!你们走吧!来错地方了!再不走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要怪我当初没提醒过你们!”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愕然!惊诧!没有这个人吗?有人报假案?还是……还是有这个人,但是他们不愿意我们插手此事?从进入这个村庄开始,就觉得他们很排斥我们,感觉这里就象是一块禁地,容不下其他人的侵犯和插手,这里是有别于我们生活的另外一个世界。象是脱离了我们世界的法律约束,在这里有着他们自己的裁决方法和规矩。
  “走吧!我们到村长家里问问吧!”队长看到我们都伫立在原地,催促着我们。
  “您知道村长家在那里吗?”我问到。
  “那座最高最大的木屋应该就是了吧!”回答的既然是一直未开口的黎向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一座两层高的竹楼,周围还围了一圈弧形的栅栏。
  “呵呵!你们要象小黎学习啊!他的心思很敏锐了!”队长的眼里满是赞许。
  “为什么是那里呢?”唐翔还是不明其理的问到。
  “象这种古老的村子里,看他住的房子的大小和华丽程度就可以知道他在村中的地位,在这个村里,权利最大的是村长,所以他的房子应该是这村里最大,最华丽的!”队长笑着说出了谜底。
  我们不禁在心里钦佩起来,如此敏锐的心思,我们真是自愧不如。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那间大木屋的门前,唐翔上前敲了敲门,屋里没人应答,没人吗?唐翔加大了敲门的力度,但是敲了许久,也没有人来开门。
  “是不是村长不在屋里啊!”我问到。
  黎向东用手指了指上面,抬头一看,袅袅炊烟正从烟囱里往外冒着。
  看来屋里是有人的,只是不想见到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但是怎么让他们开门呢?他们显然是刻意避开我们,所以任凭我们敲门,叫喊他们都是不会理的!
  “村长在不在啊!不在的话我们今天就在门口睡一晚了!”队长突然扯起嗓子喊了这么一句话。我们都诧异的望着队长,黎向东却笑而不语。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不过多久,从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听上去好像是踩在竹条上发出的声音。
  “有人来给我们开门了!”唐翔压低声音说到。
  “队长还真是神了!一句话就把村长逼出来了!”我很适宜的拍了一记马屁。
  “那是!不看看我们队长是什么人啊!我们怎么都忘记了他们好像是十分害怕我们在村里过夜的这个事情,看看这个弱点就正好被队长利用了!”唐翔的怕马技术似乎更胜一畴!
  这个时候,脚步进了,听到门后面一阵响动,我们都沉默不语,象是有人正在抽动门上的插销,看来这个村长马上就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听到门后有开门的声响,却突然嘎然而止!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呢?还是他正在里面从门缝中窥探我们的情形?
  正在想着,门却突然开了,“嘎吱”一声显得极为古老和悠长。
  从里面走出来个男人,大概30出头的样子,象是患了重病,面如死灰,没有一点血色,脸上皮肤看起来很干燥,似乎都要龟裂成小块然后飞起来的感觉。但是他的嘴唇却异常的鲜红,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猩红,看到他,觉得电影中的僵尸也不过如此,他的面容,就好像化好装,等待下葬的尸体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大吵大叫的!有什么事?”他脸上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请问村长住这里吗?我们有点事想劳烦一下他!”我客气的说到。
  “我就是!!”
  我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印象中,村长应该是年纪比较大的,阅历十分丰富,十分有威望的老人,而面前这个男人不过30出头,却是着无忧村的村长!让人着实匪夷所思!
  看着我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发一语,他扬了扬嘴角:“我脸上有字么?没什么话要说的我就回去了!”
  “村……村长!”
  他看向我,没有说话。
  “想向你打听下殷挂花她们家怎么走,今天接到报案说是她家里出了命案,所以希望您能协助我们!”
  “这是我们村里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解决!不劳你们处理!”他说话冷冰冰的不带一点表情。
  他们说的解决是动私刑?浸猪笼?还是动用更为残忍的手段?
  “即使无忧村不问世事,但是我想您应该清楚,在这个国家有每个人必须遵守的法律,不管任何人触犯了刑法,他都要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所以今天来到这里,我们务必要把事情弄清楚!在事情没有弄明白前我们是不会走的!如果您不肯协助我们,那我们只有一家家的敲门!我想事情总算有解决的方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今天查不出就明天再查,人手不够就换一批人再来!”队长的话里带着不容妥协的味道。
  队长接着转过头对我们说:“我们走吧!既然村长村务繁忙,我们也不好打扰!挨家挨户的敲门去!”
  “你们坚持要去吗?”刚走两步村长就叫住了我们。
  我们转过头来,没有说话,看着我们坚毅的表情,他说:“我明白了!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是你们自己要卷进来的!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到时候如果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虽然不明白村里的人一直在警告我们什么,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些害怕,有些阴影,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背负着非去不可的使命。
  村长关上门,然后带我们向殷桂花的家走去,一路上我们发现沿途有很多冥纸,都是些很古老的冥纸,呈圆形,中间还有个洞,纸泛黄,上面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当时我心里很疑惑,难道被害的人已经下葬呢吗?但是即使在城市里死了人,也一般都是3天的守灵期,等守灵期过了才会火化,最后下葬,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古老的村子里,他们死了人,仪式应该更为复杂一些吧!没理由这么快就下葬了!
  一路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殷桂花家门口,“就是这里了!”村长停了下来指着我们面前的一间木屋说到。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木屋,但是跟刚刚村长的木屋比起来显得十分寒酸,房顶上面扑了很多茅草,房前也没有栅栏,也没有任何的修饰。房门向外大开,看来屋内有人。
  我们径直走了进去,村长却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当我们走进木屋的一瞬间,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挥动手里的刀子在砍着什么,在他的面前有张桌子,桌子上血肉模糊,甚至连地上和床上也全是血,整个房间里溅的全是血,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
  桌子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肉块,那男人还在砍着,似乎在把肉块分割成更小的肉块,刀子好像很钝,但是他的力气却似乎很大,一刀下去,肉仿佛被砸扁了,里面的血水飞溅出来,将他那满脸血腥的脸渲染的更加狰狞。
  每刀下去,桌子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并微微的晃动着,伴随着桌子的晃动,从上面掉下来一团东西,居然是一挂肠子,肠子掉到地上向前滑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
  我觉得直想吐,但是却被眼前的惊吓给压下去了!他砍的什么?走近一步,猩红的桌子中间赫然躺着一颗人头!人头被部分肉块压住了,上面全是血,双眼死不瞑目的张着,充满了怨愤,她就那样直楞楞的瞪着我,仿佛没有死去一般,一头长发浸在血里已经染成了红色,一截截指头散落在桌脚,两块乳房放在他手边,一动不动!
  一股异物涌了上来,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屋外吐了起来!
  “不要动他!!!!”突然从身后传来了村长严厉的呵斥声。
  “啊!~~”的一声惨叫!
  发生什么呢?我快步向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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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翔手上拿着手铐,正准备上前铐住那个碎尸的男人,站在门口的村长冲了过去。将他的手反转过来,钳制在原地。他的手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不由“啊”的叫了一声。
  我心里不由一惊,唐翔年年被评为优秀干警,格斗技术何等了得,没想却被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村长给一招制住了,当时所有的人都怔在原地,唐翔似乎想挣脱住他的钳制,但是身体扭动了下,却最终停止下来,似乎无可奈何。
  村长看到唐翔安静了下来,便松开了他的胳膊:“不要碰他!也不用锁住他!因为他已经没有思想了!”
  没有思想?植物人?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用意何在!
  村长望了望我们,长叹了一口气:“哎!本来根本就不想踏进这凶宅一步,却不想还是要淌这滩混水!也罢!或许都是命!”
  看着村长自言自语,我们觉得迷惑不已,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超出了我们每个人的想像。
  “这个男人是殷桂花的丈夫,叫田壮,是个很老实的人,村里都知道他很怕老婆,殷桂花声音稍微大点,他就会钻到桌子底下去!”
  “那他怎么敢杀他老婆的呢?”我实在想不出平时大气都不敢出的男人是什么让他一下子有了杀人的胆量!
  “因为他长期处于殷桂花的压迫之下,闷火蓄积已久,终于昨日爆发~所以杀了她?”唐翔很直观的做了推断。
  村长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了烟斗,在烟袋里捻了一撮烟丝放了进去,烟丝被点燃散发出特有的香味,他惬意了吸了口烟,然后从喉中缓缓吐出:“有些事情可能是你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不会想去相信的,俗话说人怕三分,鬼怕人七分!城里人多,那叫地正人邪,象我们这穷乡僻壤就叫地邪人正!”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同时也是这个村的风水先生,今个一早,听说田壮家出了事,我就赶来了,刚到门口我就觉得从这房里涌出渗人的阴气,还好村里人当时都站在外边没进去,他们看到我一直叫死人了!死人了!有大灾了!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这事不一般,站窗外往里一看心叫不好!屋里的阳气被吸干了!那坐在桌前的田壮也被吸去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仅有的一丝气!这明显是撞到了什么不该撞到的东西!”
  我当时年轻气胜,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所以想都没想就贸然开口:“纯粹无稽之谈!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这都是迷信的说法!这田壮果真只剩一口气的话,他现在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分尸?”
  村长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向屋外走去。
  队长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的年轻气胜!
  “村长!您留步!我们并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只是这个诚如您所说,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多少都有点难以置信!”队长立马追了出去。
  吸了几口烟,村长一直闷着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看队长:“田壮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具行尸!”
  话一出口,我们都愣在原地。
  “他昨个夜里应该是撞到了什么,所以被吸去了三魂七魄变成一具行尸,而后被那东西指使回到家里杀了殷桂花!”
  “那为什么那东西只是指使他杀害了殷桂花,而没有再继续杀害其他人呢?”队长问到。
  “这个原因很多,因为当时我也不在场,所以只能推断有可能是他杀害殷桂花后,太阳正好出来了,阳气开始凝结,也有可能是这东西太弱了!它的怨气不够,所以只能支配行尸杀害他生前最怨恨的人,也就是借着行尸生前的怨愤杀人!“
  唐翔听完后吞了口唾沫:“那个东西呢?”
  “应该还在这里!并且变的更加阴厉了!”
  我不由望向了只剩一抹阳光的夕阳,心里开始直犯哆嗦!但是碍着面子~我却还是装作一脸不信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叫我们进屋,屋子里的光线已经很昏暗了,隐约可以看到靠墙的桌上有盏油灯,但是里面的油已经消耗殆尽了。屋里还是令人做呕的血腥,田壮面无表情的切割着尸体,但是已没有人去制止他,借着夜幕的掩护,可以让屋内的情景显得不是那么触目惊心,但是诡异的气氛里,却逼的我们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村长在桌子底下摸出一壶油,向油灯里倒了一些,不一会灯被点亮了,屋子里顿时明亮了很多。他将油灯拖起,向田壮走去,当行到田壮跟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只见他向上举了举油灯,嘴里说到:“你们看他的影子!”
  我们望向田壮身后的地面,不由大吃一惊,那影子仿佛在被蒸发一般扭曲着向上,而且似乎越来越淡,越来越缥缈。
  “该说的我都说了!!趁着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之前,你们还有机会回去!”
  “我们还有些情况没有了解清楚!而且也没找到报警的人!他当时是第一个发现凶案的~按照程序我们要给他录口供!而且田壮我们必须带走!”队长说出了他的决意。
  “这屋子连着冤死两人,被厉鬼所扰,怨气沉重,沾染的人少则大病一场,重者暴死街头!田壮的影子里含着最后一丝气,也夹杂着那厉鬼的怨念,如果碰到他的身体,则必被厉鬼索命,就是如此我才不原踏进这屋子半步,刚才为救你们一命我才舍身范险!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可以处理的!如果要带走他!也必须在7天之后,过了7天之期他的影子就彻底消失了,但是那时候他也死了!劝你们一句赶快离开这里!”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和程序,所以必须带他走!也必须找到报案的人!”
  村长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我们的死脑筋。
  “我刚说了!厉鬼还在这附近!你们今天吸了这许多阴气!再加上你们是城里来的人从小没有用柳叶熬的水泡澡辟邪,所以阳气伤的更加厉害!现在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再赖着不走!你们活不过今晚!”
  我们都没有说话,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众人望向队长,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这个时候门外又来了个人,来人是位四十左右的妇女,她没有进屋,站在屋外向村长招了招手,村长走了过去,不知道那妇人侧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看起来村长的表情变的十分凝重。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权衡吧!”村长说完就随着那妇人消失在黑幕中……
  


 望着村长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我们伫立在原地,没由来卷起一阵风,从宽松的裤脚涌进上窜到全身,打了个冷颤,觉得寒气逼人而来。
  屋内的火苗被吹的乱颤,仿佛随时都会熄掉一般,被拉长的影子也随之左右乱晃,象极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魔鬼。
  田壮已经停止了切割尸体,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门口仿佛一尊雕像没有了活气。我们都望向了队长……
  “你们也不用看我了!就这么回去?给上边的报告上写死者系被恶鬼索命致死,杀人凶手身上怨气太重无法带回,且天色已晚,无法找到报案者?”队长反问我们。
  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是留下来我们又能做怎么做?如果一切真如村长所说的那么凶险,那留下来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
  “可是……”
  “我知道现在大家的心都悬着,但是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如果真的有厉鬼要索命,你们觉得在天黑前我们能平安到达市区吗?你们想想看,我们是今早8点左右出发的,赶到这里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而且如果不是那位老人家带路,我们这会没准还在山里转!这么黑,我们对山路又一点都不熟悉,我怕是还没被厉鬼索命,就葬身山崖或者野兽之腹了!”队长客观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式。
  “而且……”队长拉长了语调。
  “那村长的话不可尽信!”队长望向远处的山幕,似乎在沉思什么。
  “小唐!你跟着我也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对于刚刚村长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唐翔向上拉了拉领口:“这些鬼怪灵异之事我虽然不懂,但是看那些电影上,一般出现鬼怪的时候都会请人做法事什么的!听那村长刚刚的语气,他好像是有些道行的人!但是这凶宅却未出现任何符文之类的东西!”
  “你说的都对!但是关键的一点,我觉得他只是想用厉鬼索命这点来迫使我们离开,但是我想真正让我们离开的原因或许不止是这些。”
  看了我们一眼。队长继续说到:“你们想,从我们到黑风村开始,每个知道我们要来无忧村的人,都劝我们不要来,特别是不要过夜!我想两个村子隔那么远,并且无忧村又不与外界接触,所以黑风村应该是不知道这里死了人,且是被厉鬼索命一说!而且你们想想那老人家跟我们分手的时候说了句什么?”
  “习俗!他说是习俗!”我说出了印象中最深刻的这句话!
  “没错!就是这句!他当时说是习俗!也就是跟这案子没有关系,而是因为畏惧他们这里一种仪式所以才劝阻我们来无忧村!”
  听了队长的话,我们豁然开朗,心中的恐惧似乎减少了很多,
  “那您的意思是,他只是利用这个案子编了些理由,驱使我们离开这里?”我做出了推论。
  队长摇了摇头:“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他一定在掩饰些什么!“
  “那眼下呢?如果我们今晚呆在无忧村,在哪里过夜呢?这里的村民如此冷漠,收留我们的机会渺茫!“黎向天说出了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
  “一切到时候看吧!我想现在首要的是要找到报警的人!他既然报警就证明他有收留我们借宿的可能!如果情况实在糟糕,我们就在村外的山脚生堆火对付一晚上!“
  “那我们现在从何找起?”真一家家敲门吗?那要到什么时候?而且别人也不一定配合,说不准门都不会开的!我心里这样想着。
  ‘我们先去最近了一家问问情况吧!我想他们应该最有可能最早发现命案的!“
  队长说完就象屋外走去……
  “那他呢?”唐翔指了指田壮问到。
  “你们看他这个样子能到哪里去?而且听闻无忧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村子的!所以大可放心让他留在这里!”
  我们跟着队长向最近的一间木屋走去,从门缝里可以隐约看到微弱的灯光。
  队长刚刚准备神手敲门,但是却被屋内传来的谈话吸引了!
  “你这孩子!说了不要报警!你还偏偏这么做了!那群人现在还在田壮他们家没走!他们要是真触犯了恶灵,到时候你会被诅咒的啊!”听声音说话的是位年纪4,50岁的女性。
  “妈!遇到凶杀案,不报警是犯法的啊!”回话的是个20出头的男性。
  “什么法不法的!他们来了能有什么用?什么都解决不了最后还要把自己的命搭上!”那女人埋怨到。
  “妈!你跟我离开这个鬼村子吧!爸还在外面等你了!而且……而且他快不行了,您难道不想见见他最后一面吗?”男人说话的声音变的有些哽咽。
  “我当初说过,他离开村子的那刻起,我们就再无瓜葛!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这里你不该来!明天一早我就送你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你真的好绝情!!”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给我生命的人啊!你怎么能够让我再也不来看你!就当我没有母亲一样呢?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守着这个鬼村子!连父亲和我都一并丢掉!”
  “你这么说,真是伤了我的心啊……(抽泣)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而我更不应该和他产生感情,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我也不属于你们的世界,这样的结合本来就是个悲剧!”
  女人抽泣了半天继续说到:“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吗?我们无忧村的人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决定了一辈子的命运,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不仅是自己,连亲人全部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女人说话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显得有点激动!
  “可为什么呢?”
  这也正是我们好奇的问题,这个村子藏着太多未知的东西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
  ‘啊!!!~“正当我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缘由的时候,而边却传来了唐翔鬼一般的号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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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望向了身后的唐翔,然而转身却看到在他的身边有一对绿色眼睛在空中浮着,散发出妖异而寒冷的目光,直钩钩的看着我们,似乎要把人的魂魄钩去一般……
  “谁?谁在门外?”屋子里的人听到门外有人,马上警觉起来。
  而此刻我们将目光全都放到那双眼睛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惊惧着并疑惑着,那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的身后?
  唐翔全身僵硬,不敢侧目看一眼,他只是觉得毛茸茸的,脖子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肩上好像搭着什么东西,感觉有点沉重。
  而此时,那东西却嗖的一声,然后消失不见.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看到我们象雕像一般背着身子望着门外,一动不动,仿佛是瞬间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开门的人显然是被吓到了。
  “你……你们还……还好吧!”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回头,仿佛时间被定住了一般,我们还深深为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惊着。
  屋里两人也默默的注视着我们不发一语,显然是被我们这群奇怪的闯入者惊吓住了。
  “我……我还没死!”唐降颤抖的说着。
  “刚……刚那是什么啊?”我也不禁颤抖着。
  “你们是来调查那桩命案的警察?”屋里的小伙子问着。
  我们这才机械的转过头,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恩!是……是!”
  或许还不如不笑,这一笑显然吓到了他。
  开门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当下流行的蓝白相间运动装,看来和我们一样也是来自村外。他为什么会把这个村子的女人叫母亲?而又偏偏生活在村外?如果按照无忧村人不能离开村子否则必死的这个理论来看,他又为什么活的好好的?
  “你们怎么啦?没事吧?”他关切的问到。
  “我们刚刚在门口…….”
  “我们刚刚在门口不小心摔倒了!”队长一把抢过我的话。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隐瞒我们刚刚看到的事实,我望向队长,但是他却微笑的望着那开门的年轻人。
  “难怪刚刚听到外面有人惨叫,原来是摔倒了!里面坐,都别站在外面啊!”他看起来很是热情。
  “双儿……”妇人显然有些不悦,一脸瞠怪的表情。
  “妈……“年轻人叫了一声,声音拖的很长,好像省略了很多要说的话语。
  母子两就这样对望着,似乎在为我们的到来对峙着。
  过了许久,那妇人神情暗淡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拉起门上用草编的门帘,进到内屋去了。
  年轻人转向我们,笑着说到:“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这是一间很贫寒的木屋大概只有十几个平方,除了四面墙,屋子里只有一张方桌和几张凳子,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的闪着火光。屋子连着另外两个木屋,其中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厨房,用砖头垒成的灶边堆着一些用来引火的木屑。另外一个木屋,就是刚刚妇人进去的木屋由于有草帘隔着,因此看不到里面的摆设。
  我们相继走了进来,他从桌子下面又抽出两张板凳招呼我们坐下:“你们先坐会,我进厨房给你们烧点水泡些热茶!”
  “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口是心非的推迟着,其实肚子里早就饥渴难奈了。
  突然他没了声响,也没了动静,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们望向他,只见他惊惧的望向唐翔,张大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唐翔被他的目光盯的不自在,背上发凉,紧张的检查着自己的全身上下,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的脖子在流血,而且伤口十分奇怪,好似被人用钢丝勒破了脖子上皮肤,从而在脖子上形成一条“血线”,脖子里血就从“血线”中涌了出来。感觉他的脖子似乎要以这条“血线”为界,带着人头一起被切割下来一般。
  看着我们都恐惧的望着他,唐翔慌乱起来,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脊梁向上爬,浑身发毛:“怎…..怎么拉!!不….不要…..不要吓我啊!”
  “血……你的脖子流血了!”第一个发现异样的那个年轻人终于颤抖着说出了令我们恐惧的原因。
  唐翔下意识的伸手去脖子,在碰触一股浓腻的液体后,如闪电般收了回来,摊开手掌一看,上面全是血。
  我们同时想到了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浑身不由的一颤,是它吗?是它在黑暗中对唐翔下了什么诅咒?下一秒,他的人头是不是就会沿着那切割开的“血线”飞出去,温热的鲜血汹涌而出…….
  我们直愣愣的看着唐翔,而他只是呆呆的望着满手的血,一点都不觉得疼,一点都没感觉在流血,仿佛那已经不是他的脖子,又仿佛那伤口不是在他自己身上一般。他记起在门外的时候,就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当时他伸手去摸,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流血。不一会儿那疼痛消失了,虽然很介意这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因为没有发生什么,所以他也没太放心上去,这会,脖子上却突然流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呢?从进屋就开始呢吗?
  “不要碰伤口,我进屋拿些药!”小伙子转身进了内屋,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们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没有离开过唐降,然而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小伙子从里屋出来,怀里揣着个小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到厨房拿了个陶瓷的小碗,里面放了些清水,他从白色瓷瓶里倒了些淡黄色的粉末开始轻轻搅动,末了用纱布蘸了些碗里的液体,小心的清洗着唐翔的伤口。
  “这伤口好奇怪!好像是被猫爪抓过!”小伙子一边擦拭着伤口,一边说到。
  “砰!”的一声。内屋好像摔碎了什么东西,接着传来妇人剧烈的咳嗽声。
  “妈!你怎么呢?”小伙子抓着纱布冲向了里屋……
  


 伴随这突然其来的破碎声,我们仿佛从梦中醒来,担心内屋出了什么事,我和队长同时起身冲向内屋,但是手在碰触门帘的一瞬间,内屋传来了那妇人略微颤抖的声音:“没什么!咳咳……刚喝水的时候手滑了不小心把水杯摔破了,咳咳…….问完话就让他们快点走吧!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接着便又是一阵咳嗽。
  我们又退回到了坐位上,显然那妇人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她下了逐客令。
  “我看了下他的伤口,没什么大碍,确实是象猫之类动物的利爪留下来的抓痕。一共有4道抓痕,第2道最深,所以出血了,另外3道只是有点红。”黎向东压低嗓子说到。
  唐翔失神的发着呆,仿佛还在尽力回想那眼睛出现时发生的事情。
  “说不定真有可能是只全身黑毛的黑猫了!刚刚外面很黑,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楚,再加上在夜晚猫的眼睛是会发光的,所以当它站到唐翔肩上的时候,给我们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双悬在空中的眼睛。”我如是分析到。
  唐翔摸了摸脖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那时候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而且肩被什么东西压着。”
  “但是……”黎向东欲言又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猫好像不会叫一样,从它来到去一直没有出声,甚至连唐翔大叫一声的时候,它似乎也丝毫没有被吓到,好像一点都不怕人,并且速度很快,从我们眼中消失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另外,唐翔是1.85的身高。它是如何纵身一跃就跳到他肩上的呢?”
  黎向东一连串的发问。将眼前似乎可以用科学理论来解释的事情又推向了诡异的深渊。屋内的气氛刹那间变的异常凝重,从门缝里钻进的风挑拨着油灯中的火苗,屋内的光线变的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然后带我们走向黑暗死亡之中。
  内屋也不知道何时没有了咳嗽声,也没有了任何声响,只有风在屋外发出如女人哭泣般的抽咽声。他们在屋内做什么呢?听我们说话吗?虽然刚刚我们已经很刻意的压低嗓子,但是这么寂静的山村里,如果他们有心的话,是能够听清我们的对话的。
  那女人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否则刚刚在听到是被猫抓伤的时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映?不仅被水呛到,连杯子也一并摔破了!她应该是在害怕什么吧?冥冥之中感觉黑暗中似乎有双眼睛在监视着我们,我们就好像是他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正在进行着一场死亡游戏。而他却快意的看着他的猎物一点点接近死亡,享受着我们恐惧的表情和挣扎的痛苦。
  那个小伙子出里屋出来了,随手带上了木门也同时打破了这沉闷的宁静。
  看到我们,他挤出一丝笑容:“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这样不喜欢和陌生人亲近,其实她是很好的一个人!”边说着,他放下手里的纱布。走进了厨房,忙着给我们烧开水。
  我们呆坐在那里,不再交谈,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每件事情都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如果可以的话我着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灶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他将灌满水的水壶放了上去,然后径直走了出来
  。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他添了添干干的嘴唇说到。
  我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到这桩案子上来。
  “恩!因为这村子太偏僻再加上我们对山路不熟悉,所以路上耽误些时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呢?”队长开始问话了。
  他艰涩的吞了口唾沫。似乎十分恐惧“大概早上4,5点左右。”
  “能说具体点吗?当初是怎么发现的?”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右手大拇指掐着左手的肌肤,指甲深深的嵌了进去。看来当时他一定受了不小的刺激。
  “这里的厕所不象城里的厕所那样是设在屋内的。而是在屋外单独搭了个茅厕同时供几家使用。早上大概4,5点的时候,我被尿憋醒了,提着灯笼去上厕所,经过田壮他们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家的油灯点着,当时只是觉着奇怪,一晚上没睡?还是刚刚起来?而且窗户没关,房门还半开着。身后吹来一阵风,我紧了紧衣服,然后直奔厕所,毕竟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兴趣,所以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小解完后,再次经过他们家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声响,好像是钝器撞到某种东西后发出的声音。有种沉闷的感觉。虽然只有一声,但是在这空旷的山野显的十分的清晰。我站那里停了下来。望向田壮他们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站在那里足足有十几秒,但是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刚迈步子,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变的十分的有节奏。“铛,铛……”的在旷野里回响着。或许是因为好奇,我当时向田壮他们家的窗户靠近……”
  他停了下来。稍稍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积蓄继续讲下去的勇气。
  “觉得每靠近一步。那声音的震撼力就越强。我整个神经也跟着一起跳动,我当时害怕极了,虽然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但是那种恐惧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潜意识里,我似乎预见到他们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当我缓慢挪到他们家门前的时候,本来是想从窗户外匆匆看一眼,但是没由来的一阵冷风将那半开的门突然掀开,屋里的情形就那样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我的眼前:屋子里都是血啊!我看到一是浑身是血的血人拿着一把东西狠劲的砍着桌上东西,每刀下去鲜血就飙了出来,桌子仿佛不堪重击痛苦呻吟着,我站在那里脚象灌了铅一样,怎么都动不了,喉咙里什么都喊不出来,这个时候一个物体从桌子上飞到了门前,躺在我的脚下,我一看竟然是条人的胳膊!那血人僵硬的走到我跟前,对我狰狞的一笑,强烈的腥气扑鼻而来,我胃中的胃液剧烈的翻滚起来,他喘着粗气接近了我,从鼻子里呼出的气息磨梭着我脸上的肌肤,我恐惧的闭上了眼睛,感觉他那染血的头发蹭到了我的额头,一阵激灵,我浑身剧烈的抖动着,心里叫着:完了!等了许久他却没有象想像中那样砍掉我的人头。慢慢睁开眼睛,我看见他弯腰检起那条胳膊,然后又回到桌前继续砍起来。我摸了摸脖子,发现头还好好的按在脖子上,我不由舒了口气。突然,他抬起头瞪了我一眼,阴笑了一声,挥起手中的材刀砍了下来,咔嚓一声一个黑色的绒球从桌子上滚了过来,在撞到我面前的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清了绒球的全貌,那居然是颗女人的头,她死不瞑目的瞪着我!两行血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嘴巴张着好像在对我喊救命!突然我发现身体能动了,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后来我在附近的村子抱了警,因为无忧村是没有电话的!”
  他脑门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这么恐惧的经历,任何一个人不管过了多久回想起来也还是会颤栗不已。
  “你说的那个血人是田壮吗?”队长问到。
  “恩!应该是他,虽然他脸上都是血,我不敢瞧,但是他的身形我认识,那被砍的女人是他老婆殷桂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那对金鱼似的眼睛死不瞑目的噔着我的情形。”他不禁颤抖着。
  “你应该不是这个村的人吧!但是你为什么没和你母亲一起生活在村里呢?”队长看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恩!没错!”他眼睛斜着瞥向了内屋,似乎在畏惧什么。
  “水开了!我进去倒水!”他起身走进厨房,借机回避了这个话题。
  =============================================== 在这里谢谢小猪,小爽爽,龙龙,无花果......(括号里省略很多人)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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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小伙子从里面端出了一壶沏好的茶和5只黑色的茶杯。他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水从茶壶中落入杯中,在杯里形成一个小旋涡,飘在面上的两片茶叶随之一起转动了两下,便晃动的沉入了杯底。轻轻啜饮了一口,感觉一点都不苦,初入口有种淡淡的清香,这清香在口中回味着,久久不肯散去,口齿间充满了这种让人眷念的感觉,甚至连喉头都是一种说不上的舒服。
  双手紧贴杯壁,从杯壁传来的温度将让我们僵硬的双手慢慢回复了知觉,那颗骚动的心也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渐渐平静了下来。
  屋里又再次陷入了宁静之中,仿佛一切都沉沉睡去。谁也没有再开口,似乎疲倦的不想再说任何话。队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觉已经是晚上7点,眼下饥肠辘辘,晚上的落脚点也没有着落。在这个村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眼前坐着的这个青年,不管是出于好奇也好,和案件相关也罢,眼下得尽力问他些问题,一方面希望通过他解开这村子里的疑团,一方面是想拖延时间希望他能主动邀请我们在这里住下来。
  “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想了解你的隐私。只是这个村子向来很封闭,从来不会向村外的人求助,更何况是报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这村里的人知道报警的人是你,一定会依据一些类似“祖训”方面的东西处罚你吧!”队长似乎准备刨根问底。
  小伙子没有说话,呆呆的望着茶杯好像在想些什么。
  “没错!我出生在这个村子,但是却成长在城市。”说完他转头看了看内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传来妇人的劝阻声,或许是睡着吧!
  他仿佛松了口气,又继续开始讲起来:“我父亲是一名摄影师,22年前他和一群摄影爱好者厌倦了城市的灰白和造作的摄影商业化,踏入这了片野生保护区,想找一些自然的,充满灵魂的东西进行拍摄。本来他们并没有打算深入这片林区,但是他们不禁被眼前的风景深深的吸引了,不由的越走越深入,越拍越激动,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离黑风村很远了,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迷了路,他们试图沿原路返回,但是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后来天完全的黑了下来,他们决定在原地露宿一晚,第二天天亮再做打算。晚上吃完饭,他们其中有个人拿了把手电筒说是到附近找个地方方便,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他们意识到那个人很可能遇到了危险。所以便一起找他,那个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林子里起了一层雾,虽然比较薄,但是因为林子里树木繁茂,再加上很黑,所以能见度很低。但是他们又不能手挽着手前行,因为树木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一路上不断的在说话。报告着当时的路况。后来大家的声音都嘎然而止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父亲当时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但是没有一个人应答。父亲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但是双脚还是被生存的力量驱使着,不停的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的双脚开始发麻,草上沾满了露珠。一个没留神踩空了一脚。就顺着山坡向下滑,滑的过程中他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便昏厥了过去。之后被母亲在山脚救回,并将父亲收留在家里养伤,因为当时父亲的腿摔断了,所以在这村子住了很长的时间,村里人好像十分不欢迎他,老是在找机会赶他走。后来父亲和母亲发生了感情,在不顾村民的反对下结合了,过了一年我就出世了,取名叫廖无双。父母都很开心,也都幸福的生活着。直到我满岁的那天我父亲提出想回家看看爷爷奶奶,母亲却激烈反对着,为此从来没黑过脸的他们大吵了一架。母亲没有告诉他任何不准离开的原因,只是说如果他离开这村子就再也不要回来,他们的缘分也就结束了。无奈当时父亲太想念爷爷奶奶,所以趁那天母亲不在的时候,抱着我离开了无忧村,当时他是打算回去两天再马上赶回来,到时候哄哄母亲就好了!却没想到这一去真成了永别。当父亲抱着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村民看到他,都拿着铁锹,锄头,围了上来要他滚开。母亲也一直紧闭门窗不愿再见到他。父亲不甘心又去了几次,但是却每次都遍体鳞伤的回来。在我懂事的时候父亲告诉了这一切,他偶尔带我来看母亲,但是每次他都把我送到村口,自己蹲在山脚远远的看着母亲的家。母亲见到我很开心。并没有回避我。之后我就有时间抽空来看望她。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后来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神智恍惚,我在床前给他喂药的时候,他还经常突然坐起来,抓住我的头发拼命的拉着我的头往墙撞,说我是恶鬼!等他疯了一阵清醒过来认出是我,又抱着我痛哭,说对不起。前天他叫我来找母亲,说他快不行了,说那恶鬼要来向他索命了!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直不肯说。只是叫我来找母亲,希望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似乎在我们面前拼命抑制那种忧伤和悲哀。
  又是恶鬼索命,这个村庄仿佛是恶鬼的摇篮地,除了无忧村的村民,任何一个踏入村子或者进入村子范围内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恶鬼似乎会缠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命运,可能从这一刻我的命运就与他(她)或者它联系到一起,充满了恐惧和危险。
  “从我们踏进这村子,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灵异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并且十分惧怕我们在这里过夜。这里一到晚上到底会出现什么?”队长问到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
  他恐惧的望了望四周,似乎在打探周围是不是游荡着些不干净的东西。望着我们,他不由压低了声音:“这个村子很邪!”
  他似乎不放心,又四处张望起来,仿佛有人在监视我们。他那疑神疑鬼的神态搞的我们不由的紧张起来,似乎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道出这秘密而血溅当场。
  “这个村子很邪!特别是到这里晚上的时候!他们有种习俗……”正当我们全神贯注的听他讲述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出现个人,穿着一袭白色的宽大的褂子。齐腰的长发夹杂着些许银丝,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的飘洒起来,透着一股说不上的诡异,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没有生气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们,似乎想扑上来咬断我们的脖子!
  “双儿!不早了!跟案子有关的都问完了吧!”这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的一般,阴冷而不带有一丝人的感情,让人浑身不禁的颤抖。
  


 “妈…….你…….没睡…….睡啊!”廖无双缓慢的机械的转过头。眼睛里充满诧异,而我们却更多的是恐惧,若不是她的影子还清晰的印在地上,或许真的会把她当作刚刚从地里钻出的恶鬼!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我记得刚刚廖无双出来的时候门是被带上的,这里的门因为很简陋,再加上年代久远所以开门的时候都伴随着鬼片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极其压抑而又深沉的“咯吱~”声,更何况这门上还多了一道门帘,即使我们刚刚都把精力集中在了廖无双身上,但是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察觉吧?最想不通的是我是面对那扇木门坐着的,刚刚视觉里却压根没出现她推门而出的过程。她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屋子里一般。
  妇人没有看廖无双,也没有看我们。只是空洞的直视前方,仿佛没有了焦点。“该问的都问完了!我们也要早点休息了!”依然是冰冷而没有感情的声音。惨白的皮肤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没有温度,仿佛她只是一具站着的尸体。
  廖无双尴尬的看看我们,似乎不好意思开口请我们离开。看来今晚注定是要露宿山脚了,看着他面露难色,我们起身准备告辞。
  “妈!知道了!马上就问完了!您先进去睡吧!我一会就睡!”廖无双边说着边将妇人推回了房里,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再说任何话,廖无双推着她进屋的那瞬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不是走进去的,而是飘进去的,身体十分轻盈,没有走路时那种一上一下的感觉。进门的那瞬间她稍稍转了下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
  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望向队长,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屋子有什么不妥。桌上的油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让我似乎找回了一点温暖,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神经紧张导致看什么都不正常吧!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廖无双从内屋出来了,尴尬的向我们挤出了一抹笑容,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却又紧紧的闭上了!
  “打扰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离开了!谢谢你与警方的合作!这件案子我们会尽快处理,如果这期间你想到什么新的线索希望你能在第一时间告之我们!另外,到时候可能会因为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会跟你再次联系,所以请留下你的现居住地址和联系方式。”队长说出了他难以开口的话语,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面色微微发红。在纪录本上大笔一挥,留下了一串号码和一行字。
  “没……没什么!呵呵!”右手抬起摸着后脑勺,他就那样傻笑着,让我们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十分的淳朴!
  “咕噜~~!!”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众人都望向了我,感觉脸有点发烫,我低下头回避他们灼热的目光!
  “咕噜~~~!!!~”又是一声,这一次不是我而是来自我身边的队长。看来肚子叫也是会传染的啊!我不由暗自感叹来了个挽回我面子的救星。
  “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廖无双看着我们,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嘿嘿……”我干笑两声低下头去!
  “怎么不早说?这山里无论什么季节一到晚上就很冷,不吃点东西怎么耐得住呢!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他边说边向厨房走去。看来他平时就很会照顾人,一点都不象刚刚20岁的样子。他卧床不起的父亲在生活上给了他很好的磨练。
  “不用了!别忙活了!”唐翔假惺惺的推迟着。
  厨房里忙碌的廖无双还没搭上腔,唐翔又补了句:“随便弄2,3个小菜就行了!鸡鸭鱼肉就不用了!”此话一出,我们差点没晕过去。看来这小子是把他伤口的事情彻底的忘记了,竟然开起了玩笑,我就是喜欢他的这种爽朗和豁达。一瞬间屋子里充满了笑声却又嘎然而止,我们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内屋,这次她却没有突然出现。
  廖无双到底是练过的,不一会儿就整好了4个小菜还加上一蛋汤,菜很清淡,但很可口,主要是一些野菜或者菌类食物。口感滑嫩,十分味美,菜色亮泽,绿油油的野菜配着黄色的泡椒,白嫩多汁的蘑菇配着些许绿色青椒丝和红色的胡萝卜……
  廖无双还搬出一坛特产的酒,整顿饭吃的很开心也很舒服,几杯下肚人有些醉了,心里也开始发热,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起来,仿佛完全忘记了屋里还躺着个奇怪的妇人。猛然间想起女友的生日party,我慌忙的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9点40了。生日party应该早就开始了吧!我一直被这些诡异的事情压抑着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回去了要好好哄哄她才行,我暗暗想着。
  廖无双在看到我的手表的时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变的很慌张,他想极力掩饰着,却被他的表情出卖的一干二净!
  “大家都吃好了吧!现在不早了!不嫌简陋的话今天就在这住下吧!”廖无双突然邀请我们住下,让我觉得匪夷所思,是什么让他的主义改变这么大?是因为刚刚一顿饭拉进了我们的距离?不象!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好像十分的仓皇。
  唐翔平时就有爱喝酒的嗜好,难得遇到好酒,难免贪杯了几杯,他有点醉了拍了拍廖无双的肩膀说:“小兄弟!没说的!够意气!来陪我再喝几盅!”
  一向挂着笑容的廖无双此刻却阴沉着脸,接下来的话却将每个人的醉意都浇醒了:“酒只能喝到这里了!大家快点收拾下睡吧!等会熄了灯就不要再说话了!这里的厕所很黑,你们又不熟悉具体的方位!半夜起夜的话就尿墙角的夜壶里吧!同时提醒一句:半夜里不管看到任何情景记住一定不要出声!切记!!”
  听完这句话,唐翔酒醒了大半:“为什么呢?”
  廖无双迅速的收拾着桌子,头也没抬:“先快点收拾吧!不然没时间了!”
  看着他那仓促的动作,我们不由的紧张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着,感觉我们必须在某个时间前关灯睡觉,否则厄运就会降临。那个时间应该是个某样东西的临界点,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就是一些事情的开始!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一种习俗?那个所谓的仪式就要开始呢吗?
  大家谁也没再说一句话,都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收拾完碗筷,廖无双叫我们把屋里的桌子和板凳都般进厨房,他则进内屋拿被褥,当我们提出进屋帮忙的时候他却阻止了~那屋里有什么呢?他好像不愿意我们看到某些东西。
  当他进到内屋的时候,又响起了那妇人的声音:“不行!他们绝对不能住这里!”看来相当的激动,廖无双不知道了低喃了一声什么,那妇人马上安静下来了,内屋突然变的没有一点声响,过了会才传出那妇人的喃喃自语:“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到底要发生什么呢?令他们如此惶惶不安?眼前的气氛让我们喘不过气来,感觉今天经受的一切似乎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序幕这才正要拉开!
  廖无双从内屋抱了两床被褥走了出来,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他反复进屋抱了两次被褥然后轻轻的带上了内屋的木门。
  我们把被褥沿着大门向内屋一字铺开,但是看上去似乎只够睡4个,廖无双在这些横向铺开的被褥旁边又纵向扑了一床。
  “你们4个挨在一起睡这里!我就睡这里!”他比划着。
  “被子不多,而且有点薄!你们就将就点和衣而睡吧!我这就吹灯了!再次提醒次:灯灭了就不要交谈或者发出声响!半夜看到或者听到任何东西都不要吱声,也不要有任何动静!”我们看着凝重他的表情,不由都象拨浪鼓的般点着头。说完他就吹灭了灯,我们各自在各自的铺上躺下,屋内陷入一片死灰般的寂静中。
  我被分到靠门的一边,当我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恶劣了!因为我的头正好对着那门的门缝,门的一角似乎被老鼠什么咬过,木头有些腐了,因此出现了一个小洞,风从这个洞口灌了进来,吹的我一阵哆嗦。正当我叫苦不迭的时候,洞外的情景却象吸铁石般牢牢抓住了我…….
  


 几乎是在5秒种内!村子里百来户的油灯竟一起灭掉了!看了看手上夜光表,秒针指向了12,整10点!10点,代表着什么呢?
  我不由将脸凑近了洞口,村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了声响也没有了任何火光,仿佛这是坐无人的村庄。连之前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在这一刻竟然都消失无踪。洞较小,看到的势力范围有限,但是我很肯定今晚是月圆之夜,银色的光辉撒满了整个村庄,屋顶上,树梢上,小路上……到处都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银色,仿佛银装素裹的冬夜。夜色如水,本来是分外让人沉醉的,但是眼前的宁静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琢磨的诡异,就连这如水般的夜色仿佛也在隐隐暗示着什么的到来。他们为什么要一起熄灭油灯呢?一起睡觉吗?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习俗吗?如果是这样,让我们知道又有什么问题呢?不!绝对不会是怎么简单!
  “咯吱~~”我听到一声压抑而又沉闷的开门声,好像是来自内屋,借着窗外撒进的月光,我看到内屋的门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感到十分的纳闷,这时“砰”的一声,我似乎听到从内屋传来微弱的关门声,但是我眼前的那扇门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是紧张导致我产生了幻听吗?心里回想着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感觉十分的真实,十分的清晰,我敢肯定那不是幻觉!队长他们似乎也听到了,无奈不能开口交谈,睡在旁边的黎向东碰了碰我的手,头扭向了内屋,似乎在询问我刚刚有没有听到从内屋传来的奇怪声响。我用手轻轻拍打了他一下表示肯定。
  但是望着纹丝未动的木门,我们心里只剩下疑惑和不解。如果刚刚那一切是幻听的话,没可能这么人同时都听到了!我不由望向了廖无双的床位,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一动不动。转头从洞里又望了出去,还是一片静谧,诺大的村子没有一点声响,仿佛这里的村民都突然消失了一般!正这么想着,突然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莫非……莫非这内屋并不是间封闭的房子,在里面还有一个门通向外面?而刚刚我们听到的那关门的声音正是廖无双的母亲出去的声音?此时她已经不在屋子里呢?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快速向洞外望了出去……
  借着银色的月光,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木屋窜出两个黑色的影子,渐渐的,不断有黑影从各个木屋中窜出,这些黑影慢慢的朝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儿那条田间小路上便塞满了人。人流顺着小路向西方缓慢的移动着,在这夜里看去就好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向西推进着。这么晚他们去哪里呢?没有带任何照明的工具,彼此间也没有任何的交谈,仿佛他们是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没有了思想,只是机械的朝着某个地方移动着。
  队长他们似乎察觉出我看到了什么,房间里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正当我准备想办法示意他们接近窗户的时候,屋子里却飘来了一阵奇异的香味,这香味若有若无,有点象桂花的香味,但是却又浓烈了许多,闻上去却一点都不觉得刺鼻,只感觉一阵酥麻,整个人轻飘飘的,十分的舒服,仿佛被云团包裹这其中,美妙无比,渐渐的我们失去了意识,只感觉眼皮十分的沉重……
  感觉好冷,一阵激灵,我醒了过来。睁开眼,月光从窗外柔和的撒进来。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和黑暗,我睡了多久?为什么全身软弱无力?脑袋里象装了浆糊,晕晕的。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那阵浓烈的香味,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我十分吃力的推了推身边的黎向东,但是他却一点反映都没有。我心里一惊,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但是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急的冒出了冷汗。我缓慢的伸进了黎向东的被子,碰到了他的手,还好是热的!看来他们应该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准确的说!他们是被迷晕了!我十分肯定在失去意识前闻到的香味一定是类似迷香之类的东西。而最有可能对我们下手的,就是现在正躺在这屋里的廖无双!
  我十分的愤怒!真想上去抓住他问个清楚。无奈当时我根本没有坐起来的力气,看来药效没有完全散去!为什么4个人同时中的迷香,他们还在昏睡,我却醒来了呢?这个时候一阵冷风从小洞里吹了进来,让我不由把被子卷的更紧了!是了!一定是因为我正好睡在风口,所以刚刚吸入的迷烟最少,且在吸入迷烟后,又不断有风从洞外吹进来从而减轻了药性!但是为什么呢?廖无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阻止我们跟随刚刚的人群?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呢?这么晚,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呢?
  我躺在那里,头脑中充满了诸多的疑问,渐渐的,我发现恢复了一些力气,身子感觉也没那么沉了。看了下表,12点一刻,看来我只昏睡了两个小时。12点,正是鬼怪们狂欢作乱的开始,廖无双一定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我是醒着的,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洞外的情景,静静等待着。村子里还是一片可怕的宁静,那群人早已不知去向,望着当初他们走去的方向,我想他们到时候一定是从这个方向出现。但是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动静。从洞里窜进的风将我吹的浑身冰冷,耳朵似乎被冻掉了没有一点感觉。
  手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一个东西,好像是块破布,我想这块破布应该原本就是用来堵这个洞的吧!可能今天晚上我们进门的时候,这块布脱落了,而它的主人也忘记将它重新堵上,犹豫了一下,看着洞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打算将洞先堵住,等身子暖和点了再继续监视。
  洞堵上了,整个人顿时暖和许多,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只堵一会儿就继续监视。不想困意却席卷而来,但就在我的身心将要被睡意吞噬的那瞬间,耳朵里却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像不止一个人,但是步伐却很整齐并且很缓慢。他们回来呢吗?
  我拿掉了那块破布望了出去。但是一个人影都没用,我又靠近洞口向那条田间小路延伸的西方望去,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听错呢吗?竖起耳朵,我仔细听着,但是却没有任何声响,那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呢?我侧身躺了下来,这个时候耳边又响起了刚刚那熟悉的脚步声。是了!一定是因为他们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所以还看不到他们的出现。但是贴在地上即使距离有些远却依然可以听的很清楚!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不由紧张了起来,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甚至全身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个人影,但是他却不是出现在那条小路的西方,而是由东向西走来,他的后边应该还跟着些人,但是那些人却隐没在了树影中。那人似乎双手抱着个什么东西,随着他的行走,那东西不时的反射着月亮的光芒。
  


 后边的人也渐渐的从树影中走了出来,紧跟在那领头人身后的是两个人,这两个人隔的距离较远,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好像被什么压着,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在这两人之后紧紧跟随的是5,6个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在做着奇怪的动作。
  这支由十来人组成的队伍慢慢靠近了,我不由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渐渐的他们来到了我们木屋前的小路上,这个时候我才看清领头的第一个人身穿一身白色宽大的丧衣,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丧帽,丧帽带着两根比较长的“尾巴”在夜风中飘洒着。在他怀里抱着的居然是遗像,因为那遗像上镶嵌着玻璃所以随着走动,玻璃会反射出月亮的光芒。而他身后的人也全是同样的打扮。他的神情看上去好像十分呆滞,看不到悲伤也看不到任何表情。双眼微闭如同梦游一般。
  在他身后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这四人抬着一口棺材,棺材看上去很沉,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骨灰坛,而是冰冷的尸体。他们难道是要趁着夜色下葬吗?如果是没有火化而将尸体直接埋掉的话是犯法的啊!他们是不知道这一点,还是知道但是仍然为之呢?还有,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么晚下葬呢?并且没有用任何照明的工具!侥幸今天晚上圆月当空,还能够看清路况,阴天或者下雨的时候,他们又是凭什么来判断方向的呢?
  棺材后面跟着的5,6人好像是死者的亲属,他们面无表情,一边走一边挥洒着圆形的冥纸,每撒一下冥纸,他们就会单脚跳一下,然后继续前行。仿佛在跳着奇怪的舞蹈。那些飘洒的冥纸在月色中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变的异常的惨白,它们随着晚风飘洒到路边,飘洒到草丛里,飘洒到棺材里......
  天!那棺材居然是没有棺材盖的!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如果是下葬的话,为什么连棺材盖都没盖呢?而且让死人就这样暴露在明月之下是大忌啊!
  我屏住呼吸继续观察着他们的举动,他们在房前停了下来,棺材手将棺材轻轻放下。另外的6个人则围着棺材转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念着什么,但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他们一边念着,一边跳着奇怪的舞蹈。轻盈的冥纸从他们手中撒了出来,白色丧服在风中飘动着与这飞舞的冥纸遥相呼应,仿佛那棺材中的人会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复活一般。他们围着棺材转了几圈。然后抬着棺材继续向前走去。整支队伍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是在看一场恐怖电影但是消去了声音。这队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没人喊口令但是步伐却是惊人的一致。他们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机械,和电影中那些吸血僵尸十分相象,似乎灵魂都被抽干了,脚底发软,身子随着走动而微微晃动着。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不远处的树丛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压在地面的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一只白影从隐没的树丛中露出了上半身,紧接着,一队白影又相继从阴暗的树丛中飘出,在这银色月光的寸托下显得尤为的诡异。看着这眼前的情景我感觉十分的熟悉,仿佛黑暗中有只无形的手按了VCD上“回放”键,刚刚那奇怪恐惧的一幕幕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一身惨白的丧服,一口无盖的棺材,如同在梦魇中一般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的行进着,边走边撒冥纸。这又是另外一只同样的丧队!若不是刚刚那支还未走远,我真怀疑是不是刚刚那支队伍又回到了屋前!
  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支丧队出现呢?我正这样想着,一身白色丧服的队伍,从树影中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发出渗人的惨白。一切还和刚才一样,他们重复着刚刚两只队伍共同的程序。这个村子里同时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说这个村子里死了人重来不埋?只是每天晚上重复着将死者抬出来游荡?这个晚上,到底还有多少同样的丧队在做这样奇怪的游行?难道是全村的人此时都穿着白色的丧服,抬着尸体在着村里四处晃动吗?
  诸多的不解充塞了我的胸膛,而这个时候,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我,发出了寒冷的光芒。这双眼睛渐渐的接近了我,而我对这一切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巴,令我呼吸困难,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令我措手不及,一颗沉浸在刚刚诡异气氛中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差点从喉头跳了出来!我拼命挣扎着,因为躺着,所以双手使不上劲,那手加大了力气,我感觉几乎快要窒息过去。
  门外的第三支丧队,似乎来到了门口。那抱着遗像的领头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那双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正好对上我的眼睛,震的我心中一惊,那人的目光十分的凌厉,似乎透过门板将屋内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而我竟然被这目光震慑住了,既然忘记了挣扎,感觉仿佛被拖光了衣服~赤裸裸的展示在那人面前。
  背后的手减轻了力度,我刚刚准备喘口气,身子被那双手强行转了过去。是廖无双!他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伸出一根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禁言的姿势。门外的人还未离去,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种被暴露于目光之下的感觉。
  屋子里安静极了,我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着,“砰砰!!~砰砰!!~”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心脏每收缩一次,那摄入大脑的血液仿佛要冲破血管般猛烈的撞击着。时间仿佛变的十分漫长。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被那人一瞪,却如此害怕,仿佛身心都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感觉那人牢牢的盯着我,盯的我浑身一阵发麻。耳边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脚步很缓慢,但却很沉重。他一步步接近木门,一步步紧逼而来,我惊惧的争大的双眼,呼吸困难,心脏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门上传了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他的手放到了门上,敲了两下门,然后停了下来,似乎在寻找木门的薄弱之处。仿佛随都会窜破这脆弱的门板直逼我的咽喉.而这一切却突然嘎然而止,外面的人似乎停了下来,象欣赏着艺术品一样看着我,令我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我在心里祈祷他放过我。
  过了一会,我感觉那目光消失了,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廖无双松开了手,我两同时长舒了一口气。他似乎知道我要问他什么,但是他只是做了个禁言的手势,接着双手合拢,侧着头,将双手放到脸边,做了个睡觉的姿势。然后在门边摸了一阵,便用破布堵住了小洞,转身在旁边的被褥上躺下了。
  我惊恐的望着天花板,眼睛不敢闭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畏惧于刚刚那人的目光,再也不敢掀开那小洞。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再继续由好奇心驱使看下去,我就会变成和那棺材中一样冰冷的尸体。想起刚刚那凌厉的目光,我就不由一阵哆嗦,仿佛是对我的警告。
  躺在那里,一夜无眠,我不断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走进又慢慢远去,走近又慢慢远去......看来这全村的人都抬着尸体围着村子